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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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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晏敛下眼,语调平和:“太医毕竟是外人,总不如自己身边的人用着放心。更何况,裴大夫难道就不想把握住这个进宫的机会?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裴戈神情稍滞,抬眼看向顾晏,像是在从他脸上确认什么。
  半晌,裴戈忽然轻笑出声,道:“好,既然王爷亲自开口,在下必然从命。不过,王爷还请给我一日时间,处理好医馆之事。明日一早,我自然进宫。”
  顾晏想了想,问道:“说到这个,怎么不见婉儿姑娘?只剩下你一人与一个初学医术的常宁,难怪你们会忙成这副模样。”
  提起这事,裴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道:“还说呢,那丫头在我回来的第二日就走了。”
  “去了何处?”
  裴戈道:“西北大营。”
  叶梓一愣,惊讶道:“好端端的,她去那地方做什——”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还记得,当初温熠曾经说过,料理完常宁郡主的事情之后,要带兵前往西北驻扎。
  叶梓眨眨眼,试探地问道:“她该不会是……”
  “女大不中留了。”裴戈笑了一声,无奈道,“那丫头死活说西北战士镇守边关艰辛,随军的大夫也没几个好的,非要去那地方给人家做军医,你说这事弄的……”
  叶梓难以置信:“温熠竟然同意让她一小姑娘跟着去吃沙子?”
  “应当是不同意的吧。”裴戈道,“听温姑娘说,婉儿与温小将军留在竹屋照顾她时,日日吵架,就连温小将军离开前夜,还吵得不得安宁,似乎就是在争执婉儿想跟着去西北之事。”
  裴戈叹道:“我与婉儿其实并非亲兄妹。我们都是自幼父母双亡,跟在师父身边长大。后来师父因故离世,我与婉儿相依为命,才流落来了长安。”
  “……我将婉儿当做亲妹妹照顾,她这些年许是被我惯得太厉害,性子越发骄纵,无法无天。让她去西北吃些苦头也好。”
  顾晏轻笑一声,道:“你们觉得是苦头,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裴大夫,恭喜啊,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皇亲国戚了。”
  裴戈摇头不语,没再多言。
  三人闲聊几句,裴戈还要忙于医馆的事务,二人也不好叨扰太久,很快就离开了医馆。
  顾晏与叶梓没有乘车,二人步行在街头,难得闲适。
  长安城如今一片秋意盎然,落叶纷纷扬扬洒在地面上,带了几分萧瑟之感。街市上一如往常般祥和热闹,却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叶梓忽然问:“子承,芜兰花的根……当真已经没有了吗?”
  “是。”顾晏道,“所有的芜兰花都已在广陵被销毁,我也只留了那一小包花粉以备不时之需。”
  叶梓抿了抿唇,迟疑道:“那……靖和帝那边……”
  顾晏笑了笑:“虽然花根没有了,可花种应当还是有的。”
  这就是叶梓在担心的事情。
  叶梓道:“若他手中还有剩余的芜兰花种,并以此种出芜兰花,得到根须的解药,会不会……”
  “那又如何?”顾晏淡淡道:“他尽管种便是,我等着。”
  叶梓心中还有疑虑,不过也没再多问。二人行至街市一处热闹的门第前,叶梓好奇地朝内张望了一眼:“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热闹?”
