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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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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芷偏头看她了一眼,闭上眼没有回答。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看?我们不过想是让你接近顾晏,他是先帝亲封的亲王,地位斐然,你嫁给他有什么委屈的?况且你又不是对他无意,你……”
温芷忽然轻轻笑了声。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一般,她笑得停不下来,空旷的寝殿中一时回荡她的笑声,竟令皇后有几分胆寒。
皇后忍无可忍:“你别笑了!”
“为什么不笑?”温芷开口,声音低哑虚弱,“姑姑不觉得很有趣吗?”
温芷道:“对,我是曾对瑞王殿下有意。所以我该听你们的话,百般接近他,勾引他,用我自己的名节换来嫁入瑞王府的资格,对么?”
温芷抬起头,目光像是看向远处:“可是姑姑啊,我从小跟着太傅读书识字,虽不求至圣之道,但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宁可清清白白的去死,也不愿……名节败尽,换来个对我恨之入骨的丈夫。”
皇后霍然起身:“你懂什么?后宫荣宠本就如此,他现在不喜欢你,难保你嫁过去之后他不会喜欢。他那瑞王妃是个什么?一个承欢人下的男宠罢了,无法留下血脉,那人拿什么和你斗?只要你能嫁过去……”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忽然止住了话头。
皇后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芷儿,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姑姑不勉强你。姑姑已经告诉你了,只要你愿意出来指认顾晏,说他轻薄于你,你不肯屈从,所以才被迫投湖。”
她顿了顿,诱惑道,“只要你肯开口,姑姑和你父亲便能帮你打点好一切,让你风风光光嫁入瑞王府。”
皇后拍了拍温芷的手背,笑道:“在权力之争中,女子本就是牺牲品,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做什么,只有攥在手心里的,才是真正能让我们安身立命的东西。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话,皇后转身离开了寝殿。
寝殿的大门被合上,殿内重归清冷寂静。
叶梓浅浅地叹了口气,忽然听见温芷开口:“你还在吗?”
叶梓一怔,浑身僵住了。
温芷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倚靠在床头,平静地看着叶梓所在的方向。叶梓迟疑片刻,走了出去。
温芷静静看着那株小绿草走到床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她笑了笑,低声道:“我昨天在花园里看见你啦。”
温芷道:“你跟在我和瑞王殿下身后,藏在草丛里,我说得对不对?”
叶梓在床边仰着头看她,没有回答。
温芷疑惑地偏头:“你不会说话吗?”
“不会说话也没关系,你陪我说说话吧。”温芷苍白地笑了笑,“很抱歉,刚才让你听到了那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叶梓低声道:“不会。”
温芷有些诧异,甚至没留意到叶梓的声音有些熟悉:“原来你会说话。”
叶梓不敢在她面前说太多话,只轻轻应了声。
“我本以为我会死的。”温芷眼神飘远,怅然道,“我若是死了该有多好,就不需要活着面对这些,为什么偏偏要救我呢?”
叶梓忍不住道:“那种情形下,他不可能不救你。”
叶梓又问:“你故意在瑞王面前投湖,是为了激起他与护国公府的矛盾吗?”
温芷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叶梓继续道:“你若真的死了,护国公府与皇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可死无对证,真相不明,他们动不了瑞王。看上去或许是个死局,但这样一来,便是彻底掐断了瑞王府与护国公府合作的可能。”
叶梓顿了一下,低声道:“你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对吗?”
