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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在古代[银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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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隐笑道:“居然还有你不会的?”
  张睿奇怪道:“当然,琴棋书画除了书,其余一窍不通。”
  周隐哑口伸手拍了张睿脑袋一下道:“本王怎么觉得你这人这么有意思。”
  张睿向后倒退一步打了一个大喷嚏,喃喃道:“王爷,咱还是说案子吧。”
  周隐正色道:“湛清,你把昨日调查的出来的告诉他。”听湛清说完,张睿凝眉道:“没找到秋夫人?!那秋夫人娘家那边呢?”
  湛清:“秋大人府上也去了,同样没寻到秋夫人。”
  张睿捏着耳垂道:“难道……秋夫人已经不在了么?”
  周隐道:“你想到什么了?”
  张睿眯着眼摇摇头:“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杨府的那个管家似乎知道什么,若是以他为突破口……”
  周隐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湛清去办吧,务必问出来秋夫人的下落,案子离皇兄限定的日子还剩下不到五天了,你有把握找出凶手吗?”
  张睿摇摇头:“不敢确定,昨夜我把案卷翻了十多遍,还是没头绪,或许只有找到秋夫人案子就真相大白了。”
  “但愿如此,怎么今日见你面色这么难看,病了吗?”
  张睿:“恩,有点着风寒。”
  周隐皱眉:“昨日还与我推脱,今日便病了。”
  张睿没说话,心底却有些迷茫,两人关系何时变得这么近了?跟周隐聊天仿佛回到刑侦大队跟同事一起讨论案情,这感觉很怪,既熟悉又陌生,让他有点舍不得结束。
  “张睿……张睿?想什么呢?”
  “啊?哈,没什么,还是从秋夫人那查起吧。”
  周隐皱眉伸手贴在张睿的额头上道:“你都有些发热了,算了,今日你先回去,等身体好了再说。”
  冰凉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药香,让张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脸“腾”的热的更厉害了“没……没事,这案子没有几天的时间了,若不快些破了,皇上怕是会为难与你。”
  周隐笑道:“你不用替我担心,皇兄再难为我,我毕竟是他弟弟。”
  张睿尴尬的笑笑,心底暗道:谁替你担心了……我是怕破不出案子被人笑话。
  “既然如此,我叫小厮去买些药吃了到内间休息一下好了,下午要是查出秋夫人的下落,我还会接着分析案情。”
  周隐点点头:“你……多多保重。”说完起身出去。
  吃了药,脑袋迷糊的更厉害了,不得不说古代的药——可真是良!药!苦!口!连喝了几杯热水嘴里都是一股药味,弄得张睿直干呕。
  躺在内间浑身发冷,想睡一觉却被一泡接一泡的尿憋醒,叹了口气披上披风匆匆去了恭房,天越发冷的厉害,北风刮着残雪打着旋的飘下来。张睿提上裤子,感觉自己小兄弟都快冻僵了,往屋子跑的时候门口不知谁倒了点水,都结成了冰,没注意一脚踩上,直接摔到在地,脑袋“咣当”撞在墙上。
  张睿倒吸一口冷气,疼的他都快没知觉了,强忍着爬起来,踉跄的走进屋子,坐在炉子旁叹气。自己这是遭的哪门子罪,本来跟自己一分钱没关系的事,狗揽三泡屎,什么事都要参合一下。
  拿手碰了碰额头,“嘶……”疼的他龇牙咧嘴,那出帕子擦了擦,刚刚吃的药劲上来,身上暖了许多,张睿搬了把椅子放在炉子旁边,蜷在椅子上睡了起来。
  张耀之和江硕来时正巧看见张睿窝在椅子上睡得正熟,江硕想叫他,张耀之制止小声道:“难为这孩子了,看他眼下发青,定是这几日都没有睡好,你看他额头上怎么还有块伤口?”
  江硕道:“我去让衙役叫个大夫来看看?”张耀之点点头道:“去吧。”
  不一会一个老郎中被叫到大理寺,张耀之轻轻拍了张睿两下道:“张睿,醒醒,先别睡了,让郎中看看你头上的伤。”
  张睿揉揉眼睛,见到张大人急忙起身道:“小生不知是大人来,实在失礼。”
  张耀之笑着道:“无事,我还要谢谢你这几日为这宗案子奔波。”
  张睿道:“愧不敢当,小生到现在还没弄清案子,实在惭愧……”
  那大夫拿了干净的布把张睿额头的污血擦净,撒上药用棉布绕头包扎上。“小公子每日换一次药,不可沾水,不然这额头就要落下疤了。小公子身上似有风寒症,可吃药?”
