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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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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一点不像传闻中的仙妖神怪,除了变成人形,他不会法术,也没人教过他怎么修炼。他唯一知道的只有; 在土壤中待着,他的力量就会恢复得快一些。
不够肥沃的土壤对叶梓来说聊胜于无,他百无聊赖蹲在花盆里,等顾晏来看他。可他左等右等,等了快一个时辰,还是不见顾晏的踪影。
叶梓叶片蜷起来,心里有点不高兴。
早晨他还能说服自己,那人是受了太后的命令,离不开身。可那边人都接回来了,还是走不开么?
更何况,他还特意派人传话说他身体不适。
来见他一面,有这么难吗?
亏那人昨晚哄他帮他做的时候,还一副那么温柔如水的模样。
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
叶梓跳出花盆,泄愤地甩了一地泥,从窗户跳出了寝殿。山不就我我就山,那人不来找他,他就自己找人去。
他又不是没长脚的草。
由于太后到来,行宫内的守卫比原先严了数倍。叶梓避开守卫,刚穿过游廊,便听见了说笑声。太后正带着一众皇室宗亲,正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散心赏花。
这个时节正是百花盛开之际,园子里花草茂盛,赏心悦目。叶梓借着花草隐蔽,悄然接近了湖心亭。
一道来行宫的人不多,除了太后、皇后与几位宠妃外,就只有几名朝廷重臣的夫人,与顾晏同龄的反倒不多。
叶梓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顾晏。
他站在太后身边随侍,神情淡淡,太后正偏头对他说着什么。
叶梓走进了些,听见了太后的话:“……这行宫我多年没有来过,现在看来,果真与记忆中相差甚远。”
皇后道:“太后说的是,自有一年行宫走水后,陛下将大部分都翻修过,自然是与原来不同了。”
这行宫是先帝在位时修建的,他去世没过几年,这座行宫忽然遭遇大火。大火将行宫烧毁了大半,死伤太监宫女甚多,因此,在大火后几年,这里时常有闹鬼的传闻传出。
直到近几年,靖和帝派人重新修缮了行宫,找了众多道士做法,才镇住了其中的邪祟。
太后想到往事,神情稍暗了些:“我还记得当年我与先帝常带晏儿来此。他幼年时最喜欢来这儿,一来就不想走,为此还与先帝闹过一阵脾气。”
“晏儿,你可还记得?”
顾晏正在俯身为太后添茶,余光一扫,却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从花草丛中一闪而过。
他敛下眸中笑意,低声回答:“自是记得。”
“说来,芷儿好像是第一次来此地吧?”皇后回眸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子,“芷儿?”
温芷看上去似乎比前两日更憔悴了些,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皇后唤了她半晌,她才回神道:“是的,姑姑。”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却很快隐去。
她笑了笑,道:“这行宫这么大,既然瑞王对这儿熟悉,不如就劳烦你陪着芷儿四处转转,如何?”
顾晏顿了下,顺从道:“是。”
顾晏陪温芷游园。
他对这行宫花园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一路细心替温芷讲解,礼数周到又妥帖,挑不出半分毛病。反倒是温芷看上去魂不守舍,除了偶尔应上一两句,更多时候只是看着远处发呆。
二人游玩一阵,在行宫后湖的湖心亭坐下小憩。
叶梓跟了过去。
温芷转头对身旁侍女吩咐了句什么,侍女应了声,离开了湖心亭。
顾晏在石桌边坐下,亲手倒了两杯茶:“常宁,进来,你那儿很危险。”
温芷站在湖心亭的边沿,目光眺望远处宽阔的湖面,轻轻笑了下:“危险么?我反倒觉得,这样更安全。”
顾晏手指抚摸着杯沿:“郡主这话说的,难不成还觉得本王会对你做什么?”
