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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主角全都怨恨我怎么破-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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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面摸着下巴说:“按你说的症状和感受看来,应该是肺癌。”
江弦一怔,苦笑道:“这还真是绝症呐。”
“别沮丧啦。”青面拍了怕他:“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也许会有转机呢。”
……
这次的咳嗽仿佛成了某种预兆,从这以后江弦就总是断断续续地咳着,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脸色经常苍白如纸,每次只有吃了带来的药才能压制一阵。
不过让他感到安心的是从那之后沧泪每晚都会来陪他,虽然不会做什么过分暧昧的事,但有他陪着,江弦就觉得自己能精神很多。
一周后田暖烟带来的药差不多吃完了,糖饼便独自回了趟镇里为他拿药。
日子开始过的一成不变,就在江弦以为自己会在这本书里平静地待到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渔村里突然爆发了一种怪病,渔民们不论男女老少,一夜之间身上突然长满了一种奇怪的黑斑,又疼又痒,原本和谐宁静的渔村霎时变作地狱,不论白天黑夜都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哀嚎。
就在村里人忍受不住病痛折磨,企图去镇里请个郎中来为大家看病的时候,小岛上突然来了个手持拂尘,器宇不凡道长。
道长自称玄诚,四处游历,偶尔经过这个小岛,发现岛上笼罩着不详黑雾,所以特意在此停留,他还说,村民们是得了一种难得一见的疫病,虽然罕见但也能治愈。
闻言,饱受黑斑折磨的渔民立马把玄诚当做救命稻草,忙问该怎么治。
“食鲛人肉方可治愈。”玄诚故作高深道:“你们也许不知,这鲛人肉食之不仅能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
玄诚的话让村民立马炸开了锅,虽然海边渔民没有没听过鲛人传说的,但且不说传言鲛人格外凶残,而且都生活在人迹罕至的远海,如今渔村没有一个健康的人,这要如何去寻?
“大家静一静。”玄诚伸出双手做下压状,制止住村民们的窃窃私语:“既然贫道来到这里,就不会对大家见死不救,就让贫道来为大家算算在这附近到底有没有鲛人出没。”
说完就真的闭上眼,边掐着手指嘴里边念念有词,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一甩拂尘,指向东南方:“真是苍天有眼,怜悯众生,经贫道掐指一算,这个渔村的确有鲛人,就在那个方向。”
……
江弦正坐在新搭好的海边凉亭下小憩,忽闻一片嘈杂声,他睡眼惺忪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乌央央一群渔民正气势汹汹地朝他家的方向走来。
糖饼见状忙迎上去将村民拦住:“喂,这里是田家的地界,你们这么多人突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为首的玄诚带着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前一步:“这位小兄弟,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渔村中有疫病蔓延吗?”
“什么疫病?”糖饼皱起眉,视线落在身后一群渔民身上,霎时被那些人满面黑斑的丑样子吓到了:“他,他们都怎么了?”
“他们得了疫病。”玄诚说着,目光越过糖饼落在江弦身上:“这种疫病,必须要鲛人肉才能治愈,贫道已经算出这里有鲛人了,请快快把鲛人交出来为大家治病吧。”
听到鲛人两个字糖饼立刻瞪圆了眼睛,他僵硬地回头看了眼江弦,却见江弦斜睨了玄诚一眼,语气平淡道:“这里一直只有我这个体弱的残废和几个奴仆居住,并没有见过什么鲛人,各位村民怕不是病急乱投医,被某个假道士骗了吧?”
第89章
个别渔民听见江弦的话表情开始有些动摇起来;却听玄诚说:“有没有鲛人公子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他依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你身上满是鲛人的气味可逃不过贫道的鼻子。”
还逃不过你鼻子,你当自己是狗吗?江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忽然听见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他说自己是残疾;可没准他那薄毯下藏着的就是鱼尾呢!”
