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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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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的远处是喧嚣和沸腾,而近处却一片寂静,但轻尘知道,莫就守在帐外,没有岩止的命令,他是不会让她离开这里的。

轻尘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她谨慎而小心地保护着这个孩子,但如今如果就连他的父亲都不希望他出世,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得住他了。

她能躲过这一次,那下一次,下下次呢?

沉默地坐在那良久,连轻尘也不知道自己一动不动地坐了多久,的确,这样的沉默让她自己冷静了不少,她不知道贡桑为什么要认罪,贡桑没有理由要对她和孩子不利,轻尘的头有些涨,她并不大相信在自己的食物中动手脚的真的就是贡桑……

轻尘微微蹙眉,脸上的苍白已经稍稍缓解,只是被咬破的唇上的血迹已经凝结了,妖冶得仿佛抹了胭脂。

她的小脸沉静,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衫,将斗篷往自己身上套上,豁然起身要掀开帘子出去。

果然,帘子才刚一掀开,莫的刀柄便横在了她的面前,他面不改色地扫了她一眼,连说话的语气都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你最好听王的。”

轻尘微微一愣,一只手搭在了莫的刀柄上,她抬起清明锐利的眼睛看莫,漆黑的瞳孔微微一敛,语气平静:“贡桑在哪里,我有些话想问她。”

轻尘的手覆了上来,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刀就横在那,并没有轻举妄动,任由轻尘的手搭在那上面:“你想要的答案,王会给你。”

“你我虽算不上朋友,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轻尘扯着嘴唇笑了笑,推开了莫横在自己面前的刀便要往外走。

“是不一样。”莫冷不丁地出声,她是一头犟牛,没有女人像她这么霸道。

轻尘只觉得面前冷风一扫,黑夜里,莫的身影便如同飞速而过的影子,再一次落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刀没有出鞘,只是用刀柄往她这一扫,刀身拍在了轻尘的挡在面前的手心上,莫知道轻尘的实力,若是他与她真的交手,胜负很难分出,若是低估了她,却是根本拦不住她的,但以轻尘如今的身子和身份,他不可能出太重的手。

那一下,莫着实用了些力道,但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最多只是能恰好拦住轻尘而已,但令莫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回,孟轻尘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往后踉跄了数步,莫的面色一变,及时收回了劲,才使得轻尘只是往后踉跄了几步便堪堪稳住了身形没有跌坐在地。

“你?”莫面无表情的冷峻脸上总算有了些变化,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如此轻易被自己往后振退了好几步的孟轻尘,神色古怪。

轻尘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见到莫这样变化万千的神情,不由得挑起唇苦笑:“如今你拦得住我了。”

夜风撩动着两人衣袍,莫的神情在背后的篝火映照下,阴晴不定,一身黑衣的莫浑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微冷气息,他怔了怔,看着神色平静但那双清澈的水眸却深沉复杂的孟轻尘,终于,莫的神色恢复了清冷,将刀收回了衣袍下,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轻尘也是微微一愣,这才明白莫要带她去哪,看了眼自己身后空无一人的大帐,轻尘还是跟了上去。

莫走的并不是篝火燃烧的热闹方向,越走到后面空气则变得越发冰冷起来,因为离那以堆堆的篝火越来越远了,光线也越来越昏暗起来,不知道走了多久,轻尘才发觉前方的草地上,一堆烧得微弱的火盆边上正停着一辆囚车。

火烧得很微弱,被风这么一吹,几乎随时可能扑面,借着那微弱的火光和天上并不清亮的月光,轻尘能勉强看到囚车中贡桑的情况。

岩止并没有为难贡桑,贡桑虽然被关在了囚车里,在外吹着寒冷的夜风,但她的手脚却没有被铁链锁住,只是饶是如此,这寒冷的温度还是让穿了厚重的斗篷的轻尘都不寒而栗,更何况贡桑的年纪那样大了,身上并没有穿着太厚的衣服。

莫在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没有看轻尘,好像带轻尘来这里的并不是他一般,顿了顿,轻尘也没有说话,径直从莫的面前走了过去,靠近了那辆囚车。

