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爸爸的副官好像是穿越者-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诠乩弦Α�
  我是小瞧了他。这人平时尽在我的眼前晃,一切如常,我竟全无所察。按说他有这样的背景,在这铜山完全可以不做无名无姓之辈啊,而且每天来来往往,有时吃住都在一起,他若是想要干掉我,随时都能干掉我呀。
  我想不通的是我咋还活着。
  张文笙既按倒了他,我也得空问他。我蹲在他跟前,问他说:多少次你替我端晚饭,怎么不顺手把我毒死呀?
  沈蔚仁一脸的生无可恋:穿越来的都知道,毒药并不好买。
  我说:戏文里常讲,可以用砒霜。
  沈蔚仁道:铜山县一年才进几两砒霜?都是给有名有姓的人订来治病的。你倒是想得简单,我们莫名其妙去订,一定被人报告你爸爸。
  张文笙插嘴道:这么清楚,说明他还是打算过。
  说罢,一脚蹬在沈蔚仁的身上,把绳子打了个死结,仿佛非要踩着他才得劲儿。
  沈蔚仁怒目瞪他,嚷道:我怎么会害少帅?我只是恨铁不成钢,恨他让你这个小人得了先机。
  大帅既然糊涂了,清君侧也是必要的。
  我一愣:你清什么君什么侧?你不是要绑我的吗?
  沈蔚仁将头一扭,恨恨地不肯再看我。且听他埋头言语道:我本打算找到你后帮你办的第一桩事,就是替你杀了这个张文笙!再联合我的弟兄一起,趁你爸爸不在,直接扶你做大帅,替你拿下这座徐州城。
  我腿都给他说得一软,心里慌了一下,目光无处着落,只好又去找张文笙。
  这张某人一只脚踏在沈蔚仁的身上,长叹了口气道:我已差人去叫通信官来发电报,此事大帅必须知道。你现在有两条路走——要么我在这里毙了你,给大帅直接报告;要么带着你的人放几枪马上滚,你们躲到哪个围子里去避祸我暂且不管,电报我就报哗变,就说少帅无恙,营内已坐稳局势。你的人我都没朝着要害打,现在拉出去还能医治。你自己选。
  他真能干,已把我踟蹰不决的事情都想好了应对之策。我盯着他看,见他一脚踩着俘虏,一手把弄着手枪,从容不迫,好像这么大的一个事也难不倒他似的……这时我便想起他提到过的,他的老师。他张文笙已是个狠角色,他的老师又须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文笙讲完条件,不再说话。沈蔚仁把脸埋着,也不说话。
  不多时,又听得见零星的枪声。
  张文笙道:你的人等不来这边帐中的招呼,怕是约不齐要自己起事了。到时候真的交上火,事情更大,恐怕不好收拾。你再想不定,我可就动手了。
  沈蔚仁把脸扭回来,眼泪婆娑地望着我俩这边道:他们中也有人是穿越来的,知道历史的走向,都说少帅今晚之后,是一定会出头露脸,变成一代枭雄的。
  我坐在桌面上,死死抓着我的枪,心里单只是想:这人该不是已经疯掉了吧?
  我说:不了吧,我鸡汤都没喝上,你突然跟我说要我出来做枭雄。我为啥不能做个像我爸爸那样的大英雄,偏生要做枭雄?
  沈蔚仁又把头扭回去了:全天底下,只有你觉得你爸是个大英雄,你果然是他亲生的。
  我说:那你倒是说啊,我爸爸又做什么了?
  沈蔚仁道:他没做什么,他出去剿匪了。也不光算是剿匪,剩下的你问姓张的。
  我很不耐烦,砰地一枪削在他脸旁的泥地上:继续说。
  因为落弹位置距离张文笙的脚尖略近,弄得他都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挺委屈的,这人当面怼我说我爸坏话,敢情我还不能发脾气了?
  沈蔚仁又道:大帅把通外面的铁路拆了,派重兵守住关卡。所有人都被困在铜山到沛县这一块……
  我听得半懂不懂,张文笙打断他道:你给一个古人说这么多有意义吗?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枪声渐近,是乱糟糟的一阵。又有马蹄声疾,踏碎这个不平静的夜晚,直接奔我们的位置来。
  张文笙一脚挑在一支曼利夏的枪托上,伸手把枪接住,对着帐门口做好了瞄准姿势。
  果然这马是停在这帐外的,一个穿着短衣、马裤、长靴,头脸包着一块纱巾的矮个子走了进来。不等我们问,这人已扯下纱巾,露出面容。
  张文笙看清了这人以后,立时就放低了枪口。
  来人口中大声道:曹士越,你的时间已到了,马上跟我走!
