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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小说改良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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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塔莎轻轻点了点头,礼貌地再次行礼,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与羞涩。
  返回使馆的路上,宋亚泽回想着刚才的情景,不解地问:“为什么教皇在教廷接待我时,没有媒体来报道呢?按理来说,让教皇出面不是更好吗?”
  沃泰弗向神请示后,才缓缓开口:“教皇要给人民留下一个高贵的印象,不能随意露面,媒体如果拍照报道,就是对他的不尊重。我们教廷的形象使是娜塔莎,她是教皇的孙女,代表教廷对外说话,人民也很爱戴她。”
  宋亚泽默默擦了把冷汗。想想方才娜塔莎扭扭捏捏的模样,面对自己一个人,都能紧张得面红耳赤。那面对无数的相机时,她会不会紧张得晕过去。
  车开得很慢,宋亚泽看到一排排圆柱楼向后面慢慢移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外形奇特的建筑,在众多烤肠之间,显得夺人眼球:那建筑像个金字塔,有三层楼高,通体白色,上面还爬着郁郁葱葱的藤蔓,四面墙都画着硕大的水滴,下面有一圈白花围着当作篱笆,很是封闭,却又圣洁。
  宋亚泽好奇起来,指了指金字塔:“那栋楼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不同凡响。”
  沃泰弗瞥了一眼窗外,不知怎地,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神情更是悲悯:“那是专门为幼女割礼的地方,叫‘脱尘圣处’。这是为了让她们……”
  宋亚泽倒吸口冷气,震惊地看着那看似圣洁的金字塔,连沃泰弗的后半句话都没听进去。他没想到,新闻中偶然听说的暴行,居然在小说世界中碰上了,还距离自己这么近。
  “……她们在五岁时,就需要接受割礼。这样,可以免除她们犯下邪淫的罪。”沃泰弗一本正经,面色平静,就像个高高在上的法官。似乎在他眼中,只有罪与非罪,没有应不应该。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令人容易心生反感。
  宋亚泽看着这一派祥和的国家,顿时升起了一丝恶寒,没想到这和谐的场景下面,居然还有这恶劣的风俗——用风俗来形容似乎并不准确,而是原则。这看似纯洁的金字塔,就是一座地狱,里面淌着女孩儿的血和泪。这是一个可悲的国家,表面上多么神圣,里面流着丑恶的污水。可人们,似乎连丑恶都意识不到,只是像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车子在宋亚泽的默叹中,驶到大使馆。他满腹心思地下了车,抬头看见那象征清净的水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将视线收回,他定定神,才注意到使馆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那人金发碧眼,眼角还有浅浅的鱼尾纹,高鼻鹰眉,嘴角下垂,透着股果断与决绝。即使他上了年纪,那好看的五官,仍是显着年轻时的英俊逼人。
  看着这熟悉的样貌,宋亚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凯撒的父亲,驻扎在北穆,负责北穆和西顿的外交事务。他是个忠于职守的政治家,外交成绩出色。由于他工作得力,西顿在外交上几乎没吃过亏——当然,这也与西顿本身财大气粗有关。
  他礼貌地朝宋亚泽伸出手,态度沉稳。许是经历过不少跌跌宕宕,整个人的气质和他那易怒易躁的儿子完全不同:“你好,欢迎上任。我叫兰登,是西顿的驻北大使,有幸今后能与你共事。”
  宋亚泽看着这张和凯撒如出一辙的脸,不禁觉得好笑。他忍着笑意,握住兰登的手:“您好,我叫宋亚泽,很荣幸见到您。”
  兰登用官腔和他客套几句,又和他身后的沃泰弗寒暄,便走出使馆,坐上门口等候已久的轿车。车缓慢地启动,缓慢地离开,目的地是他工作的地方——领事馆。
  沃泰弗带着宋亚泽进了使馆,这里是外交官起居坐卧的地方。他们来到其中一间居室,里面装修简朴,生活用品却是一应俱全,桌台上还放着新鲜的水果。沃泰弗瞥了一眼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这里就是你在北穆的家,用具和衣物等会儿会送来。以后的一百天里,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下午四点时,娜塔莎会过来,和你交流有关招待会的事。还有……”
  他顿了顿,神色躲闪着说:“你领口的暗扣开了……”
