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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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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太医这才注意到了顾晏的到来,纷纷转头朝二人行礼。靖和帝听见响动,瘦骨嶙峋的手抬了抬,喉头发出嘶哑的声音:“……是晏儿吗?”
顾晏眼底显露出一丝厌恶,但很快收敛下来,走上前去握住了靖和帝的手。
顾晏唤道:“陛下,是我。”
靖和帝眼珠动了动,重重地咳了几声,艰难道:“让……让他们先下去。”
“是。”顾晏轻声应下,转头看向顾晅,“太子殿下,你与太医们先出去吧。”
顾晅点点头,示意太医与他出门。叶梓迟疑一下,顾晏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便也跟着顾晅离开了。
寝殿内一时间只剩下靖和帝与顾晏两人。
顾晏低头看了他半晌,低声道:“陛下,人都走了,您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靖和帝抬起眼皮,像是在从他脸上确认什么。可顾晏神情淡淡,没有半分破绽。靖和帝什么也看不出,半晌,他闭眼轻声道:“……解药。”
顾晏道:“没了。”
靖和帝的手骤然收紧。
病来如山倒,中毒后的这一夜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气力,比起前几日顾晏见他时的模样,更加憔悴不堪。他既是用尽全身力气抓紧顾晏,仍一点不妨碍顾晏轻而易举挣脱出来。
不过顾晏没有挣开。
靖和帝手指颤动不已,嘶声质问道:“只有你、只有你接触过芜兰花,你以为朕会信?”
顾晏轻笑一声,淡淡道:“陛下该不会以为,是侄儿给您下的毒吧?”
靖和帝瞳孔微缩。
察觉自己中毒之后,靖和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晏。除了这个人,现在还有谁有可能接触到芜兰花的花粉?
顾晏道:“陛下,您也不想想,正是因为侄儿刚医治完这疫症,更不可能转头就用同样的法子害你。更何况,好端端的,侄儿为何要给您下毒?”
自然是因为他用这种法子害了前太子。
靖和帝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那弟弟,静王顾翊有多崇敬前太子。那份崇敬有多重,对他的恨意就有多深。
所以,顾翊到底有没有将事情告诉顾晏,靖和帝不敢确定。
他迟迟不敢对顾晏下手,就是担心万一他已经知道了,贸然出手,反倒会使得这件事会被公之于众。他游移不定了许久,在他还没下定决心如何处理顾晏的时候,自己却先倒下了。
芜兰花,这种曾经帮他夺得过皇位的毒花,如今倒戈相向,扼住了他的咽喉。
若说下毒之人,顾晏首当其冲。可事到如今,靖和帝最不敢动的就是顾晏。
因为这个人,或许是这世上唯独拥有解药的人。
顾晏扫了一眼被对方紧紧攥住的手,平静道:“我在广陵查出冯逸海培植毒花,用毒花的根做解药,解了江南百姓的病症后,那些花根已没有剩下。至于那些毒花,陛下当时不愿节外生枝,我便暗中将其全部烧毁,一株不留。”
在查处了冯逸海后,顾晏曾上书靖和帝,将冯逸海给百姓下毒伪造成瘟疫的事情告诉靖和帝。可当时靖和帝的回复却是,未免节外生枝,让顾晏就将此事当做寻常瘟疫处理,并将毒花尽数销毁,莫要在任何地方提及下毒之事。
顾晏顿了顿,温声道:“这些事情,我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做的。”
“你——”靖和帝勉力坐起身,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是呼吸急促,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顾晏偏头躲了一下,伸手在靖和帝身后轻抚了几下,淡淡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虽说解药没有了,但侄儿那里还有可以缓和这病症的药方。若陛下同意,侄儿可将我身边那位大夫请来宫中,为陛下医治。”
靖和帝抬眼瞪他,许久没有说话。
时隔多年,他身边早就没有芜兰花。而原先瑜贵妃也只是将几粒芜兰花的花种交给了冯逸海,让他培植后取花粉下毒。
就算瑜贵妃那里还有剩余的芜兰花种,现在培育根本不可能在七日内得到花根解药。
