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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回来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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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让他无措到崩溃,毕竟他刚有了可以寄托感情的地方,他经受不起再一次分离。
宫冉没说话,望着余幸的眼神卑微到极点,但对方没有改变主意:“宫冉,你心里的余幸到底是怎样的?是温柔、能包容你所有过失吗?那我……不是他,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我跟你心里的‘他’差远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条件的接纳你的一切,你也没有将自己情绪施加到别人身上的权力。你该尝试着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了,别再回头看,那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有人等你,更不会有人心疼你,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比谁活的轻松。”
“宫冉,你该长大了,也该学着放下了。”
相似的话,不止一个人说过,可它们从未进过宫冉耳朵,他也从不听这些劝,但余幸的话,他听进去了。
“叮——目标好感度+5,当前(30/100)”
宫冉眼中一片死寂,好像被人从梦中打醒了,他慢慢松了抓余幸的手,后者轻叹一声,头也不回的出了浴室。
右臂衣袖还没放下来,宫冉低头看着手臂那道可怖的疤痕,忽然,浴室外一声钝响,宫冉跑出去就见余幸衣服穿到一半、半蹲着,地上是掉落没碎的花瓶。
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对方大力推开,余幸干呕两下,忽然吐了出来。
第54章
“……你怎么了?”
试探着询问; 见余幸额头有细密汗水沁出; 宫冉第一反应是药有问题,他想给齐绍打电话; 又离不开呕吐不停的余幸。
刚才在浴缸里就肚子疼; 余幸以为自己是吃坏了东西; 过会儿就能好,却不想那疼痛愈发剧烈; 他半趴伏在地上; 难受的抬不起头; 呕吐物脏了衣袖。
被这场面悚的手忙脚乱,宫冉倒了杯水送去,立刻被后者推掉。可这时候哪能耽误?再来不及思考其他,宫冉扯下余幸穿了一半又脏的彻底的衣服,拿酒店的睡衣给他套上; 企图把人抱起来。
——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滚开!我……没让你碰我……”腹部剧痛难忍; 余幸唇色瞬间白了,他也偏在这时候发了脾气。
倒不是余幸矫情的不分轻重; 而是他现在穿的少; 身上残存的药效让他敏感的介意身体方面的任何触碰。
余幸抬手、挥开宫冉,可对方刚被他打了两耳光; 这动作让宫冉下意识闭眼、顿住了身体; 没任何闪躲的意思。
他以为自己又要挨打。
向来强硬的宫冉示弱了,因为他愧对余幸。
相处的这两个月,宫冉从没用平等的目光看待过余幸; 从没把他当做独立的个体,宫冉在心里给他的定位一直很明确,余幸只是他用来寄托思念的人而已,直到那人甩了他两巴掌,他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实际上,余幸没想再对宫冉动手,他只是不想他碰他而已。
余幸双手撑地,五官因疼痛扭曲。
迟钝过后,看着余幸泛红的耳尖,宫冉终于知道了自己被拒绝的原因,改口道:“我不碰你,你扶我起来,咱们去看医生?”
一改从前的命令语调,宫冉尝试着征求余幸意见,他试探性伸手,后者却没反应,余幸肚子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扶你起来,可以么?”
宫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余幸身上,又不敢轻易碰他,面对生病的人,声音都不自觉缓了下来,待余幸点头,才伸手将人从地上捞起、让他扶桌站在地毯上。
余幸身上只套了酒店的薄浴袍,绸质布料不到小腿,他还光着脚。宫冉从柜子里找了双拖鞋给他穿上,这才小心翼翼带人往外走。
肚子疼,又在门口吐了一次,余幸一步一步走的艰辛,任湿发凝结的水珠同汗水一齐滴落,也拒绝宫冉的过分接触。
春。药的后遗症,他的身体过分敏。感着。
余幸的手只撑在宫冉小臂,两人身体接触面只有巴掌大小,可余幸借此将自己身体一半的重力都倚上了宫冉。几步的距离愣是走了一分半,余幸疼的直抽气,宫冉也忙的满头是汗。
而同一时间,宫总裁打电话通知了司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现状况最好的方法还是将人一路抱进车,但宫冉不敢再违背余幸意愿。
好不容易出了房门,宫冉看着余幸湿着的黑发,忽然握住他撑在自己小臂的手,单手脱了外套,盖在余幸头上。
“没别的意思。”将人家脑袋挡的只露着脸,这行为好像很不尊重人,宫冉蹙眉补充:“晚上有风,别着凉。”
语言向来匮乏,宫冉也实在不善表达,他想关心,表现出来却十分生硬。
六月算初夏,早就不冷了,可晚风不小,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余幸不能再着凉了。
而一件带体温的外套对身子发冷的余幸而言,确实起了莫大安慰作用。
余幸实在难受,也没有拒绝,他干脆一只手继续撑着宫冉,另一只手捉紧外套边缘,只让自己露出一双眼睛。
——被衣服包住,很有安全感。
这一路走的艰难,好在电梯已近在眼前,看到它,就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余幸轻叹一声,忽然没那么难受了,却听怨妇忽然道:“嘀——检测到剧情相关人物,尹韵臣。”
……尹韵臣?
