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晏苍白的脸上带了几分浅笑,不以为意道:“是他们小题大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别担心。”
叶梓没再说什么,取了外袍搭在顾晏身上,低声道:“我带你回府。”
叶梓扶着顾晏上了瑞王府的马车。
顾晏走动间牵扯了伤处,疼得面色发白,自嘲道:“这身子确实不如过去,就是条小口子,竟差点连路都走不了。”
叶梓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平静道:“裴远志不过是个文官,就算会几招功夫,与大内侍卫是没法比的,更不用说破开层层护卫,刺杀靖和帝。更何况,我不觉得有任何一名大内侍卫是你的对手。”
叶梓抬眼看他:“你是最近日子太清闲,非得被人捅上两剑才开心吗?”
第46章
顾晏沉默片刻; 试探道:“若我说; 当时我来不及反应; 这才没躲开那一剑,你会信吗?”
叶梓扫了他一眼,气得没说话,起身给顾晏拿了个软垫塞在他身后。
“好吧; 就知道你不会信。”顾晏捂着伤处倚在软垫上,嗤笑一声,“我这不是……迫不得已么?”
顾晏道:“裴远志想与靖和帝玉石俱焚,那一剑来势汹汹,大内侍卫来不及阻拦; 我离靖和帝最近,倒是有机会拦他; 可这样一来,靖和帝不就看出我会武功了?”
“……受这一剑; 总比被发现我欺君来得好。”
叶梓低头看向顾晏的伤处,伤口还未彻底愈合; 绷带内隐约渗出些许血色。他心头的火气消了些,眼神黯下:“那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若那一剑再刺得偏些……”
顾晏悠悠道:“要再刺偏些; 大概就正好遂了靖和帝的意。”
靖和帝亲审嫌犯,竟会当场遭嫌犯刺杀,这么多大内侍卫抓不住一个文官,此事未免太不正常。
叶梓心中隐有猜测; 压低声音道:“他是有意如此?”
“谁知道呢。”顾晏顿了下,宽慰道,“其实,今日这一剑我不是非挡不可。不过,偶尔在靖和帝面前表现一下叔侄情谊,顺道还能回府修养清闲几个月,避避最近的风头,我求之不得。更何况……”
顾晏抬眼看向叶梓,嘴角弯了弯:“答应过要好好陪你的,这下总算是有机会了不是么?受这一剑不亏。”
叶梓脸颊一热,局促道:“这、这算什么理由,哪有你这样的,你……”
顾晏拉住他的手,温声道:“阿梓,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叶梓本想挣脱出来,却没忍下心。由于失了血,顾晏脸色泛白,手指冰冷得可怕。叶梓沉默地低下头,一双手捧起顾晏的双手,用温热的掌心轻柔摩挲。
顾晏原本身体底子就不好,这下受了伤,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好。
叶梓心里抽得生疼,嘟囔一句:“你一定是故意的。”
顾晏凑近了些,故意含笑道:“你说什么?”
“没有。”叶梓不由分说将他按回软垫上,偏过头,“受伤了便好生歇着吧,王爷。”
马车驶回瑞王府,瑞太妃得知顾晏出事,急得垂泪不止。顾晏与叶梓安抚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被婢女扶下去休息。
叶梓将顾晏扶上床,又端来热水帮他擦身。顾晏偏头看着叶梓忙里忙外,低声唤道:“阿梓。”
叶梓走到床边:“怎么了?”