  顾晏拉了拉他的衣服,抬眼指了指叶梓头顶上方。
  二人头顶的红木匾额上,大大的镌刻着几个字。
  ——“长安书阁”
  那书阁叶梓听说了好几次,可先前没有机会,一次都没有踏足过。他一时好奇心更重了些,问:“这就是秋棠他们买话本的地方?我们可不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顾晏直接牵起他的手,踏入了书阁内。
  书阁内人声鼎沸,共分为三层,各类书籍分门别类,可谓是琳琅满目。穿透大堂,书阁内部与一座茶楼相连,大部分人如今都围聚在那茶楼之内。
  二人一问才知,原来今日是一月一度的流行话本品鉴日,书阁请来了当地最有名的说书先生,评讲当季最受欢迎的话本。
  叶梓一听就来了兴致,缠着顾晏要听说书。顾晏无奈,只得花重金包下个茶楼雅间。
  雅间在二楼,视野极好,叶梓一边吃着瓜果茶点,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说书人,仔细地听着。
  果不其然,说的正是王府艳记。
  他们几个月没回来,那本王府艳记已经写到了第五册 ,小公子千里寻夫,却发觉王爷移情别恋,暗自神伤。 
  叶梓一听这开头就觉得不对味,皱着眉继续听下去。
  也不知是那作者现在收敛了,还是说书人不好将书中的风月之事展现出来,这一册王府艳记内容极为正经,非但几乎见不到那档子风月之事,内容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一册说的是王爷奉命南下,小公子在王府中耐不住寂寞,一路追到了江南。可追去之后才发现,王爷非但没有如他想象那样惦记着他,反倒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小公子伤心欲绝,不由使出众多手段,试图挽回王爷。
  听到这里,叶梓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将茶盏往桌面上一放,怒道:“这都什么东西?”
  顾晏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温声道:“话本罢了,不用在意。”
  “那也不行,我——”
  还没等叶梓说完,台下忽然起了些争执之声。
  说书人的讲述中断,叶梓探头看过去,发生争执的地方恰好被人群挡住,一时看不清究竟是何情形。
  顾晏也偏头顺着叶梓的目光看过去,道:“下去看看?”
  “好。”
  二人下了楼,很快来到发生争执之处,正在与书阁管事争执那人,却是个熟识之人。
  秋萝被气得面红耳赤,怒道:“你们怎能随意篡改坞芳先生的作品,那段原本的内容不是这样。”
  管事道:“姑娘,这书是我们的,要怎么改都是我们说了算,你瞎操什么心?”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做。”秋萝道,“我……我看过第五册 ,内容明明是小公子去到江南,与王爷重修旧好。到了你们这里,怎么成了移情别恋?” 
  管事义正言辞道:“你懂什么,原先那般顺顺利利,怎么足够吸引人?我们将它改做现在这样,不照样受欢迎?”
  叶梓:“……”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秋萝竟这么喜欢看这话本?
  不过听她这意思,这第五册 的内容,应当是被人改过了。叶梓偏头看了顾晏一眼,在后者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无奈。 
  顾晏摇了摇头,走出人群,稍稍扬高声音道:“别再吵了。”
  秋萝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第86章 
  顾晏这一出声; 原先吵作一团的众人都被这声音吸引,朝二人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秋萝一时惊愕原地; 立即回过神来,跪地行礼:“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周遭百姓也总算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纷纷朝二人行礼拜见。
  “都起来吧。”顾晏应了声,问秋萝; “你在此地做什么?”
  秋萝神情闪躲,吞吞吐吐道:“我……奴婢今日外出采买,顺道……来替秋棠买话本。”
  “买话本?”顾晏狐疑地看她; 却没再说什么。
  顾晏转头看向原先与秋萝争吵的老板,道:“本王与王妃路过此地,正想听听说书,你们吵吵嚷嚷在做什么?”
  那老板神情躲闪一下; 赔着笑道:“王爷有所不知; 原本讲得好好的,这姑娘非要过来拦着; 这才……”
  “你——”
  顾晏扫了一眼秋萝,秋萝悻悻闭嘴。顾晏又道:“这丫头是我府上的人,我带下去好生管教; 店家莫要与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这是自然……”
  “不过本王以为,店家既是开门做话本生意,私自篡改乃有失诚信。更何况,”顾晏抬眼看他,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冷意; 淡淡道,“尔等演出这般名不副实的话本,就不怕本王治你个污蔑亲王之罪?”