是谁?
这名字很陌生,可当余幸抬起头,看见走廊转弯处出现的、跟他穿着同款睡袍飞奔而来的青年后,瞬间了然。
尹韵臣,就是与金主攻相配的小明星受。
三个字连在一起太拗口,小说看了多遍也记不住这名字,所以余幸才总叫人家小明星。
仔细算算,现在是他第一次穿越的十年后,确实到了书中剧情该开始的时间。余幸还记得故事的开始,宫冉就是在活动中喝了酒,回酒店房间的路途中被签了卖身契又反悔的尹韵臣扑了个满怀。
小明星很缺钱,娱乐圈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圈子,没资源、没背景的新人太难出头。
剧情开始时尹韵臣刚满二十一,年纪轻一包干劲儿又久久找不到门路,这才图捷径的选了“卖身”的方式。他是想借这机会找个靠得住的金大。腿,却被“签约方”坑了,灌药不说,对方找的人压根称不上金主,没权只是有点小钱。
说起来,金主替身文除了春。药就没别的能狗血了吗?怎么攻受都有经历?连穿了这本书的自己也不幸遭遇了。
而若是没有他这个半道儿杀出的程咬金,今晚跟齐绍去晚宴的肯定是宫冉,后者会喝酒,晚上也肯定会住这家酒店。
构造本世界的小说中里的剧情,对相关人物来说算是某种“命中注定”。而现在,双主角齐了,该出现的剧情要出现了,身体不适的他在这“初遇”的场景中相当多余。
尹韵臣正往他这方向跑,看他柔柔弱弱的小身板,确实是一推就倒的类型。不过那人速度很快,完全不像小说描写的、喝了□□的样子。
余幸身体不适,在系统提醒后才注意到来人,可一心牵挂他“病情”的宫冉至今都没发觉他的“缘分”。
主角攻与主角受之间似有命定cp的特殊吸引力,即便酒店走廊很宽、两波人本不可能撞上,可尹韵臣忽然脚崴、临时改了路线,莫名其妙往就宫冉这边扑过来。
颇具戏剧性。
主角受的冲劲儿很大,可余幸根本没力气躲,他只能收回自己放在宫冉身上的力道,希望自己不被别人的“命中注定”牵连。
只是,宫冉不似他想象般按原文路线接住小明星、一起滚地上,他看见尹韵臣冲来的第一反应竟是拦腰抱起余幸、抱着他转身九十度,把他从自己右侧挪到了靠墙的左侧。
“唔……”没忍住轻哼,余幸对身体接触相当敏。感,而宫冉刚把人放下,尹韵臣就冲来了。
不过,宫冉底盘很稳,最后扑倒在地的只有小明星一人。
来人摔得不轻,尹韵臣哼哼了两声,刚想道歉就对上了宫冉肿成二百斤的脸,模样很好笑但……明显不好惹,他犹豫片刻,爬起身拐个弯,走为上策的消失在应急通道。
“没事吧?”被撞这一下,宫冉语气有不耐,他后觉失态,又补充道,“…我怕他撞到你。”
应对这一系列突发状况,余幸也懵,他没料到主角受会在此出现,更没料到的是宫冉的反应。
似乎……剧本有的、命中注定的剧情都没发生,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和主角受就这么错过了?