  声音与脸孔我都熟悉。来者是佟家妹子佟绍缨,也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樱子。


第21章 历史的转折,自己的心意
  二十三、
  这时看见樱子,我的心里其实很高兴。
  她穿男人的衣服,把头发都盘上去,用缎带扎在脑后,其实也好看得紧。她大步流星,向我走来,手里执握马鞭,腰间配着手枪、匕首,眉目间有坚毅之色,更显得英姿勃发。
  我看到她,竟像是看到我过去太平日子的一隅缩影,沈蔚仁没有造反,我也只需抄经。我到她家去吃相亲酒的时候,事情似乎还没有眼下这么乱。
  我坐在桌案上,向她挥舞着手枪:佟家妹子!
  张文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少帅,你要小心。
  当时他确实说了这句。但事到临头,我哪能晓得还会发生什么?我一度以为沈蔚仁闹起的哗变是这一天、乃至我这辈子遇到的最严重的事件了。我从桌上跳下来,小声问他道:小心什么?
  是连佟家小妹都会害我么?
  这张副官便不再说话了。
  就这突然顿了一口气的光景,樱子已经奔到我们面前,她像看不见张文笙,就直接冲到我的面前,忽然便踮起脚尖、张开双臂,环住我的肩背,抱了我一下。
  怎么说呢……温香软玉。少女的身体是很柔软的,她的衣服上有干燥的白檀熏香的气味。
  我被她抱着一下,顿时如堕云雾,惊得连心脏都撞着胸口,突突跳得很重,以至于忘了自己本来想说什么话、要做什么事。
  樱子抱着我说:幸好你就在这里,我真担心今晚找不到你。
  然后她松开怀抱,就去牵我的手。我是晕栽栽地,当然任她捉住手摇晃,听她自顾自说道:不要耽误,与我回家!今天是你的一个大日子。
  沈蔚仁躺在泥地上,原本已似一条死鱼,这一刻霍然大笑起来,口中叫嚷:是今晚!是今晚!
  我绝没有记错!我来此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记得的几个大日子都写在纸上,日夜放在枕头底下……
  事情真是骇异极了。我没有喜怒的感觉,这时单只被他这一阵狂笑,笑到发抖。
  张文笙快步走来,一脚踹在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把他踢晕了。他亲自到帐门边叫了自己亲信的卫兵,对他们吩咐了几句,要他们去请留守的另两个营长过来。
  樱子也不说话,在他忙碌时,牵着我就悄悄向营帐外走去,走到门边,被他拦下。
  我那时像中了蛊术一般,人牵就走。其实正是因着我自己也是非常想逃离这个地方,不愿再待。张文笙拦住我俩,大约也是看出我想走,所以直接问的是樱子。
  他问:你带少帅去哪里?想要他做什么事?
  樱子道:你也是未来人,不晓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张文笙说:既然是未来人,不要插手古人之事,你顺它自然发生。
  樱子瞥他一眼,冷笑道:你以为你没插手?你想把他藏起来,是想让他的命运找不到他。这没用,他一定会做出符合历史的选择,历史之所以是历史,因为结局已定。你得让他跟我走。
  又来了,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分辨不出究竟谁像是要帮我,谁是想要害我。
  樱子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许我抽身;张文笙像一道恶神,横在门边,不肯相让。不多时,他的人也到齐了,都是实枪荷弹。来的是第七营与第十三营的营长,都是行伍出身,自小从军的缘故,见到这种情形都是立刻子弹上膛。
  几支枪都指住了樱子的脸。
  张文笙尽握先机,却不理樱子,反而拂开她的手,揽住我的肩膀,郑重其事与我头碰着头。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道:曹士越,你想跟她走吗?别管其他,你自己想清楚,现在要不要跟佟绍缨走。
  我反问:我为什么不跟她走?
  只要能离开这个乱糟糟的,四下有人打枪的军营,我去哪里都行。
  这时我听见姓张的叹了口气,又说道:你真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说:我爸是曹钰,我才是少帅,我想做什么,当然就会去做什么!