这人的一嗓子加上玄诚刚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江弦就是鲛人;于是本就情绪激动的渔民再次被煽动起来,几个强壮的就要冲上去掀开江弦盖着腿的薄毯。
“你们干什么?!”糖饼想要护着江弦,被几个人使劲一搡;推到一边;之后便被渔民按住动弹不得;其他人不由分说就要来扯江弦的衣服。
江弦慌忙推着轮椅往海边退;可他毕竟行动不便;眼看就要被逼近的人抓住;突然发现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停住,满面惊恐地望向自己身后。
一道阴影如云翳般自江弦身后将他覆住;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望去;一只湿漉漉的蹼爪便从他肩膀探下;保护般将他半搂在怀里;几滴咸涩的海水自头顶落下;战事了他的衣襟,带来熟悉的异香。
沧泪单手护着江弦;另一只手半握在身前;露出锋利的爪尖;狭长的双眸锐利地盯着岸边的渔民;他示威般裂开鲜红的唇角,露出森白尖锐的犬齿。
银灰色的身影充满戾气,宛如刚从地狱走出的罗刹,与江弦待在一起时的温和与拘谨全部荡然无存。
属于强者的威压霎时间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渔民,尤其是之前想要抓江弦的那几个,如今只觉得腿脚发软,甚至产生一种想要俯身跪拜的冲动。
“鲛人!是鲛人!快!快上啊你们!”玄诚激动地叫嚷着:“抓住他你们的病就有救了!”
玄诚的话像一道惊雷猛然将渔民们劈醒,在强烈的生存欲|望面前,很快便有几个大胆的手持鱼叉就想要扑上去。
沧泪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寒光,水声炸响,众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银灰色的残影一闪而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立马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在沙滩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便不动了。
一时间众人面上惊惧更甚,玄诚不由得后退数步,意图藏在众渔民身后,连海浪都像惧怕沧泪似的发出哭泣般的悲鸣。
“闭气。”沧泪的声音仿佛自江弦心头传来,震得他胸腔都有些发麻。
江弦下意识深吸了口气,紧接着沧泪蹼爪一捞,他整个人就像小鸡似的被他从轮椅上提起来,被揽入一个肌肉如岩石般坚实的怀抱里,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虽然沧泪有提醒江弦闭气,但突然潜入海中还是让他吓了一跳,幸好死死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被海水呛到。
耳中全是水声,好像还夹杂着几句来自身后的吵嚷叫骂,不过江弦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去仔细分辨了,他紧紧搂住沧泪,感受到对方像只梭子般“嗖”地向前窜去,等沧泪在他肺里氧气耗尽前托着他冒出水面时,他们已经离岸边几百米了。
江弦用手将脸上海水胡乱抹了一下,回头朝岸上看了眼,只见岸边那些人气急败坏地跳着脚,就像一群动物园里张牙舞爪的猴子。
也不知是海水太凉,还是被那滑稽不堪的画面刺激到了,让江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搂着他腰的蹼爪立刻紧了紧,带着满满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暖烟……”
江弦回头用手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没事。”
说完就忍不住轻轻咳了两下。
“再忍一下。”沧泪说。
江弦温顺地点点头,又深吸了口气,沧泪便带着他再次沉入了海底。
沧泪在水下游动的速度简直像是一颗子弹,江弦被他护在怀里,闭上眼,耳边只剩水声和对方稳健的心跳。
沧泪带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海底隧道,就在江弦觉得自己要憋不住气的时候沧泪突然低头吻住了他,氧气再次被输送进肺部,让江弦松了口气,接着对方抱着他往上一跃,哗地一声破水而出。
江弦睁开双眼,只见对方像只大海豚般将自己带出水面,稳稳落在岸边。
沧泪的舌尖又在江弦口中留恋了一会儿才放开他,江弦坐起身,发现他们现在正置身于一个峡谷中。
两边峭壁呈闭合状只见靠近,黄昏的余光如一把橙色的光刃劈下,金橙与浅蓝交织的天空被挤成一线,而他们脚下却生着一种不知名的植物,细细软软的就像一片绿色的绒毯。
而刚才沧泪带着他跃出的地方就像是一处清浅的小水洼,若不是亲自跳下去任谁也想不到底部竟然是和大海连为一体的。
“真美啊……”江弦喃喃着看向沧泪,后者则半卧在草地上一脸惬意地回望着他,长长的尾巴末端还在缓慢而有节奏地一下下小幅度拍着。