听到动静,囚车内的贡桑缓缓地抬起头来,见是轻尘,她的脸上也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平静地对轻尘行了个礼,好像一切如常,自己也不是身处囚车中一般。

“王妃大人,您怎么来看老奴了。”贡桑行完礼,苍老的眼角也因为这微微一笑而褶皱到了一起。

轻尘站在囚车前,定定地凝视着贡桑因年迈而有些混浊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发现一丝端倪,但最终轻尘只能很失望地将目光从贡桑的眼睛挪开,看着她:“为什么你要认罪。”

贡桑似乎被轻尘的问题给问住了,半晌,她才好笑地弯起嘴笑了,那笑容万分慈爱,她看上去就如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平凡的老者一样。

“您为什么宁可相信我不会伤害您,也要怀疑王会伤害您呢?”

“你……”

贡桑已经不再看轻尘了,突然一瞬间,轻尘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位年迈的老者似的,她在喃喃自语,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就像一个老祖母在对孙女讲故事,讲到了有趣的地方便笑了起来。

“无论王做了什么,目的总不会是为了伤害你的……”

轰然一声,轻尘的身子微微一颤,贡桑这话说得极其低,低到几乎让人听不清了,可她却听得一清二楚,无论王做了什么,目的总不会是为了伤害你的……

她始终不愿意真的相信岩止真的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难道他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吗?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说他很高兴,轻尘想不明白了,越发地糊涂了……

整个寂静的夜似乎突然间变得混乱了起来,莫往后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们来的方向果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时不时能看到驻扎在这里的侍从急急忙忙地穿行于各个帐篷之间,大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意思。

莫的神色稍稍一敛:“人你也见到了。”

轻尘僵硬地转过身来,身后即将要熄灭的火苗跳了跳,让人更加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王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现在你也是他要守护的人,人常常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不会让我看不起。”莫淡淡地扫了眼孟轻尘,一向沉默寡言的他难得这样主动开口,见轻尘的神色僵硬,他扫了眼囚车中的贡桑,脸色微微一沉,才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人,在王查处真相之前,你最好不要再靠近她。”

莫说罢,冷冷地收回了目光便往回走,轻尘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到方才莫所说的那番话。

直到快要回到帐中之时,轻尘才发现克涅几乎一下子乱成了一团,刀兵进进出出于每一个角落,一个个神色严肃,篝火旁醉得东倒西歪的牧民们也被惊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茫然地坐起身,傻傻地看着克涅草原到处都能看到的刀兵,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

莫轻叹了口气,随手抓了一个刀兵问话,那刀兵见是莫,立即恭敬地抱了抱拳:“莫大人。”

“为何如此混乱?”

过往的刀兵几乎都没有发现跟在莫身旁的那个个子稍瘦小些穿着斗篷的人影就是轻尘,见莫问话了,那刀兵才立即回答道:“王回到帐中,发现帐中空空如也,勃然大怒,下令属下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大人找出来。”

那刀兵说着说着,顿时愣住了,负责守在王妃大人帐外的不就是莫大人吗?既然莫大人在这,那么……

“走吧。”莫松开了手,那刀兵也顾不得思考刚才没想完的东西,连忙行了个礼快步从莫面前走了,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逃。莫本就不苟言笑,如今脸上又多了那么一条可怕的疤,任谁见了他心里都要发抖不可。

“看来你要遭殃了。”轻尘挑了挑眉,这时候竟然还有功夫管别人的事。

莫被轻尘这么一说,也没有表情,只是淡淡一笑:“看管不利,莫自会向王请罪。请王妃大人回帐,莫会尽快禀报王您已经回来了。”

看向那因点了灯而通明的大帐,轻尘点了点头便往回走,莫依旧站在原地,转身欲走,轻尘的脚下顿了顿,轻尘开口问道:“佐伊的后事如何了。”

轻尘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莫的脚下也稍稍一顿,沉默了半晌,没有回头:“她葬回了家乡的土壤之下,回归了天神的怀抱。”