顾晏道:“那些事情让下人做便好。”
叶梓当了这么久王妃,仍不习惯使唤下人,能自己做的事情必然亲力亲为。
叶梓摇摇头:“没关系,我就要收拾好了,你快休息吧。”
“不行,”顾晏拉着他的衣袖,低声道,“要你陪我。”
叶梓顿了顿,轻声应道:“……好。”
叶梓倾身替顾晏整理一下被子,随后跪坐在床边,偏头看着他。
这几日顾晏忙于调查私通的案子,每晚回府后都在书房整理罪证,忙得就连回房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说不想他是假的。
叶梓捏着顾晏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他的手指,忽然听见顾晏低声道:“你躺上来,地上凉。”
叶梓摇摇头:“不用,万一压到你的伤……”
顾晏轻声打断他:“可我想抱着你。”
叶梓愣了一下,顾晏稍稍抬头,凑过去在他脸颊边轻吻了一下:“阿梓,我想抱抱你,太想你了。”
叶梓心头立刻软了。
一个小时前,他得知顾晏受伤,生死未卜时,他着急又心疼,恨不得立刻飞到他面前去。后来听完了前因后果,他又忍不住生气。气这人不拿身体当回事,气这人隐忍过了头。
可这件事前前后后算起来,顾晏是因为他被卷进去的,他又有什么立场责怪顾晏。
更何况,他还挨了那么深的一剑,流了这么多血。
叶梓脱了外衣,躺上床,牵过顾晏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尽量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口。这动作与投怀送抱没有差别,叶梓耳尖泛红,低声问:“这样……行吗?”
顾晏笑了笑:“行。”
叶梓被顾晏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偏过头去:“那你怎么还不睡……”
顾晏没回答,没头没尾开口道:“阿梓,我受伤了。”
没等叶梓回答,顾晏继续道:“伤口很深,太医说我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多月。”
“可这样一来,吃饭、更衣、沐浴,还有些别的……大致都只能让人伺候了。”
叶梓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廓莫名红了起来。
他局促道:“我、我明日再找两名婢女过来伺候。”
顾晏紧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浅,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我不想让别人伺候,那些小丫头毛手毛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我只想要你。”
顾晏贴得太近,叶梓下意识往后方挪了挪,几乎呼吸困难:“我也做不好……”
“无妨。”顾晏不由分说伸手揽住他的腰,轻声道,“我可以教你。”
叶梓想躲开,可又怕碰到他的伤势,只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好在顾晏没再多说什么,就着拥住叶梓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顾晏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叶梓盯着他熟睡的侧脸,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瑞亲王遇刺,与北蛮私通的案子也算有个了结。裴远志被关押,更从他家中搜出不少与北蛮私通的罪证。靖和帝以此威逼北蛮王给个交代,不然就撕毁合约,派兵攻入北蛮。
证据确凿,加上伽邪单还在靖和帝手中,北蛮王无奈之下,只得以通敌叛乱降罪乌藉,夺了他统帅之位,贬为平民。
此事之后,与北蛮的和亲也就此宣告破裂。半月后,靖和帝下令撤销伽邪单的禁令,令他即日离开长安,回到北蛮。
伽邪单出城那日,叶梓前去送行,与他在城外驿站短暂相见。
半个多月不见,伽邪单看着消瘦不少,但精神还算不错。他倚在窗前,回望远处长安城,怅然道:“长安城果真如传闻中那般繁盛,可惜,这次来得仓促,没能玩个尽兴。”
叶梓坐在桌边品茶,听言抬头看向他:“行了吧伽邪单殿下,你要再想尽兴,我和王爷都得被你玩进去。”
伽邪单回过头来,歉疚道:“实在对不住,此次的确是在下连累了叶公子和瑞王爷。”
叶梓敛下眼,没说什么。
伽邪单倾身凑到他身边:“叶公子,你好像有心事?”
叶梓眼眸微动一下,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些许。
伽邪单凝神看了他半晌,低声道:“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瑞王爷,能有如此佳人在侧。若我早来那么几个月,或许……”
叶梓打断他:“殿下。”
伽邪单轻笑一声,直起身,神色已恢复如常:“也罢,知道你与瑞王爷情投意合,我可不做那毁人姻缘之事。”
二人说话间,伽邪单的手下已将车马备好,从窗外唤他。
伽邪单应了一声,转头朝门外走去。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转头道:“不过,若你日后在瑞王爷那儿受了委屈,大可来北疆找我。我族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叶梓轻笑:“多谢,不过不必了。”
伽邪单摇摇头,颇为失望道:“你对旁人真是太冷漠了。”
说完,伽邪单离开了驿站。
北蛮的车马缓慢离开,叶梓饮完最后一杯茶,起身回了王府。
这半个月来,顾晏都留在瑞王府养伤,叶梓则紧跟在他身旁,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叶梓还没进王府,远远便看见瑞王府的家丁朝他跑来。
叶梓拉住那人:“怎么了?”
