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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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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静观其变。”顾晏道,“这几日我插手朝政,才发觉事情远比我想象中棘手。靖和帝再无用也是一国之君,他没那么容易被拖垮。”
  “那……”
  顾晏弯了弯嘴角:“所以,皇叔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他没再多说,搂着叶梓重新躺下,慵懒道:“再陪我躺会儿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会儿宫里指不定多乱。”
  叶梓轻轻应了声,依靠着顾晏躺下,却没了多少睡意,一双眼奕奕有神地盯着顾晏看。
  顾晏捏了把他的脸,笑道:“你不累了?还是大清早的就还想再来一次?”
  叶梓想起昨晚还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他浑身抖了抖,闷声道:“不要,你昨晚快要弄死我了。”
  顾晏故意道:“昨夜是谁说要将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说让我怎么对你都行?”
  叶梓藏在被子下的耳根悄然红了起来,局促道:“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顾晏的手在叶梓腰间摩挲一下,危险地问:“所以……你是骗我的?”
  叶梓瑟缩一下,没敢再接话,乖乖躺在他怀里闭着眼装睡。
  晚些时候,顾晏进了宫。
  朝堂上果真因为静王谋反的事情乱作一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一时拿不出个妥善的应对之策。顾晏听得烦了,忍无可忍出言喝止。就在众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太子顾晅却站了出来。
  顾晅要自请率军出战。
  自太子继位后,靖和帝就卧床不起,大部分朝政又把持在顾晏手里,顾晅并没有多少机会出头。而顾晅对此始终是不以为意的态度,两耳不闻窗外事,丝毫不觉得顾晏把持了朝政有什么不妥。
  太子没存在感了大半个月,乍然提出这等要求,不由让满朝文武惊讶不已。
  散朝后,顾晅在瑞亲王的肯允之下,见到了靖和帝。
  顾晅在寝宫里只待了一炷香时间,寝宫内空无一人,没人知道他们在寝宫内发生了什么。只是顾晅推门离开寝宫时,手中已拿着靖和帝亲笔所写的圣旨。
  命令太子三日后率兵出征,缉拿叛军。
  出征期限的最后一日前夜,叶梓在瑞王府见到了顾晅和小灰雀。
  原先小灰雀的变幻之术像是耗尽了它所有的灵力,变回原形后,竟迟迟没能再变回人形。它拖着越发圆润的身子,趴在叶梓肩头直掉眼泪。
  “小叶子……我好舍不得你呀……”小灰雀抽抽搭搭地哭着,倒让叶梓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叶梓抿了抿唇,劝道:“雀儿,你别这样,我们又不是见不到了。”
  小灰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可是阿晅说……阿晅说打仗要去很久时间,我舍不得离开你这么久。”
  叶梓无奈:“这……”
  这边叶梓百般哄着小灰雀,另一头,顾晅与顾晏站在庭院内,回眸看向那二人的方向。
  顾晏道:“太子殿下,当真已经决定好了?”
  “是。”顾晅道,“明日我便带兵出战,在此期间,长安城的事务,就要劳烦堂兄了。”
  “这是自然。”
  顾晅点点头,见那小灰雀还缠着叶梓不肯走,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三两步走过去,将那小圆球抓紧掌心里:“好了,该回宫了。”
  小灰雀被他两根手指擒住动弹不得,小小的爪子蹬动几下:“我还没和小叶子说完话,我……”
  “有什么可说的,你是只鸟,你若真的想他,随时飞回来不就好了?”
  “好像是这样……那我可以每七日飞回来一次吗?”
  “……不能。”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哪有你这样对相公的!”
  “……”
  一人一鸟争执着出了王府,叶梓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二人的背影,疑惑道:“朝中又不是没武将可用,实在不行从西北调派也可,太子为何要亲自领兵出战?”