话落,他便毫无留恋地继续了刚才的步伐,轻尘看着他走远了,这才神色复杂地收回了目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不多时,轻尘果然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声,紧接着便听到了莫低声与岩止说话的声音,岩止只淡淡地应了声,什么也没说,帘子已经掀开了,岩止高大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身后的帐帘放下,一瞬间就又隔绝了外头冰冷的风和嘈杂的声音,随着他的进入,好像也顺带着带进了一股寒气,直到好一会之后才稍稍好转。

轻尘已经褪了斗篷,岩止见她此刻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微微皱眉,他最终还是没有追究轻尘先前擅自离开的事,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在轻尘的身侧坐了下来,怜惜早已将所有的愠怒都掩盖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那熟悉的嗓音温柔地撩动轻尘的心弦,轻尘没有躲开,任由岩止将她的两只手覆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握住。

“岩止,我去看了贡桑。”

“我知道。”岩止的语气平静,他的神色却有些古怪,眉间也紧紧地拧着,看得轻尘好几次都想伸出自己的手抚平他眉间的拧起,岩止看着轻尘这张消瘦不少的小脸,苦笑道:“今夜你受了不少的折腾。”

“你知道?”轻尘的目光闪烁,凝视着岩止似乎一瞬间疲惫不少的面容:“是不是……贡桑出什么事了?”

岩止的背脊微微一僵,抓着轻尘的大手也不自觉地用力,疼得轻尘微微皱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却似有若无地向上一扯,满含无奈:“死了,自杀。”

轻尘顿时间愣住了,她分明才刚刚见过贡桑不久,为什么岩止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贡桑死了?

她忽然想起贡桑喃喃自语所说的话,即使岩止做了什么……

“这下死无对证了。”轻尘忽然也笑了出来,脸色一黯:“岩止,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爱我们的孩子,但我会保护他,一定会,即使……要和岩止你为敌……”

“是谁在你面前胡言乱语!”岩止的神色一冷,握着轻尘的大手更加用力了起来。

轻尘叹了口气,拉住就要起身的岩止,从背后抱住了他,她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岩止,我不想跟你闹,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药的分量拿捏得很轻,生怕危及我的性命,可势必又要除去我腹中的孩子。”

岩止想要掰开轻尘的手,但轻尘却固执地抱紧了他,不肯放手:“为什么你从来不与我坦诚相待?!”

他的背脊越发冷硬起来,两人皆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是岩止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手覆在轻尘的手上,轻尘感受到了岩止态度的软化,茫然地松开了手,岩止转过了身,低头看她,语气已经放得极其温柔:“我并非不愿意与你说清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贡桑的死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一些什么。轻尘,我知道你的脾气一向犟,但是听话,乖乖休息一晚,等我回来,无论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一一回答你,好吗?”

也许是他说话的语气太过温柔了,也许是他眸光里涌动的光泽太过惑人,让人迷了心智,也许是他说话的声音里有从来不曾有过的疲倦,这些错综复杂的原因都让轻尘温顺地点了点头。

岩止松开了她,疼惜不已地抚过轻尘的脸颊,得到她乖巧的允诺,岩止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的声音沙哑,让轻尘听得都忍不住微微心疼起来了:“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了,我会担心。”

……

“她不相信您?”

岩止将轻尘抱到了床上之后便走了出来,似乎刚刚抵达这里不久的容和见到了一向仿佛无所不能的岩止难得地露出了如此疲惫的神色,不由得好笑地眯起了眼睛,幸灾乐祸地笑道。

岩止苦笑:“看起来我被摆了一道,她不信我也是正常,连我自己都险些要相信了今夜之事主导在我。况且……轻尘今夜所说的话,并不完全是错的。”

从贡桑的一举一动到最后的自杀,种种行为的确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他,如今人死了,还真如轻尘所说,死无对证。

“贡桑的举动别有心计。”容和的神态也严肃了下来,在这之前,他已经尝试着翻阅贡桑成为奴仆前后所有相关的记载,但什么也没发现,任谁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到这个老奴身上,况且她还是岩止大人的乳娘,谁会怀疑到她身上呢?