  张睿:“多谢大夫,已经吃过药。” 因为喝了药,在炉子边烤着又发了一身的汗,醒来比刚睡那会好受多了。
  那大夫见张睿彬彬有礼很是喜欢笑道:“那就好,老朽见你面色还好,注意这几天不要着凉,否则会加重病情。”
  张睿点点头冷不丁想起案子道:“大夫,这夫人如果怀孕七八个月小产婴孩能活下来吗?”
  大夫略一思索道:“老朽行医有四十五载,只听说过七个月产下的孩子活过,八个月的还未听说,但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样早产的婴孩一般都体弱多病,年少早夭不寿。
  张睿点点头谢过大夫,果然证实了自己所想,那杨兴钰肯定不是秋氏的亲生子,那他是谁的孩子?杨九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养别人孩子,还是以嫡子的身份……周隐已经派人去查那管家了,或许明日就有消息了。
  晚上回府的时候林孝清被张睿脑袋上的绑带吓了一跳“睿表弟,你头怎么了?”
  张睿尴尬道:“咳……在冰上滑到摔了一跤,脑袋撞墙了。”林孝清哭笑不得,拍拍他肩膀嘱咐他走路时小心。
  吃过晚饭韩叔突然道:“少爷,今日我在街上似乎看到贺家兄弟了。”
  张睿听着一愣:“贺家兄弟?”
  老韩:“就是与我们一同来京城的那对小兄弟。”
  张睿:“哦,想起来了,韩叔同他们说话了吗?”
  韩叔摇摇头:“我见他们二人来去匆忙,也没看见我,所以我没上去跟他们搭话。”
  张睿想起临走时贺家妹纸偷偷塞给自己的纸条,贺家兄妹应该是在京中调查他父亲的死因,既然他们没到官府报案肯定是还没查清,自己与他们不甚相熟,其中还牵扯到朝廷大官,还是顺其自然吧。
  “对了韩叔,这几日帮我去查一个人。”
  韩叔道:“可是与你这宗案子有关?”
  张睿点点头道:“这个人在案卷里只提了一句,但总觉的与她似乎有些关联。”拿出案卷指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韩叔看了看道:“年月有些久远,但查起来应该不会太费事,少爷交给我就好了,这几日我见你来回奔波瘦了不少,虽说你爱好查案,可还要惜着自己的身体啊。”
  张睿点点头,心里微暖,这世上估计也就韩叔是真心实意不记任何报酬的对他好,像父亲一样盼着他长大成材光宗耀祖。
  只可惜自己不喜欢女子,若是自己能像正常人那样娶妻生子,光耀门楣,韩叔可能比自己过得好还要高兴吧!                    
  

  ☆、二十二

  王府里周隐正看一本九州杂记,一阵股冷风吹的桌上的蜡烛忽然抖动起来。
  周隐:“事情差的怎么样了?”
  湛清从暗处走出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已经查出来了,那秋夫人已经死了快半年了,但杨九一直都隐瞒着并未与外界说。”
  周隐放下手里的书道:“你如何让那管家开的口?”
  湛清笑道:“我把他绑到京郊的破庙里,还没吓他,他就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求我不要杀他。”
  周隐:“那管家还说了什么?”