家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急道:“王妃,您快回去看看吧,王爷他出事了!”
叶梓怔然失色,不等家丁说完,立即抬步急匆匆朝王府内走去。
他很快回了二人居住的庭院,一把推开房门,急道:“王爷!”
卧房内,顾晏依靠在床边,正悠闲地捧着本书。见他进来,顾晏悠悠抬眼:“回来了?”
叶梓:“……”
叶梓深吸一口气,忍着火气道:“你不是出事了?”
顾晏偏了偏头,一脸无辜:“有么?出了何事?”
“顾子承!”
“我在。”顾晏轻笑一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喝口茶坐下歇歇,怎么跑得这么急。”
他说着,撑起上身去拿放在床榻边小案上的茶壶,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叶梓连忙走上去扶他:“我自己来,你别动。”
他刚碰到顾晏的手臂,却被后者反手一拽,用力拉进了怀里。叶梓正要挣扎,顾晏在他耳边轻声道:“别乱动,一会儿伤口该裂开了。”
叶梓立即不敢动了。
顾晏摸着他的头发,低声问:“伽邪单走了?”
叶梓应了声:“嗯。”
顾晏道:“他走前与你说什么?”
叶梓停顿一下,如实道:“他说我日后若受了委屈,可以去北疆寻他。”
顾晏手臂紧了紧,道:“不许去。”
叶梓终于绷不住,被他气笑了:“王爷,您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这种醋也吃?”
不想让他与伽邪单在一块,就故意派家丁去找他,还骗他自己出了事,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是啊,我吃醋。”顾晏坦率道,“谁让本王的小仙草如此招人,若非我实在出不了门,才不会让你独自去见他。”
叶梓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道:“你方才在看什么呢?”
顾晏拿起被自己随手扔在一旁的书册,递了过去:“《王府艳记》出了第二卷 ,我刚让秋棠买回来的。”
叶梓:“……”
进来添茶水的秋萝:“……”
第47章
叶梓看清那熟悉的封面; 惊得目瞪口呆; 艰难问:“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顾晏故作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道:“这话本是书阁晋江分类当月榜首,我怎么会不知?”
长安城书阁中的书籍种类颇多,各式杂言、曲艺、话本均有不同分类,“晋江”便是其中一种。晋江专从民间收罗讲述男女情爱的风月话本; 先前秋棠读的那些话本,大多是出自那里。
这本《王府艳记》从第一卷 起就深受听客喜爱,据说还有一位富家公子,花费千金重赏,要求作者尽快完成后面的内容。
因此第二卷 才得以这么快面世。
叶梓听得发懵; 恍惚问道:“王爷,那位一掷千金的公子; 不会就是你吧……”
顾晏偏头一笑:“你怎么知道?”
外间“哐当”一声,像是秋萝砸碎了什么东西。
叶梓急忙转头去看:“秋萝; 你没事吧?”
透过云屏,秋萝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赎罪; 奴婢这就收拾好。”
她手忙脚乱收拾完破碎的瓷片,仓惶离开了。
叶梓偏头问:“你方才骂她了?”
顾晏道:“没有。”
叶梓纳闷:“这丫头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精神也不怎么好,是夜里没休息好么……”
“无妨,我一会儿吩咐下去,让她歇几天。”顾晏不以为意; 又将话题拉回话本上,笑了笑,“方才见你那么吃惊,怎么,你也读过这话本?”
叶梓嘴硬道:“当、当然没有!”
原先那话本他看完后立即扔出了王府,彻底毁尸灭迹,顾晏是不可能知晓的。
叶梓死活不认,顾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虚的神情,道:“没关系,你可以与我一同看。”
“我才不看!”叶梓挣脱开顾晏的怀抱,气鼓鼓地走到一边坐下。
顾晏偏头看了看那人微微泛红的耳尖,悠悠翻开话本:“你若不看,那我可就自己看了?”
叶梓背对顾晏,一声不吭。
屋内寂静了半晌,叶梓耐不住,正想回头,却听顾晏忽然开口:“却说二人自行宫归来,小公子心系郎君,夜里辗转反侧……”
他竟然还读出来!