温芷浅浅地笑了笑,为她憔悴的容颜添了几分生人气:“小草仙,你很聪明。”
叶梓还是不明白:“可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温芷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让大家都不舒坦罢了。”
温芷道:“我若在个无人的地方死了,到头来只能留下一具白骨,可我恨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声音极轻,听不出什么情绪,却不由让叶梓脊骨生寒。
“从我出生开始,便被教导父母之命不可违,可父母之命若是错的,我也必须遵守吗?”温芷苍凉地笑了笑,“小草仙,你知道昨天我若是不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我们游园结束后,太后会设下晚宴。席间,姑姑换掉瑞王殿下的酒,待瑞王殿下喝醉后,再将我和他关进一处。”
温芷的声音颤抖,轻轻地闭上眼:“孤男寡女独处一夜,就算没有发生什么,旁人也不会信了。”
叶梓心头泛起一阵凉意。
若真是那样,顾晏就必然会被逼娶了温芷。
温芷嘴角轻轻勾起来:“他们利用我,将我当做棋子摆布,我做不到为自己谋利,也逃不开这命运。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寻个想要的死法,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些。”
她不愿屈服命运,也无法反抗,便想用自己的生命,毁掉皇后和护国公的精心谋划。
可她没想到,到头来竟被顾晏救了下来。
温芷叹息一声:“我知道这样对瑞王殿下很不公平,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我对不起他,给他添麻烦了。”
叶梓没有回答。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
现在所有的焦点都在温芷身上,她一句话便能决定所有的事情走向,所以,叶梓才想来打探,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温芷像是也陷入为难,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刚才听到了,姑姑想让我诬陷瑞王,我做不到。所以我现在也不能一死了之,若我死了,姑姑会肆无忌惮将瑞王轻薄我的消息放出去,我便是彻底害了瑞王殿下。”
温芷垂下眼,苍凉一笑:“折腾了半天,我给自己挖了个坑。这世上或许没有比我更蠢的人了。”
叶梓心中有些不忍,伸出小草茎,安抚地拍了拍温芷的手背。
温芷偏头看他,小心翼翼问:“我能摸一下你吗?”
还没等叶梓回答,她不自在地转开目光:“抱歉,冒犯了。我读过不少志怪话本,觉得世上奇妙之事甚多,没想到真能让我遇到,有些好奇。”
叶梓头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了属于十多岁女子会有的羞怯天真。
叶梓跳上床榻,走到温芷手边,用叶片轻轻拥住她的手。
“活下去吧。”叶梓低声道,“会有办法的。”
叶梓离开皇后寝殿,只觉得心口闷得难受。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常宁郡主不会陷顾晏于不义,可心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小绿草垂着花穗,没精打采地走进他和顾晏住的宫苑,忽然被人掐住茎根提起来。
叶梓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去。
顾晏把他举到跟前,似笑非笑:“爱妃,这么晚你跑哪儿去了?”
第30章
叶梓没回答; 小草根蹬动几下,试图从对方的手里挣脱出来。可顾晏将他攥得紧紧的; 他根本动弹不得。
叶梓无奈; 只得开口:“你先让我变回来。”
顾晏轻笑一声; 松了手。
小绿草一溜烟跑回了寝殿内。
叶梓变回人形; 穿好衣服,推开寝殿大门,顾晏正坐在庭院中的凉亭里品茶。
叶梓走过去,顾晏抿了口茶水,抬起眼看他:“说说吧; 去哪儿了?”
叶梓的目光心虚地躲闪一下,吞吞吐吐道:“随……随便逛逛。”
“随便逛?”顾晏轻轻笑了笑; 毫不留情地揭穿; “随便逛能逛到距这里好几个宫苑远的皇后寝殿,还逛进了人家女子的闺房里?”
叶梓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顾晏将茶盏放回石桌上,淡淡道:“你以为我这瑞王只是个摆设吗?阿梓; 你太小看我了。”
叶梓隐约听出他这话里的深意,惊诧问道:“你在行宫内安排了眼线?”
顾晏没回答,但也没反驳。
叶梓又问:“你是因为这样; 才一点也不担心的吗?”
难道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人的掌握之中; 他并不像叶梓想象的那样,不在意也不关心任何事情?
顾晏停顿半晌,反问道:“先前刚出过刺客,我这么做很奇怪吗?”
“至于你说为何我不担心……”顾晏抬手给叶梓倒了杯茶; 示意他坐下,“阿梓,我告诉过你,这件事本就不必要担心。”
叶梓问:“你已经有计划了?”
“阿梓,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顾晏笑了笑,“常宁郡主在游园时失足落水,本王救了她,就这么简单。常宁身边那小丫头很好说话,或许明日太后与皇后寻问她时,她便会如实将真相说出来。”
叶梓怔愣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你买通了常宁郡主的丫鬟?”