  湛清:“秋夫人是被杨九害死的。”
  周隐眯着眼睛喃喃道:“杨九?这么说了他二人的感情并不好。”周隐敲敲自己脑袋。“乱了乱了,明日说与张睿听,我现在想不出这其中的关系了。”
  一早从湛清口中得知秋夫人的消息。“什么?!秋夫人已经死了?!果然如此……”张睿听完坐在椅子上发呆。
  周隐见他这般道:“唉,这宗案子若是实在破不出来就算了吧,明日我去与皇兄说以说,他定不会……”
  “不对!错了,错了!从头就错了!”张睿站起来,跑去拿案卷。
  周隐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张睿拿着案卷“刷刷”的翻阅,找到其中一页……隆兴三年四月……杨九去秋府下定后遣散了自己的一个妾……这妾是从小伺候在他身边的丫头,遣散后呢?张睿抱着案卷发愣。
  周隐:“发现什么了?”张睿伸手制止了他说话。
  周隐闭上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这个人……此时浑身散发的光彩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足以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有这么一瞬间周隐想把他藏起来 ,扼杀他,只能自己看见,自己拥有……
  “王爷,大理寺外有个自称姓韩的男子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张小公子。”
  张睿抬起头道:“韩叔?快让他进来。”
  韩叔还是头一次来大理寺,被森严肃穆的气氛吓得大气不敢喘,心下奇怪自己家的公子原来是个连杀鸡都见不得孩子,何时爱上了破案,甚至连死人都不怕了?还喜欢在这种地方呆着。
  韩叔进来时见到周隐一愣,不知如何称呼。
  张睿看出韩叔窘迫安慰道:“这是十二王爷,韩叔不用害怕。”
  他不说还好,一说完,吓得韩叔“噗通”跪下道:“草民……给给给十二……王爷请安。”
  周隐道:“无须多礼,你不是有事要与张睿说吗?”
  韩叔稳了稳心神道:“少爷您让我查的人,老奴幸不辱命,已经查出来了,那被遣的妾并不是从小伺候杨老爷的丫鬟,而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嫡女。”
  张睿皱眉:“嫡女?!还是书香门第?!”
  韩叔道:“您先听我说,这嫡女名叫香荷,与杨老爷定亲在前,两人成亲还不过月余,因为秋氏的关系,被贬做了妾……这叫香荷的女子家族破落,不能替她讨公道。更令人气愤的是,秋氏不容她做妾,又让杨九把他遣回家。这香荷被遣回家后就一直没露面,过了不久就从家中消失不见,后来他家就再也没人见过香荷,有人说她自尽了,也有人说她绞了头发做了姑子,这我没查出。”
  正妻嫡女妾 休弃……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张睿摸着耳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过了许久张睿终于笑着道:“周兄,现在可以去杨府抓凶手了。”
  周隐目光明灭看着那张脸点点头,脸上那夺目的笑容就算过许多年他都忘不了。
  杨九是在下午被带到大理寺的,张耀之主审,周隐旁听。整个大理寺仿佛真正回归到那种严肃冷冽的氛围,所有人都不苟言笑。
  杨九跪在堂下,对自己害死嫡子之事誓死不认。
  江大人怒道:“杨九,今日大理寺既然能抓你来,定然有你害死嫡子的证据!”
  杨九哼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们大理寺是如何查的,居然说我自己害死自己的儿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周隐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道:“杨大人可认识一个叫香荷的女子?”
  杨九听完脸色瞬间变白道:“我……我不认识叫什么香荷的女子。”
  周隐一笑:“哦?是吗?本王发现去你府上的时候并没见到尊夫人,不如把尊夫人叫来,本王与她说说这个香荷。”
  冷汗顺着杨九额头不断流下来,杨九拿袖子擦了一把道:“拙荆身体不适,卧病在床已久,恐怕来不了。”
  周隐:“卧病在床不要紧,本王派人把他抬来如何?顺便把你大儿子也找回来,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如何杀死自己的养母和弟弟!”
  杨九震惊的瞪大眼睛,过了许久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终于放下最后一丝抵抗,瘫坐在地上道:“是我……是我害了兴宝……”
  大堂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张耀之一拍惊堂木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是如何下毒害死你嫡子的,从实招来!”