  张文笙道:与这些不相干……倘若你不是真心喜欢佟小姐,不要因为别的人、别的事,勉强自己……人生苦短,当不当大帅不是最重要的事,你要尊重自己的心意。
  我总觉此时他说这话多少有点误会我的想法,不过能离开这里就行,跟谁走无所谓。我为脱身,胡乱冲他点了点头。
  张文笙与我讲完话,放开我转身示意两位营长放下枪。他对着樱子,反倒将口气放软,是个商量的意思。
  他说:你带他走,我也要跟去。既是历史的转折,千年一会,都是想看看究竟怎么发生的。
  樱子的脸上露出点笑容,嘴唇翕动,可能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又被张文笙截断了。
  我虽跟着去,张文笙说,你须记着,我是不顾其他人的。今晚谁动曹士越,就是挡了我的道,我随时翻脸杀人。


第22章 他出生以前的月亮
  二十四、
  张文笙把哗变善后的事情交代给第七营和第十三营的营长,吩咐了几句。
  我只隐约听见他说:在前门架大炮,后山腰子的人调过来,撕个口子。都是本地的,想活的能放就放,让他们自己逃。若是抵抗太过的,一律格杀,毋须再报。
  临走他递给我一把军刀,教我去放了沈蔚仁。
  我说:你放不行吗?我怕他抢我的刀砍我。
  张文笙道:你放他他只会哭一哭,不会抢你的刀。
  果然我割了绳子,对沈蔚仁说你走吧,反被他抱住腿一阵猛哭,哭诉自己多年辛苦,无处可去。
  我说你是穿越来的,跟你的弟兄一道穿越走就是了。
  沈蔚仁哭道:我又不是反穿局的人,拿不到那么多个定位器。像我这样的,只能来这一趟,相当于拿一辈子赌一次大运,回是回不去的。少帅,今后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无二心,再不造反了,您不要丢下我!我看见张文笙叫七营长来了,七营长是个当兵出身的麻子,他杀人不眨眼!
  樱子和张文笙在帐外催促,我亦不想同他啰啰嗦嗦。我抽了腿出来,悄悄跟他讲:你先跑吧,我听见张副官作保说不杀你的。
  他看我一定撒手要走,又道:少帅,今晚的事,大帅问起来怎么办?
  我信口答应说:我什么都不说。你看你也没把我怎么样嘛,你人跑了,变成无头案,就当这事没有了。
  说罢我出了营帐,樱子已把我爸的汽车开来门口,接上我,就与张文笙一道开足马力,往佟家大宅去。
  到了回城的路上,他俩一人一句,方才与我细说端倪。
  原来沈蔚仁参与的哗变事体,做得并不机密,早就被我爸收到风声。从我爸爸盘踞在这徐州城,就刺客不断、阴谋横生,反反复复有乱党起事,来人试法,幕后显然有本地乡贵领头,集众弄权。我爸不愧是我爸,老头子一直不动声色,暗地里磨尖了爪牙,在等他们开个大。
  今次带兵出去,假作远征剿匪,实际看准今晚有人起事,他已分兵回城。不从九里山走,也不联络留守的军士,他乃是直入北门,戒备全城,给杀了个回马枪。
  好巧不巧,竟然就赶着我出城这两个钟头,他们又回到城里去了。不但把结社哗变的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还把佟家围了起来。
  我说等等,扑灭军中哗变就行了,围佟家干什么?
  樱子道:是我家阿爷阿爹,牵了哗变的这个头。
  我茫然道:你爷爷与你爹也是穿越来的?
  樱子猛一拽刹车杆,我没有防备差点飞出去,被张文笙眼疾手快拦腰抱住,又给“安”回椅子里。
  樱子转身指着我的鼻子道:曹士越,怎么搞的!你不要因为知道有穿越这回事,以后想什么都先说是穿越者干的。穿越者破坏历史的完整性并不是好事,你们原装的古人开口闭口提到有穿越者,更加不是好事!你是做少帅的,要拿出点魄力来,以后见到穿越者,最好见一个杀一个。
  我看看她,心说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也是个穿越者了……
  张文笙轻声道:姑娘,你这么年轻,不妨多做点别的事情,不要总是喊打喊杀。
  我跟樱子谈不下去,扭头问他:我爸爸会把佟家怎样?佟家在铜山有名有望,他难道能不顾乡愿,连根拔起?
