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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每晚都穿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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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袁劲失声道:“全砸了?”
江平原看他一眼,袁劲讪笑,“我看这些瓷器还好,那几个绿色、褐色不挺好看么?怎么就,就砸了呢?”
江平原:“公子吩咐,砸了便砸了罢。”
说着江平原示意学徒,“将其余瓷器全搬来,砸碎于此。”
六个学徒二话不说,立即去搬动他们忙了三月有余的瓷器,咣当咣当便在湖边砸碎。
樘华在一旁静静看着。
谁也不敢偷懒,上百件瓷器就这般砸碎还不算,江平原道:“去拿几把锄头过来。”
他们在此制瓷,屋里常备和泥的锄头,听见吩咐,两个机灵些的学徒转身而去,扛着锄头飞奔而来。
不到半个时辰,尚带余温的残次品便被砸了个粉碎,连先前的颜色都看不大出来。
樘华见瓷器已出窑,便回去温书了,一同带回去的还有那方郎红砚台
郎红砚温润可喜,他找了个锦盒出来,将砚台小心放入锦盒内,打算晚上给阮时解带去。
中午江平原带着人捧着剩余十件郎红瓷回来。
“公子,这十件郎红瓷,是我等送入皇都还是等游公子过来取?”
樘华毫不犹豫:“你明日走一趟,正好打探打探市场行情。那方郎红砚不必理,我另有用处。”
“是。”江平原应下,“下午我去瞧瞧有无商队,跟着一道上皇都?”
樘华想了想,道:“别院中只一匹拉车驽马,我与何锐说一声,你驾马车去罢。”
江平原点头,“正好马车稳当些。”
“瓷器易碎,你上皇都之时小心些。”樘华沉吟,“你先用纸张将瓷器层层包起来,再用稻草裹几层,而后放入装满谷糠的匣子里,应当便差不多了。”
“公子这法子好。”
樘华笑了笑,“你为人聪颖细心,不必我说你也想得出来。你到皇都先找千曲,再定些好看的匣子,里头摆上绸缎,将我们的瓷器小心置于其中,这样瞧着应当就够高档了。”
瓷器左右已烧出来,或早或晚都能换成大笔银钱,樘华并不着急,嘱咐江平原也不必着急。
晚上,樘华抱着个锦盒,兴冲冲推开门找阮时解,“先生,我来啦!”
阮时解抬头看他,问:“怎么还抱个锦盒过来,你们郎窑红烧出来了?”
“烧出来了。”樘华弯腰将锦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打开,再抬头时眼睛灿若星辰,“此乃我们烧出来的砚台,仅此一件,送与先生!”
阮时解看那方砚台,砚台胎薄色亮,器型古朴大方,在灯光反射下宝光流转,分外夺目。
阮时解将砚台收起来,“非常漂亮,谢谢。”
樘华原以为先生不愿收,听他这样说后松口气,笑道:“您喜欢就好。”
阮时解勾唇,“我很喜欢。”
送完砚台,樘华主动道:“先生,今日是否要测试?”
“嗯,语文、数学加理综,都是简易试卷,每科四十分钟,你抓紧时间。等会时间还有剩,我们就先试试明天去参加晚宴的礼服。”
樘华一听,不敢耽搁,忙请阮时解将试卷拿出来。
阮时解将早已准备好的试卷放在桌上,又拿了支笔出来,往旁边挪挪,让樘华在书桌前坐着专心写试卷。
试卷简化过,语文三篇阅读只剩一篇,作文更是不必写。
数学少了几个选择填空,概率等比较简单的题也去掉了,理综更是来了个大改造,压根不用市面的试卷,阮时解专门在外面请了老师出题,注重实际运用,模糊生理化界线。
樘华学习素来努力,这些题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他全神贯注,书房很快便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落笔的沙沙声。
阮时解偶尔看向旁边,樘华的正确率颇为可观,一眼望过去,难找着一星半点错处来。
樘华的功课乃阮时解一手教出来,他什么水平阮时解心中有数,考察只考他实际运用能力。
见樘华能融会贯通,实际运用,阮时解收回目光,看自己书去了。
十点半,樘华将所有试卷做完,推给阮时解,“先生,我做完了。”
“不错,时间有剩,我们先去试衣服。”
樘华十分高兴,并肩往阮时解衣帽间走时忍不住睁着一双发亮的眼眸凑到他跟前问:“先生,试卷我都做对了么?”
