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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的副官好像是穿越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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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倒是留下了,我爸多个心眼儿,把外面的兵叫进来,让他们同姓白的一道守着张文笙,不教他移动,说是一会儿回来继续审。
他们前脚跟走,我后脚就站到了大帐门首。我提着手枪,学着我爹,开着方步,谁也不避,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当然被拦了,只是意思意思。大家都晓得我爸爸在找我,所以才刑求张营处,不过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啥误会,谁也说不清楚。
我走进去这步子,就有这么坦荡,我爹又确确实实,只我一个鹅子。我用眼睛瞪一瞪他们,那些大头兵,个个都怂了。
这是我们父子间的事体,谁想多掺和?
当值的使了眼色,让左右盯住我,他自个儿一溜小跑,去报请我爸爸去了。
我向前走,白老板看到我,第一时就是冲出来,作拔枪上膛的姿态。
无奈他有枪我也有枪,我早就知道他会对付我,枪在手里都瞄准好了。
白老板冲到近旁,看着我的脸,面上神色,仿佛见到了活鬼:你不是曹士越?
我拿枪口对准他比了比,道:贞贞,你出去吧,我也不想崩你。
他尖叫起来:你一定不是曹士越,你表情不像真的曹士越!
我与左右那帮子木头人似的卫兵言道:凌叔叔手下这人怎么疯疯癫癫的。
大家都还当我是真正的曹士越,给我面子,纷纷点头称是。
白老板道:曹士越是个猥猥琐琐的胆小鬼,你不像他,只是脸像!你是谁?
我指着辎重营方向,道:你胡扯什么呢?与其跟我胡扯,你不如赶紧去叫你们凌局长回来——估计在那边。
白老板没动,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
眼下真是没什么办法能让他明白,我为他也伤过心流过泪,吃了好些苦头。他真是不够聪明的。
我说:赶紧去叫人吧。这儿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呢,我又带不走他。人都被你们碾磨坏了,还不许我进去探个监么?
白老板没拦住我,他是反穿局的,不能暴露身份,自然是选择去给凌海洋报信。
我到底还是进去了,迎着与我记忆中一致的,浓重的血腥味。
大帐当中地下,果然有一汪血水,也有那几块焦黑的炭痕。张文笙蜷缩在地,连呼吸的起伏都不分明。
这不要紧,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还活着。
他还没有死过,一直活着。
我已尽可能蹑手蹑脚了,当我走近时,他还是听见了我的脚步。他很敏捷地向着我,翻身回头。
我看住他发丝凌乱的脸,他也看住我。
突然,他的嘴角翘起,露出我从未见过的,青春又快活的一个笑。
他笑道:曹士越!我知道,你是一定会来找我的,就像我是一定会去找你的。
他的境遇已是很惨了,此刻竟是开心地微笑着,叫出我的名字来。
对么,曹士越?
他笑着说。
第152章 亿万年前死去的星星
二十八、
张文笙躺在地上对我笑,我看到他满腿的鲜血,可没办法笑上一笑。
我向他走过去,在他的跟前蹲下身,伸手去抓他的手臂。原本只是想要扶他起身,可张文笙用他被铐住的双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明明很虚弱,力气却还是那么大,我没有防备,直接被拖向他。我们在他自己的血泊中,像失散多年的老友。
我说不出一个有用的字,只是紧紧拥抱他。
几次三番,我想大声叫嚷,我有很多话要说、要喊……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来,便只能把环在他背后的双手捏成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背脊上。
若不是张文笙抬起双手,擦了一把我的脸颊,我都不知道自己倒已经哭得泪流成河。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不过数月之前,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时他也瞅着我,脸上隐隐带愁,眉头就一直要皱不皱,好像对我很不满意似的。
当时全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才恍然懂得了……
我扯着嗓子开腔,一出声就忍不住咳呛,张文笙拿手贴着我的脸,等我咳得平顺了,才终于又开口道:我最后一次……穿越到了你认得我以前。
我说:你晓得自己会死,为什么不马上穿越走?