看得见宫冉眼中的担忧,余幸想说自己没事,却没顶住喉咙又是一阵呕吐感。
晚宴没吃多少,他能吐得早吐干净了,可胃里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更难受。他弯着腰把眼眶憋得通红,宫冉只能搀扶着、想顺着他的背又不敢轻举妄动,最后憋出一句“我……抱你吧。”
冰山主角攻的词汇一如既往的匮乏,宫冉找不到能说服余幸让他照顾他的话,他正烦闷,尹韵臣出现的走廊又冒出两个粗壮的男人,两人视线不约而同盯上跟主角受穿了同款睡袍的余幸。
遮了半张脸的余幸被来人认作尹韵臣,一男人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装着小半瓶不知名的浑浊液体,他们两人气势汹汹冲来、打算把人带走,没待靠近,就被宫冉发现,后者抬眼,冷沉的视线让两人生刹住了靠近的脚步。
炮灰直面主角攻,各方面都很有压力。
当中体型更壮实的那个眉头一凛,忽的大吼道:“还没吃药装什么装?”接着冲宫冉喊:“小子你不要多管闲事,他是我们的……”
——“滚!”
为余幸忙出一头汗的宫冉哪有功夫管他们,宫冉正积了一身燥火无处发,后者被主角的气势悚的身体一震、面面相觑,男主威压作祟,来人忽然默契的倒退、不敢再出动静。
一直干呕,吐不出来,好不容易感觉和缓了些,余幸又腿软的站不起来了。
宫冉蹙眉:“抱你?”
顿了两秒,他又觉得两个字语气太严苛,“……吗?”
一句话分两口气问,连着听奇怪。
宫冉着急想弥补过错,却无从下手,最终余幸承受不住身体状况的妥协了,才终于有了动作,将人抱起来、在炮灰的瞩目中大跨步的带人冲进了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娇儿妻,感觉青儿蛙好久没在作话说里出现了_(:з」∠)_
前两天的章节有些争议,而大家提意见的方式大都是温柔的,偶尔也会有恨蛙不成蟆的即视感(好奇怪的比喻),青蛙明白娇妻说这些都是为它好,也格外珍惜,所以这两天也在不断地反思和检查自己,虽然前两天没能回复评论区,但娇妻的留言我全都看到啦!有建议有鼓励,真的超级感谢QAQ
至于文章进程,我会在原有思路的基础上适当参考大家的意见继续写下去,尽全力完成这个故事!
最后,关于宫狗子,在余学长“去世”后,学长的家人就是他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换句话说,他没能护住学长,要是再让他的家人出了意外,那他真连死都没资格了。
所以在发现余幸与康婧有关联的时候,他是害怕的,害怕看见会受伤害,又害怕自己面对那张与学长相似的脸,才会做出那么不可饶恕的决定。其实宫冉原本就是个执拗的人,对待情感也是一样。八年过去,他对余幸爱的深,可执念更深,如果他对他的好感度是满分的100分,那扭曲的执念大概在500左右,他把自己困在过去出不来了。
当然,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什么原因,做错事就该受到责罚。青蛙希望大家能给狗子多一点时间,毕竟让一个人放弃执念没那么容易,何况宫冉守着回忆过了八年,太多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他当然会有矛盾和挣扎。人的成长需要的不止是鼓励,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可改正错误的前提是要自己知道错了。而在金主攻的设定下,宫冉有任性妄为的资本,也从没有人闲的没事跟他对着干,毕竟非亲非故的,谁管醒着还是做梦,谁管你好还是坏?时间久了,他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不过,只要余学长不再逃避,只要他乐意,他就能有一百种方式打醒他、让他接受现实,把野狼拴回来。
最最后,为什么吐了就是怀孕QAQ这不是生子文啊我的妻,而且余幸也说他并不想生啊(躺在地上摸肚子)
第55章
而期间,托怨妇的功能,余幸状态很差也意识清醒,自然没落下炮灰的话。
他们说尹韵臣没吃药。
要知道,原作小说中,主角受可是在意识不清的基础上跟醉酒的主角攻发生了关系,小说第一章“肉”两人都走肾不走心,但某种程度上也算你情我愿。
余幸的穿越只影响了宫冉,到刚才为止,主角受做的一切还都是“按剧情”走的,可他却没像小说中描述那般“吃了春。药的丧失理智”。
这不是余幸恶毒的不盼人家好,只是若对方意识清醒,那他穿的这本金主替身文就不该存在了……
难道小说中的尹韵臣没吃“春。药”,难道他在跟宫冉发生关系的时候是清醒的?