  张文笙踟蹰了一下,方才回答我:你爸要统治一个城,杀大户在所难免。佟家在本地威望最高,一呼百应,既然一直不能顺利结亲,就干脆祭出与土匪勾结的罪状,昭告一县六市十二乡,轰轰烈烈抄了佟家,干脆连今次剿匪的军费都从这里筹足了。你爸爸做事向来如此。
  樱子接了话茬,冷冷说道:你爸爸一边吃官绅,一边吃土匪,就数他最黑,土匪哪有他手黑。
  他曹家军就是徐海地区最大一支匪!
  她说这话的时候,咬碎银牙满脸是恨。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无法像她一样的愤懑,却也自然而然有生出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我的爸爸能让一个温香软玉的女孩子这么怨恨他,这让我觉得颇为难,不好意思。
  我小声说:佟家妹子,这个事情我半点不知道……
  原本我还想说些别的,比如跟她说,我也许能劝劝我爸,暂且放佟家一条生路,或干脆换我不熟悉的一家大户来杀一杀……可我又觉得,我几时为这种事劝过我老头?老头子又几曾为这等事听过我的意见?他天天看我都是一脸不满意的样子,恨不得我明天一觉睡醒,就变成能同他一般的杀伐决断,不惧心狠手辣。
  我低下头,既然一时什么好听的话也想不到,索性就闭嘴了。
  樱子得了上风,又拿出她不管不顾的作派,自顾自全力以赴,立刻将车子重新开动。
  我窝在后座填住角落低着头,直觉得急刹车的后遗症这才泛上来,胸口气闷直犯恶心。车子开到城门前,荒秃秃的城楼子下少有人烟,偌大的徐州仿佛鬼城。
  就在这一刻,张文笙在我的旁边,突然冷不丁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硬把我的头脸又端高起来。
  曹士越,你快看月亮。他跟我讲。
  天是够晚了,月明星稀。恰逢东方挂着一轮椭圆形的月亮,虽未圆满,犹渐丰盈,孤照天际人间,正悬在古城楼的斜上方。
  我说:又不是十五,看什么月亮?
  张文笙道:你看她,今晚没有云,她就很亮了。正所谓明月古今同,月亮总是同一个。
  我不解他的意思,又问:看了这月亮就能叫我爸收兵不灭佟家?
  他松开捏着我下巴的那只手,说:唉,就想叫你停下来看看这个月亮。月亮多好看啊。


第23章 进副本前有人退队
  二十五、
  佟家真的被兵围了,从街头到街尾,有一个路口设一个卡,各留一个班的人马,详加盘问。更用粗木桩子削尖了设卡,路面上横着整根原木,又垫堵了许多沙袋,以防有车马来冲。
  张文笙问我:你出城时见没见到这些个?
  这不过一两个钟头间的事,我完全答不上来,支支吾吾道:出城我没走这边门。
  他看着我叹气,说:不知道就算了,主要是看这个阵仗很大,必是大帅亲自领兵回来办的这桩事。
  樱子道:跟我走,我知道路。从隔壁临街的米铺二楼翻进我家院子就行。我就是这么出来的。
  我说:为什么要爬墙头?我是我爸的儿子,他是我爸的副官,我们知会一声,从中门直入就不行吗?
  樱子说:不行,你不能让你爸爸的兵在你之前找到我爷爷。
  这话听起来是挺有道理的。我爸的兵现在既然围了她家,我爸跟她爷爷就最好不要碰面。虽然佟家与我爸爸明争暗斗在先,杀回马枪这种事,到底是我爸爸搞鬼,他连我都一丝儿不透,张文笙貌似也不知详尽。樱子带我来的,是指望我能救她全家,我当做成这件事,才能教人刮目相看。我自应当多向着她一点。跟她走就跟她走吧。
  于是我便应了一声道:那我先与你去找你爷爷。
  我们把车藏了,找一块油布遮盖上。樱子走过一趟,晓得怎样避开我爸布的兵。
  隔壁的这条街上尽是米面油行这类商铺,大老远闻见芝麻榨花的香味,闻多了又扰人。这时我也未想过等会儿如何脱身,满心都在思忖,万一我爸知道我领着张文笙悄咪咪拆他的台,我少不得要挨烟杆子抽打,张文笙的麻烦嘛……
  ——他的麻烦一定会比沈蔚仁还要大。
  想到这里,明明是立夏之夜,天气偏暖,我却倏然打了个冷战沈蔚仁里应外合搞了出事端,张文笙预先不知、事后瞒报,他还让我把人给放了。如若现在,他在营内坐镇,一手稳住了剩下驻扎的军防,可能我爸班师回头,也就多骂个几句,降他的几级职衔,他这个副官还是能当,较真追究起来也不至于吃枪子儿。
  可他姓张的现在并不在九里山大营内执尾,他是撂了挑子陪着我和佟家姑娘,溜回城中,直接动手卸起我爸搭好的梯子……
  他不是副官还能不能继续当的问题了!我爸简直是一定会要军法处置,请他吃一粒花生米的!