看来岩止大人的确是被她摆了一道。

“你来见我想必是有所收获了。”岩止扫了容和一眼。

容和一听,当即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王未免太高估我了,今夜您自己折腾了一夜都一无所获,容和又岂能有所收获呢?王您想要的东西容和是什么也没查出来,但是好酒却偷了几坛。克涅那老家伙死了之后,他的儿子成了新克涅,藏了不少好酒!”

卷三:王的宠妃 144 我要生下银

岩止说过很快就回来,但轻尘躺在那不知等了多久,仍不见岩止归来,最初的怒气竟有些被担忧给取代了。

身后忽然响起了帘子被掀开的动静声,伴随着有些沉重的脚步,紧接着便是浓烈的酒会弥漫开来,轻尘一个激灵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黑暗中,她两只手臂撑在身后,狭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看着那厚重的帘子彻底的垂了下来,稀薄的光照射进来时,还能勉强看到岩止高大身形的轮廓,待帘子完全垂下后,一切便陷入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轻尘的眼睛眨了眨,黑暗中,犹如一双璀璨的明珠,她的菱唇微微张开,想要说话,但紧接着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酒气很重,这绝对不像岩止的作风,岩止做事向来会让自己保持七分清醒,从来没有喝过这样醉,即使是先前回来时,他的身上也仅能闻到微醺的酒香,但现在却弄得有些刺鼻了。

“好疼!”

面前高大的影子覆下,轻尘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后脑勺已经碰到了身后的床榻,撞得有些七荤八素的,身子已经被岩止重重地压在了下面,手臂横在了她的胸口,岩止几乎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岩止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又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要挪动的意思,看来倒下后就醉死过去了。

“岩止?!”轻尘努力尝试着推了推岩止,却发现他纹丝不动,他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轻尘现在就是有一肚子的怨气也只剩下闷气了,她又用力地去推岩止的胸膛,憋得她整张脸都红了,手一松,岩止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一点被推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却把轻尘累得娇喘连连,满头大汗。

累极了的轻尘全身乏力地躺在那,胸口上下起伏着,重重喘着气,光是岩止横在她胸口的那只手臂就沉得轻尘又羞又恼,被刚才那一番闹腾,就算时近冬季,她都已是浑身是汗了。

汗味参杂着岩止的酒气,轻尘当真是欲哭无泪,什么气也没精力生了,精疲力尽的她总算在岩止回来后不得不小睡了一会。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有蒙蒙转亮的趋势,轻尘忽然觉得身上一轻,在睡梦中的她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轻松而眉间一舒,醒了过来。

岩止已经侧身从她身上翻开了,那只手臂也从自己的胸口上离开,轻尘这才觉得“如释重负”的真正含义为何,自己的胸腔都快被岩止给挤压坏了,这下突然一轻松,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轻尘尝试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的四肢都发麻了,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轻尘就势在帐中的冷水里捞了一把,弄湿了毛巾,绷着一张小脸重新爬上了床榻。

岩止睡得很沉,但他的眉宇间却始终拧得紧紧的,皱出了一个深深的川,俊脸上的疲倦之意无处隐藏,淡薄的唇即便在睡着之后都紧紧抿着。

轻尘的眼睛微闪,也不知道是他在折腾她还是她在折腾他了。

按道理两个人还在冷战之中,但岩止倒是个聪明人,一回来就折腾得她什么脾气也没了,现在又醉得死死的,让她不得不照料他。

沉睡中的岩止忽然感到一只细嫩的纤手轻轻地触过他的脸,然后是冰冰凉凉的湿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他的脸,他忽然抬起了一只手抓住了轻尘的手,蓦地睁开了那双幽深诡异的鹰眸。

轻尘一怔,自己的手已经突然被岩止有力的大手扣住了手腕,他的眼睛睁开的一刹那还带着寒星一般的鹰厉,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僵持了一会,岩止似乎这才慢慢地看清了她的模样,眼神里微微一愣,然后缓缓地变得温和下来……

轻尘的手腕被岩止抓得有些生疼,看到岩止总算睁开了眼睛,心中却不免闪过一丝欣喜。

岩止怔怔地看着轻尘好一会,但那只大手却仍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轻尘就这样被他抓着,起也起不得,退也退不了,好半晌,他忽然抬起了另一只手,如同心中在做着天人交战一般,性感的薄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直到他的大手触摸上了轻尘细嫩温热的脸颊,他低沉暗哑的嗓音才从喉中缓缓溢出:“你没事就好。”

