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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的副官好像是穿越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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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自己呢,却还是觉到了震动、耳鸣。当然不是因为沈昕这个混球,不跟我打招呼就自己拿走我带来的定位器穿越啦……是那两个“白无常”,看到沈昕的举动之后,不由分说就把我反剪双手扑倒在地。
我连脑壳都被他俩死死按在地板上,这地板真凉啊,贴着我哭湿了的脸极其难受,我嗷嗷叫着,死命扭动,奈何他们按得真是太紧了,我越挣扎越挣不动,最后只能随他们用几乎能把骨头折断的力道扭着我的胳膊。
我嗷嗷叫着:你们是什么鬼,想要干什么!?
一个“白无常”道:沈主任财务漏洞百出,上面一直盯着他!你说!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帮他跑的!
我说:啊?谁是沈主任?
“白无常”道:刚才消失的那个人,穿越事故危机公关部的主任沈昕,你是不是之前就认得他?系统从一个小时前标记你们的举动为可疑了!
我喊:冤枉啊!!!!
嗯,我嘛,也不是真觉得自己冤枉。我就是想不出,在“白无常”这种青天大老爷般的审问口气之下,除了喊冤枉我还能说啥。我又不想承认我本来就认识他!
“白无常”道:不要以为你的基因断代了,就是真正古人了!留着你所有的呈堂证供去反穿越刑事司法庭上跟审判官说吧!
这句我听懂了!这特么不是仙家地方,这是十八层地狱啊!他们有长得好像我熟人的女鬼,有长得好像我秘书的小鬼,有这种抓人的白无常,然后他们还有判官哪!
这,原来,我也,死了吗?
难怪在这里我见得到张文笙。死了的人,投胎以前,据说都是要在地狱里再见面的。他饮过孟婆汤,所以不认得我。我还差一口汤,所以仍认得他。
两个“白无常”想把我从地上拖起来,他们的手微微一松我尖叫着,又奋力扭动起来:我不要下地狱!我不要见判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笙哥救我——笙哥救……
我一个激灵,想起来张文笙很可能已经投胎去了。也或者,他落在这地狱的某个角落,这会儿我喊也没用,他不会来救我。
我停下来,恶心一阵阵泛上来了,我干呕了两下,整个嗓子都火辣辣的。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在我完全被拖起来,两个无常厉鬼要跟我一道塞进刚才那个小小的铁箱子时,沿着栈台轨道延伸出去的远处,连续传来巨大的、单调的噪音。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就是有什么急速开进站台时的声音。因为另一个类似的小铁箱,正在快速悬浮而来。一个“白无常”冲到栈台一侧的,敲碎墙壁,试图拉下一个手掣。
他没有成功!那箱子还是冲过来了。两个小铁箱撞在一起,声势惊人,直如厉雷闪电,确然迸出了点点火星。
我和另一个无常鬼,因为箱子门洞开着,所以直接被这一下猛撞甩了出去,摔在栈台上。我原来就在挣扎,他这时更抓不住我,我顾不上摔得发昏,一个劲儿地往前爬去。
那撞过来的新箱子还未有停稳,门就开了。一道橙色的影子飞飙出来,用手里的什么东西,对着正打算抓住我小腿的无常恶鬼,脑后就是一下。
这一下打得好重,我绝对听见响儿了。我勉强抬头,只能看见一节钢管,而且已经打凹了一头。
栈台上拉手掣的另一只“白无常”,这时转身来防。他看见来人,怪叫了一声。
我听得清楚,他喊出的一个名字。
他喊的是:张文笙!?
第63章 需要向太阳借个火
十一、
张文笙!
在我被折腾得浑浑噩噩的脑袋里,这个名字划过去,就像一道闪电。
在这个仙人或鬼魅横行的世界里,他诚然就是我唯一真正认得的人。
我抬头看他,这人还是邋里邋遢……甚至可以说,比方才我们分开的时候,显得更狼狈了。他的头发与衣服更脏、更乱了,他的面颊上有伤,衣领上还有斑斑血点。
此刻他握着一根钢管,正向着刚刚认出他的那个家伙走来。
那人再没有把我贴地按倒时的气势,尽管连面孔都没有露出来,我还是从他发抖的模样,看出他是彻底怂了。
张文笙!你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他发出十足的哀鸣。
张文笙提着钢管逼近他,眼睛都笑得细了,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我熟悉的欠打的笑容。
对啊,他说,我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
哎呀,以前看到他这副脸,我是真的会很想要打他,但是此时此地,他又露出这张脸,我简直想给他鼓掌!