“十有八|九。”阮时解点头,“要是等会改出来,你平均分不达标,我去看看哪里能给你找点分出来。”
“友情分?”
“师生情。”
这回阮时解给樘华准备了套黑色礼服,里面白色衬衫。
样式看起来中规中矩,剪裁却十分出色,将樘华的细腰长腿全衬托出来了,压下几分稚气,让他看着多几分成熟。
樘华眨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再看看手上戴的那块腕表,觉得镜中形象十分陌生。
阮时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会束发么?”
樘华点头,这些日子他都自己束发。
阮时解给他一条坠了金珠与红宝石的黑色绸带,“先用发圈将头发束起来,再绑上发带我看看。”
樘华手忙脚乱梳顺了头发,又绑上发带,回头看阮时解,“先生,好了么?”
阮时解端详他,从他略带新奇的脸到刚扣上的黑曜石袖扣,相比起他的容颜,这身装束还是朴素了些。
阮时解从抽屉里拿出枚缀满宝石与钻石的双羽毛形胸针,帮他扣上。
樘华抬眼。
阮时解与他对视,眼里带着笑意,低声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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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嫩草
第二日,樘华心里期待阮时解那头的晚宴,门一开,便兴冲冲地跑了进去,“先生!”
阮时解已换好一身西装,他现在的打扮与平时迥然不同,看着英俊又威严。
见樘华进来,他伸出手,“走,先换衣服。”
“嗯。先生,现在晚宴已经开始了么?”
“晚点过去也没关系,我跟主人打好招呼了。”
阮时解带他到衣帽间,换好了昨天穿的那身衣服,除了衣服外。樘华还系上了个小领结,阮时解从衣柜里拿了个瓶子出来,对着他脖子喷了一下。
清爽幽微的雾气,一下从樘华脖子旁边蔓延出来,他有些惊异地看这瓶子一眼,赞叹道:“这花露可真好闻。”
阮时解捏了下他的脖子,“别走神,先束发。”
樘华点头,忙将头发梳顺束好。这些步骤他昨天已经做过一次,今天再做起来驾轻就熟,很快就弄好了。
阮时解端详他,“形象保持得非常不错,我们准备出发。”
阮时解带他下去,车已经开出来了,里面还有司机等着。
樘华好奇地看司机一眼,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面貌普通,坐在驾驶座前有些沉默,见到他们下来,司机下车打开车门,让他们过来坐。
今天这辆车明显比以往的车高大不少,里面十分宽敞,樘华不怎么费劲就爬上去了。
进了车里,樘华眼里露出惊叹的光芒,车内面积比他们以往坐的那几辆大不少,看着跟小客厅似的。
樘华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凑进来跟阮时解咬耳朵,“先生,这车跟我父王的马车好像。”
樘华说话时略带湿润的呼吸扑在阮时解脖颈侧,他往一旁略躲了躲,“哪里像?”
樘华比个手势,继续压低声音,“里头都十分宽敞,可放许多东西。”
阮时解见他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心里好笑,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别紧张,司机听不到我们说话。”
樘华往前看去,司机后面有层透明的隔板,仔细一看,这板子还双层,里头空出一指宽。
樘华好奇屈指轻敲板子,问:“里头真空?”
阮时解点头,“物理学得不错。”
车开得又稳又快,樘华盯着外面景色。
他出来过好几回,看出了这次与以往走的方向不同。
车窗外灯火越来越少,外头一排排树影飞快掠过,等车下了国道往岔道拐过去时,不一会就见郁郁葱葱的树木掩映着些许建筑,转过弯看见一条河,河边是一座气势雄浑的牌坊,牌坊两边安了无数小夜灯,灯火通明。
樘华抬头看那高一二十米的牌坊,忍不住道:“这门这样大,不会逾制么?”