张文笙的嘴角动了动,微微笑道:因为我要等你穿越回来救我……
我说:万一我没回来呢?
张文笙道:那就证明我错了。那就证明我们的命运会是一个死亡的循环,一个闭环。我愿意在这个循环里面死一百遍,既然结局都一样,不会变好,死一次和死一百次,也都是一样,怎样都不会变好。
我才不管他伤重,在他的背上狠狠一捶,道:笙哥,万一我没回来,你知道你今晚要受足这么多罪,然后被爸爸迎面打七枪死掉!值得吗!笙哥!
张文笙道:如果你没回来,你也就不会变成民国第一大恶人曹士越了!那很好,至少你的命运改变了,曹士越,你就跳出了这个死的循环,到任何时间、去做任何事,你都可以了。你可以像大帅……像你爸爸一样,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我死,你天高海阔,而且你还活着。
我更加说不出话,只能在他的背上再又狠狠地捶了一下。
我抱着他,搀扶他站起来。
张文笙三俩下,就把拴着他自己双手的银色手铐给除了。这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外面人声喧哗,我们除得这偏安的一隅,已经无处藏身。
我与他说:笙哥,我要带你出去,你有没有办法?若没有旁的办法,我这里有两支手枪,我们一道杀出去吧!
张文笙望着我,目光闪动:刚穿越到此时,找到当时的你,第一眼看到你完全不是现在这样子,我几乎立刻就很想死。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当时就很想你死,那你到底是为啥忍着我,没肯寻死?
张文笙笑道:还是贪,想再看一眼现在的你。
我问他:那你有办法杀出去?
张文笙摇头道:办法我没有,不如我们去向凌海洋自首,承认非法穿越罪。
我险些没被他气到坐回地下:沈秘书给我讲过,如果我这样的人被发现自己学会了穿越,就得要关去啥遥远的人造小行星上,不能跟任何人交流,直至死掉!我估摸着,你也半斤八两,一样一样。
张文笙道:是这样的,这之前,他要把我们都带回一个地方……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
我俩一击掌:光轮号!
张文笙指了指我们的头顶,也就是光轮号该在的位置:我老师在出事前,已经确认时间矩阵是公元948年左右突然出现在大气层当中的,地球上相关的磁场扭曲都是这同时开始发生的。
我想起陈虞渊对我说过的话,便喃喃重复道:不该穿越的人穿越了,就会有错误的能量场出现,越多这样的错误,越多这样的能量……
张文笙的眉头抽动了两下,又舒展开。他坦然说道:我在实验室的时候,知道有三股暴动的能量流同时在948年这个时空点发生了,应当是有人穿越,造就了时间矩阵这个虫洞。那一年,穿越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一个是你爸爸。实际上……造就虫洞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是你的爸爸,是曹大帅。
我怔了怔:为什么只是我爸爸?
张文笙道:没有你爸爸穿越到如今,就没有你——没有你,就没有后来我的老师陈虞渊,没有陈虞渊,也不会有他教我关于时间的事!你爸爸就是一切穿越能量的开始,他的穿越行为是制造虫洞的因,而你……你的存在是这个因结出的果实,你的穿越,将磁场偏移推至更加剧烈,虫洞不断扩大、反复发生位移,是必然会有的。
他叹了口气道:我从光轮号逃出来……很多次。但是弄明白了关于你的事,我已经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要想办法回到光轮号上去,完成陈虞渊真正想做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我问他:你们是要逆天改命,救回以前失去的亲人吗?。
张文笙攥住我的手,道:不是的。利用时间矩阵或许能短暂结束自己的痛苦,却会造成虫洞的继续扩大。最后,它会吞噬掉这一个世界上有关时间的一切……我的老师从未想过要利用它!
他只是发愿想要研究它……找到它发生的源头。也就是你爸爸。
我有点明白了。
或许我已经明白了,只是不想太明白……我的嘴唇抖了又抖,才发出疑问的声音来。我问张文笙道:找到我爸爸以后呢?