“不,与您无关。”温芷回眸看他,“殿下,您是个好人,我很羡慕您。”
她轻声道:“有时候我在想,若我生为男子,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可惜……”
顾晏敛下眼,没有回话。
叶梓躲在暗处,看着温芷消瘦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书中对这位常宁郡主的描述不多,但叶梓隐约知道,她的心底并不坏。
温芷贵为郡主,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一位声名在外的美人。只可惜她出生在护国公府,注定要面临许多身不由己。
例如,她分明对顾晏没有感情,却不得不听从父亲和姑姑的命令接近他。
叶梓记得,常宁郡主在被顾晏退婚后没多久,便因失足落水而亡,香消玉殒。
叶梓想到这里,忽然怔愣一下。
常宁郡主是何时落水而亡他不太清楚。
按照他记忆中的时间线,顾晏在太后寿宴上送百姓受灾图,触怒靖和帝,被其软禁于瑞王府三个月。那三个月内王府得不到任何外界消息,直到顾晏解禁,他才知道常宁郡主已经香消玉殒。
如此说来,那时间不就是……
叶梓隐约有了些猜测,正在此时,他却忽然听见湖心亭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仿若重物入水的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恰好看见温芷被水流淹没。
叶梓的记忆终于明晰起来,他想起来,记忆中温芷落水而亡的地点,的确就是这座行宫。
湖面上很快响起第二声闷响,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波澜,是顾晏跳入了湖水中。
岸边看见这一幕的太监宫女顿时乱做一团,大声呼喊着下水去救人。众人手忙脚乱一番,片刻后,顾晏与温芷被侍卫救起来。
院中赏花的太后被这变故惊动,急忙领着人赶过来,花容失色:“好好的怎么会落水?你们没事吧?可有受伤?”
顾晏浑身上下都被湖水打湿得透彻,他草草披上件宫女送来的狐裘,面色依旧被冻得发白。
他摇摇头,低声道:“常宁她……”
温芷虽然被救起来,却已陷入昏迷,久久不醒。
皇后是温芷的亲姑姑,自然是最为担忧。她当即吩咐将温芷送去她居住的宫苑,再派人去寻太医来替她诊治。
太后有意让顾晏也去让太医一同诊治,顾晏却摇头拒绝:“我自行回去沐浴更衣便好,不劳烦皇后娘娘。”
“也好。”太后点点头,嘱咐道,“你风寒刚好,记得找人熬些姜汤,别冻坏了身子。”
顾晏点头称是。
出了这样的大事,众人没了游乐的心思,相继散去,回到住处。
春日的湖水冰凉彻骨,顾晏裹着狐裘,只觉寒意直往骨缝里钻。他回望一眼重归寂静的湖面,由两名侍从搀扶着,缓慢往居住的宫苑走去。
叶梓早在顾晏说要自行回去时便溜走了,他快速回了居住的宫苑,从窗户爬入寝殿,变回原形换好衣服,推开寝殿大门。
秋棠与秋萝正在院内候着,见他出来,立即迎上去:“王妃有何吩咐?”
叶梓一路跑得急了,呼吸稍有不顺,没头没尾道:“备热水,熬姜汤,快去。”
秋棠与秋萝均是一愣,正要开口问,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王妃,大事不好,王爷落水了!”
他顿了下,冲着两个小婢女吩咐:“还不快去准备着热水,干净衣服,王爷要沐浴更衣!快去!”
二人大惊失色,随后又面面相觑起来。
这王爷落水的消息刚传来,王妃是怎么知道得这么快的?
叶梓怕她们多问,连忙吩咐道:“姜汤我去熬,你们先把热水备着,伺候王爷沐浴。”
他说完,便朝后厨走去。
叶梓蹲在后厨熬姜汤,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常宁郡主落水于他而言不是大事,可这时机实在太不巧了。
顾晏刚退了与常宁郡主的婚事,与护国公府本来就闹得有些不愉快。他们二人独处时,温芷忽然落水,怎么看都与顾晏脱不了干系。
那时在湖心亭,除了顾晏与温芷外,就只有叶梓离得最近。他是亲眼看见温芷自己跳下去,可偏偏他做不了证。
护国公府若想在这里面做些文章,那可是太容易了。
叶梓心烦意乱地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王妃。”
是秋棠。
叶梓问:“怎么了?不是让你们伺候王爷沐浴吗?”