  老板一听这话,吓得跪倒在地:“王爷赎罪,草民万万不敢如此。”
  顾晏冷着脸没说话,叶梓看不下去,扯了扯顾晏的衣袖,适时给了台阶:“好了王爷,别动怒。也没多大的事,让他们改回来就是。”
  那老板听见叶梓这么说,连忙道:“是,草民这就命人改回来,这就改。”
  听见老板的答复,秋萝显然松了口气,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顾晏偏头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么一闹,叶梓也没心情再听什么说书,拉着顾晏回了王府。
  翌日,顾晏派人将裴戈接进了宫中,并撤下了靖和帝身旁所有的太医,以担心疫症传染为由,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靖和帝不能离开寝宫,除此之外一切事务照旧,不过这其中,自然免不了顾晏的干涉。
  所有奏折每日都要由专人递送到顾晏手中,确认无误后,才会呈到靖和帝面前。一时间,顾晏竟是将所有朝政无形中握在了手里。
  裴戈按照顾晏的吩咐,日夜给靖和帝熬制缓和毒性的汤药,靖和帝的病症的确渐渐控制下来。不过找不到解药,这依旧只能治标不治本。
  现如今,手中可能会有解药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瑜贵妃。
  可还没等靖和帝派人传出消息,逼瑜贵妃交出芜兰花种,一个消息传来。
  瑜贵妃突然犯了疯病,思绪混沌,甚至无法口吐人言。
  靖和帝在病中听见这个消息,急火攻心吐了一口黑血,裴戈连着给他灌了好几碗汤药,才勉强拉回了一条性命。
  顾晏立在床头,看着那几天之内迅速衰老瘦弱下去的垂垂老人,目光无波无澜:“陛下如今身患重病,请保重身体,切不可情绪大悲大喜。”
  靖和帝喘息着看他,目光中带着不难察觉地恨意:“瑜贵妃……是你害了她?”
  “陛下在说什么胡话?”顾晏微微一笑,“我与瑜贵妃无冤无仇,我怎么会害她。”
  靖和帝道:“你……你是想害朕。”
  “时辰不早了,陛下还是早些休息吧,以免病情再度恶化。”顾晏道,“瑜贵妃现下正被留在寝宫中养病,若病情有所好转,我会立即派人告知陛下。”
  “你——”
  顾晏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裴大夫虽然医术高超,可到底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若陛下始终这样忧虑过重,恐怕就是天神下凡,也难以救您的性命。”
  顾晏说完这话就想离开,靖和帝忽然扬高声音唤了他一声。
  “顾子承!”靖和帝勉强坐起身,声音嘶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几日你操纵朝野内外,将不服你的人替换一空,你想做什么?谋逆篡位吗?!”
  顾晏脚步微顿一下,笑道:“陛下多虑了,我让那几位大人调离原职,不过是因为他们疏于职守,身居高位而毫无作为。证据我已经呈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若是没看得清楚,我再去替您寻一寻?”
  “你不必做出这副模样。”靖和帝道,“我知道,你这样吊着朕的性命,就是想得到皇位罢了。”
  “朕告诉你,你做梦。朕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你,这皇位只会给太子,有本事你就来与他争抢,让天下都知道,堂堂瑞亲王竟是结党营私,谋逆叛乱之人。”
  顾晏道:“陛下像是还不明白,我若当真想夺得皇位,这天下或许早就易主了。”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顾晏回眸看他:“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不急,慢慢等着便好。”
  顾晏说完这话,推门离开了靖和帝的寝宫。天边月色正好,几颗繁星点缀在夜空当中,映得月色更加清亮如练。
  这几日天气渐渐凉了下来,顾晏刚走出寝殿,立即有太监给他送上狐裘披风。顾晏裹紧了素白的披风,缓慢步出宫门,远远就看见瑞王府的马车正停在门口。
  顾晏掀开车帘,叶梓正蜷在马车内的座椅上,睡得正熟。
  马车内没点暖香,白日还不觉得,等到夜里就有些寒冷了。叶梓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袍,畏寒似的蜷缩在靠垫上,睡得却是雷打不动。
  顾晏轻手轻脚地走上去,脱下披风盖在他身上。
  这几日顾晏忙于朝政事务,对叶梓不由有些疏于关心。好在这人最近也不知自己寻到了什么乐子,每日顾晏离开王府后,也就拉着两名婢女出门,通常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忙碌得与顾晏不相上下。
  顾晏现在对叶梓毫无怀疑,只要他不遇到什么危险,就仍由他在外面浪。
  马车晃晃悠悠往回走,没一会儿,就将叶梓晃醒了。
  顾晏正坐在桌边,一边饮茶一边欣赏自家小王妃的睡颜,见他醒了,朝他笑了笑:“就要到家了,回屋再睡。”
  叶梓像是睡迷糊了,懵懂地眨眨眼,神情茫然,好一会儿没醒过神来。
  顾晏被他这可爱模样勾得兴起,凑过去在对方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爱妃,你若还不清醒过来,我可就要趁人之危了。”
  叶梓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刚想起身,却被顾晏按住了披风两端,压在柔软的座椅上。
  叶梓顿时动弹不得,张了张口:“子承,你做什……”
  “嘘。”顾晏心头意动,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
  叶梓很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无力地推了推顾晏的胸膛。
  顾晏放开他,轻笑道:“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会呼吸?”