“不止。”顾晏没有隐瞒,“一开始没有澄清,是想留条底线,试探一下皇后和常宁的态度。幸好常宁脑子还算清醒,没听皇后的反咬我一口,否则……”
顾晏停顿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笑意:“本王与她各执一词,又有这么多宫人为本王作证,你觉得靖和帝会信她,还是信我?”
自然是会信顾晏的。
到那时,温芷非但清誉全毁,恐怕连郡主之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叶梓暗暗心惊,没想到顾晏会准备得这么妥帖。
难怪他看上去始终对这事漫不经心,他没有坐以待毙,反倒一早便想好了对策。
这次是叶梓小看他了。
叶梓低声道:“我明白了。”
顾晏扫了他一眼:“明白了就好,下次别做多余的事情。让我的王妃去以身犯险,我这瑞亲王当得也太窝囊了。”
叶梓咬了下唇,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你这次有惊无险,可难保日后皇后和护国公不会再打别的主意。你……”
顾晏道:“很简单,只要常宁郡主染了癔症,一病不起,不就可以了?”
“你是说……装疯?”
“对。”顾晏道,“常宁失足落水,受到惊吓,一时神志不清,意识不明,需要留在行宫静养。如此一来,没人会再逼我娶一个疯子,也没人会逼一个疯子嫁给我,你担心的事情与她担心的事情,都能解决。”
叶梓移开目光,动了动嘴唇,低声道:“我没担心你会娶她。”
顾晏扬眉:“难道不是?我以为你这么着急,是担心自己的正妃之位保不住。”
叶梓急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被人算计,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忽然又想起了在浴池中,顾晏问他的话。
“阿梓,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担心这人的安危,在担心他遭人算计,被人逼迫,也在担心……如果顾晏真的娶了常宁,瑞王府中就不再有他的位置。
明明只是扮演王妃,他似乎入戏得有些深了。
叶梓闭了闭眼,起身道:“既然王爷已经有计划,我这就去告诉常宁郡主。”
“回来。”顾晏叫住他,抬头轻轻在叶梓额头上敲击一下,“我再告诉你一遍,你是王妃,不是我的侍从,传话这种事我需要让你去说?”
叶梓被训了一通,捂着额头,委屈地看他。
可这次顾晏不吃这套。
“你三番两次不听我的话,不罚你不行。”顾晏顿了下,笑道,“恰好今日我兴致高,就罚你替我侍酒吧。”
夜里月色正好,凉亭下隐约可听见溪水潺潺。凉亭内,叶梓温好酒,规规矩矩地给顾晏斟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顾晏斜倚在凉亭里,回眸看着他的动作。
皎洁如练的月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映得轮廓深邃。
叶梓定了定心神,将酒杯递过去:“王爷。”
顾晏接过来,把玩着酒杯,叹息道:“要是你往日能有这么乖,我至于罚你么?”
叶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晏饮下那杯酒,偏头道:“阿梓,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叶梓迟疑一下,走上前替他斟酒。
“我没什么想问的。”
顾晏笑了下:“你不说我也知道。”
“……皇城中整日因权势之争而勾心斗角,以我的身份,很难在其中安稳立足。就像这一次,我有心逃避,仍免不了被卷进来。你在担心我,无法独善其身,对吗?”
叶梓沉默许久,微微点了点头。
顾晏反问:“以你所见,我该如何?”
叶梓试探道:“王爷没想过……远离皇城吗?”
“远离皇城,你以为我不想?”顾晏叹息一声,“我很早以前就向靖和帝提出过,希望他赐我一块封地,让我去封地逍遥,免得在他眼前碍眼。”
“他不同意。”
“那老东西,就连我那几位皇叔都能被丢到封地自生自灭,唯独不让我走。”顾晏饮了口酒,嘲弄一笑,“他是在忌惮我。”
毕竟,当初若不是顾晏年纪小无法继承皇位,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顾晏道:“只要有我在一天,他那皇位就坐不安稳,可他偏偏又动不了我。易地而处,若是我在那皇位上,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叶梓低声道:“我明白。”
顾晏多饮了几杯,眼中带了几分微醺:“阿梓,你知道皇城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甚多,该如何才能在其中安身立命吗?”