与江弦视线相撞,他便伸出一只食指朝江弦勾了勾,那是个引诱意味十足的动作,江弦笑笑,也不客气,直接把背后的沧泪当靠垫靠了上去,还顺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摸了两把,沧泪的胸膛立马像被过电了般微微抽动了一下,蹼爪一把攥住江弦不安分的手。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自海平面冉冉升起,在还不甚明亮的夜色中近在咫尺的沧泪死死盯着他,幽蓝色的瞳仁熠熠生辉,就像两团鬼火,几乎要将江弦灼烧得连灰都不剩一捧。
江弦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却像被粘在沧泪脸上似的,动也不能动一下,一下一秒另一只蹼爪扶上他后脑勺,下压着吻了上去。
沧泪的动作看似凶狠,可真正触碰的时候却异常温柔,就像在对待一件脆弱的瓷器。
一个缠绵的深吻将江弦原本几近无色的嘴唇再次染成了淡粉色,恍如沾着露水的桃花瓣。
半空中的圆月被两边山崖削得只剩一道,薄纱般的月光落下,覆盖在两人互相依靠的身躯上。
江弦抬头看了眼夜空,想起自己第一次和沧泪接吻的时候也是在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虽是夏天,但入夜后还是有些冷,田暖烟身体本就虚,衣服又还是湿的,让江弦忍不住又打了个抖。
“冷?”沧泪挑起眉毛问。
江弦瑟缩着身子点了点头。
下一秒那双长着鳞片的蹼爪便要来扒他衣服。
江弦惊了一下,却没躲闪,眼看着对方将自己扒的只剩下亵衣裤,然后搂着他一翻身,江弦整个人便像小猫儿般趴在沧泪身上。
鱼尾绞住江弦小腿,两只蹼爪搂着腰背轻轻抚摸着,这种情况下,沧泪原本冰凉坚韧的皮肤竟然还比江弦现在的体温暖了几度,虽然不比盖着被褥,但至少比躺在地上好多了。
江弦的侧脸在他脖颈处上蹭了蹭,嗅着对方发丝间的香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沧泪回礼般亲了亲他的发顶:“暖烟,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好。”江弦抱住他,呼吸逐渐轻缓,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江弦突然被身下一种诡异的感觉硌醒,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却感到那东西在他腿根处跳了一下,江弦一惊,骤然醒来,一抬头便对上沧泪那双如深海般的蓝眸,对方像是很高兴看见他醒来,伸出猩红的舌尖慢慢在唇上舔了一圈,色|情意味十足,那双蹼爪不知何时已经放在江弦腰上,鱼尾轻轻向上耸动了一下,腿上的感觉更明显了,江弦就是再迟钝也能猜到那里到底是什么,倏地一下红了脸。
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异香争先恐后地钻进江弦鼻腔,让他昏昏然如临云端,浑身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某个地方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开始有了感觉。
“沧……”江弦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去,刚开口就被对方钳住下巴被迫仰起头吻了下去。
本就觉得呼吸不畅的江弦这下仿佛完全成了个溺水的人,他紧紧攥着沧泪的胳膊,力气大到指尖都陷进了皮肤,只能在对方的喘息中获取少得可怜的氧气。
“沧……沧泪……”江弦好不容易从接吻中找到个说话的机会,断断续续道:“别,别这样……”
“喜欢你……”沧泪舔吻着他的唇角,气息粗重:“暖烟,我喜欢你,而且,我好像忍不住了……”
的确,鲛人喜淫,从他前两次溜到自己床上干的事来看,这么久以来他对自己一直保持着禁欲状态也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而且江弦现在的状态也十分不好受,对方身上的香味就像是催情剂,简直快把他逼疯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嘤咛到:“那你……温柔点……”
……
江弦大汗淋漓地趴在他身上,亵衣湿的就像又在水里泡过了一般,恍惚中沧泪好像又抬着他下巴吻了他一遍,不过已经精疲力竭的江弦没空回味那种感觉,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虽然刚才耗费了不少体力,但江弦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处于一个奇特的空间,一瞬热得好像要把他点着,一会又冷得仿若置身冰层,肺部疼的就像被塞了一把粗砂,碾摩着血肉,一张嘴就是一串带着血腥气的咳嗽。