怀疑一闪而过,当然,这只是余幸的单方面猜测。
视线停在外面,在电梯门关合后,他闭上了眼。
电梯一路到地下二层停车场,司机将车停在离电梯最近的通道处,而宫冉一步两步、抱着他的步伐极稳,未经受颠簸又不用自己使劲儿,余幸感觉身体好受了些。
保姆车后座很宽敞,就算余幸躺着,空间也很充裕,可宫冉竟寸步不离,看他闭眼、以为人是睡了,干脆让他枕在他膝盖。
余幸微一蹙眉,他想拒绝,可眼皮合上就再睁不开了,加上这个姿势确实令他舒服了不少,和缓了呕吐感,只是胃里翻搅的难受。
路不近,但司机技术很好,一路开的平稳,病人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和缓了下来。
他们没去医院,车子一路开进居民区,到了宫冉在A市平时的住所,跟D市差不多,是空中小复式,而因宫总裁安排的早,医生早就来了。
平日小灾小病什么的,只要无大碍,很少有人乐意奔波一趟去医院。
倒不是医院不好,只是那里面又要挂号又要排队,看病和治病有明显分区,来来回回实在折腾人。
感觉车子停稳,可余幸身体动不了,他的病症已经维持了一小时,五脏六腑都乱糟糟的缠成一团,随着呼吸颤颤的疼,想说话,却只能从喉咙憋出断续呜咽。
他声音微弱,像只受了伤的奶猫,额头也慢慢烫了起来,明显发烧了。
愈发严重的症状再拖延不了,宫冉不顾余幸意愿、抱起他,用最快的速度上了电梯。
余幸被一路抱回家、最后塞进被子里,体温过高所以格外冷,可没等他在被子里暖过劲儿来,赶来的医生就掀了他的“庇护”,冰凉的体温计塞过来,又有一只手按上了他肚子。
病人疼的无力挣扎,半睁着眼说不出话,但医生能从他面部表情分辨出病情。
问过宫冉病症又看了示数38°7的体温计,最后下了定论——急性肠胃炎。
躺在床上听医生解释,他说是季节原因本就容易诱发类似疾病。
很快打上点滴,余幸在医生离开后又闭了眼,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很疲惫,可莫名意识清醒着,想睡都睡不着,直到怨妇出声、才记起自己曾让系统帮他保持了清醒。而这命令一解除,铺天盖地的倦意接踵而至,余幸立刻没了意识、沉沉睡去。
身子难受,睡着也不安稳,不过半小时后,消炎药发挥药效、症状减轻,他睡梦中拧紧的眉头终于舒缓了。
点滴挂了近四个小时,从凌晨打到清早。
确认病人体温正常医生才离开,而他走后没多久,天就亮了。
宫冉盯输液袋盯的一。夜没合眼,而余幸吐得太多,输液许久嘴唇也依旧是缺水的起皮状态。
亮起的天光惊扰睡眠,宫总裁合了遮光窗帘,维持了卧室舒适的安睡环境,而后,坐在床边看着余幸的脸。
眼前的人跟他记忆中的那个真的很像,他好像就是“他”八年后该有的样子,可看起来又很不真实,因为他在遇见现在的余幸之前,根本想象不出八年后“他”的该是什么模样。
宫冉屏息,他摸了摸自己没消肿的脸,从刺痛中重获真实感。
相处的这两个月,同床共枕、每晚睡在一起,宫冉也常有眼前的跟心里的是同一个人的错觉。不过,他对他在心里始终有定位,所以接受的同时又本能的排斥着,相当矛盾。
直到今晚,被余幸扇了两巴掌,他才醒悟自己做过的那些决定有多荒谬。
而众多决定中,最荒谬的,就是把眼前人当做心上人。这种病态的自我安慰、潜移默化的转移情感,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不管对去世那人还是身边安睡的这个,亦或者……他自己,都不公平。
余幸的话不停徘徊在脑海,宫冉双眼放空,而此时,床上熟睡的人有了转醒的趋势。
虽然缺水,但打了三个小时的点滴,余幸有生理需求要解决。
轻咛一声,睫毛在橘色灯光下镀上金边,他缓了三五秒才睁眼,对眼下境况愣了两秒,才记起之前发生过什么。
因疲劳,他睡的很深、一觉醒来也很解乏,打过点滴后退了烧、肚子也不疼了,只剩肠胃仍有下坠感,炎症好转却没好全。
“你醒了。”
寂静中响起男嗓略哑的冷淡语调,能把关怀的话说成对白效果的,除了宫冉再没谁了。而余幸睁眼时、余光就见有人在,所以他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到。