  宋亚泽赶紧低头,发现暗扣还真松开了,露出肩部的一片蜜色。他把扣子重新扣上,再抬头时,发现沃泰弗的半只脚已经踏出门框了,嘴里还无声地念念叨叨的,别扭的样子又滑稽又奇怪。
  下午了,娜塔莎果然来了,仍是一副不自然的神态。宋亚泽看到她这副扭捏样子,不禁好奇,这些年她是怎么面对闪光灯和镜头的。
  “您……您明天不需要担心什么,发言稿都准备好了……您只要照着念就可以了……”娜塔莎说话磕磕巴巴的,耳根红得滴血。
  两人言简意赅地交流几句后,宋亚泽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娜塔莎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担忧起来:“我觉得你好像很紧张。明天的招待会……你确定自己可以参加吗?毕竟那个时候会来很多记者……”
  娜塔莎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可以的……面对媒体,我一点也不紧张……”
  宋亚泽不解,语气怀疑地说:“可你现在,只面对我一个人,都紧张得发抖。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调节一下心情……”他看着战战兢兢的娜塔莎,有些头疼。可对于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又不好严厉警告。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摄像头。但是私下里见到陌生人,我就控制不住地紧张……”娜塔莎声音发颤,“我在媒体面前,只是表演,那不是我自己……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可现在我不是在对镜头表演,我是我自己……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宋亚泽听着这颇为荒唐的言论,一时惊诧。他沉默一会,才轻声说:“其实……你完全不用紧张,也不必对我用尊称。你说着害怕,我听着也别扭……”
  娜塔莎惊愣,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宋亚泽见到她这副呆愣样儿,叹了口气,起身拿了个苹果削了起来,一边削一边轻声安慰道:“我吧……看见别人对我恭恭谨谨的,就浑身难受,可能因为我是个打工的命,享不了达官贵人的福……”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希望能减缓娜塔莎的紧张。
  “据说甜食能缓解紧张,你就吃个苹果试试,看看这句话说得对不对……”宋亚泽不是个削苹果好手,一只原本大又圆的苹果,经过他的修理,很快成了崎岖不平的不规则球体。
  娜塔莎感动极了,她从未有过这般礼遇,看着这个丑丑的苹果,心里也踏实下来:“谢谢你……你是第一个不让我用尊称的男士……也是第一个给我削苹果的男士……”她脸上又开始冒红云,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害羞。
  宋亚泽讶然,抬头问道:“你对男人都要用尊称吗?”
  “嗯。”她点点头,神情卑微,“理经上说,女人应对男人尊崇、景仰、忠诚。男人应当支配女人,女人应当忍受、服从……”
  宋亚泽突然明白,北穆为什么会留存着割礼的不良习俗了。这个国家,女性的社会地位低下,完全是男性的附属品。他唏嘘不已,暗叹北穆披着博爱清净的皮,却流着污黑封建的血。
  “你对其他男人怎么称呼,我管不着,毕竟这是你们国家的制度,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将削好的苹果塞到娜塔莎手中,“但以后,我们俩之间,你不要对我用尊称,更不要觉得自卑。真没想到,北穆居然会是这样……”
  话到嘴边,他忍了忍,可最终还是没忍住:“我还以为男女平等是最基本的,从来没见过你们北穆的架势……”
  “男女平等……”听到这话,娜塔莎喃喃地重复这几个字,神情茫然,这和她接触的文化大相径庭。她一贯奉行的原则,第一次受到了冲击,这让她新奇之余,又有些激动。
  “是啊……”宋亚泽无奈道,“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不一样了?在我们东夏,有的女人比男人赚钱都多,能力不比男的差。当然了,这是东夏的情况,对于你们北穆,我不加评价,毕竟各自有各自的国情……”
  “男女平等”这四个字,就像一颗种子,被拨到娜塔莎的心里。她微微兴奋,紧张感一扫而空,脸上也浮现出微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种说法!真是稀奇!”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因为长时间接触空气,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了。她也不管,一口咬下去,仍觉得味道甜美、甘味无穷。