  顾晏轻叹一声,若有所思道:“我猜……”
  他的话没有说完。
  翌日,太子顾晅领兵出战,一路南下。
  十日后,太子率领的军队与静王正式交锋,一举挫伤静王锐气,战事陷入胶着。
  半月后,太子军队落入静王设下埋伏,全军覆没,太子下落不明。


第87章 
  小灰雀是被颠簸震醒的。他躺在一块柔软温暖的软垫中央; 越发圆润的身子稍稍陷下去,蓬松的羽毛随着呼吸起伏; 轻微的抖动着。
  小灰雀睁开眼,浑圆的眼珠眨了眨; 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顾晅。
  “阿晅……我们这是在哪里呀?”他们正身处一辆马车内,这马车不同于太子銮驾; 没有精细柔软的椅垫,也没有配备精致的清茶点心,内里略显简陋; 正是寻常百姓常用的那种。
  顾晅没有回答,伸手将小灰雀捧在掌心,用指尖帮他梳了梳软毛。
  小灰雀渐渐清醒过来,疑惑问:“我们之前不是在军营里吗; 这是要去哪里; 不打仗了?”
  顾晅垂眸看他,应道:“嗯; 不打仗了。”
  “我们回长安吗?”
  顾晅像是有些迟疑,他停顿片刻,试探地问:“若我说我们不回长安……”
  小灰雀仰头看他:“不回长安; 我们要去哪里?”
  顾晅道:“去一个青山秀水之地。”
  小灰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何时回长安去?”
  顾晅道:“近期……或许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会回去。”
  小灰雀低下头,想了想,道:“好吧; 不回去就不回去。”
  顾晅松了口气,道:“你又不想瑞王妃了?”
  “我想呀,可你不都说了吗,我要是想他,可以随时飞回去看他的。”小灰雀又思索一下,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经常离开的。”
  小灰雀一本正经道:“话本里常有这样的故事,相公出远门之后,留娘子一人在家独守空闺,饱受相思之苦,我舍不得让你也这样。”
  顾晅:“……”
  顾晅闭了闭眼,低声道:“你若当真不想我如此,还不如早些变回来。”
  小灰雀问:“你说什么?”
  “……没事。”
  “还说没事呢,我都听到了。”小灰雀气鼓鼓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副模样?你以前还夸我好看呢,都是骗人的。”
  “我没——”
  “怎么没有。”小灰雀翅膀展开,朝顾晅扬了扬,“你最近喂我吃这么多,是不是就想我早日变回来。可吃东西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害我胖得都快飞不起来了,根本就变不回来。”
  顾晅看着自己手里那团脖子都快看不见的小圆球,嘴角忍不住稍扬了扬:“……你不胖。”
  “那你笑什么?”
  “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就是笑了!”
  “……”
  太子全军覆没,失去踪迹的消息传回长安时,天还没完全亮。从宫里来传信的太监哭着说完了这消息,被顾晏忍着起床气,好声好气反过来将人安抚一通,派家仆把人送出了王府。
  顾晏回到卧房,叶梓抱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
  他们方才是在院中说的这事,那太监哭得直抽气,正介于旁人能听见人声,却听不清内容的程度。察觉到顾晏回来,叶梓往里让了让,含糊地抱怨一句:“大早上的谁在号丧啊……”
  顾晏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哄道:“没谁,睡吧。”
  “嗯。”叶梓等顾晏躺下,闭着眼往他怀里钻,找到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睡熟了。
  顾晏却没多少睡意,搂着叶梓兀自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叶梓睡醒,天已经大亮。
  他餍足地伸了个懒腰,在顾晏怀里蹭了蹭,睁开眼,顾晏正温柔地垂眸看着他。
  “子承早安。”叶梓凑上去在顾晏脸颊旁吻了吻,问,“今日宫中没有事务要处理吗?”
  顾晏道:“有。”
  叶梓偏头看他:“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晏捋了捋他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看你睡得熟,不想把你吵起来。”
  “你呀……”叶梓道,“幸好你现在只是个亲王,若你当真成了这天下之主,你这般行事,我恐怕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祸国殃民的妖孽了。”
  顾晏也笑道:“谁敢骂你,我治他的罪。”
  叶梓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翻身下床,去净房打了水洗脸。叶梓捧起清水在脸上拍了拍,清醒了些,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早晨是不是宫里来人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晏正推门吩咐婢女准备早膳,他听言,合上门转过头来:“是出事了,说昨日顾晅率领一支精兵试图偷袭敌营,入了陷阱,全军覆没。”
  叶梓一怔,手中的帕子掉进了水盆里。
  他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滑落下去,神情呆愣,眼神中带了几分懵懂茫然。
  顾晏爱极了他这可爱模样,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阿梓,怎么,吓傻了?”
