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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独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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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面朝大门,背对着她,使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半响,才听他好似长叹了一声,又好似没有,问:“阿绫想要本王如何安置你呢?”
萧予绫笑了,她想要怎样?若是她想要怎样就怎样,那她只想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这话现下还不是说的时候。
她还抱着希望,只要他还没有娶亲,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她笑,仿佛十分开心,又仿佛十分自信,答:“绫觉得自己是有才华的,做王爷后院之中的一个妇人实在太可惜了。不如继续做执笔官。如果王爷信得过,绫还想和府中其他幕僚一般,尽己之力辅佐王爷!”
“本王准了!”
话毕,周天行拔腿往外走。
眼见他越走越远,萧予绫忽然了疯,鞋也来不及穿,追到门口,厉声喊:“王爷!”
周天行再次停步,回看她。
她见他回,表情马上改变,笑靥如花,重重的说道:“王爷,阿绫是有用的人,王爷日后便会明白!尽管我没有父兄照拂,没有祖辈蒙荫,我比那些个贵女差半分!我是个有用的人!”
若不是他分明在她眼角看见了泪花,听她的声音,看她的态度,定会以为她十分开心。
周天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想上前如同往常一般抱抱她,给她一点温暖,可手和脚忽然重如千斤。
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个头也没有点。转身,昂,疾步走开。
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直到她双眼被光滑石板上面反射回来的白光刺痛,萧予绫终于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事实。他终究是生长在帝王家的男人,比一般男人,还要绝情,还要狠心!
她抬,也不讲究,直接用袖口一抹,将已经掉出来的眼泪抹掉。
喃喃自语:“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爱我和我爱你一般……不,我要让你爱我胜过我爱你!那时候,我就折磨你,我就养面,我要你天天难受,天天求我!你求我,我偏不临幸你,我就爱面。然后你嚎啕大哭,我就像你现在这般,挥一挥衣袖,对你睬也不睬!”
话落,她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
她的神情依然很沮丧,黑白分明的双眼,含着藏也藏不住的忧愁。
如果,她更坚强一点,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跟着他到书房去处理公务。可惜,她不是天下无敌,不是铁打的心肠,现下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勇气再去面对他。
她决定,回到她的小阁楼里面,好好泄一通,睡上一觉,明天再开始行动,一点一点,一天一天的加重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第九十二章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萧予绫回到自己的小阁楼里,唤了两声秀荷,没有应答,心想秀荷大概是到厨房准备点心了。
秀荷不在,正好,她现下巴望不得能找个无人能看见的地方泄一下。
关上门,她咚咚咚疾步爬到二楼,直直的朝着柔软的床榻而去。走到床榻前,她手臂一捞,拿起软软的枕头狠狠的往床上砸,边砸边说道:“我叫你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我,臭男人,臭男人,我叫你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我……”
正砸得起劲,忽闻后面‘咚’的一声,外廊上面有人!
“谁?出来!”她警惕的盯着声响出的地方,浑身紧绷,心里忐忑,不会在堂堂的郡王府里也有入室偷盗的人吧?
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该撒腿跑开,出去唤人来时。
从外廊上走进来一个人,此人面貌清秀,十四五岁,只是脸色惨白,一声布衣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单薄。
萧予绫诧异了好一会,才想起今天用三百钱买来的少年,刚才竟然忘记了他的存在!她张了张嘴,问:“周炳?”
“是奴才!”
“你为何在外廊上面?”
“秀荷姑娘说奴才是阉人,怕脏了大伙的眼睛,所以、所以……”
“所以她就把你赶到外面去了?”听到周炳的话,萧予绫十分愤怒,这种情绪的爆并非是对周炳的关心,而是源于迁怒。
刚才,她被周天行伤了。现下倒好,她救回来的人还要被周天行的大丫环伤害!难道,他们王府里面的人就高人一等吗?
想伤谁,就伤谁?
她咬牙切齿的说:“听着,我说过,在这里,你只需要听我的,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
“是!”