靖和帝心底忽然一阵悲凉。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将性命依附到自己忌惮了一辈子的顾晏身上。
顾晏坐在靖和帝身边,神情平静,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靖和帝无可奈何,只得点了点头:“……好。”
顾晏嘴角泛起淡淡笑意,细致妥帖地扶着靖和帝躺下,起身道:“如此,侄儿便去传陛下旨意,从明日起,太医就不必来了,换做侄儿身边的大夫。陛下放心,那汤药侄儿在江南时已经试验过,少说也能保陛下性命一月有余,说不定在此期间,陛下就找着解药了也不一定。”
靖和帝眼眸微动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顾晏静静看着床榻上那面带病容的老人,险些要抑制不住心中快意。他爱极了靖和帝这副任人揉捏的模样,不过这还不够,他要续着这人的性命,让他看到更多好戏。
前世今生,他被这人怀疑、算计了多少次,如今终于到了回报的时候。
顾晏在心中嗤笑一声,转头离开了内室。
他推开寝殿的门,将方才靖和帝答应的事情转告给了靖和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交代完毕,他却发觉顾晅与叶梓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距离靖和帝寝宫不远处的一个僻静宫苑中,叶梓立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人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眼中带了几分尴尬和局促。
他的肩头,变回原形的小灰雀扒着他的衣服,浑圆的眼珠紧盯着同样的方向,蓬松的羽毛畏惧似的瑟瑟发抖。
方才离开靖和帝寝殿,叶梓担心顾晅着急,本想将事情向顾晅解释一番。
他避开宫人,把顾晅叫到此地,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一个毛茸茸的灰色小圆球从天而降,砸在了顾晅的头顶。
顾晅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顾晅紧盯着那只圆滚滚的小麻雀,咬牙道:“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小灰雀缩了缩脖子,有些怕他这副模样,小声地诚实道:“我……我等你来娶我啊。”
“你在说什——”顾晅话音戛然而止,他眼神眯起,朝前走了一步,“是你?”
小灰雀躲在叶梓身后不敢出来,低声道:“阿晅,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我啊。”
顾晅定了定心神,心头快速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过了一遍,问:“太子妃是你?”
小灰雀几乎将头埋进羽毛里:“……是。”
“你……”顾晅眼神顿时更阴沉了些,“你既然没事为何不与我说,我还以为你——”
他深吸一口气,稍稍缓和了失态的神情。
没人知道他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
那日他以芜兰花的秘密相威胁,想逼迫瑜贵妃将雀儿还给他,却被告知那人已经死在大内侍卫的刀下。瑜贵妃向他百般道歉,可顾晅什么都听不下去,一心只想为雀儿报仇。
他为了报仇,故意装作并不在意的模样,骗得瑜贵妃信任,并偷偷在瑜贵妃送给靖和帝的燕窝中下了芜兰花粉。
下毒的瑜贵妃逃不过死路一条,而靖和帝也会因为无药可医而死于芜兰花毒。
他甚至已经想好,就算拼得鱼死网破,也要拉那两人陪葬。
可现在,这只鸟居然自己飞回来,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顾晅面容阴郁,叶梓被夹在他们中间难受至极,忍不住道:“三殿下……不是,太子殿下,此事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顾晅扫了他一眼,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他本就聪慧至极,冷静下来后,很快将事情缕清。
雀儿原本早该被瑜贵妃下令处死,却不仅活了下来,还扮作秀女入宫,成了太子妃。这其中,没有任何一件事是这种傻鸟自己做得到的。
顾晅心中有所计较,问叶梓:“是堂兄救了雀儿?”