  叶梓被他吻得脸颊泛红,半张脸缩回到披风里,愤愤道:“我好心来接你回府,你怎么恩将仇报,还笑话我。”
  顾晏扬眉看他:“哪里是恩将仇报,这难道不是在赏赐?”
  他一说这话,叶梓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更红了几分。
  当初他还未确定顾晏心意之前,就曾用这个法子骗顾晏吻他,每日缠着他要赏赐,一次还不满足,有时还要变着法找他要好几次。
  叶梓那时还曾沾沾自喜,现在想来,满心都是悔不当初。
  顾晏用披风将人裹在怀里,束缚着叶梓的手脚不让他逃,有一搭没一搭在他脸上轻啄:“今日怎么想起来宫门外接我,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些。”
  他这么一说,叶梓才想起来正事,忙道:“我是来找你的呀,可侍卫总管说你在靖和帝那儿,我进不去,就只能在外面等了。”
  “找我?”顾晏问,“出了什么事吗?”
  叶梓正要回答,二人乘坐的马车轻轻颤动一下,停了下来。
  瑞王府到了。
  叶梓忙趁顾晏不察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拉着顾晏下了马车。叶梓一路将顾晏拉回了二人居住的院落,刚踏入院子,顾晏却是一怔。
  院子里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布置,藤蔓在墙面缠绕出别致的花纹,院中那株桃树像是一夜间被风吹开,结出本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淡粉小花。几只鸟儿停在枝头,清脆的鸣叫。
  所有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春意,竟奇迹般的重现在了这普通的庭院当中。
  “这……”
  顾晏难得一时失神,叶梓将他拉到桃树下,树下的石桌上,摆满了一桌佳肴。
  叶梓得意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顾晏稍稍平定心神,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呀。”叶梓抿了抿唇,笑道,“子承,你是不是不记得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啊。”
  生辰一词,距离顾晏太过遥远。
  在很小的时候,先皇每年总会给他庆生,为他端来一碗长寿面。可后来先皇逝世,顾晏渐渐不再庆祝生辰,到了这一世,更是没怎么在意过这些。
  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记得。
  叶梓牵过顾晏的手,拉着他在石桌边坐下:“我就知道你已经不记得了,你这个人啊,整日就忙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务,能不能稍微对自己上点心。”
  顾晏轻笑着摇摇头,道:“爱妃教训的是。”
  叶梓将桌上的长寿面推到他面前,道:“快尝尝味道如何,我学了好久的。”
  顾晏依言尝了一口,抬眼看他:“这段时日你总早出晚归,就是在准备这些?”
  “是啊,这些是我特意去找人学的,学了好几日,就想着要给你个惊喜。味道如何?”叶梓一脸期待地看他,若他身后有根尾巴,此时定然疯狂摇晃。
  顾晏故意缓慢回味片刻,若有所思道:“大抵就比我好一些吧。”
  “只比你好一些?”叶梓皱了眉,“王爷,不是我说,就凭你那熬个粥都能把整个厨房毁了的水准,竟然敢说我只比你好一些?教我的大厨都说我有天赋,想收我做学徒呢。”
  “那可不行。”顾晏扬眉,一本正经道,“是哪个大厨这么大胆,竟然打瑞王妃的主意?你做的东西只能给我,不许给别人。”
  叶梓撇撇嘴。
  顾晏这话虽然是玩笑之意,可其中的醋意却一点没见少。与他相处这么久,叶梓早摸清他这随时随地吃飞醋的天赋技能,一见情势不对,立即闭嘴不再多言。
  二人没再说话,坐下安静用膳。
  夜风吹拂着桃花纷纷扬扬落下,顾晏抬头看他,一片桃花恰好落在叶梓发间。他抬手将那片花瓣衔在指尖,问:“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叶梓抿了口茶水,笑道:“我厉害吧。”
  “……其实我原本就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利,几滴仙露灌下去,当真被我给催开了花。”
  叶梓站起身,抚摸着那桃树的树干:“不过就算催开了花,也只能留存一夜,它明日就会恢复原状。”
  顾晏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你那仙露那么珍贵,干嘛为了我如此耗费?”