“要么就陷进去,去争去抢,坐上那最高的位置。要么……就忍。”
顾晏的目光望向天际,像是透过层层月光,看向了遥远的过去:“争权夺利让我失去过对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我亲手毁了他。我希望你永远不要体会到那种滋味,那种……快要将人逼疯的滋味。”
叶梓心里重重地抽了一下。他第一次从顾晏的脸上,看到了某种不加掩饰的痛苦神色。
不过那神色只是转瞬即逝,很快被顾晏重新掩饰起来:“从那一刻我便明白,没有什么能比好好活着,好好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更为重要。皇位,我早就不在乎了。”
叶梓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顾晏偏头看了他半晌,忽然转了话题,夸赞道:“你这温酒的手艺不错,日后就是不在我王府,去民间开个酒肆,生意一定也极好。”
叶梓眼眸颤动一下,低声问:“……不在王府?”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离开王府么?”顾晏道,“我考虑过,再过几个月,或是一两年,等到事态平息下来,便给你一封和离书。到那时候,你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怎么,你不开心?”
叶梓敛下眼眸,摇摇头:“不,我……很开心,多谢王爷。”
顾晏若有所思地看他,没再说什么。
二人一坐一立,随意闲聊一会儿,不知不觉便饮完了一壶酒。顾晏放下酒杯,站起身,身体却微晃一下。
叶梓连忙将他扶住:“王爷?”
顾晏按了按眉心,轻笑道:“许久不曾饮这么多了,有点头晕。”
“就您那破身子,还是少饮酒为好。”叶梓低声嘟囔一句,将人扶起来,“还能走吗?”
顾晏像是有些难受,把头靠在叶梓肩头,眉头紧紧皱起,没有回答。
叶梓认命地叹了口气,揽住顾晏,半扶半抱将人扶进了寝殿。
顾晏喝多了些,脚步虚浮,意识不明,但好歹还算配合。叶梓没费什么力气便将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外袍,再取来丝帕替他擦脸。
做完这些,叶梓在床边坐下。
顾晏呼吸平顺,像是已经睡熟了。他睡得安稳,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轮廓半点看不出清醒时候的冷冽清冷。
今夜让叶梓看到了与过去完全不同的顾晏。
无论是精密谋划布局,轻而易举便破了难题的他。还是向他诉说悔恨,显露痛苦神情的他。又或是现在,醉酒之后,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他……
叶梓怔怔看了他半晌,神使鬼差地抬手熄了油灯。
寝殿内顿时陷入黑暗。
唯有皎皎月色从窗户透进来,将二人的身影映得模糊不清。
叶梓俯身在顾晏上方,呼吸由于紧张不自觉重了几分。他定了定心神,低声唤道:“王爷?”