叶梓眼神飘忽一下,忽然有些后悔。他就算想解释也该等着顾晏到了之后,那样也就不用直面这位刚刚册封的太子殿下的怒火。
他下意识朝靖和帝寝宫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寝宫的大门依旧紧闭着,也不知顾晏到底出没出来。
叶梓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将顾晏救雀儿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晅眼眸微微眯起,好一会儿,眼中的戾色才平复下来。叶梓没敢说顾晏利用了他的事情,可顾晅不傻,立即就听出了叶梓的言下之意。
他稍稍平复心绪,转眼又变回了过去那个沉稳不惊的三皇子:“今日种种,不管怎么说,元晦都要多谢堂兄的救命之恩。还望堂嫂带我转告堂兄,元晦必当谨记他的恩情,改日定当相报。”
叶梓支支吾吾应了下来,顾晅像是不想与他多说,目光落在小灰雀身上:“还不快过来。”
小灰雀浑身的羽毛抖了抖,道:“你不打我,我就过去。”
顾晅被气得头疼,耐着性子道:“不打你,快过来。”
小灰雀这才放心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飞到顾晅身边,试探地用鸟喙在他嘴唇上轻啄一下,落到他掌心里。
顾晅神情缓和了些,对叶梓道:“堂嫂,我先告辞了,父皇那边,恐怕要堂兄多多费心。”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管靖和帝的死活。
叶梓连忙点头,目视着那二人离开。
顾晅捧着小灰雀走出宫苑,远远还能听见二人对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寝宫。”
“不行的,我得回去,我偷偷跑出来,她们一定很着急。”
“……无妨,一会儿我派人去告诉她们,说婚宴暂时取消,我直接将你接回了寝宫。”
“哦。”
“你现在还不能变回来么?”
“不能,没力气了。”
“……”
“怎么了呀?”
“没事,等你变回来再说。”
第85章
见顾晅与小灰雀走远; 叶梓松了口气往回走,远远看见顾晏朝他走过来。
顾晏走到近前; 问:“顾晅走了?”
叶梓点点头,想起顾晅方才那要吃人的模样还心有余悸:“我本想与三皇子解释的; 谁知道方才雀儿自己变回原形跑来,没把他气个半死。”
顾晏笑了笑; 道:“谁叫你不等我的,要是我在,他就是有气; 也不敢对你发。”
“谁知道雀儿会突然出来打岔。”叶梓小声嘟囔一句,又问,“靖和帝那边如何了?”
顾晏嗤笑一声:“身中芜兰花毒,还能如何?靖和帝已经同意; 从明日起换做裴戈来替他医治。”
叶梓一怔:“那他不就……”
裴戈一旦进宫; 顾晏就相当于掌控了靖和帝的性命。这样一来,不就间接将朝政交到了顾晏手里么?
顾晏神情淡淡:“除此之外; 他还有别的选择么?”
叶梓敛下眼,一时没有回答。
顾晏不知想到了什么,摇摇头; 道:“走吧,先去一趟医馆,我擅自替裴大夫答应了这事,总得亲自向他解释一番才好。”
另一头,顾晅抱着小灰雀回了寝宫。
他刚踏进寝殿;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晅儿,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
顾晅脚步微顿一下,掌心稍稍合拢挡住小灰雀,转过头去:“母妃,您怎么来了。”
他的身后,瑜贵妃泛着血丝,她身上的衣着妆扮一如往昔精致,可神情却憔悴疲惫至极。
瑜贵妃双目通红:“是你做的,对不对?”
顾晅眼眸微敛,低声道:“隔墙有耳,母妃还是进屋说话吧。”
顾晅领着瑜贵妃进了屋,将小灰雀小心放在特意为他定制的银制鸟架上。松手时,小灰雀在他手指上轻轻蹭了下,像是有些担心。
顾晅温柔地摸了摸小灰雀的脑袋,微不可察地朝他摇了摇头,转头回到外间。
瑜贵妃坐在座椅上,神情稍有恍惚。
顾晅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倒了杯茶,递过去。瑜贵妃看了那茶水一眼,却没敢接。
顾晅笑了笑:“母妃放心,这里面没有毒。”
瑜贵妃眼眸颤了颤,忽然抓紧了顾晅的手腕。茶水从杯子里溅出来,瑜贵妃恍若未闻,质问道:“真是你做的,你是疯了吗?我让你帮我处理此事,你就是这么处理的?你可知谋害圣上是多大的罪责?”
顾晅轻轻掰开瑜贵妃的手,取出丝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沾染到手上的茶水,平静道:“母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就算要查,那碗燕窝粥可是您亲自送去的。”
瑜贵妃呆愣原地。
顾晅这几日帮了她不少忙,二十年前与芜兰花有关的人被他全部找到,尽数处死。她昨晚亲手替靖和帝熬了一碗燕窝粥送去,也是为了去向靖和帝回禀此事。
那碗燕窝,原本是她想用来缓和与靖和帝的关系。
可谁能想到,那东西竟会被人动了手脚。
芜兰花粉溶于水中,无色无味,更无法察觉,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毒。
瑜贵妃指尖轻轻颤抖,难以置信道:“你疯了吗……我养育你多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后果?你为了什么,就为了之前被我处死那个小太监?”