  叶梓抓住顾晏的手腕,急得声音都在发颤:“这……顾晅死了?那那——那雀儿他……”
  “别急,你听我说完。”顾晏将他脸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将人拉出来,去了把木梳给他梳发,“顾晅前不久曾派人给我送个封信,他将他的打算与我说了。”
  叶梓抬头看他:“他的打算?你是说……”
  顾晏嘴角扬起个弧度,无奈道:“他啊,这是摆了我一道。”
  顾晏道:“靖和帝时日无多,这天下不能一日无君,顾晅迟早是要登上帝位的。照理说,他若想江山稳固,靖和帝病危这段时日,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他将靖和帝的性命交到了我手里,并对我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我原本以为他是为了报答我原先对他的帮助,可现在我才明白,他或许早就有了脱身的打算。”
  顾晏细致地帮叶梓冠发,低声笑道:“那家伙,丢了个烂摊子给我,自己带着心上人逍遥去了。”
  听了顾晏的话,叶梓才明白过来:“所以……他是假死?”
  顾晏点点头:“是。”
  “原先瑜贵妃在寝宫忽然犯了疯病其实也并非巧合,那药还是顾晅拜托我,找裴戈寻来的。”顾晏道,“顾晅借瑜贵妃之手给靖和帝下了毒,又故技重施将瑜贵妃下药逼疯,正好毁灭证据,走得干净。”
  叶梓想不明白:“顾晅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登上太子之位,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顾晏帮他冠好发,放下木梳:“阿梓还记得我先前与你说的吗,这世上本就难有两全之事,顾晅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那……”叶梓抿了抿唇,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前太子被贬,顾晅又抛下这一切走了,靖和帝时日无多,这……”
  “所以我说,顾晅这是在报复我啊。”顾晏笑了笑,“他怕是还记恨着先前我利用他给靖和帝下毒的事,这才将这棘手的烂摊子丢给我。”
  “子承,你……”叶梓怔愣一下,隐约明白了顾晏的意思。
  顾晏没再多言,只是道:“先不多说了,我去趟宫里。靖和帝那老东西这几日情况越发恶化,他要是这个节骨眼被气死,这天下就真乱套了。”
  顾晏顿了顿,低声道:“起码,得让他把诏书留下再死。”
  叶梓道:“我与你一起去。”
  顾晏本想拒绝,叶梓又道:“我在外面等你就好,离你近些,我能放心点。”
  此刻的长安城内,已是一派萧瑟之景。
  长安像是一夜之间入了冬,寒风在街头巷尾萧瑟地徘徊,街上没什么人,透着股沉闷寂静。
  叶梓放下马车的车帘,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江山早已风雨飘摇,静王这次出兵是有所准备,军队势如破竹。原先有顾晅的阻挡,或许还能拖延些时日。
  可事到如今,或许不出五日,静王就该打到长安来了。
  瑞王府的马车到了宫外,二人下了马车,朝靖和帝的寝宫走去。走到寝宫门前,顾晏脚步稍顿一下,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叶梓注意到他的异常,偏头问:“怎么了?”
  顾晏微不可察地摇摇头,没说什么。
  靖和帝寝殿外的看守早已换上了顾晏的人,他看向门外看守的侍卫,问:“陛下知道消息了吗?”