那“白无常”,还是不甘示弱,这时就摆了一个格斗的拳架,虚晃了两招,向张文笙冲将过去。
他虚晃招数的这个过程里,我已经爬起来盘腿坐好。果不其然,我才围观了不到一秒,张文笙就一钢管砸在他的脑壳上,结束了这场搏斗。
我冲他抱了抱拳道说:你干架怎么总是这么快呢?我想偷个师都不成。
张文笙扔了钢管,直冲我来,也不跟我说话,竟像抱个毛孩子一样,双手抄在我腋下,硬生生箍着我把我给拖起来了。
我听见他恨恨地嘟囔了一句:我就不该回头来,还要带上你这个累赘!
他逃脱的事情,毫无悬念。他神通广大,我早该知道我俩分开后,他就一定能脱身。
至于打了多少个人才脱身,他也不愿意讲,只是在把人打倒后,三言两语,与我匆匆说,本来已经进了什么监控室,找好了出去的路,谁知心下不安,多看了一眼监控器,发现我被沈昕坑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冒个险拉我一把。
他说完这番话,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是十分地不满意我。这个表情我更熟悉啊!看到就觉得我熟悉的张副官又回来了,这才对嘛,事情要妥。
我揪着他的橘子色衣裳,自觉非常奉承地凑上前讲:笙哥,什么叫监控器?
张文笙眉头皱得死紧,嘴角抽搐了两下,然鹅还算心平气和地回答我道:就是乾坤镜,功效跟千里眼顺风耳差不多。懂?
我点头道:不愧是笙哥,一说我就懂了!
张文笙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他还要说什么,赶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谁知他吸完气吐完气再没有下文,只默默把两个“白无常”的衣服解开,剥了下来。
这层“无常鬼皮”里面藏的却也是两个普通人,各自头上都有刚被砸的淤肿,身上穿着,跟自称樱子家姐的茱莉亚一般无二。
张文笙扔给我一件:穿上这个,跟我走。
我并不怀疑他,而且他语气笃定,我甚安心。于是一边套鬼皮,一边问他:笙哥,我们到底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
张文笙不耐烦道:说过了,在船上。
我把鬼皮拉过胸口,因为嫌大,往里面又跳了两跳。想想不放心,我又问他:我们都还没有死吧?
张文笙瞥了我一眼,大约是我的表情过于正经,惹得他喷了声笑。
还没,可能快了。他笑道。
他走过来,帮我把鬼皮穿好,动作娴熟,给我感觉是常办这件事的一般。我看他把两个昏倒的人拖到墙边,也在墙上敲了敲,打开一扇门,就把他俩像扔垃圾一样塞进去了。
我本来想问这两个死没死呢?想一想似乎还看到在喘气,索性就不问了。
正在踟蹰时,张文笙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说:走。
他拽着我进了刚才撞过来的铁盒子,拉出内侧墙壁上一个手掣,拧了一下,把门关上。
我问:我们要回家了吗?
张文笙道:你太笨,把好好一个定位器给了别人。现在我们哪里都去不了,可能还会被抓回去坐牢。
我委屈道:他说他要先送我回家,我才给他的。
张文笙摇了摇头,轻声道:有家的人就是不一样,你就老是想着回家。
我辩白道:我想的是带你一起回家!我跟沈秘书也是这么说的!
张文笙握着那个突出的手掣,恶狠狠道:回什么家,我们先下船!