天已放亮,沧泪看着紧紧抱住自己,表情痛苦、嘴唇苍白起皮的江弦整颗心就像被荆棘缠绕般发疼,对方白皙的面庞上现在正浮现出两坨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烫的就像被点着了一般,好像已经失去意识,即使咳得那么剧烈也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自己为什么还要强迫他做了那么久,沧泪自责着,握紧了蹼爪,尖锐的指甲匕首般扎进手心,他却恍如无感,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溢出,滴滴答答落在草地上。
“渴……咳咳……”江弦痛苦地晃着脑袋,从苍白的嘴唇中溢出一丝呻|吟:“渴……”
他渴了,沧泪左顾右盼了一番,这里并没有可以供人类饮用的淡水……
指缝间传来血液湿滑的触感,沧泪灵光一现,抬起手臂,尖锐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在手腕内侧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马争先恐后地涌出,他把胳膊凑到江弦唇边,对方立马含住吮吸起来,苍白的嘴唇因鲜血的浸染而变得分外妖冶,仿若落在雪地的红梅。
第90章
腥甜冰凉的液体涌入江弦口中;沿着喉咙一路向下;如同在炽热的沙漠中降下甘霖;他像株即将干死的植物,终于找到了赖以生存的源泉,只是遵从本能大口吞咽起来。
终于喝足,江弦松开嘴,轻轻抿了一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高烧让他的视线有些失焦,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那片青白如玉的是沧泪的皮肤。
“暖烟……”沧泪的蹼爪将江弦黏在额头上的乱发向后抚了抚;声音因长时间高度紧张而变得异常沙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咳咳咳……”江弦刚张开口就带出一连串带着血沫的咳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大口喘息着;用手背蹭了下唇角,放下时赫然看见苍白皮肤上一抹鲜红。
回想起自己迷迷糊糊吞咽的液体和嘴里的血腥味;江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顺着沧泪的身躯向下看去;最后目光停在对方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的手腕上。
江弦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牵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在那翻开的皮肉附近摸了摸:“疼吗?”
“不疼。”沧泪笑着亲亲他耳朵:“我和你们人类不一样,这样的伤很快就能好。”
江弦也想对他笑笑;可嘴角一扬就忍不住又咳了起来;他绷紧身子趴在沧泪身上;咳得整个身体不住耸动,胸口疼得好像被捅了个洞。
田暖烟的肺本就有问题,再加上这次发烧……
“沧泪。”江弦好不容易止住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刚才的咳嗽带走了,连说话声都显得格外有气无力:“你要送我回去……以我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吃药,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沧泪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然后捡起昨晚扔在一旁的长衫将江弦裹住,突然低头吻住他,把对方时断时续的低咳全部堵在嗓子眼里,却没有探出舌头,只是反复亲吻着他的唇瓣。
“闭好眼睛……”沧泪的唇移到江弦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再次吻住他,一头扎进水里,朝大海游去。
一出隧道,沧泪就托着江弦探出海面,朝渔村游去。
江弦身体烫的厉害,浑身酸软,只能勉强勾着他的脖子,几乎是坐在沧泪托在他臀部的手臂上。
“如果那些人还在岸边等你……”
沧泪没说完后半句,可江弦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他昨天才亲眼看见那些渔民对自己动手,再加上沧泪还在众目睽睽下把自己掳走,这次回去,那些渔民和那个莫名其妙的道士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应该没问题。”江弦歪着脑袋和沧泪头碰头:“我现在病成这样,就剩半条命了,如果你对他们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太为难我,至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沧泪沉默了半晌,才勉强点头同意:“我会一直在海里守着你,如果他们想把你怎么样,我一定会立马带你走。”
可当他们靠近海岸,远远能看清岸上一切之后,江弦才发现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在沧泪带走江弦后,愤怒的村民在玄诚的教唆下先是抓住了糖饼,后又冲进田宅,将福叔和冬枣一起绑了。