  “还不知道。”侍卫回答,“陛下昨晚睡得早,今日精神一直不佳。今晨喝过药之后便躺下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方才属下让人进去看了,像是还睡着,不敢打扰。”
  顾晏眼底疑虑更甚,他正要推门而入,叶梓忽然道:“我与你一块进去。”
  顾晏点点头,二人一同步入其中。
  寝殿内室里,靖和帝躺在床上,背对外面,看上去睡得正熟。寝殿里寂静无声,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朝床榻走去。
  顾晏一把掀开床帐,眼前忽地银光一闪。
  一把长剑从床帐中朝顾晏迎面刺来。
  “子承!”叶梓惊呼一声,一把将顾晏推开,闪身上前,越过剑锋,一把擒住了执剑那人的手。床帐在二人争执间落下,叶梓这才看清,眼前这人根本不是靖和帝。
  这人身穿靖和帝的龙袍,面容年轻,身手矫健,显然是卖命的刺客。他手腕翻转,挣开叶梓的手,剑锋一转就要继续朝叶梓刺过来。
  叶梓没有带配剑,赤手空拳与对方打斗,却丝毫不显下风。顾晏只看了一眼,已能看出那人不是叶梓的对手,没有上前帮忙,只静静地环抱双臂在原地等候。
  他思绪飞转,像是正思索着什么。
  那人渐渐落了下风,叶梓趁其不备,一举夺下那人的配剑,刺向对方咽喉。
  殿内的打斗声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寝宫大门被推开,一队守卫冲了进来。见殿内如此情形,侍卫们纷纷抽出配刀,将那刺客团团围住。
  叶梓恍若未闻,偏头问:“你是谁?陛下如今身在何处?”
  那人见大势已去,一把擒住叶梓的剑锋,猛地朝自己脖间刺去。
  “你——”
  随着一声利刃刺破皮肉的响动,叶梓还没来得及抽出手,那人已经用剑锋割破了自己的咽喉。他身体缓慢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上的龙袍。
  叶梓扔了剑,抬眼看向顾晏:“是死士。”
  顾晏应了一声,吩咐那侍卫头领:“将消息传出去,陛下被人劫持,生死未卜。立即派人去皇城内外搜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还有,从此刻起皇城内外禁严,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遵命。”侍卫领命,又看向寝殿中央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那这……”
  顾晏扫了眼那尸体,淡淡道:“拖下去,查一查他是从哪儿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这么大的活人混进宫里,还闯进了陛下的寝宫,你们竟一点未曾察觉……陛下若有任何闪失,你们全都要去陪葬。”
  “是。”
  与此同时,皇城一处僻静寝殿内,靖和帝轻咳两声坐起身,身边立即有人送上一碗温水。靖和帝就着那人的手饮了口水,摆摆手。
  皇后的脸上未施粉黛,神情中带着几分不舍哀色:“陛下,这才刚几日,您怎么病成了这副模样。”
  靖和帝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这病本就是这样,朕能活到现在,已经不易了。”
  皇后眼中泛起泪光:“陛下……”
  靖和帝对她这副模样不以为意,问:“你先前说,昇儿拿到了治愈这病症法子?”
  “是的,陛下。”皇后回答道,又转头看向外间,“昇儿,你父皇醒了,还不快进来。”
  她话音落下,前太子顾昇方才走入殿内。
  顾昇与顾晏同龄,不过他长相偏硬朗些,眉宇间带了几分英气,身形也是几个兄弟当中最为高大的。可惜此时他神情萎靡,甚至不敢与靖和帝对视,看上去士气不足,倒有几分窝囊怕事。
  顾昇在好几年前就被封为太子,可一直被诟病中庸无能,难当大任。前不久,顾昇被人检举,说他中饱私囊,行为不端,终于触怒了靖和帝,将其废除太子之位,留在寝宫面壁思过。
  从那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在人前露过面了。
  他走到靖和帝身边,朝靖和帝行了一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靖和帝冷哼一声,道:“抬起头来说话。”
  “是。”顾昇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靖和帝身旁的皇后,又将目光落在靖和帝身上,才缓慢道,“父皇,儿臣的确已经找到了治愈您疾病的法子,只要用了那药,不仅能让您身上这瘟疫治愈,还可治好您所有的经年旧疾。”
  靖和帝问:“是什么药,竟有如此奇效?”
  顾昇正要回答,皇后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方才在陛下睡着时,臣妾已经喂过陛下一碗,陛下现在可感觉身体舒适了些?”
  听她这么说,靖和帝才觉得自己身体的确轻快舒畅了不少,就连发热也有所消退。
  靖和帝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问:“当真是那汤药所致?”
  “正是。”皇后点点头,笑道,“那药方是昇儿无意间得来的,据说可解百毒,治百病。若不是我们得了此药,怎敢冒着风险,偷偷将陛下从寝宫运出来?”