  其实这时我们已经绕过持枪布防的洋枪队,顺顺当当进到米铺内。只是樱子再引我爬梯上楼翻墙头时,我因心生踟蹰,脚步也就自然慢了。
  米铺的楼梯非常窄,贴着墙边仅供一人通过。我掉转头,想与断后的张文笙说出我的疑虑,孰料甫一回头,发现张文笙还在楼梯最下面,他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我本想对张文笙说,叫他走,叫他回大营去,或者回他来的地方去,总之别教我爸爸今晚在这儿瞧见他。
  我打算同他说,我爸爱犯疑心病。告诉他若我爸爸今晚在这儿碰到他,不管他回头怎么分解,老头子都一定不会再信他。没准儿会一枪毙了他!
  可张文笙并没有跟住我,反倒叫我不知怎么开口说这些话。他只站在楼梯下微,而我已身在楼梯上了。我们各自站住不动,我再看他,发现这次却与我们初见时候不同,变成是他仰面瞧着我的一个样子。
  他还是皱着他那副浅淡的眉毛,面有闲愁,看上去命轻福薄。他看着我,好像又是头一次见到我似的,本来已经熟络认识过,忽然又显得很生疏。他那副生得很和善的嘴巴,此时也是紧紧抿着,牵扯出一个不大适意的弧度。
  他的嘴硬生生往下微垂,容颜颓丧,分明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少帅,他仰面看着我说,既然大帅班师回程,你这一趟恐怕是死会,张某还有前程,不能再跟。
  我怔住,心里也开始忐忑。他的样子让我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些不对,可能是不好的。
  我说:要不然你帮帮我……笙哥,你穿越到今天早上去,把沈秘书先抓起来,把他藏起来。今晚没人搞哗变,这一切事就都没有了。你不是有那个球吗?
  张文笙紧绷的嘴角松弛开了,他自嘲地笑笑,对我说道:少帅,穿越也不是万能的,我也回不到今天早上去。
  我毕竟不太清楚他们穿越者到底能怎么穿,所以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哦。
  樱子不知为何,已很不耐烦,冲下楼梯来猛地扯住我的胳膊,厉声道:你担心他什么,他是我知道的穿越者里最敢乱来的!他们这种为了自己的事情穿越的人,全都是自私鬼!
  她也不知拿来这么大的力气,只抓住我的胳膊就把硬生生拖上楼去。我被她拽着,脚尖都撞在台阶上,脚趾奇痛,几乎扑跌。等我甩脱她,回头再看时,只见米铺的门敞开着。
  风从空洞的门廊里吹进来,喑喑暗涌。
  我是真没想到,这张某人,既不留恋、也不犹豫,他真就一拍屁股走人,掉脸直接离去。
  我身后这楼梯下是空的,那人一眨眼间,已然不见踪迹。


第24章 我怀疑你读的是本假史书
  二十六、
  佟家大门大户,当然有全家人躲避匪寇的碉楼。
  这个碉楼就筑在家院里,据说用的砖都与徐州城的城砖一致,砌得直如铁桶仿佛,寻常的土匪穷寇,如果没有大炮,凭借洋枪火力根本拿不下来。佟老爷子上了年纪以后,每夜连觉都一定要进碉楼里去睡。
  然鹅今夜,整个佟家院子都被我爸的部队围起来的这锅时候,碉楼就好似成了一个现成的大瓮,人躲在里头,正宛如盛在瓮中的鳖。
  建这碉楼的时日他们一定想不到,我爸只弄了两门德国炮,一前一后,就把碉楼两面的出口都堵了。
  我说这样一炮轰下去全完,不如人先出来,同我爸对面好好谈谈。我家老头子我晓得,不做赔本的买卖,他的心里头一定也有一本账,之前要他脑袋他都不计较,还想着结亲和事,没准儿两下价钱谈得恰当,他许就撤兵了呢。
  我絮絮说了不少,这边厢樱子并不应我,拖着我就尽是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