“你以后,就睡在我的隔壁,不要再呆在外廊上面,那里高,风又大。你身体如此单薄,怎受得了?”
“是!”周炳应着,双眼中有泪光。
从来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感觉,会关心他的身体,萧予绫的话在他无尽黑暗的人生中,好似一缕晨光,即便改变不了他的命运,照亮不了他的世界,他也觉得无比珍贵。
他抬,急于回报她的好,让她觉得他这个奴才不是白养的。
可想来想去,他会的东西只有一样,他能回报给她的也只有一样。只是,这样东西,她会要吗?
一时间,周炳有些忐忑。
但想到刚才她在骂臭男人,再想到中午时秀荷说过的话,‘小公子是王爷面前的红人’,那是不是说,她是、是王爷的男宠。她如此生气,是因为在王爷那里受了气?
他有些胆怯,嗫嚅道:“主子,刚才听你在骂……男人?”
“是!骂臭男人!”
“可是什么男人惹主子不快了?”
萧予绫不答了,面带疑惑的看着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奴才、奴才……奴才想告诉主子,其实那事情,被人行后道与行人后道同样能令人快活……”
什么后道,什么快活?萧予绫像是听天书一般,一头子的雾水,正要张嘴询问。
却见周炳双手放在腰间一扯,*便被他扯开,他手一松,*无声的落到地上,他那条宽大和粗糙的裤子因为没有了*束缚,刷的一下,掉在了他的脚踝处。
萧予绫惊得,嘴巴圆张,里面大概可以塞下一个完整的鸡蛋。这、这是要做什么?
周炳有些害羞,却还是忍住了退意,缓缓转过身去,双手撩起衣服伏在旁边的窗台上面,将自己的臀瓣清晰的展露在她的面前
他、他、他……竟然、竟然没有穿亵裤!
萧予绫看着他满是伤痕的屁股,一时间,怔怔不知该如何行事。
等了半响,周炳不见她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主子是嫌脏吗?刚才……奴才、奴才已经洗了个澡……很干净……”
萧予绫倏忽回神,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抬起脚,一脚踹在他嫩嫩的屁股上,怒道:“你就如此不知廉耻吗?”
周炳被她踹得头磕在了窗户上,额头青,疼且惧,半响也不敢回话。
萧予绫深呼吸,再深呼吸,对上他那双无助小兽一般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和周炳一样可怜。他是脱光了裤子将自己奉献给她,而她是将自己奉献给了周天行。
在她眼中的周炳很下作,那么在周天行眼中的她,又是怎么样的呢?
想着想着,她生出怒其不争之感,为自己也为周炳。她咬牙切齿的上前,抓起坐在窗户底下的周炳,连拖带甩的将他甩趴在床上。
周炳趴伏在床上后,微微扭动了*体,便不再挣扎,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
萧予绫看他这般,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本来打算吓吓他,已到达小惩大诫的目的,可此番,她情绪已然失控。
她脱了自己的鞋,一手握鞋,一手按住他的腰,噼噼啪啪用鞋打在他嫩嫩的屁股上面。
他原来受过伤,但是打他的人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竟然没有在他*挺翘的臀瓣上面留下痕迹。
因为没有伤痕,萧予绫打得更加无所顾忌。
厚底的鞋子,她手臂全力的挥舞,才不过十来下,就让他的臀瓣又红又肿。
他开始疼,疼得浑身颤抖,却因为长期被虐待而不敢呼唤,为了偶尔,出笑声的呜咽。
就是这无助而低弱的呜咽声,让她住了手。她的心一紧,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将自己的不愉快转移到他的身上呢?
萧予绫很后悔,也很尴尬,她做错了事,向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施以暴力,她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昏过去算了。
沉吟片刻,她觉得不能把自己的阴暗面展现给别人看。必须,必须找个理由,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暴打他的行为。
她咽了咽口水,将他从床上扶起来,见他疼得满身是汗,湿如洗,罪恶感更加深重。却还是强作镇定道:“你知道我为何打你吗?”