  靖和帝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稍稍敛下。
  皇后又道:“陛下,瑞亲王狼子野心,名义上将您留在寝宫医治,实则与软禁无异。为了将您救出来,可耗费了我与昇儿好大的力气。”
  靖和帝淡淡道:“朕知道你们为了治疗朕的病症耗费了心血,等朕康复之后,自然会赏赐于你们。”
  皇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很快收敛好了神情,平和道:“是,谢陛下。”
  她停顿一下,又道:“只是陛下这病,想要完全治好,恐怕还没这么容易。”
  靖和帝偏头看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眼眸敛下,低声道:“给陛下服用的那碗虽是解药,可药效还不足以彻底解开您身上的毒。若想彻底解毒,还得再服用几帖才是。”
  靖和帝隐约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嘴角弯了弯,问:“你想要什么?”
  皇后像是早有准备,她示意顾昇走到一旁的桌案边,取过了一样东西。顾昇将那东西呈到靖和帝面前,靖和帝扫了一眼,那是一张空白的圣旨。
  靖和帝淡淡道:“皇后这是何意?”
  皇后起身接过顾昇手里的圣旨,朝靖和帝笑了笑:“只要陛下愿意在这圣旨上立一道诏书,自愿退位,让昇儿继任大统,臣妾定然会将解药亲手奉上,为陛下根治旧疾。”
  靖和帝忽然嗤笑出声,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带了几分嘶哑:“我不写又如何?”
  皇后的神情变了变,强稳住声音劝道:“陛下,您为何不愿?您想一想,事到如今,若您不立昇儿为储君,您的江山就要被瑞亲王或是静亲王夺走了。您甘心将天下这样拱手让人吗?”
  “……我温氏一脉虽然力薄,但也不愿江山沦落到谋逆反贼手中。若您答应,我们一定倾尽全力,救天下于水火之中。”
  靖和帝哑声笑道:“好一个救天下于水火,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想得到那天下,想做皇太后吗?”
  “你们温家势力滔天,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朕当真是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么?”
  皇后神情彻底冷下来:“陛下,您当真不愿?”
  靖和帝闭上眼,没有回答。
  半晌,皇后道:“我知道陛下为何不愿了。因为陛下已经新立了太子,就算陛下现在驾崩,皇位也非太子莫属,对么?”
  皇后嘴角缓慢勾起,轻声道:“陛下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昨夜突袭敌营,落入陷阱,如今已经死无全尸了。”
  靖和帝猛地睁开眼,怔然道:“你说什么?”
  天色渐暗,皇城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当今天子忽然在寝宫失去踪影,打了所有人一个搓手不及,所有大内侍卫都被派遣到各处搜寻,却迟迟没有搜寻到靖和帝的下落。
  叶梓站在高阁之上,看着脚下被火把照得宛如白日的皇城,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
  前世,他也曾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敌军打进皇城,火光将恢弘的宫殿烧成一座废墟。
  “在这里做什么?”
  顾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梓回过头,朝他笑了笑:“等你呀。”
  顾晏走过去,将他圈进怀里,温声道:“你在担心么?”
  “有一点。”叶梓如实道,“靖和帝至今还没找到,静王又在外面虎视眈眈,我心里总有些平静不下来。”
  顾晏将人搂紧了些,道:“不必担心,困兽之争罢了。”
  叶梓沉默片刻,低声道:“子承,你是不是……还没有下定决心?”
  顾晏动作顿了顿,微微阖上眼。
  “我都明白。”叶梓道:“你先前说,世间难有双全事,所以想要得到一样,就必须舍弃另一样。其实,你面前早已摆了一条最正确的路,只是你迟迟未能下定决心,所以不愿走上去。”
  叶梓停顿一下,又道:“其实你不必顾忌我,我理解你想做什么,也支持你的想法。别说是你,就是要我放下这一切,我也放不下的。”
  他曾与叶梓说过,这一世不想在与皇权扯上关系,更不在意这天下的死活。可临到危局之时,他们没有一个人放得下。
  顾晏指尖微颤一下,低声道:“阿梓,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后忽然有侍卫的声音传来:“王爷,有发现,我们……”
  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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