第61章 酒中真谈
  领事馆内;记者们挤在一起,手上举着奇形怪状的相机;看上去挺笨重。在其他国家,记者们恨不得无风也得浪。而北穆正是这样一个严肃古板的地方;就连记者也是循规蹈矩,一个个的提问比官方还官方。馆内只有咔嚓咔嚓的闪光声;以及发言人官味十足的讲话;没有多余的喧闹。
  宋亚泽浑身难受地念完发言稿,坐在台下,感觉压抑得呼吸困难。他看着台上容光焕发的娜塔莎,她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羞涩;面对镜头,收放自如。宋亚泽不得不佩服;所谓影后不过如此,也许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招待会的时间不长,神情拘谨的记者们收起相机,松了口气。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可纱袍宽大拖地;设备也沉重,在他们走动时就成了累赘。一位小个子的记者,精瘦精瘦的,面相有点尖嘴猴腮,他扛着打光装备,艰难地迈着步子,可一不小心踩到纱袍,一个踉跄,装备生生撞上了墙面,一块塑料碎片惨兮兮地跌下来。
  “操!”小个记者气愤地骂了一句,又赶紧噤声,慌乱地扫视周围,正好碰上了宋亚泽惊疑的目光。他脸憋得通红,扶了扶设备,闷声快步离开了。
  宋亚泽听见这句脏话,一时惊疑。北穆戒律森严,市民不可说脏字,否则就染指了神的领土。可这小记者一声嘀咕,让他不得不怀疑,北穆真如表面上这般平静吗?他一动不动地坐着,沉思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什么时间思考了。
  “昨天我回去之后,想了很多,一夜都没睡着……”娜塔莎轻柔的声音,将宋亚泽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觉得,你说的男女平等……很有意思……”
  宋亚泽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娜塔莎,她脸上还是浮着红云,羞答答的:“我小时候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是脱尘之后,我就再也没这样想过……”
  脱尘?宋亚泽想起了那个金字塔,心里一声叹息:“在我们那边,对女人实行割礼是犯法的……”
  娜塔莎点点头:“我知道。可我们从小学习的,就是割礼是神圣的,女孩子只有接受脱尘,才能上天堂。只有北穆人,才有机会在死后升入神土,而其他三国人只能下地狱。”
  宋亚泽沉默半刻,才沉沉开口:“这是你们的信仰,对此我不发表意见。”
  “其实……”娜塔莎坐近了些,红着脸低声说道:“我有时也不相信这些。经上说人的一切都是神创造的,人是不能选择出身地的。可难道出生在东夏、在西顿就注定下地狱吗……那样的话,神也是偏心的呀!”
  宋亚泽深深感觉,整个北穆都在奉行着邪教,而这邪教还被捧为国教。这么想着,他不寒而栗,同时又上来一种批判情绪,想狠狠批判这种毫无人道的政权。北穆的高压统治,成功戳到他两处反感点,一是残暴,二是虚伪。
  “……”他酝酿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理智,欲言又止,把溜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下去。考虑到自身所处的环境,更何况娜塔莎还是教皇的孙女,还是谨遵“言多必失”的原则为好。
  娜塔莎没说几句,就离开了,这是因为在北穆,除非工作原因,男女独处的时间不可超过十分钟。宋亚泽站起身来,走出领事馆,发现沃泰弗坐在门口的车中,一本正经,落落难合。他看到宋亚泽,面色才自然下来,直接朝车窗外开口:“听说东夏人爱喝酒,有人专门给你送了酒过来。经上说‘礼当尽谊’,这是我们北穆的待客之道。”
  宋亚泽上了车,果然看到有两瓶白酒,可他仍是疑惑着问:“你刚才和我说话时,没有向神请示……”
  沃泰弗一愣,浑身僵硬,赶紧补上三个动作,嘴里又开始无声地嘟囔,正经的样子反而引人发笑。
  两人龟速到达使馆,宋亚泽抱着白酒上了楼,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小酒杯,无果,只得以大肚茶杯代替。他一边倒酒,吸了吸鼻子,一边问身旁的沃泰弗:“这酒闻起来很不错,是谁送来的?”
  沃泰弗假咳一声,摸摸鼻子,神色不太自然:“……我……是我送的……”
  宋亚泽抬眼看他,看见他这副窘态,笑着说:“很诚实嘛!我还以为你得支吾半天,就是不承认呢!”
  沃泰弗赶紧坐直身子,正色道:“经上说……不能妄语……”
  宋亚泽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抿了一口白酒,表情很是怀念:“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喝酒,只是这白酒让我想起我的家乡。现在想想,还是我老家好,没那些杀人放火的破事儿,也没啥条条框框。还真是出国了,才知道爱国吧。”
  沃泰弗有些不解:“东夏?那里不是正在打仗吗?”