顾晅的目光下意识朝内室看了眼,隔着纱帐云屏,可以看见那小圆球还乖乖站在鸟架上。
他神情稍柔和了些,笑道:“母妃说你养育我?那你可有一日将我当做你的儿子?你没有。你不过是将我当做你争权夺利的工具罢了,而且,我的生母是怎么死的,母妃难道忘记了?”
瑜贵妃眼眸微颤,没有答话。
顾晅又道:“那年云嫔进宫,还是昭仪的你主动与她交好。借着她受宠,你也很快得到靖和帝青睐。后来,你与云嫔几乎同时有孕,可她却被人陷害,打入冷宫,这里面当真没有你半分作为么?”
瑜贵妃声音扬高:“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母妃别急,让我说完。”顾晅淡淡道,“你本以为没了云嫔之后,再无人会与你争宠,可没想到你身子太差,竟不慎没了孩子。太医告诉你,你将永远不得生育。”
“你知道没有子嗣的妃嫔在后宫举步维艰,所以你又盯上了云嫔。”
“你告诉靖和帝不能让皇室血脉在冷宫里长大,让靖和帝将那还不足一个月的孩子从云嫔身边夺走。没了孩子之后云嫔彻底丧失了生的希望,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你怕事情败露,将与之相关的人尽数封口。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我辛苦寻觅,终于被我找到了一位曾在云嫔身边侍奉,后来被遣散出宫的侍婢。”
瑜贵妃颓然倒在靠椅上,面色惨白。
顾晅偏头看她,神情几近悲悯:“母妃现在还觉得,我是疯了吗?”
瑜贵妃嘴唇颤动一下,她稍稍平静下来,劝道:“是……当初是我做错,可是晅儿,自从将你接到我身边后,我一直将你当做亲生儿子那般教导。若不是我,你哪会有今日的地位?”
“地位?”顾晅嘴角弯了弯,温声道,“是啊,要多谢母妃的栽培,若不是你教会了如何与旁人争抢,我定然没有今日。所以母妃放心,若父皇怪罪下来,我会替母妃求情。”
瑜贵妃怔怔抬头。
顾晅又道:“现在朝堂内外,都以为父皇只是不知从何处染了瘟疫,而并非中毒。我想,父皇也应当不想让他这是中了芜兰花之毒的消息传扬出去。因为一旦所谓瘟疫被爆出其实是芜兰花之毒,二十年前的旧案也会因此被翻出来,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大事化小。”
“只要母妃不讲此事到处宣扬,我想父皇应当也不会太过于追究此事。”
“你的意思是……”
顾晅却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言尽于此,儿臣送母妃回宫吧。”
“不必。”瑜贵妃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自己走。”
瑜贵妃说完,快步朝殿外走去。顾晅轻叹一声,身后,小灰雀轻巧地落到他肩头。
“阿晅……”
顾晅偏过头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吓到你了?”
“没有。”小灰雀在顾晅脖颈边蹭了蹭,道,“这样放瑜贵妃走真的可以吗?万一皇帝追究她,她将你下毒的事情说出去怎么办?”
“不会。”顾晅将小灰雀攥在手心里,轻轻抚摸他背上的羽毛,“雀儿,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人不会把秘密说出去吗?”
“什么……”
顾晅抬眼朝殿外看去,淡淡道:“一是死人,二是疯子。”
小灰雀懵懂地眨眨眼,没太明白他忽然这么说的意思。他站在顾晅手心里,仰头看着他:“不管怎么说,只要我能和阿晅在一起就好啦。”
顾晅温声问:“只要与我一起,无论是什么身份,你都接受么?”
小灰雀道:“那是自然。”
顾晅眼眸敛下,唇边带上点笑意:“好。”
永春堂医馆,顾晏与叶梓踏进去,里面比过往更加人满为患。
二人在医馆大堂站定,叶梓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无奈笑道:“这裴大夫的生意倒是越做越好了,竟然这么多人?”