秋棠走进来,低声道:“王爷他不让别人碰,说是要您亲自去伺候。”
叶梓道:“与他说,我熬好姜汤就来。”
“说过了。”秋棠低垂着头,为难道,“可王爷说了,您不去伺候,他就不沐浴。”
叶梓:“……”
第28章
净室里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 叶梓刚走进去,便听见绸帘后传来些许水声。
叶梓掀开绸帘; 里面是一方白玉雕砌的小池。小池里蓄满了热气蒸腾的浴汤; 顾晏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 长发随意散开; 仰头靠在水池边闭目养神。
他上身赤。裸,精瘦匀称的肌理一览无余。
叶梓仓惶移开视线,脚步顿了一下,才端着姜汤走过去。
顾晏睁眼看他:“叫你好半天了,怎么这么久才来?”
“在帮您熬姜汤。”叶梓低头回答; 将姜汤放到顾晏手边的矮桌上,“您趁热喝; 去去寒。”
顾晏没有动; 含笑道:“要你喂我。”
叶梓抿了下唇,耳尖悄然红了起来。
顾晏本意只是与他闹着玩,没想为难他; 正要开口,却见叶梓忽然弯腰跪坐在水池边,端起了姜汤。
叶梓乖乖舀起一勺; 放在唇边吹一下; 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再递到顾晏嘴边。顾晏颇有些受宠若惊,就着他的手将姜汤喝进去。
姜汤里放了红糖,甜辣适口; 回味悠长。
一碗姜汤下肚,驱散了寒意,顾晏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舒服了些。
叶梓用丝帕帮他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幅破身子,还逞能入水救人。岸边那么多太监宫女候着,用得着你以身犯险吗?”
顾晏笑了笑,不以为意:“那水我不跳,不就真成我推下去的了?”
叶梓的手抖了一下,敛下眼:“常宁郡主她……”
“她是自己跳的,与我无关。”顾晏摊手,“你当时在场,别冤枉我。”
“我当然——”叶梓愣了愣,“你知道我在?”
顾晏正色道:“我的仙草就算藏身在花草丛中,也是最独特好看的一株,我怎么会看不到?”
叶梓意外很吃这套,心里甜滋滋的,早晨所有的火气憋闷顿时烟消云散。
他竭力止住上扬的嘴唇,回到刚才的话题:“可常宁郡主好端端的为何投湖?”
顾晏在水里舒展了身躯,眼眸微阖:“我怎么会知道。”
他只知温芷是在前世他被软禁期间失足落水而死的,却不知道她落水的时间。可谁知道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挑了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
还是自己跳的。
此番若温芷那条小命保下来倒还好,若是不幸救不回来,瑞王府和护国公府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叶梓道:“听说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幸好救得及时,没有大碍,一两日应该就能醒了。只是……”
叶梓没把话说完,他低下头,忽然有些不希望温芷这么快醒过来。
自从看见温芷落水开始,他心里便隐约有些不祥的猜测。
书里对那位常宁郡主的死因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失足落水而亡”,现在看来,她真正的死因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温芷今日在顾晏面前跳入湖水中,此事顾晏与叶梓知道,可说出去别人不一定会信。除非温芷醒来后澄清事情原委,洗清顾晏的嫌疑。
可她真的会帮忙吗?
现在没有证据,叶梓不愿轻易以恶意度人,可是……若她不想将顾晏牵扯进来,为何要特意挑她与顾晏独处的时候投湖呢?
叶梓心里烦闷,顾晏却轻声笑笑:“愁眉苦脸做什么,现在是我被人黏上,又不是你。”
叶梓嘟囔道:“还不是担心你。”
他顿了顿,又说:“皇后,护国公,包括温熠小将军,他们折腾这么久,不就是盯上你了么?这次郡主又出了事,我担心他们借题发挥。”
顾晏道:“你既然知道他们盯着我,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王位。”叶梓回答:“如今朝中大臣偏向废太子,让三皇子继位,护国公与皇后属太子一脉,因此才试图拉拢瑞王府。他们要的并非是王爷你,而是将你拿捏在手里,以此来控制你身后的老臣。”
顾晏是前太子的独子,虽说现在他逃避皇权之争,失了势,可当初他父亲的心腹,朝中那批元老大臣,仍是站在他背后的。
控制了他,便是控制了那群人。
顾晏没回答,忽然道:“你热不热?”