顾晏没有回答。
黑暗中,叶梓伸手在床榻上摸索一下,覆到顾晏的手背上。他用指尖描摹着对方手背的轮廓,轻轻握住,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顾晏像是毫无察觉,一动不动。
叶梓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俯下身,让自己压在顾晏身上。叶梓心跳飞快,他用双臂撑着上身,稍稍支起身体,像做了坏事一般,心虚地睁大了眼睛紧盯着顾晏的脸。
可顾晏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叶梓看了他许久,低下头,在对方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下。
双唇相接的触感像是毒。药般令人上瘾,叶梓贴着那两片冰凉温润的薄唇浅浅亲吻,对方口中清冽的酒香几乎让他也染上了些醉意。
不知过去多久,顾晏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寝殿内骤然闪过一道白光,光芒过后,叶梓的衣服落了满床。
衣物内鼓起一个小包,小绿草蜷缩在里面,紧张得轻轻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鼓起勇气爬出来,顾晏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醒过来。
叶梓放心下来。他将衣服蹬下床,爬到顾晏肩头,紧贴着顾晏的脖子,没再做什么,只是寻到个舒服的姿势安静地躺下。
殿内寂静无声,过了许久,才听见叶梓又低又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我不想走。”
第31章
翌日; 果真有人向太后承认,曾亲眼所见常宁郡主失足落水。对此; 常宁郡主并未反驳。太后不再追究此事; 事情总算是过去。可还没安生几天; 常宁郡主忽然高烧不退。
她这场病来势汹汹; 直到第三日夜里温度才降下来。
等她醒过来时,已经神志不清,意识不明。
皇后急得再次召集太医会诊,可无论用什么方法,常宁郡主依旧浑噩懵懂; 时而呆立屋中,不停任何人说话; 时而甚至发狂喊叫; 攻击身边所有人。
太医诊治过后表示,她是受了刺激,加上大病一场; 丧失神智,患了癔症。须得静心修养,不可再受任何刺激。
这一番下来; 太后没了赏玩的心思; 几日后便带着众人回程返京,也让常宁郡主能尽早回家好生修养。
叶梓掀开马车幕帘朝外看,太后的马车走在前头,大内侍卫骑马护卫在旁; 后面跟了一长串华贵车架,浩浩荡荡往长安行去。叶梓盯着最前方那架贵气十足的马车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儿孙里,太后最宠顾晏。就连这回程路上,也要让顾晏去陪她品茶下棋,害得叶梓只能独自乘王府的马车。
秋萝在一旁为叶梓布好茶点,奉了杯茶:“王妃请用。”
叶梓没什么心思,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饿,先放下吧。”
秋萝应了一声,放下茶盏。秋棠在一旁轻声笑道:“您和王爷才分开几个时辰,又开始惦记了?”
叶梓放下车帘,转头故作严肃道:“秋棠,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让你胆子越来越大,成天打趣我。”
秋棠眨了眨眼:“您不是一直对奴婢挺好的么?”
秋棠比秋萝年纪小,进府也晚些,没后者那么沉稳持重。仗着叶梓纵容,越发大胆。
“你这丫头。”叶梓作势要打她,秋棠往秋萝身后缩了下,连忙讨饶。
叶梓收回手,懒懒靠在窗边,道:“离长安还有一段时间,你们有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新鲜玩意,拿来给我瞧瞧?”
叶梓想了一下,又问:“秋棠,你的话本呢?”
秋棠心虚地转开目光,装傻:“什、什么话本,奴婢没有话本呀……”
叶梓斜眼睨她:“那上次我没收的那本是什么?”
秋棠低下头不说话了。
小姑娘不学好,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本讲男女之情的民间风月话本,尺度之香艳,令人叹为观止。叶梓担心她跟着学坏,找了个由头给人没收了。
叶梓本想着吓唬她两天就还回去,谁知道写得十分精彩,叶梓只是随便翻了翻,便不小心看上瘾了,一本看完还觉得意犹未尽。
叶梓问:“想不想要回你的话本?”
“自然想。”秋棠委屈道,“那本我刚买来,还没看几眼呢……”
叶梓眼珠一转,开始空手套话本:“你那儿还有没有别的,我和你换。”
秋棠一听这话,立即眼前一亮:“有的有的,王妃想看什么?我这儿有风流俊少农家女,女山贼强抢过路书生,还有青梅竹马师兄妹,还有这个,您看……”
秋棠立即从贴身包袱里拿出几本话本,如数家珍地摆在叶梓面前,一一介绍。
叶梓看得瞠目结舌,转头问秋萝:“她整日都在研究这些,你也不管管她?”
秋萝掩口轻笑,还没回答,秋棠抢先道:“秋萝才不管我呢。她懂得比我多多了,有些字不认识的,她还会替我讲解,给我念出来呢。”
秋萝瞪了她一眼,解释道:“您别听她胡说,都是这丫头逼我的,我才不爱看这些……”
叶梓笑了笑没说话,秋萝收拾了桌上的茶具,方便叶梓翻阅话本。叶梓随手挑出来一本较薄较新的,厚度不足先前他没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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