“主子、主子……是奴才的主子,想打便打……”
他这样有气无力的回答,令萧予绫更加不自在。她板了面孔,道:“我打你,是因为你不争气,不自重!”
“奴才……”
见他低眉顺目的样子,萧予绫蹙起眉头,道:“抬起头来,看着我,不许低头!”
周炳照做,直视她的双眼,眼眸中偶有些闪躲和卑微。
萧予绫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我将你带回来,是希望能帮到你,能让你好好做人,能摆脱在淮山侯府中被人玩弄的命运。我的良苦用心,你为何一点也体会不到,为何刚才还要那般做?难道在你心里,你就只能被人玩弄?难道,我救你就一定要有所图谋吗?如果是这样,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你把我又当做什么人?”
说完这话,萧予绫自己都变得理直气壮了,要不是她清楚的记得打他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境遇,是因为迁怒于他,她都要以为打他是为了教育好他!
几乎能骗过自己的谎话,自然能够骗得过别人。
周炳愣了愣,竟然一把扑在她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萧予绫手脚无措,救他时,他在侯府门前的大街上被打得要死不活,他都没有哭。现下却哭了,是不是说明她骗到了他的信任和感情?
萧予绫暗叹一声,他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而已呀!
她伸手拍拍他的背,任由他哭。
半响,见他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方才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以后知道怎么做就可以了!”
她声音本就有些吴侬软语的味道,此番还刻意放柔了语气,用近似哄孩子的口吻哄周炳,听在周炳的心里,好似春风抚过,令他的心微微化开。
“主子……”
见他欲言又止,萧予绫十分纳闷,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主子、主子很像、很像我的娘亲……”
闻言,萧予绫脸色微变,一天之内,接连被人说两次自己像别人的母亲,她是该把这话视为赞美,还是把它视为贬斥呢?
眼见着萧予绫脸色忽白忽黑,周炳觉得自己说了该死的话,面前的明明是个少年,怎么能说像自己的母亲呢?
他咬了下唇,有点胆怯,有点惴惴,想要道歉,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宛如无辜的小麋鹿,大大的,惶恐的看着她。
萧予绫莞尔一笑,说:“好了,还不快些起来(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衣裳!”
说完,她背转身去,让他穿裤子。
一阵衣物的窸窸窣窣声之后,传来低低的声音道:“主子,我穿好了。”
她回,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问:“这衣服是秀荷为你准备的?”
“是。”
她叹了口气,道:“我一会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衣服。”
“这样挺好,主子不并费心。”
萧予绫明白他的心思,他这是不想给她找麻烦,怕他成了她的拖累。
他越是这般小心翼翼,萧予绫就越想照顾他,说起来,他和她还同是天涯沦落人呢,都是举目无亲,都是寄人篱下,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还都眼白白的奉献自己……
她叹口气,道:“不麻烦,你放心吧。你主子我是个穷人,也没有什么银两给你买东西,但是府中有的是有钱人,找两套衣服我还是找得到的。”
一整天,她除了到王虎那里讨要一些他曾穿过的旧衣给周炳,便呆在自己的阁楼里,不曾出去。就连饭菜,也是嘱咐了秀荷去厨房取。
到掌灯时分,她正准备休息,周天行派人来传话,要她前往书房见他。
进到书房中,他依旧埋在案前。
“天行……”
她唤他,他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批阅折子。
她喉头哽咽,明白他不理睬的原因,强忍住委屈,改了口,道:“绫,参加王爷!”
这回,他终于有了反应,抬看她一眼,继续埋头批阅折子。半响,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本王听闻,你养了个阉人在阁楼之中?”
“是。”
听她答得坦然,他提笔的手一滞,抬头望她,蹙眉道:“你莫忘了,你现在是个少年,是本王的幕僚。养个阉人,还是做过男宠的阉人,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绫以为,清者自清,浊则自浊。”
“你……妇人之仁!”