他对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得与你爸爸一道,设法关闭时间矩阵。
在张文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听得到士兵迅速列队集结,哨声和指令。一切都像我最初的穿越开始前那样貌似精准地发生了。
士兵们钉了铁掌的大头皮鞋敲着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响亮脚步声。
火把全部点亮了。在大帐的外面,人们的影子全都投在帐帷之上,人头起伏连片,夜色当中仿若漆黑起伏的山。
这是已然既成的台本,我们都知道下面会怎么唱,于是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都知晓此刻胸中所怀的大事,再没有很多时间可供推演。赶着眼下就锣鼓紧密,要催命上台。
第153章 我以我的力量所做的一切事情
二十九、
明亮灼热的火把,宛如幕布的大帐,士兵们整齐的脚步。
这一切都似发生过,但又完全不同。
我对张文笙道:这一次让我先出去。
他攥着我的手,不说话。光影斑驳,交织在他的面上,竟在我的眼前生出一种虚幻之相。我猜度不出他此刻是喜是悲,有没有像我一样发愁。
有几个漆黑的影子,在帐帷上放大了。我认得出当中一个,穿着我爸爸的大氅。
我急了,又对他说道:我先出去,我爸不会为难我的!你就让我先出去吧!
张文笙缓缓开口道:然后在你对着凌海洋说出真相之前,你爸爸就会有办法让你闭嘴。他会把你藏起来,把你关起来,甚至在你脚上拴上绳子,把你不认识、不喜欢的女子硬塞给你,逼你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我尴尬地抽了口气:他不会。他都肯为我死。
张文笙道:就是因为他爱你,他用他的办法心疼你。你爸他就根本不会舍得把你交给凌海洋的。
我心里清楚,他说的确是大实话。我登时不出声了。
真的是一筹莫展……难道我跨越了那么多的时间,去过那么多的地方,遇到那么多的伤心事,最后就算是赶上了对的时候,见到了对的人,也没有办法改变最后不好的结局吗?
我紧紧拉着张文笙的手,他看着我对我说道:我们现在出去,我会死、你会被关起来,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出去?这条路不可以选——时空定位器还在你身上吗?
噢,那是一定的,我的脑袋丢了都不敢再把这个玩意儿丢了。我连忙把定位器逃出来给他:
在。
张文笙拧开了它,指给我看:这是新款,可以把我们带去任何最精确的时间和坐标,这里选时间、这里是三维坐标定位,以海平面为0基准。记住了没有?
我不是很明白,也不打算浪费时间,遂直接同他说:我不会,也不懂。而且你现在教我,一定是想要在什么地方再留下我一个,带着这个东西穿越。这不行,这种事再不要有了。
张文笙道:学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我摇摇头:我够了,今次死也要同你死在一起。等我们把事办成了,一起到了安全、安稳的地方,你再慢慢教我关于穿越的事。
对我来说,穿越的事就好比吃肉——我只是被迫吃下了肉,知道肉的味道,可我仍旧不晓得我肉是怎么来的,又是如何烤熟的。即使如此。
我说:笙哥,你定好了,我们就一起走,你带我去哪里都行。从没去过的地方也可以,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我都不怕的。
张文笙手中的小小晶球蓝光大作。他朗声道:去什么刀山火海,我们回光轮号!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士兵端着枪冲进大帐。张文笙一把环住我的肩背,示意我抱紧他的身体。
我听见了枪响,却没感觉到子弹掠耳穿身。
因为他老张从无迟疑,他早就按下了定位器。
按照我已知的情况,我们穿越回一个去过的地点,肯定有很大风险。
万一彼方彼时,又有另一个我呢?那我是不是就会被黑洞捕获,又被禁闭在浓稠黑暗里?