“现在不讲究这些。”
樘华看着这灯,忍不住道:“这户人家真气派。”
“不是人家,是别墅区小区大门。”
樘华若有所思,一双眼睛仍盯着那座雕龙画凤的牌坊。
电子系统自动识别车牌,大门处道闸升起,他们的开过去,沿着盘山路一路往上。
没一会,就到一座气派的大厅前,有穿着西装的年轻侍者过来弯腰帮他们打开车门。
“两位先生晚上好。”侍者年轻英俊,气质非凡。
樘华下了车,昂头看着面前高大奢华又古典的建筑。
阮时解招呼他,“走吧,我们进去。”
走到大门前有两位同样穿着小西装的侍者过来请他们出示请柬,阮时解将烫金请柬递过去,侍者恭敬一鞠躬,请他们进去。
大厅内灯光流转,觥筹交错,无数穿着西装的男士与穿着晚礼服的女士在低声说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淡雅香气。
樘华先前跟着父王他们参加过朝中岁末庆典,场面不过如此。
阮时解抬头扫了一眼,暂时未看见宴会主人,他低声问樘华:“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
樘华摇摇头。
正在他们低声交谈的时候,宴会里有人眼尖,已经看到了他们俩。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目光在樘华身上溜一圈,含笑道:“阮总,好久不见,这位是?”
“邓总。”阮时解伸出手来跟他握了一下,然后道:“家里小辈,带他出来长长见识。”
邓长荣对上樘华的目光,笑哈哈地伸出手,“小朋友,你好啊。”
樘华抬头看阮时解一眼,阮时解轻轻点了下头,樘华这才转回来,飞快与邓长荣握了下手,“邓叔叔,您好。”
邓长华目光落在樘华精致的脸庞上,一听到他这称呼,心里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干笑了下,“阮总,您家这位小朋友藏得可真够深。”
“他平时不喜欢出门。”
端着托盘的侍者走过来,阮时解顺手从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樘华。
樘华学着他的样子举起酒杯,轻轻呷了口,瞬时一股略带酸味的绵密果香与酒香席卷而来,从他舌头冲刷而下。
樘华忍不住将酒杯举起来,好奇打量杯中透明的浅金色液体。
这并不像加了果汁的酒,却有着奇妙的酒味与果汁味。
阮时解眼睛余光瞥见他表情,轻轻碰了下他的腰。
樘华忙将举起的酒杯放下一些,顺势又喝了口。
闲聊了一会,阮时解看到这次宴会主人周开济,便朝邓长荣略一颔首,“邓总,抱歉,失陪一下。”
邓长荣忙道:“没事,您去忙吧。”
阮时解与他轻轻碰了下杯,带着樘华往客厅另一边走去。
客厅另一边的一对夫妇正与人闲聊,阮时解与樘华一走近,他们眼尖,老远就见到了两人。
“阮总来了,欢迎欢迎。”一群人纷纷站起来跟阮时解打招呼。
“阮总,这位小朋友是?”
“家里的小辈——顾樘华。”阮时解为这堆人解释完后,转向樘华,“这位是周先生。”
樘华忙问好,阮时解一个个向他介绍,“周夫人,林小姐,杜先生。”
林小姐见他这模样笑了,“不用那么严肃。”
樘华依旧认真一个个问好,众人忙回应。
周开济笑道:“这些日子老约你约不出来,他们都说你呆在家里养孩子,看来果然是真的。”
阮时解从容应道:“他这年纪正是学习的时候,我们这当家长的不得不上点心。”
“樘华上高几了?”