  宋亚泽抿着酒,也不瞅睬,语气平淡地问:“你爱北穆吗?”
  沃泰弗理所当然地点头,神色颇为骄傲:“我尊奉神明,当然爱北穆。这里是神的圣地,世界上没有一本书比得过理经,它是真理,北穆是真理之地!”
  宋亚泽喝了一口,辛辣无比,他皱起鼻子:“这个问题,也有人问过我。我说的原因和你不同。那我再问你,如果抛去宗教因素不谈,你还会爱北穆吗?”
  沃泰弗沉思一会,才慢慢吐出:“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对,北穆没有宗教,只有真理。宗教取决于信仰,人可以选择信或不信。真理是永远存在的,不论人的选择是什么。北穆人都生活在神的恩泽中,我们每天接触的都是真理,不是宗教。”
  宋亚泽若有所思,酒精让他喉头发热。他定定神,缓缓开口:“那你是爱真理,爱神明,还是爱这个国家?”
  沃泰弗思考半刻,才皱着眉头说:“说实话,我爱神明更多一些。但我也爱北穆,经上说,它是通往神界的阶梯,是成神的暂居处。”
  宋亚泽又斟上一杯,慢吞吞地抿着,他开始晕乎乎的:“成神之后会怎样?还会回到北穆吗?”
  沃泰弗摇摇头:“成神之后,就不会再回到这个浊恶之世了。到时候,可以在神土永享清净,只要坚信理经,按照戒经行持,就能做到。”
  “那如果有一天,让你在成神和为人民服务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办?”宋亚泽眨眼的时间延长了半秒,他有些昏沉了。
  沃泰弗有些难为,他看着脸色发红的宋亚泽,紧绷绷地说:“成神……”
  宋亚泽轻笑。他微醉了,积郁胸中的话终于趁着酒劲跑了出来:“那我也说实话,你虽然装得悲天悯人,心胸气量还不如凯撒呢……”醉意上来,他说话的尾音都拉长了,视线也乱了,“怪不得罗素说,研究神学的人容易傲慢,自以为掌握了真理……整天装着副清高样,最烦你们这帮假里假气的人……我看,这个北穆就是一场骗局……你们在愚弄民众……你知道不……”
  “罗素?罗素是谁?”沃泰弗不解地问,他看着宋亚泽站起身,脚步有些晃悠,赶紧站起来拉着他。
  “我说……兄弟……咱俩三观不同,没法沟通……”宋亚泽扯开他的手,“我醉了,睡一觉就好了……”他脚步不稳地去了卧室,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四肢大张。
  沃泰弗悄然进到卧室,看见他呼吸均匀,便蹑手蹑脚地给他盖上被子,又看见他熟睡的面庞,内心受到了蛊惑。他抬起宋亚泽的下巴,觉得恍若隔世,下意识地就亲吻上去。等到他反应过来,才突感嘴唇像是被灼伤,罪恶感顿生。经上说,同性相爱,为人神共不齿。
  他慌慌张张地起身,接过吻的嘴唇微微发抖。他感觉自己纯净如水的心,已经有了一丝污浊,自从那天在更衣室偶遇宋亚泽时,他就不再是个戒行精进的人了,只是个装模作样的人,是个不能升入神土的可怜人。为了这个人,他甚至开始做上春梦,梦里的自己肆无忌惮,而共逍遥的对象就是这个人,梦境犹如久远的过往,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开始,他惊恐,他忏悔。而现在,他只有纠结和无助。这是他的秘密,打算带到棺材里。
  他盯着宋亚泽一会,神情纠结。很久,他才艰难地迈着步子,离开这个痛苦之地……
  宋亚泽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晚,窗外有寒蝉鸣泣的声音,似是要入冬了。他扶着疼痛昏沉的脑袋,出了卧室,惊讶地发现,客厅的灯居然亮着,沙发上还坐着个人,正是凯撒的父亲兰登。
  兰登像是等候已久,面容阴沉冷漠。他手里还拿着录音笔,腿也是快速抖动,焦躁不安的样子。
  他看见宋亚泽,紧绷的表情终于爆发了,火气大增,开口就是责备:“这是你今天下午的酒话吗?!”录音笔指向一脸蒙圈的人,“幸亏被我截到了,不然你就等着被吊死吧!”