叶梓难以置信地转头:“你在做什么?!”
顾晏眼也不抬:“我在读话本。”
“你……”叶梓窘迫不已,质问道,“你看就看,需要读出来吗?”
顾晏正色:“可我看书就喜欢读出来,这样记得牢。”
叶梓咬着牙:“……你记这东西做什么?”
顾晏义正言辞:“写得好,为何不记?”
叶梓正欲发作,顾晏却低低叹了一声:“这世上还有比本王更可怜的病人么?整日在床上躺着,也没个人说话,好不容易找来些消遣,我家王妃还这不许那不许的……整日闷在屋里,就是没病也得憋出病来,我……”
“别说了。”叶梓转开视线,也从桌案随手拿起一本书卷,随口道,“你要读便读吧。”
叶梓定了定心神,埋头看书,试图转移视线。
他随手拿起的是本前朝杂经,字句晦涩难懂,满篇繁体字看得叶梓头疼眼疼,没看几行就开始走神。
他这一走神,身后顾晏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顾晏声音低冽,时语调不疾不徐,抑扬顿挫恰到好处。叶梓忍不住转头看过去,那人闲适地倚在床边,侧脸轮廓依旧是那般清冷的模样,眉宇间带了几分闲散慵懒,不可不谓之赏心悦目。
——如果他的内容,不是这么不堪入目的话。
第二卷 比起第一卷内容丰富了许多,不全是那档子事,增多了不少两人的甜蜜相处与动人情节。配上顾晏的声音,叶梓一时不由听得入迷。
可这毕竟是本风月话本,该来的迟早会来。
待那书中二人开始调起情来时,更比第一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梓听得羞赧万分,终于在顾晏读到“小公子难耐万分,执起亲王的手,直朝身下探去”时,大步走到床边,伸手去夺他手里的话本。
“不许再读了!”
顾晏早有准备,叶梓没抢到,反被对方擒住的手腕。顾晏一手抓着叶梓的手腕,一手护着话本,道:“为何又不让读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叶梓被逼急了,不讲理道:“说不让就不让,你给我!”
顾晏躺在床上,想躲也躲不开,被叶梓抓住了话本一角。顾晏松了手,趁叶梓抢夺时不备,将他拽到床边坐下。
顾晏抱得美人归,笑道:“想看直说就好,何必如此。我这儿还有,你要不要?”
叶梓大惊失色:“你还有?”
顾晏道:“这话本第二卷 一共印售了五百册,我全买回来了。”
叶梓默然:“……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顾晏从身后揽着叶梓的腰,头枕在他肩头,低声道:“这话本将你写得如此放浪,我怎么能让别人看见。”
叶梓心头一暖,侧脸微微红了。
顾晏喜欢他这模样,凑到他脖颈间轻轻吻了一下,恶意逗道:“若是按照那话本中来,你此刻就该去捉我的手,让我摸摸你。我不肯,你就在我面前百般祈求,说你想要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同为男子,又挨得这么近,顾晏立即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
顾晏顿了顿,低声开口:“阿梓,你是不是……”
叶梓耳朵红透了,偏头嘴硬道:“没有。”
“真没有?”顾晏说着就想往下探,被叶梓抓住了手腕。
顾晏暗笑,反手握住叶梓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两下,轻声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给你读话本,还是……我这么抱着你?”
叶梓窘迫不已,目光不知该看向何处,呜咽一声:“你欺负人……”
“不欺负你。”顾晏贴在他耳边轻声道,“阿梓乖,说实话,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我不知道。”叶梓难耐地蜷起腰,刚想变回原形,顾晏率先将手探入他的衣服里。
顾晏声音危险地低了几分,威胁道:“你若敢变回去,以后可不止这么欺负你。”
叶梓骨头酥了大半,他背靠在顾晏胸膛上,还担心他的伤势不敢用力挣扎,只得局促道:“王爷,你的伤……”
“你不乱动,就不碍事。”顾晏说着,手不老实地往下滑了几分,另一只手扳过叶梓的下巴,轻柔吻了上去,“这几日忘了给你奖赏,今日一并补上。”
亏欠了快半个月的奖赏温柔又细致,叶梓呼吸急促,很快就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
片刻后,顾晏将脏了的丝帕随手丢到一边,嘴角含笑:“这么快,忍太久了?”