但这样的事情毕竟没有发生。
我们的落点是我所熟知的,光轮号里的一个角落。我们落在实验室的东北角,睁眼看时,看见的都是营虫鬼火,还有林立的“黑棺”、盘踞的布满洋文的“茎蔓”。
像是白老板曾经的发配地“锅炉房”,然而并不是的。张文笙领着我,是直接穿越回去了陈虞渊实验室的“数据机房”。
这一次没有神助,我俩恢复得都有点慢,滚在地板上各自呻吟了很久才找回意识与五感。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一桩旧事:此前我第二次穿越到光轮号时,凌海洋曾交给我一个金属小玩意儿,叫做“存储器”的,让我带来这个地方修改掉啥数据,为的是破坏掉陈虞渊的新款定位器,让他的实验失败,让他继续待在光轮号上,不能穿越回去救他的太太。
后来张文笙主动应承了此事,我就把那个东西给了他。其实我也不晓得,他到底有没有完成,到底有没有做手脚。那之后很快就出事了。
我睁开眼、扭过头,望着张文笙……诶,他可能早就清醒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睁开眼睛。可能已有很长的时间,他已经醒了,就一直在等我苏醒。
我们不停地戏弄时间、利用时间,干这个、干那个,穿越来去。然而直到我躺在这冰凉的地板上,扭头看向他的这一瞬间,我才真正觉到了时间如清风流水是什么意思。那些种古人在戏文里哭着歌唱的词句,反复要看戏的人记得时间一去无法追记,遗憾不能改变……我现在就觉得很遗憾,遗憾自己没能早一点睁开眼,早早扭过头。我浪费了好多光阴啊,我本来可以躺在这里,看他看多一点,看比较久。
我看住张文笙,想叫他,又不想叫他。我不太想起来,一时我都不想继续了。
就这样躺在墓室般的地板上也很好,至少暂时我们都是安全、安稳的。他不需要穿来穿去,救来救去,我也不用找来找去,找到的都是他的徒有用功,以及一败涂地。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张文笙喃喃开口。他用很轻的声音,对我——不,是对他自己言道:
终于回来了,我修炼的仙宫——在下万古八荒,时间真人。
第154章 三刷光轮号
三十、
张文笙说的这句,是陈虞渊曾对我说过的话。
是了,想来这位陈教授,带领每一位学生走进他飞凌人世之上的仙宫时,都会将这句话重复一遍。
从我望着他跳下那口深井到如今,也没有过去很久,我还清楚地记得他最后的遗言。
张文笙躺在地板上,对我说道:你肯定想不到,这是我老师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很沉得住气,但有些时候又像小孩子一样,疯疯癫癫的……
原来陈虞渊迎接每个学生到他的实验室去,第一句话都会说这个。对他来说,我同那些“学生们”也没有很多区别吧……
我打断张文笙道:其实我知道陈虞渊的最后一句话。
他一愣,继而一骨碌从地板上坐起:为什么?
我是看着他跳下去的人。我说。
这是我一直瞒着他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我说:应该是我跳下去,我来启动定位器……我没有胆做,我也不知道怎么弄……
张文笙皱起眉头:他跳下去以后启动了时空定位器?
我说:嗯。
看着张文笙的脸,我意识到,这人对我没有代替陈虞渊去死这件事有任何的态度和评价——从他的表情上我一秒钟就明白了:他根本从来就没觉得我能做得到这种事。这种认知真让我暗暗泄气。
张文笙又问:那教授最后遗言说的什么?
这我可记得很清楚:他说“所有把爱情小说结局搞成悲剧的作者,都该吊死”。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文笙道:也许,他是想说,加诸我们身上这么多曲折和悲剧的那个“神”应该被吊死。
我说:哦,崩了就得了,费那事干嘛。
到了这节骨眼儿上,张文笙竟“噗”地一声喷出笑来:我骗你的,他不是这意思。教授就是期望你把这句话告诉我,他期望你把他告诉你的都告诉我。谢谢你终于找到我,并且告诉我。
我说:啊??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这话有什么用!