  宋亚泽看着录音笔,瞬时反应过来,惊声道:“有人窃听我?”
  “不然呢?”兰登冷笑,“你以为北穆人生来都是虔诚的教徒吗?不采取点特殊手段,这个国家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宋亚泽震惊了,甚至感觉自己身处牢笼一般。他惊诧得噤了声,茫然地看着兰登,许久才恢复说话的能力,结结巴巴的:“没想到……这个国家……”北穆一次又一次突破了他的想象,庄严和肃穆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和残暴。
  “这个国家怎么了?你要知道,为什么会有国家。这里没有乌托邦,必须要有阶级统治!”兰登面色冷峻,语气严厉,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子:“要想人生活稳定,社会正常运行,国家就必须存在。为了维持它的统治,就算是宗教、是骗局,都要用上!人需要的是安稳有序的生活,而不是什么真相!”
  宋亚泽无言以对,他无法对这句话做出判断。他觉得兰登的话漏洞百出,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神情茫然地站着,喃喃自语:“哪怕是骗局……”
  兰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长叹一声:“唉!信仰是最深刻的信念,是社会的意识形态,政权需要它,人民需要它!”兰登固执己见地冒着政治术语,那副样子和凯撒如出一辙。
  “你经验太少了,你只是个平民,被我儿子生拉硬拽到西顿,现在又来到北穆当个傀儡充充门面。你和我儿子的事,我不管。但你既然和我共事,就要记住,在这里,不能说错一句话。否则,你死了,倒没什么,不要影响了整个国家!”他表情阴沉严肃,让宋亚泽寒毛直竖。
  说罢,兰登的表情才似乎缓和一些:“你该感谢沃泰弗,他没有向教廷告密。不然,你现在已经被吊死在绞刑架上了……”
  宋亚泽微惊。比起大难不死的庆幸,他更多地是感动,想想那张神情悲怆的脸,他此刻既感恩又疑惑。在他的印象中,沃泰弗是会为了信仰舍弃一切的人,就像不执刀剑的死士。而这次却替自己隐瞒,他有些迷糊了。


第62章 跌下神坛
  沃泰弗住在宋亚泽隔壁,两人房间的摆设布置大致相同。唯一的区别在于;沃泰弗的房间里要多一张神像画。神像挂在墙上;里面的神也穿着简朴的白纱袍;赤着脚走在贫瘠的黄土地上,神情慈悲,衣诀飘飘。虔诚的教徒相信;神乘愿来到苦难的世间,来救度众生。
  教徒们总是热衷于忏悔的;他们喜欢在神像前痛哭流涕,抹完泪水后就重蹈覆辙;好像忏悔只是对着神像例行差事;忏悔是忏悔;生活是生活,泾渭分明;不曾相互干扰过。或许他们仅有的一点点分辨力;全用在这个地方了,以至于没有能力去看看真正的是与非。
  沃泰弗就在这神像前;虔诚地跪着;神龛之下;还燃着气味好闻的酥油灯,放着几朵白色鲜花,看上去很神圣。他的脸被光线照得柔和,可脸色却不大好看。他闭着眼睛,无声地默念忏悔偈,这是他遇到宋亚泽之后,最常做的事了。
  那天在更衣室,他坚守的清规戒律,就被“邪念”攻破了,而且他还控制不住,这是最令他懊悔的。他暗骂自己,却总是沉浸在对那个人无限的意淫之中,每天晚上入梦时,是他最担忧,但也最期待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念着清心偈,却又偷偷想着自己该用什么姿势,将那人折腾到什么地步。他从小接受着最严格正统的教育,对女色尚不能放纵,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禁忌的苦涩,更让他在梦中获得更多快意。他总会幻想,将宋亚泽囚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将他捆绑,将他鞭打,用冰块和烛火刺激他,抚摸他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双腿,啃咬着他的胸前。用黑布蒙起他的眼睛,剥夺他的视觉,让他感受到最大的身体刺激。用细小的银针刺疼他,吮吸渗出的鲜血。给他穿上最惹火的衣服,或者是什么也不穿,让他跪在自己的腿间,做那最屈辱却最性感的事……
  “万能的神啊!救救我吧!罪欲的魔鬼要拉着我背离您……”沃泰弗小声嘟囔着,一脸痛苦。
  可即使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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