他猛拽这个东西,铁盒子发出吱嘎一声,突然连个招呼就不打,就开始往它来时的方向重又启动飞走,急冲而去。
它动起来的时候,我没有防备,一屁股蹲儿就摔地下了。
十二、
从盒子里出来时,我晕得几次三番想吐,张文笙老是隔着鬼皮掐我的虎口,不给我吐。
他说:这衣服是全封闭的,吐只会吐在衣服里你自个儿身上,你不是自找麻烦吗?咽下去。
我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咽下去了……
原来这个叫做“转移舱”的盒子,跟火车是差不多的玩意儿,就是顺着轨道,把人很快地送到其他地方去。区别是,火车只能在平地上走,这个东西还能爬上爬下转着圈走,它的这条轨道简直都能拧成麻花绳儿了!转着圈下降时,速度又快,我又来不及抓住什么东西,真是差点弄死我。
等此物到站停稳,张文笙扶我起来,我只觉自己的两条腿,也同样能够拧成麻花绳儿了,耳朵里忽远忽近,还是能听到它移动时候的噪音。
他老张还要与我穷开心,在我耳边吼道:曹士越!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我抱着他的脖子拼命站稳,喃喃答道:这个梦发得我累死了……这真是个大噩梦……
出了那铁盒子,漫天漫地黑茫茫,鼻间嗅到的都是铁锈味。他扶着我,拖着我,在仿佛铁板一块的栈桥上摸黑前行。
也不是完全没有光,依稀有一点光源,在桥的一侧栏杆下方,缓缓地、温柔地,漫溢上来。
我说:下面有什么呀?
张文笙道:你自己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我还不能行动自如,他嘴上虽这么说着,已经费了些力气,把我挪到那一侧的栏杆边。我抱住栏杆,往下眺望,一瞬间便被眼前的东西慑住了。
原来在这道栈桥的下方,是浓黑色的一口深井。那如混沌深渊一样,其深若有千里,根本不知究竟多远才探得到底。
在我站立的地方看下去,只能看到它的深处,好像有一颗太阳。
那就是太阳。
它的模样,就像所有自有人写诗作歌开始,诗歌里描写的太阳。是金乌染着绛火、是金轮飞旋耀光。
它在我脚下的井底燃烧着,被禁锢匿藏在这不知名的深渊里,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了……它的火舌舔着漆黑的井壁,无声地起伏跃动,只看了一瞬间,就让我觉得,它赫然是独立于万物外,兀自活着的。
看到这个太阳,我便想起几年前有日食,仆人喊了一嗓子,我们全都跑到院子里去看,只瞥得一眼,就被我爸拽回去了。
我还记得爸爸说:你不要眼睛了?人一直盯着太阳看,眼睛会烧坏,你会瞎掉的!
我忽然意识到下面这是太阳之后,慌忙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并且伸手捂住我的双眼。这已经晚了,它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光斑,即便我闭上眼睛这光斑都还在近前。
我叫嚷道:为什么这下面藏了一个太阳!
张文笙道:这不是太阳,这是时间矩阵。它是纯能量体,当然,这么说来的话跟太阳也一样。
它的能量非常大,所有的穿越者,都是得到它的一部分能量实现穿越的。
我说:那它是你们穿越者的太阳?
张文笙想了想,拍拍我的肩膀:就算是吧。它本质就是个虫洞……是个四通八达的仙境大桥,里面能解析出很多纯能量形式的信息。一千多年前它突然出现在华夏大地上,过了一千年后,人们通过研究它,逐渐掌握了穿越时空的能力……曹士越,其实你说的没错,它是所有穿越者的太阳。
我说:它灵不灵啊?
张文笙道:当然灵,拿你们古人的话说,用得好能逆天改命!
他既然这么说,我就咕咚给这井底的“太阳”跪下了。我跪在栈桥上,给下面那玩意儿磕了个响头。张文笙来不及抓我,只能由着我磕头。我一边磕头一边对“太阳”许愿道:别的不用改了,但愿我回到家,笙哥没有事,七营长也没有事,大家都不用死。
我们在这里耽误久了,张文笙怕有人追来,心里焦急,勉强等我磕完头,就把我拎了起来捋直了脊背,用训诫的口气对我说道:你冲它磕头没用,它又听不懂。万事磕头都没有用,还是要靠自己!
我问他:靠自己能改命吗?