海滩上高高竖起三根十字形木桩,田家三个仆人从昨晚开始就被绑在木桩上,面朝大海,夏日海边的骄阳是如此毒辣,鞭子似的落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烤得面无人色,嘴唇龟裂,严重脱水状态下几近昏厥。
而玄诚却一脸泰然地坐在为江弦搭建的凉棚下,悠哉悠哉地看着海平面。
有看不过去的渔民斟酌着开口道:“道长,要不给他们喝点水吧,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
玄诚的眼珠老鼠似的滴溜溜转了一圈,挥挥手,一个渔民便捧着装水的容器跟着他走到绑着三人的位置,先给他们分别喂了点水,玄诚才故作惋惜地摇着头道:“你看看你们,跟了个什么主人,残废不说,还在关键时刻丢下你们跑了,其实你们也别怨我这样待你们,我这也是为了整个渔村的人着想呐。”
糖饼蔫茄子般低着头,舔了舔嘴唇,气若游丝道:“你就算弄死我们,也别想伤害我家公子。”
玄诚一听这话就笑了,他啧着舌:“真没想到你还挺忠心,不过你放心,我们的目的只是那只鲛人,只要你家公子帮我们抓到他,渔民们定不会与你们田家作对。”
“不过你们田家还真是够财大气粗的。”他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田宅:“在这种穷酸地方建那么大个宅子不说居然还单独打有水井。”
说着他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凑近糖饼:“而且你家公子会变成这样,都是你造成的。”
“!”糖饼突然抬起头,惊诧地望向玄诚。
玄诚像是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露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招牌表情:“还记得你上次去镇上卖珠宝吗?”
糖饼闻言,眼睛越瞪越大,只听玄诚继续说:“我可是亲耳听见你跟当铺老板说这些珠宝都是鲛人送给你的。”
玄诚的话如同一记晴天霹雳将糖饼当场劈丢了魂,原来为自家主人招来灾祸的竟然是自己,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贪财,偷了鲛人送给公子的珠宝去镇上卖,如果自己不是那时候胡说,玄诚就不会特意来到这个偏僻的渔村,公子也不会被掳走,而这些渔民……
“他们的病,都是你造成的?”糖饼问。
“谁知道呢?”玄诚阴险一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对他们大喊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毕竟大家可是亲眼看见你家公子真的和鲛人搞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
糖饼沉默了,两行泪从清瘦的面庞上滴落,眨眼便消失在滚烫的沙滩上。
玄诚故作好心地擦掉他的眼泪:“别哭了,好不容易喝了点儿水,这么快就哭出来,还有半天你该怎么挺过去呀?哈哈哈……”
“道长!鲛人从海里冒出来了!”
身后传来一个激动的喊声,玄诚立马收起笑容,朝海面望去,冷哼一声:“准备好捕鱼吧!”
……
“他们还是人吗?!”江弦死死盯着远处海滩上被绑住的三人,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我原本以为他们想抓我,也不过如此,却没想到他们那颗包裹在丑陋病态皮囊下的心脏竟比他们的脸还要恐怖一百倍!他们不仅身体病了,连灵魂也病了。”
“田暖烟!”玄诚大喊的声音从岸边传来,被海风一吹就变得缥缈无比,如同森然鬼泣:“你以为躲在海上就没事了吗?如果你不乖乖回来交出鲛人,我就让你的三个奴仆在这里活活被晒死!”
玄诚的话让江弦紧紧攥住拳头,只觉得一阵怒火直窜上头,瞬间冲得他一阵头晕,身子一软差点一头栽进海里,幸亏沧泪及时搂住了他。
“送我回去。”江弦靠在沧泪怀里,脑袋还泛着晕。
“暖烟,别回去。”沧泪抱紧他,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青面也突然插嘴道:“江小弦你是不是傻,他们都是书里的人物,又不是真的,你还赶着回去送死?”
“但他们现在在我看来是和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江弦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就算我不回去,以田暖烟如今的身体状态,再继续泡在海里恐怕也活不过今晚了。”
青面无法反驳,哽了半天,扔下句随便你,就算你任务失败了我也不会管你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弦回头揪住沧泪的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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