樘华有些羞涩,“刚学完高一的课程,正在准备高二的内容。”
“高二了呀,明年就考大学了,时间过得很快,是得好好努力。”
周开济二儿子今年刚上高三,一到八月份就进了学校补课,听他聊起这话题,分外感慨,还勉励他一番。
他们这堆人要么自己有孩子,要么家族里有正在读书的小孩,林小姐甚至刚读完书不久,提起学习纷外有话聊。
别人都在谈生意拉交情,就是他们这边聊学习方法聊得热火朝天。
樘华才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就收获到了无数学习秘籍,刚刚喝的香槟似乎已经进入了血管,正影响他脑袋。
樘华听他们聊学习,听的晕头转向,脚下险些站不稳。
阮时解察觉到不对,转过头看他,他脸颊微红,长睫毛扇了扇,一脸茫然。
阮时解及时扶住他手臂,周夫人见了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
“刚给他尝了杯香槟,估计现在有点喝醉了。”阮时解有些无奈,“我带他去旁边坐一坐,明天还要早起学习,等会儿我们就回去了,多谢款待。”
周夫人忙应:“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喝不得酒,你们赶紧去坐一坐吧。”
阮时解没跟他们客气,扶着樘华往一旁的沙发走去。
还没到沙发上,阮时解碰上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一见是阮时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轻哼一声。
樘华看看他,又看看阮时解,脸上带着不解。
年轻人见他们动作亲密,扫他们一眼,“阮总这是开始老牛吃嫩草了?”
阮时解瞟他一眼,“火气这么大?你这嫩牛还是吃不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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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朋友
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内气氛一下变得怪异起来。
樘华抬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敏锐地察觉到双方不友好的关系,他往阮时解身旁站了站,挨在阮时解手臂后面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这年轻人。
年轻人险些没气笑,“小朋友,你这是什么架势,站在后面想助威还是冲上来帮他跟我打一架?”
樘华上下打量他一眼,警惕地开口,“你打不过我家先生。”
“嘿,这话说的——”年轻人一下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片阴影,他双眼微眯往樘华身上打量,“要真论起打架来,还真说不定。”
阮时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你旁边这位小朋友才真喝多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有些无奈温润男声,“席岭,不是叫你在这等我么?”
所有人齐齐回头,一个气质温和的清俊男人走近来,对阮时解和樘华点头,“时解,不好意思。”
说着他顺手将手中那一杯淡青色的液体递给贺席岭。
贺席岭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完了杯里的解酒茶,听他代自己道歉,并无反感之意,反而屁颠屁颠凑上去,就差没在陈穗身上蹭,刚刚气势汹汹的狼一下变成了温顺的大狼犬。
阮时解同他打招呼:“陈穗,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陈穗跟阮时解打完招呼后看向他身后的樘华,温和一笑,“你好啊樘华。”
樘华瞪大眼睛看看阮时解又看看他,有些紧张地问:“您认识我?”
阮时解握住他的手臂紧了紧,无声安抚。樘华感觉到手肘上传来的力道时,心头略微一松。
陈穗笑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名,我听时解提起过你。我叫陈穗,隔壁这位是我朋友贺席岭。”
贺席岭站在陈穗旁边,闻言恍然大悟,“哦,这位就是阮总养在家里的……”
他话还没说完,被陈穗警告地轻拍了下手臂,他只好住口,一双眼睛仍贼溜溜地打量樘华和阮时解,不知道想起什么,他眼睛里泛起亮光。
陈穗盯着樘华的面色,关切道:“樘华是不是不舒服?”
阮时解低沉的嗓音响起,“没事,就是有点喝多了。”
樘华闻言立即反驳,“我没喝多!”
“没喝多也坐着休息一下。”阮时解不由分说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陈穗与贺席岭坐在另一边,他们两人挨在一起坐。
樘华眨眨眼睛,努力盯着他们,发现他们肩膀都快连在一起,其中贺席岭还一个劲儿往陈穗那边挤,陈穗也不介意,不过温和笑了笑。
樘华在一旁晕乎乎坐着,贺席岭如临大敌,阮时解与陈穗随意聊着。
陈穗看樘华一眼,温和地问:“樘华现在学习进度到哪了?”
“马上学高二的课程。”
“速度挺快啊。”陈穗与樘华平视,笑问他:“有入学的打算么?”
樘华没反应过来,阮时解拍拍他背,替他答道:“目前没有。他以后想学古代文学方向,过完这阵子就要开始啃基础书籍了。”
“那挺好,书目我都发给你那边了,到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小樘华有微信么?我们加个微信?”