张文笙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能!但需要与太阳借个火。
第64章 断桥无有桥,修罗作道场
十三、
我们沿着栈桥走,从方位来看,仍是一路往下,一步步地离这名曰“时间矩阵”的光球越来越近。
就这样走了约摸有几里的路,四通八达的栈桥也就到了尽头,迎面拦路的是一堵巨大而厚重的铁墙。
这墙是非常高的,往上根本看不到顶。而且它并不光滑,能看得出是许多厚铁片拼凑而成,在我们站立的角度,就能看到许多铆钉,将规整的部件连缀起来。
在墙的另一侧,传来排山倒海一般的轰鸣。我们像站在海边的悬崖上,由这堵人造的高墙隔开了巨浪。
仿佛只要越过这墙,小小的我们就会被大浪扑顶,粉身碎骨。
张文笙只示意我跟着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在墙下走,随着移动,只觉得脚下的震动愈发剧烈。
我试着去触摸那铁幕般的高墙,张文笙忙拽开我的手:它可不是绝缘的!
我从他的声势上理会得危险,于是也不再去尝试了。就这样一刻不停地走,也不多时,我们来到墙边的一处圆形广场,当中一个垂直上下的空洞,通道仅供一人通过,内有长梯。
我看到这通道,一时间想到,这下面一定有人!
如若不需要人下去,当然就不需要在此地置一个通道了。而且铁墙之后,大浪轰鸣,在这么个地方有一个垂直的洞,怎么想都是通往墙后。
我双手都指着那个通道,因为噪声过大,不得不用喊来交流——我对张文笙喊道:这下面会有人!
张文笙也拿双手指着同一个洞,吩咐我道:我先下去,你跟住!看不看得到东西,都不许停,也不许松手!
我拼命摇头:我不下去!
张文笙冲我喊道:也可以啊!那我自己下去啦!曹士越,我们再见啦!
他说到做到,真的往下面钻。我好没奈何,只能跟着他一道进了深洞。
洞里也不是漆黑一片,通道里隐隐有光,又不很明亮,让人不安。梯子又很陡,顺着爬时,才知我的腿也不算够长。其实往下并没有多远,就踏到了实地。
底部如井,眼前有三四条通道,抬头各自有字,只尽是些洋文,是我不认识的。
这里正像在巨浪的腹中,涛声依旧,不过是蒙蒙地,有些辽远感觉。像如隔了重山。
我正在估量,想知道我们到底是离“太阳”近了,还是更远了。正胡乱想着,张文笙一把拖住我,走进左起第二条通道。
说来也奇,那处本来是一片漆黑,我们走进去,它就大明大敞地亮起了灯,灰色的墙壁被灯照着,连粗糙表面上因为硬物摩擦留下的印痕都看得清。
这时张文笙仍是拉着我的胳膊,手隔着“鬼皮”捏在我的腕子上。
我说:笙哥,要是你现在甩开手,我就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刚才的路我完全记不住。
张文笙回过头瞅了我一眼。他的脸藏在“鬼面具”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我听得到他发笑的声音。周遭太吵,他笑这个声音在幕天席地的轰鸣的间隙当中飘飘渺渺。
我听见他夹在笑声中的抱怨:我现在正打算甩开手!
但这当然是玩笑。他的五指分明着了力道,握我手腕握得更紧了。
我放下心来,对他喊道:你不会!
张文笙笑道:这可说不定……
这时他拖着我,往前走了已有百余步,通道很单调,光线平静,天花板上压下来规律的轰鸣,是十分的吵。就在这样的境况下,张文笙像被尖锐的东西扎到了手,身体都突然一抖。
他何止是松开我手,他把我整个人都向后猛地一推一甩。我没站住,一个屁股墩儿坐地。
才要爬起来,就看见张文笙冲向前去,双臂交错,分明是硬接住了砸下来的什么东西。
我听他嘶叫了一声。听得出来,那是呼痛的叫声。
噪声太大,我听不清更远的动静,也看不见黑暗中到底出现了什么。我只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边爬边跑边向前。
我冲到前边,看见张文笙趴倒在地上,左臂抽筋一样地抖,可见刚刚挨了很重的击打。我还想要往前探去,被他一抬手拽住衣服。
当心!他吼道,黑地里藏着个人,专搞偷袭!
我对他说:你不用担心,我们都不动,他总得上亮的地儿里来!
说着我张开双手,站在他身前,对着前边仿佛无垠的黑暗窄道,吼了一嗓门。
我吼道:滚出来!你是人是鬼!