叶梓一怔,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题是怎么转得这么快的。
顾晏抬起手捏了捏叶梓的脸,蹭了他一脸水:“你看你,都出汗了。”
净室被水汽蒸腾得温度极高,叶梓就待了这么一会儿,额间已经出了层细密的汗水。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格外好看。
顾晏看得有些心猿意马,咧嘴一笑:“要不进来一起洗?”
叶梓脸上一时更热了几分,匆忙站起身:“不、不用,您自己——”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被顾晏攥住手腕,狠狠拉了一把。
叶梓没站稳,一下栽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
叶梓的衣衫顿时被浸透了,入水的瞬间,顾晏还没忘体贴地上前护住叶梓的后脑,以免他被水呛着。
叶梓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你——”
可他很快说不出来话了。
水池规模不小,容纳两个成年男子还绰绰有余。顾晏缓慢朝叶梓逼近,将他一直逼到了水池边。二人这姿势实在过于暧昧,叶梓浑身僵硬,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动也不敢动。
叶梓眼睫上挂了滴水珠,微微颤动。
顾晏喉头滚动一下,耐心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珠,轻声道:“阿梓,你在担心我。”
顾晏顿了顿,认真看他:“……为什么?”
叶梓一怔。
“我威胁你留下假扮王妃,我若出事,你大可以丢下我离开,重获自由。”顾晏这话几乎是紧贴在叶梓耳边说出来的,听得叶梓腿都软了。
“……可你没有,反倒处处替我谋划,为我担心。”
顾晏垂眸看他,温声道:“阿梓,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浴汤里水汽蒸腾,叶梓的衣服都被浸湿了紧贴在身上,闷得他头晕。偏偏顾晏又靠得极近,叶梓心跳得飞快,脑子昏昏沉沉,几乎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叶梓受不了他靠这么近,难耐地推了推顾晏的胸膛,低声道:“王爷,我要喘不过气了……”
顾晏放开他。
叶梓刚松了口气,便听顾晏开口:“这次的事你不必太过担心。”
顾晏淡淡道:“区区一个护国公府,我还不需要放在眼里,更不可能被他们拿捏。说句难听的,就算今日真的是我将常宁推下水,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靖和帝不会为了个常宁动我,不值得,也没必要,顶多罚几个月俸禄,在家面壁思过罢了。”
叶梓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下来。
他想了想,又道:“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顾晏忽然伸出手指,按在叶梓的嘴唇上。他叹了口气,指腹在叶梓嘴唇上摩挲一下:“阿梓,你再这样,我要罚你了。”
叶梓觉得自己快被热熟了,他咽了咽口水,忐忑问:“怎、怎么罚?”
顾晏轻笑一声,抬手取下叶梓的发冠,如瀑的长发顿时披散下来。
他凑到叶梓耳边,含笑道:“就罚你……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许拒绝,也不许反抗,如何?”
他说着,手指缓慢下移,慢悠悠解开了叶梓衣服上的第一颗盘扣。
叶梓脑中轰鸣一声炸开,忽然明白了顾晏那句话的意思。
叶梓忍不住往后缩了下,可顾晏偏偏不让他躲,朝他逼近过去,将他圈在了水池角落。
顾晏观察着他的神情,低声催促:“说话啊爱妃,本王现在要罚你,你领不领罚?”
叶梓心跳急促,又羞又窘,不知该作何反应。
都是男人,昨夜那一番下来,顾晏倒是舒服了,可他还未经纾解,自然是有些想的。
可要是与这人……会不会太冒犯了些。
叶梓偷瞄了顾晏一眼,对方身上沾染了氤氲的水汽,原本冷冽的容颜显得朦胧温和,竟比往日更好看了些。叶梓看得有些心猿意马,心头某个地方悄悄动了下。
他动了动嘴唇,带着点私心与期待,小声道:“……领罚。”
“这才乖。”
顾晏满意地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再迟疑,利落将那碍事的衣物拨开。
叶梓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不知是害羞还是由于被热水浸泡,呈浅浅的粉色。
顾晏呼吸陡然重了些。
他定了定心神,将湿透了的衣袍丢到岸边,取过一张软布,递给叶梓。
叶梓愣了下,没接。
顾晏挑眉看他:“还不拿着?”