看那人艰难爬起身,总裁蹙眉道:“吃坏了东西、又喝酒,是急性肠胃炎。不过这不是大病,现在打完针、炎症消了,就没大碍。”
余幸点头,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听见了,现在他嘴唇嗓子都干,视线扫向床头柜玻璃杯,这让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宫冉立刻会意,给他倒了杯温水。
人总会主观觉得凉水比热水解渴,但实际上,热水更容易被身体吸收,“多喝热水”这种关怀不无道理。
“大病初愈”的余幸身体无力,却没脆弱到需要被人喂水的地步,他接过宫冉的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喉咙和嘴唇终于好受些了。
而清醒后、余幸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可以走了吗?”
“去哪?”闻言,宫冉立刻跨脸,余幸将玻璃杯还给他:“昨晚,你答应了‘补偿’。”
看着宫冉眼下两片乌青,余幸停顿过后又补充道:“很……感谢你的照顾,但睡了一觉,我还没忘记昨天都发生过什么。”
余幸口吻坚定,而即便经一晚忙碌、宫冉也同样没忘。可两个月过去,宫冉找到了感情寄托处,一时无法接受这种说走就走。
“……我没答应。”喉结滚动,宫冉攥了攥拳,哑声道:“可不可以……除了这个?”
“好啊,那你给我四百万。”
给他四百万,他再还回来,一样的两清。
除了过程复杂一些,跟直接离开没任何差别。
床头灯映照下,看着宫冉浮肿的脸,余幸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
“……急性的肠胃炎不容易好,随时可能复发,医生说你的状况还需要调养两年。”
可宫冉才说过他的病情已无大碍。
真是……像孩子一样的耍赖方式。
只是,两巴掌过后,宫冉语气变了,他讲话再不用之前命令的方式了,态度很低。
同样的,一。夜过去,没有疾病困扰,余幸的心情也平和了不少,可这不代表他会改变心意:“我不是那个包容你一切的余幸。”
“我知道。”宫冉点头,“我不该把你当做他,以后也绝不会那么做。其实……他也不会包容我一切,你说的对,是我让他失望了。”
宫冉苦笑,又一次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相对之前的逃避,这一次,他承担了“余幸”的失望、不再推卸责任,开始了真正的反思。
这种知悔改的表现令人欣慰,更证明了余幸那两巴掌没白甩,只是宫总裁棱角分明的冰山脸臃肿的滑稽。
“那,我的衣服还在吗?把那件风衣还给我。”
“你要立刻离开?”
“恩。”
“不能……再多留些几天吗。”宫冉声音低沉,短短几个字的挽留是他说得出口的极限。
“如果我拒绝呢?你会用风衣要挟我吗?”余幸笑问,宫冉没吱声,因为他刚才脑子里确实有闪过这想法,不过那真的只是闪过而已,那是他的习惯性思维,可现在他完全没打算那样做。
停顿片刻,他坚定道:“不会,我……以后不会做任何让他失望的事了,再也不会。”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很清楚。
看着宫冉低敛的眸中化不开的思念和愧疚,余幸心兀的一疼。
他自认从未做错过什么,但对于宫冉,始终留有一份愧疚。即便当初离开不是他本意,但造成的恶果却同他撇不净关系,这就像八年前,宫冉护他逃开车祸一样。
他们都努力过,可他们得到的结果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那样,同时,他们也都无法逃避随之而来的责任。
如果没发生这许多事,他一定会留下来对宫冉“负责”,一定会努力用让宫冉清醒、走出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可余幸累了。
虐文中,不止顶着光环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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