黑暗里传来轻轻的一声笑,笑声的音尾微微上扬,竟然颇婉转。
那黑暗里的偷袭者,也不潜藏,大大方方,就回答我道:整艘船上都在拉警报,你们两个在逃犯,是不是以为披上一层皮就没人认识了?来得正好,抓到你们,将功补过,我也不用再在引擎室里苦熬。
我的妈诶,这把靓嗓,甜润委婉,带一点昆腔的底子,一听就令人难忘。所以嘛,他这副好嗓,我虽只曾一听,也未有忘。
此刻我本来是,张着双臂,以身作饵,权打算替张文笙诱出黑地里埋伏着的那个人,好让他有机会一招制敌。听罢那人的声音,我连手臂都索性放下了。
不但把手放下了,我连蒙头蒙脸的面罩都摘拂下来,露了俺的真面。
我用放下的手,摆在一起拍了两下掌心,对黑地里的人儿招呼道:贞娘,贞贞,难道又是你吗?
不知是我太大声触着了关隘,还是有人摸动机括打开了灯盏,总之,通道骤亮,一霎时就冲杀了黑暗。我看见一道魁伟宽阔的影子,风一样地扑来,暖玉温香,投怀送抱——啊不,其实是,掐住了我的颔下三指、七寸命门。
直如提一只烧鹅仔,把我两脚拔离地面,悬空提了起来。
上次他见我,只不过想抽我耳光。这一次,他直接掐到我气短,想让我从这鬼鬼神神的怪船之上,再登一步,奔赴蓬莱,直上天堂。
他真狠心,是想要我的命。
他么,当然是雁鸣社唱白素贞的白老板。我还依稀记得,穿越来此之前,听过他的大名,好像是叫啥白振康。
第65章 教天下负心人吃我一剑
十四、
我何尝没有想过在细雨斜风中再见白老板?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西子湖依旧是当时模样”……
也想过他跑过来,咬碎银牙扇我一巴掌,这又不是没有过,我是很有经验了。更何况上一次也没有打中,我的经验便是他不会打得中。
有张文笙在旁边,就凭他岂能打得中我嘛。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直接掐我脖子,把我人都拎将起来。我这条脖子,差点直接被他的大手给捏折了。
突生此变,张文笙从地上弹起来,去抓白老板的手。我们身上“鬼皮”面具遮挡视线,肉搏时看不见左右,也不方便回头,是很大的缺陷。白老板挥开他,他就没有瞅见,我虽然有瞅见,已经上不来气自顾不暇。
一阵窒息当中,我听见一声闷响。原本以为是张文笙被砸在了地上,等我缓过气来,目能视物时,才发现被扔在地上的根本是我自己。
当然了,张文笙也遭他摔了,只是摔得更远。我俩就是,各自躺着,各自发懵。
我蜷缩起来,只觉咽喉疼痛,用力吸一气,起码咳七八声。这时白老板又向我逼近来,我就再也不敢出声说话了。他走到我跟前,附身看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顶小帽压着乱糟糟的头发,不知多久没洗了,露出来的部分长到能遮住眼,看去灰扑扑的,全都打了绺儿。
他向我附身下来,衣服上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呛了我一鼻子。我瞪着他——我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站得这么近的人,身上穿着如此破旧的衣裳,整件衣服乍看不见针脚、缝隙,跟我们身上的鬼皮且有几分相似,只是厚重得多,又真的很脏。
他动一动,我见他两边的衣肘全都磨破了,一时还是压不住嘴,开口问他: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他生得高大,这时看我,真正是折腰低头才能看见。因为魁梧,我完全被他一人的影子笼罩在黑暗里面,眼睛对住他一双大眼,我受了惊吓,口不择言。我结结巴巴道:从前见你,虽不纤美,至少干净。今天是怎么……
他作势又要掐我,我抱着自己的脖子脑袋,缩成了一团,口中直叫:笙哥!救我啊!
白老板的双手在离我脸颊一寸之处停了下来:曹士越你,在我面前,叫的哪个?
他的口气太凶了,我顿时嚇得叫也不敢叫了。
不过这一迟滞之间,张文笙已经缓过一口气,他一骨碌爬起,伸手在颈上一拽,直接撕掉了面上的白鬼皮,此时便虚握着双拳,觑着空子下脚,往这边疾走。
白老板扭头看见是他,出乎我意料,他的面色一白,张口又是一声长啸,整个人咚咚咚地踏着地,就向姓张的奔去。
我感到地震时,两人已凑在一处,快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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