叶梓呜咽一声,蜷在被子里,脸上熟透似的泛着红。
“好了,不逗你。”顾晏低头在他眉心轻吻一下,忽然有些遗憾。
若不是他拖着这副破身子,又伤势未愈……
顾晏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温声道:“累了?我陪你躺会儿。”
“嗯。”叶梓被他一通欺负,倦得眼睛都睁不开,轻轻应了声,很快昏昏沉沉睡着了。
叶梓睡得很沉,像是坠入某个深远又迷离的梦境中。在梦里,被大雪覆盖的长安城灯火通明,他站在高阁之上,看着举城欢庆。
“怎么站在这里?”有人在身后唤他,他转过头去,看见了顾晏。
几年不见,那人容貌成熟了不少,眉宇间已隐隐显出几分帝王之气。原本矜贵张扬的气质,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得越发凌然内敛,不露锋芒。
叶梓怔愣一下,低下头:“殿下。”
顾晏用手中的酒杯碰了碰他的,声音懒散自若:“怎么不进去?”
叶梓低声回答:“有些闷……”
顾晏轻笑一声,道:“靖和帝御赐的晚宴,大家都在饮酒作乐,欣赏歌舞,你却觉得闷。若是让旁人听见,怕是要惹祸上身的。”
叶梓眼神局促地躲闪一下,顾晏又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他倚在阁楼围栏上,远眺灯火辉煌的长安城,像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片刻后,顾晏轻声开口:“怀远,这次北伐我遇到许多事情。”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无数老人孩童饿死街头,无人裹尸……外面全是饥荒瘟疫,可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在喝酒,在歌舞,在庆祝打了胜仗。”
顾晏眼底映着万家灯火,满目尽是冷色:“这天下,完了。”
叶梓看着那人的背影,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得一声利刃划破长空的声响。叶梓下意识向前扑去,一支羽箭紧贴着顾晏的身后,刺入高阁之中。
高阁中顿时掀起阵阵惊呼。
紧接着,熊熊烈火自皇城某处燃起。
“有人逼宫!有人逼宫!”
不知从何处掀起的厮杀叫喊声,如一颗石子落入平静水面,荡开阵阵涟漪。一队训练有素的精兵鱼贯而入,与御林军厮杀一处。
人群四散奔逃,叶梓下意识去拉顾晏,却立即被人群冲开。
“殿下!”
叶梓耳旁尽是叫喊声、厮杀声,他逆着人群,不断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可他找不到。
他看见的每一张脸,或熟悉或陌生,可没有一人是顾晏。
“不要!”叶梓猛地惊醒,一把抓住了身旁那人的手腕。
熊熊火海与厮杀叫喊顿时远去,叶梓神情恍惚,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有人轻轻拥住了他。
顾晏从身后抱着叶梓,温声道:“怎么回事,又做噩梦了?”
叶梓偏头看向他,眼神带了几分茫然,呢喃开口:“殿下……”
第48章
顾晏揽着叶梓的手臂忽然紧了紧; 再开口时; 声音已带上几分哑意:“你叫我什么?”
叶梓神情恍惚; 怔怔低下头:“我……”
他方才做了个梦,在梦里,他唤顾晏殿下,顾晏唤他……怀远。
刚才醒来时; 他竟恍惚间觉得自己就是怀远。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梦里的场景他并不陌生,顾晏北伐归来,靖和帝为庆贺北伐军凯旋,在皇城内大摆筵席,举城欢庆。整整三天三夜; 整个长安城一片笙歌,可最后一日的夜里; 却出了变故。
靖和帝的挥霍无度,几次削番; 终于逼反了顾晏的六皇叔,静王顾翊。
这是叶梓记忆中的内容; 可里面并没有怀远的存在。
到底为什么……
“阿梓?”见叶梓许久没有回应,顾晏轻声唤他。
叶梓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没事; 就是……做了个噩梦。”
顾晏用手掌轻抚他的脊背,耐心问:“梦见什么了?”
叶梓低下头,没有回答。
顾晏无声地叹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