  杨九睁开眼道:“不怪我,不能怪我!都是因为秋氏!如果没有她什么都不会发生!没有这个恶狠的女人,我的香荷又怎么会惨死!这恶妇死一百次都有余辜”
  张睿一直站在旁边,听着大堂上的话,果然如他一开始所料,秋氏已经不在人世,而杨兴宝……正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毒害死。
  事情还的从兴隆二年说起,那时杨九还只是个小兵卒,因为那时战争不断,在战场上立了一次功,被升为十户的下班祗应,类似现代的班长。
  回到家后,杨老爷给他说了门亲事,这女子便是香荷,香荷祖上也算书香门第,到她这一代家里早就破落了,能嫁给杨九还算是攀高。
  杨九对香荷是真的爱到骨子里了,小夫妻成婚没多久,一次杨九去上司处吃酒席,意外的撞见了当时还待字闺中的秋氏,秋氏对这个面容俊秀的男子一见倾心,誓要非君不嫁。因为秋氏的父亲是正六品的中卫郎,知道这件事后就找人问了问杨九。
  杨九自然是不愿意,他心中只爱着香荷,杨老爷却觉得这是自己儿子的一个机会,想把香荷休掉,迎娶秋氏。杨九知道后苦苦哀求杨老爷,最终杨老爷只同意把香荷贬为妾,正妻必须是秋氏。
  杨九当时年纪小也没想太多,只觉得就算秋氏嫁过来他不爱秋氏,继续宠着香荷就好了。
  可秋家不知从哪知道了香荷这个人,秋氏死活要把香荷休出去,最后杨老爷无法只得把香荷送回了家,这才迎娶来了秋氏,但此时香荷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迎娶到秋氏后,岳家果然对杨九不断提拔,从一个小小的下班祗应一路升到从八品的修武郎。
  可杨九却从没开心过,一直惦念着被休弃的小妻子。他打心底不喜欢秋氏,不光是秋氏逼迫他休妻,更因为秋氏因自家父亲官职高便拿此事压着杨九。
  杨九背地里偷偷托人找到被休的妻子,花钱把人弄到京都郊外的庄子上养胎,每月都要去几次,两人虽苦但蜜里调油。杨九越爱香荷,就越厌烦秋氏。
  后来秋氏也怀了孕,杨九就想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把自己与香荷的孩子与秋氏的孩子换了,他不想让自己最爱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无名无份。
  香荷十月怀胎生产时秋氏刚刚怀孕七个多月,杨九让管家在秋氏的安胎药里加了催产药,结果秋氏七个半月就小产,生了个死胎,杨九趁机把香荷的孩子抱来,欺骗秋氏,说这孩子就是她生下的。
  秋氏因为体虚养了三四个月才下的床,等身体好了的时候,早就把香荷生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再后来过来几年又生了二儿子杨兴宝,因为秋氏体虚,所以杨兴宝从一出生就有不足之症。但秋氏还是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夫君宠爱他,自己肚子也争气生了两个儿子傍身……
  原本杨九以为事情会按自己安排好的方向发展,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次他留宿香荷那时被秋氏知道,秋氏开始以为那女人是杨九养的外室,后来找人查探一番才知道那女的就是当年被休的妾,杨九这么多年非但没厌弃她,还与她藕断丝连恩爱非常。
  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独宠的秋氏感觉自己被骗了,气的直接派人偷偷把香荷从庄子里绑了卖到月华楼,那月华楼是最腌臜妓院,香荷不忍受辱撞了柱子。
  杨九是过了半个月才知道,当时人都快疯了,差一点就拿着剑直接砍了秋氏,可是想到自己儿子还养在秋氏身边,如果砍了秋氏,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之后他开始安排计划秋氏的死期,先是给秋氏下了体虚的药,然后用慢性毒药一点一点的消磨她的身体,因为秋氏久病在床,杨九直接吩咐任何人都不许去秋氏的院子打扰她养病,就这么给她禁锢了起来。
  秋氏弥留之际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替他人养大了孩子,气的双目狰狞,死不瞑目。
  原本秋氏死了,一命顶一命,这件事就算完事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秋氏居然留了一封遗书,交给了一个伺候她的小丫头,让她把这封信给杨兴宝,并且揭露出杨兴钰并非杨府嫡子,她死都不会让那人的孩子继承杨府。
  那小丫头受过秋氏的恩情,悄悄把信给了杨兴宝,结果杨兴宝这二愣子看完信直接跑到他爹面前质问他爹是不是真的。
  当时把杨九吓快傻了,大发雷霆处置了那个丫鬟,然后骗杨兴宝,一切都是这丫鬟编出来的。杨兴宝半信半疑要去看他娘,杨九无奈只得继续撒谎说秋氏身体不好,过一阵子身体好了再让他去看。
  之后的日子杨九整日忐忑,害怕杨兴宝发现秋氏已经被自己害死,更害怕坐实大儿子不是正妻所出……最后他在一个最爱女的生的健康孩子,和不爱女人生的体弱孩子选择中结束了杨兴宝的生命……