樘华茫然看向阮时解,软软问:“先生,微信是什么?”
“一种通讯工具,明天跟你说。”
樘华很快被安抚下去,“哦。”
贺席岭嗤笑出声,“阮总,您这也太不合格了吧?连手机都不给人买啊?”
何穗责备地看他一眼,贺席岭没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古道热肠,就爱打抱不平。不过您对您这……是不是管得太严了些?”
阮时解皱眉,“他正上学,玩手机容易分心。”
“啧,容易分心就给人直接断了呀?”
何穗有些头疼地拉住贺席岭,“那我们下次再加,时解,我跟席岭先回去了。”
“嗯。”
阮时解看了眼时间,他们也该回去了。
他轻轻叫樘华,“樘华,我们准备回去。”
樘华站起来,甩甩脑袋,朝阮时解灿烂一笑,“好哦。”
刚说完,他就啪叽一声摔阮时解身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这小醉鬼。
阮时解有些无奈地朝路过的侍者要了杯醒酒茶,喂他喝了,这才扶起他,带着他往外走去。
有侍者见了立即上来询问:“先生,需要帮忙么?”
“不用,谢谢。”阮时解抬头寻找周开济,两人目光对上,阮时解冲周开济点头示意,周开济遥举酒杯送别。
樘华人瘦,那么点轻飘飘的重量挂在阮时解身上,丝毫不妨碍他行动。
阮时解将他带到车上坐好,前面司机静静将车开出去,樘华才稍稍醒了神。
“先生。”樘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过来,小声问:“方才陈兄与贺兄也是爱慕男子么?”
“嗯,贺席岭正在追陈穗。”
“追?”樘华一下意会,“贺兄爱慕陈兄?”
“是这么着没错。”
樘华纳闷:“如此一来,子嗣该如何?两人家中能容下他们?”
“这有什么不能?”阮时解笑了一下,“前几年同性恋婚姻法就通过了,同性也可成婚。”
“这样啊?”樘华惊了一下,猛地回头看阮时解,奈何喝得有点醉,身体反应跟不上思维,他慢慢转过来,接着追问:“如此他们怎么生孩儿,过继么?”
“孩子不是必选项,有些人不喜欢生孩子,一辈子不生孩子也没关系。他们要是想要孩子,可以去领养,也可采用试管婴儿代孕一个,你不是从生物课学了代孕?”
樘华点头,费劲从脑海旮旯里搜索出那么些知识,半晌长吁一口气,感慨,“真好。”
阮时解摸了他脑门一下,感觉上面没汗,从车载储物箱里拿出条毛毯盖在他身上,“眯一会,一会就到家了。”
樘华乖乖顺着他大掌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阮时解掌心轻轻一扫,很快就裹着毯子呼吸匀称起来。
司机将他们送到家,阮时解看还有十多分钟,干脆将樘华抱出来,“老张,你将车开回老宅,今天辛苦你。”
“不辛苦。”老张道:“先生,我先回去了。”
“嗯。”
阮时解将樘华抱到书房时,樘华还没醒。
“醒醒,回去再睡。”
樘华感觉到有人摇晃自己,口齿不清嘟囔一声,将脸埋在毯子里不愿起。
阮时解看他一眼,去浴室拧了块热毛巾出来,轻轻覆在他脸上。
樘华被脸上热意一烫,总算清醒了几分。
“回去睡,等会记得盖好被子,衣服得换下来藏好。”
樘华忙不迭点头,“我这便去换。”
他先前脱下来的衣裳就放在衣帽间里,身上仍残存着几分醉意,他摇摇晃晃走进衣帽间,手软得连扣子都解不开。
阮时解只好过来帮忙,等他还剩小背心与长裤时,阮时解绅士有礼地退了出去。
樘华一人站在衣帽间里,使劲伸手扯着身上这身衣服,半天也未能脱下来。
直至最后,樘华消失时,衣帽间只多了条长裤,樘华自己的衣服倒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拽着带回去了。
阮时解摇头一笑,任劳任怨收拾好。
许是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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