张文笙笑道:达尔文。这话是达尔文说的,实验室AI的应急密码应该就是“达尔文”。
密码确然是“达尔文”。
得益于陈虞渊生前的安排,我们顺利从正门离开了机房,不需要通过漆黑的通风井爬行。实验室里自有多余的工作服,我们可以遮住颜面,畅行无阻。
应紧密码是万能的,它甚至能打开不知关闭了多久的,陈虞渊私人办公室的房门。
今时今日的光轮号时间实验室人烟稀少,我们一路通关走到陈教授办公室的门前,都没有遇到一个人。这很反常,我不禁担忧——当我因为担忧,悄悄看了张文笙一眼。
他似背后也长眼,立刻回答我道:我设定我们穿越到教授出事以后,他的这个实验区域基本被废弃了,接任他的同行有自己的实验室。而且,大家觉得这里存在时空畸变的危险,辐射又大,此前做实验还死了不少人。从事故之后这里就成了鬼域一样,是光轮号的禁区,鲜少有人涉足了。
听他这样一说,我不禁有点失落。倒不是因为我很喜欢实验室原来宛如“蜂巢”的景象,实际上是因为我不喜欢现在此地现在这幅死城似的样子。
忽然,我想到一件事:笙哥,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我就是那个短期实习的……
张文笙把手放在办公室滑门一侧的晶片上:……我知道了。
他在水晶片上熟练地拼出“达尔文”的洋文写法,滑门霍然移动起来。这时他向我转过身,轻轻说道:我得救以后,在监狱里百思不解。后来我跑了出来,搞到定位器,不断地回来这里找原因。没有应急密码,我查不到更核心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我查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终于我意识到那个突然出现的短期实习生有问题。他是谁?他一定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我一定得找得到他,才能知道那些信息。我没有猜错,果然如此。
我问他:你啥时候知道那人是我的?
张文笙声音都带笑,道:刚才啊。你自己说的。
第155章 要像流水一样!
三十一、
陈虞渊掌握的所有数据,当然都存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张文笙唤出一面镜子,与它交通,对我说:不知道教授有没有留下什么关闭矩阵的构想……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历史上的第一个穿越者是你爸爸曹钰,他应该是时间矩阵诞生的源头。
我说:可是在这之后很多人穿越。如果我爸爸穿越就诞生一个时间矩阵,那么多人穿越,难道还有很多个时间矩阵?
张文笙望着满镜子浮现的奇怪图形和文字,沉吟道:有道理,只有一个时间矩阵。所以你爸爸的穿越不是生成时间矩阵的充分必要条件,只是必要条件之一。
我看不懂镜子上的符文,也听不懂他的说的话。百般无聊当中,便去翻陈虞渊的抽屉。我记得抽屉里原有一个水晶球,叫什么“立体投影相框”,内有凌海洋和陈教授的一张合影。
拉开抽屉,那东西还在原地。我将它拿出来,端在手里,唤张文笙来看:你猜猜这是什么?
张文笙还未答我,一声巨响即在我们的身边炸开,持续不断,释放出高强音。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但是轻薄的镜子瞬间破裂,碎成尖锐晶莹的尘屑,落在桌上。
我们的鼓膜刺痛无比,剧痛穿耳,我直接摔倒在地。即使这样,我还是紧紧捏着那个投影相框。毕竟那是陈老师的东西,给人摔坏了我拿什么还他?
张文笙捂着耳朵蹲下,冲我大叫着,我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巨大的噪声终于停止了。这对我没什么用。我已经完全聋了,什么都听不到了。在我暂时失聪的耳眼里,那噪声还在回旋肆虐,它简直是深植在我的脑袋里,已经拔不出去。
在我几乎贴着地面的眼里,看得到几双脚迈进这间屋。
我不奇怪,凌海洋会带着他的黑衣人军团追赶上来。毕竟我们把他和他的人,直接甩在了民国三年的九里山。
但是当我抬起头,不光是看见了光轮号权力最大的这一个凌局长。在他的身边,一个身着大氅的男人,正朝向我,震动他弄黑的胡须。我知道他在同我说话,由于之前的声音攻击,我听不到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那男人走到我面前蹲下,将我扶起来搂在怀里,抹掉我头发上的灰尘与汗。
只有他会这样做,而且做得这么自然。因为他是我爸爸。
我知道凌海洋会追上来,没想到他能和我爸联手一道追上来。而且,他不是抓了我爸,他是“请曹大帅莅临光轮号”。
魔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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