  听完杨九的诉说,所有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杨九自己也后悔了吧,不然那日在大理寺也不会哭的那么伤心,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怕他母亲再可恶,他身体里都流着一半自己的血,亲手下毒害死自己的孩子,良心上他就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案子最后明了,杨兴宝那日从家里出来时,杨九给了他两块芙蓉糕,平日杨兴宝因身体肥胖有气喘的毛病,郎中嘱咐过不要吃甜食,没想到他父亲居然破例给他最爱吃的芙蓉糕,杨兴宝笑眯眯的接过,临走时还亲了他父亲脸一口道:“爹爹,沐修那日不要忘了接我……”
  可是那傻孩子却不知道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他最爱的爹,以及他最爱吃的芙蓉糕会变成毒药,让他送了命。
  最后杨九因谋害妻子,谋杀嫡子判了秋后问斩。
  周隐听完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的气氛仿佛在他身边凝固,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二十三

  张睿叹了口气,杨九死后他那另一个年少的儿子该怎么办?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可再好也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少年罢了,不像自己虽然十四,壳里却装着快三十岁的老灵魂。
  案子结了,学府也恢复正常,张睿还要继续上课,因为这几日忙着查案,尽管张睿喝了韩叔熬的苦到不行的药还是加重了风寒,脑袋晕乎乎的,鼻子堵的严实,整日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睡觉。
  为此在学府那请了几天的假,期间江大人还来林府看过他,顺便带了张耀之张大人的问候。
  “张小友,这案子破的精彩!虽然大人没说什么,但你就等着吧,这次春闱后张大人肯定会跟学府要人,也许你连科举都不用考了,直接就能被举荐到大理寺。”
  张睿躺在床上笑的傻乎乎的,终于离自己的本职又进了一步。
  …………………………………………………………………………
  病好那日,早起去了学府,这几日天气已经开始转暖,虽然积雪还没滑干净,但已经没有前些日子的冷风。
  张睿穿着一身浅蓝的长袍,韩叔怕他再着风寒,特地从铺子里定做了一个加厚的棉披风,一披上他就有种扛了一床棉被的感觉。
  到了学府见到徐夫长正在训斥几个孩子,其中便有那个叫杨兴钰的孩子,张睿路过时闻到浓浓的酒味,见那孩子面色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头发也散乱不堪,双目暗沉,小小年纪就已经带着一股看破尘世的意味。张睿叹了口气,自己如今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谁又能好过谁。
  丙班的学子已经都回到丙班了,屋子里也重新清洗一番,驱赶里面的晦气。张睿走到门口,林孝民就发现了,朝着他招手道:“睿哥哥~!”
  柳夫子咳嗽一声:“去找个位置坐下吧。”
  张睿辑手去了杨兴宝那个空座位。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林孝民脸色也不好,欲言又止。张睿却是笑笑,从包袱里拿出书细细的看起来。柳夫子轻捋胡子,这孩子不简单。
  学府中午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林孝泽跟几个朋友趁功夫跑到丙班来看张睿。
  “睿儿!”林孝泽在门口朝他招手。
  张睿起身走过去:“孝泽你怎么来了?”
  蒋泰笑道:“少覃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林孝清脸发红不好意思道:“咳,君卿你不是也要来看的么,单独把我揪出来。”
  旁边的陆展元拍了他肩膀下:“不陪你来看看你表弟,你哪能放心啊。”
  张睿看着这群嘻嘻哈哈的少年觉得年轻真好,使不完的精力,什么不高兴的事都能一眨眼忘记。
  看过张睿,三人告辞回了甲班,林孝民见他们离开才出来,拽了拽张睿。
  “孝民,怎么了?”
  孝民脸色喏喏道:“睿哥哥,你身体好了吗?”
  张睿点点头道:“已经全好了,不然舅舅舅母也不放心我来。”
  孝民脸色稍糜:“我在学府出不去,也不能去照顾睿哥哥。”
  张睿揉揉他脑袋道:“你这么小能照顾我什么呢,安心学念书才是正事。”
  “睿哥哥,今日你为何要坐在杨兴宝死去……那个座位。”
  “我若不坐,恐怕没人敢坐在那,身正自然不怕邪魔,杨兴宝生前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就算化作鬼魂也不会害我,他坐过的位置又有什么关系。”
  林孝民鼓着包子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虽然我不知道睿哥哥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很远道理的样子。”
  张睿:“……”
  下午一节琴课,学生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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