“岩止?”轻尘突然被岩止这一句话给震得浑身一僵,一双水眸微微睁大,她还以为他醒了,但紧接着,却见岩止的手已经垂了下去,扣住自己手腕的大掌也突然松开,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恢复了平稳……

轻尘一时间是哭笑不得,她还道是他醒了,原来不过是半梦半醒间的胡言乱语。

……

岩止再一次醒来时已是天亮,他睁开了眼睛,继而眉间一皱,眼底的酒意已经彻底消散,恢复了一如往昔的深邃莫测。

香软的气息伏在他的胸膛之上,岩止微微一愣,这才发觉轻尘正伏在他的胸膛之上睡着了,他抬起手欲抚摸轻尘柔软的头发,但那只手却在抬起后停顿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儿,才轻轻地下放,揉了揉轻尘的脑袋,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般小心翼翼。

“嗯……”轻尘从喉咙间含糊地哼了一声,然后悠悠转醒,坐起身来,清瘦的小脸上是惺忪的睡意,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随着轻尘的坐起,岩止的胸膛上一空,也顺势坐了起来,轻尘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两个人的模样都有些狼狈。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岩止终于叹了口气,捞过轻尘的脑袋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一吻,因为宿醉,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暗哑了,但却听得轻尘浑身打了个激灵,更加地容易撩动人心起来。

这下轻尘彻底清醒了,她一只手抵在岩止的胸膛,稍稍让自己和他隔了些距离好说话,轻尘漆黑的水眸已经由刚才的惺忪转而变得清亮冷静起来。

岩止看着她的双眼,便知是躲不过了,挑了挑唇算作苦笑,他松开了她:“有什么就问吧。”

轻尘盯着岩止的眼睛,却见岩止模样倘然,狐疑地皱了皱眉,轻尘问道:“昨夜在食物里下药的,真的不是你授意的?”

岩止好笑地看着轻尘:“若真是我要对你如何,会给你留下这么多蛛丝马迹让你和我闹脾气?”

轻尘被岩止说得噎了一通,咬了咬唇,却被岩止略微不悦地敲了一下脑袋,轻尘这才松开了自己的牙齿,否则险些就又要在旧伤口上再添新伤口了。

见轻尘一时问不出话了,岩止便知二人一晚的冷战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让这个小女人恢复了她应有的智慧和判断力去思考问题。

“虽然这件事我仍旧没有丝毫头绪,但我允诺你,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岩止有些心疼地覆住了轻尘垂在面前的两只手,他眸光幽深,看她没有要再闹脾气的意思,漂亮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向上翘起的弧度,一个厚重而略带折磨的吻覆压了下来,很快轻尘便面红耳赤呼吸紊乱,不得再继续思考。

他是故意的!

与这微冷的初晨相比,岩止的身体则显得温暖而火热,轻尘粗喘着气才从岩止的侵略中找回了一些自主权。

是的,她信了他,可是……

轻尘的呼吸还有些紊乱,她浑身乏力,好不容易才推开了岩止一些:“即使昨夜要害银儿的不是你,难道你真的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吗?”

岩止揽着轻尘肩头的大手忽然一顿,然后顿时松开了所有力道,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退,沉默了。

轻尘相信昨夜下手的不是岩止,并不是因为相信了岩止绝对不会害银儿,只是心中肯定岩止对自己的爱意分毫不假,但他是不是爱他们的孩子,她却一点主意也没有。

也许他本就打着主意试图堕掉她腹中的孩子,也许昨天的诡计若是不幸成功了,他的心底反而会松了一口气,正合了他的心意。

但她相信,就算岩止的确试图堕掉她腹中的孩子,也不会在这时候,就算带了大夫出来,但到底是在外面,岩止不是一个会拿她冒风险的人。

良久的沉默,轻尘却不再发一言了,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给她一个解释。

终于,岩止幽深的眼瞳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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