  叶梓偏头,眼中带着盈盈笑意:“我以前听说过,古人以桃枝相赠,以此寄予情意。子承,你对我太好了,你给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给你什么……”
  “我送你这么多桃花,你就永远忘不掉我,会永远念着我的好。而且……”叶梓停顿一下,偏头在顾晏侧脸上吻了吻,“仙露而已,哪有你珍贵呀。”
  顾晏嘴角微微扬起,心头像是被人灌入了蜜,又甜又暖。
  他忍不住将叶梓的头抬起,深深地吻了下去。叶梓很快被他吻得站不住,转过身来,背靠在桃树的树干下喘息几声:“子、子承……”
  顾晏动作顿了顿,稍隔开些距离,像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今日等我到睡着,是因为仙露损耗过多?”
  叶梓被他吻得头晕目眩,一时没明白顾晏怎么忽然提到了这个,诚实应道:“是啊,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顾晏忽然将他打横抱起。
  顾晏推开卧房的门,将叶梓轻柔放到床上,欺身压上去:“既是如此,为夫替你补一补?”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中,叶梓畏光似的低低呢喃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往顾晏怀里缩了缩。
  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一下,顾晏猛地睁开眼。
  他没打扰叶梓,小心翼翼地起身,披了件外袍出了门。
  庭院内,司危正站在院中,神情像是有些焦急。
  清晨的风带了些寒意,顾晏拢了拢领口,问:“怎么了?”
  司危道:“静王……反了。”
  昨夜的桃花果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院金黄的落叶。顾晏盯着那满地落叶,神情淡淡,像是并不惊讶:“我知道了。”
  司危眼中难得带了几分急躁:“主子,您还不动手?若让静王打来,那天下就——”
  “还不是时候。”
  “可是……”
  “司危。”顾晏抬眼看他,道,“你心中有怨恨,靖和帝毁了你的家,让你失去至亲,你恨他,这些我都明白。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忍过这么久,何必急在这一时。”
  “……你想要的东西,我何时让你失望过?”
  听了他这话,司危眼中的焦急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惊诧与欣喜的情绪。
  司危问:“主子,您的意思是说……”
  顾晏没再多言,只平静道:“先下去吧,我心中有数。”
  “是。”
  司危离开庭院,顾晏轻叹一声,转头回了屋内。他脱下外袍放在衣架上,刚要回到床边,却见叶梓已经睁开了眼睛。
  顾晏在床边坐下:“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叶梓摇摇头,“你出去做什么,方才谁来了?”
  “是司危。”顾晏道,“他来与我传消息,六皇叔他昨夜起兵了。”
  叶梓怔愣一下:“这么快……”
  顾晏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前几日刚命人四处散布靖和帝病危的消息,算来,传到六皇叔的封地,大抵不超过两天。他倒是一点也没让我失望。”
  叶梓翻了个身滚到床边,搂紧了顾晏的腰:“靖和帝那边作何反应?”
  “他应当还不知道。”顾晏道,“司危给我传来消息向来快上一些,或许要过几个时辰,消息才会传遍长安城和朝野上下。一会儿我进宫一趟,先将军心稳定下来。”
  叶梓轻笑一声,道:“你可别再刺激靖和帝了,若他真的就此被气死……”
  顾晏接话道:“让他这么死,不就是太便宜他了?”
  叶梓沉默片刻,又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静观其变。”顾晏道,“这几日我插手朝政,才发觉事情远比我想象中棘手。靖和帝再无用也是一国之君,他没那么容易被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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