叶梓只得接过来,懵懂问:“做……做什么?”
顾晏道:“替我擦身。”
叶梓:“……”
叶梓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热气冲昏了脑子,产生了错觉,误会了顾晏的意思。他的手颤了颤,确认道:“您不是要罚我吗?”
顾晏一笑:“我这不在罚吗?”
叶梓骇然:“这就是惩罚的内容?”
顾晏点点头:“对。”
叶梓气得胸口闷,几欲崩溃:“那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顾晏正经道:“这里头太闷,你穿这么多下水,我怕你一会儿闷得晕过去。”
叶梓:“……”
所有的暧昧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叶梓愤愤接过那块软布:“知道了。”
顾晏忍着笑意,背对他,还一本正经地吩咐:“仔细点,别偷懒。”
叶梓咬着牙,气鼓鼓道:“……是。”
顾晏心里自然明白叶梓想要的是什么,可那人一直不肯正视内心,顾晏便也不得不想点法子来逼他。长此以往,他不信那人还能继续在他面前装下去。
不过,作死总要付出些代价。
于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瑞亲王,体会到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次擦身。直到二人回了寝殿,他还能感觉到背上的皮肤火辣辣地发疼。
顾晏看着一回寝殿就将自己种回花盆里,不说话也不理他的小仙草,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29章
接下来的一日叶梓都没理人。翌日黄昏时; 有人传来了消息,常宁郡主已经醒过来。
顾晏问:“她说什么了?是本王推她下去的?”
来传信的是太后身边的小太监; 一听这话吓得险些跪倒在地上; 忙道:“没有; 郡主没这么说。郡主醒来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 任凭旁人怎么问,她……她都不开口。”
顾晏有些惊讶,他已准备好背这口黑锅,可没想到这锅却迟迟不朝他扔过来。
那人究竟在想什么?
顾晏打发走了小太监,转头回了内室。
叶梓的花盆摆在屏风后的小桌上; 恰好能听见他们刚才的话。
顾晏在桌边坐下,支着下巴看他:“还是不打算理我?”
叶梓挣扎一下; 乖乖开口:“……您打算怎么办呀?”
顾晏不以为意:“还能怎么办; 既然常宁没开口冤枉我,那此事便与我无关。我为何还要考虑怎么办?”
叶梓垂下头不说话。
有时候他摸不清顾晏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若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绝对不可能这样忍气吞声。
叶梓又问:“长安那边如何了?”
顾晏轻蔑一笑:“听说温熠气得半死,险些从长安赶来与我拼命,被他爹拦了下来。宫里没什么消息; 大抵是还在观望。”
现在焦点全落在常宁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定论。
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说。
越是沉默,便越让人不安。叶梓思忖片刻,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夜色渐深; 顾晏早早躺下休息,待那人睡熟后,叶梓从花盆里爬出来,悄然从寝殿的窗户跳了出去。
他避开侍卫,很快找到了皇后的寝殿。
皇后的寝殿外看守甚多,叶梓跃上房梁,从房梁的缝隙摸进了寝殿内。
不出所料,寝殿内没有宫人侍奉。
叶梓俯身朝内室看过去,隐约可见床榻上、纱帐内躺着的消瘦身影。温芷睁着眼睛,怔怔地盯着头顶那一方纱帐,眼中最后的生人气也已消失殆尽了。
叶梓正想再靠近些,床上那人忽然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叶梓连忙吓得缩回房梁上。
忽然,大殿外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芷儿,你还没有想好么?”皇后从暗处走出来。
已是深夜,她依旧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妆容精致,与床上未施粉黛,形容憔悴的人对比鲜明。
皇后走到温芷面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姑姑知道,先前是我和你父亲逼得太急,是我们不对。姑姑可以不责怪你忤逆之事,可你为何就是不肯听我们的话呢?”
温芷偏头看她了一眼,闭上眼没有回答。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看?我们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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