“小公子有所不知,”他身旁,一位前来看病的老者悠悠道,“这儿的大夫妙手回春,先前还与王爷去了江南,一举将那边肆虐的瘟疫治好。坊间都说他是位神医啊!”
正是因为裴戈在广陵根治瘟疫,救了无数人的性命的事情传回了长安,众多百姓慕名而来,这才使得永春堂的生意越发好了起来。
叶梓与顾晏对视一眼,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前方有人朝他们走过来。那人着了一身简单素衣,虽是一副普通百姓打扮,但仍能看出气质雅致,不同寻常。
是温芷。
温芷远远看见顾晏与叶梓站在医馆门口,连忙迎了上来,脱口唤道:“王……”
“姑娘。”顾晏率先打断道,“我们是来找裴大夫的。”
温芷立即了然,点了点头:“请随我来吧。”
温芷将二人引到了医馆后方的厢房中。
合上厢房的门,叶梓道:“没想到郡主竟留在了永春堂。”
“别叫我郡主了,我早已不是什么郡主。”温芷笑了笑,道,“裴大夫先前与王爷去江南医治疫症,我就与婉儿一同打理医馆,日子久了倒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这才……留在这里,与裴大夫学些医理,也好治病救人。”
叶梓会心一笑:“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便是最好的。”
温芷道:“这要多谢谢你呀,小草仙。若不是你,恐怕就没有我今日了。”
顾晏皱了皱眉,声音沉了下来:“你叫他什么?”
温芷正要回答,叶梓一见情势不对,当即打断道:“郡主,还是快些请裴大夫过来吧,我们找他有些急事。”
温芷纳闷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晏,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声,转头出门寻裴戈去了。
叶梓刚松了口气,就觉得有人从身后将自己搂住。
顾晏恶意地在他耳尖轻咬了一口,低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可爱的名字,嗯?小草仙?”
这话里的醋味酸得叶梓牙疼。叶梓不适地瑟缩一下,无奈道:“王爷,你这又是喝的哪门子飞醋呀。”
顾晏手臂紧了紧,在他耳后敏感的区域轻吻着,没有答话。
叶梓受不住他这样撩拨,不自在地挣动道:“你别……一会儿再被人看见。”
顾晏还是没理他,嘴唇缓慢下移,在叶梓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叶梓吃痛一下,道,“顾子承!”
“我在。”顾晏轻吻舔舐着被他咬了一口的那片区域,满意地看见那小块白皙的皮肤上带上了一丝暧昧的红痕。
由于叶梓这超常的恢复能力,顾晏无论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第二天总是消失无痕。
这在叶梓看来是件好事,但顾晏却不这么觉得。
往日处变不惊的瑞亲王也不知是被这事触到了哪根神经,每每亲近的时候,总爱固执地在他身上留下些痕迹,乐此不疲,偏执又霸道。
顾晏放开叶梓,指尖在那块红痕上细细摩挲,像是在回味。
叶梓打掉他的手,捂住脖子,愤愤道:“你是属狗的吗?就知道咬人。”
“这是惩罚。”顾晏义正言辞道,“如何,瑞王妃,你可知错?”
“你——”叶梓正要说什么,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裴戈推开门,面色稍稍有些不自在:“虽然实在不忍心打搅二位,但在下的医馆现下实在有些忙碌。二人若要培养感情,可否等会儿再继续?”
叶梓:“……”
叶梓脸刷地红了,窜到一边坐下,不再理会顾晏。
顾晏也立即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神情,道:“裴大夫请进吧。”
裴戈在他二人面前落座,顾晏很快将来意告知。
裴戈听完,竟许久未曾回答。
顾晏观察着他的神色,劝说道:“裴大夫放心,虽然本王让你进宫守在陛下身边,但你并不需真的替他费心。你只要按照先前所做,替他熬制缓和毒性的汤药即可。”
“无论最终陛下病情如何,本王可以保证,你绝不会有性命之危。”
裴戈笑了笑,答道:“王爷多虑了,在下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在下不明白,王爷若只是想要缓和毒性,您那里本就有药方,只需要将其交给太医就是,何必来找在下?”
顾晏敛下眼,语调平和:“太医毕竟是外人,总不如自己身边的人用着放心。更何况,裴大夫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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