“王爷,绫有一个故事,想说与王爷听……”
周天行打量她,每次她要说故事,总是能搬出一套一套的话来说服别人。这次,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说吧,本王倒要听听看,这次你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萧予绫躬身一拜,道:“是。”
然后,直起身子,娓娓说道:“曾闻,赵盾常在山打猎。一日,看到桑树下有个饥饿的丈夫,名唤示眯明。赵盾心有不忍,给了他一些食物,他吃一半。赵盾问他为何不吃完,示眯明回答说他做了三年的奴隶,不知母亲是否还在,想把剩下的一半留给母亲。
赵盾听后,认为他至孝,遂又给他一些食物。
不久,示眯明做了晋君的厨师。
九月,晋灵公宴请赵盾,埋伏好士兵准备杀他,示眯明知道后,担心赵盾酒醉起不来身,于是上前劝说赵盾,想让赵盾早早离开,免于遭难。
赵盾听他之言,离去。
晋灵公埋伏的士兵还未集合好就先放出恶狗敖。示眯明现后,替赵盾徒手杀死了狗。
可是,赵盾并不知道示眯明是在暗中保护他呢。
一会儿,灵公指挥埋伏的士兵追赶赵盾,示眯明反击灵公的士兵,士兵不能前进,赵盾终于逃脱。赵盾问示眯明为什么救自己,示眯明说出他便是当年桑树下面的饿汉。”
周天行听她说完,沉吟片刻,才幽幽问道:“阿绫说出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本王,那个阉人有朝一日会成为另一个示眯明吗?”
“非也!”萧予绫摇,苦笑一下,答:“世事无常,明日之事会如何,谁也不能预料。绫只是觉得,勿以善小而不为。今,王爷容他一阉人,不过举手之劳。若是来日无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全当积善行德便是!若是来日能用,便是天佑王爷!”
周天行摆了摆手,道:“你想留下他便留下他,只是凡事不可太过!退下吧!”
第九十三章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萧予绫和周天行两人不冷不淡的的相处了五、六日,她在他面前,真的只是一个执笔郎,一个王府中普普通通的幕僚而已。
白日里,陪着他批阅折子,或者参与时局的谈论,两人天天见面,可统计说过的话,每天不到十句。
晚上,他睡他的主屋,她回她的阁楼。一时间,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周天行一度以为,萧予绫和他,真的只剩下主从情分了。
没有了她催促休息,没有她陪着做‘足疗’,他的生活又恢复了原状。说是恢复原状,其实比以前还糟。曾经,他也会通宵达旦,也缺少开怀之事。
但现下,他想睡,竟然夜不成寐,或断断续续的从梦中醒来,面对清冷的内室,心中总是一片空虚。
他觉得,或许是因为寻不回遗诏的关系,他才会如此恍惚。他想找点事情让自己开怀一笑,猛然现,他身边值得他开怀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前段时间倒是有过,可惜……
他不得不承认,对于她,和她给的那些乐趣,他已经开始产生了依赖。但,这种依赖,让他本能的警觉和抵触,他不能再放任自己沉迷其中。
萧予绫本就有心疏远周天行几天,让他体会一下有她和无她的区别。过了几天,见他又开始不按时休息,而且完全放弃了踩鹅卵石,她正打算如往常般对他嘘寒问暖。
哪知道,却忙了起来,不管她想不想关心,短期内都是不可能了。
咸阳及周边所辖郡县的小麦每年六月初便已经收完,今年却因为天气原因,大部分小麦迟迟不熟。待到成熟时,已快六月中旬,忽然之间全部金黄。这一片金黄,杀了粮仓司和军队中负责掌管粮草的主薄们一个措手不及。
收割尚且不及,更何况清点之事。
眼看着夏天的雨季将到,大片金黄麦子尚在地中,若是再收不上来,泡了雨水后只能烂在地中。那些已然收上来的小麦,也无时间清点。负责此事的主薄和粮草官,及种地的奴隶皆是犯难。
唯有写了折子上报周天行。
议事厅中,周天行命人将折子念于众大臣和幕僚听,大家面面相觑。咸阳城及周边郡县的小麦统共加起来有十万多担,这要如何才能在几天之内收完?
在一片静谧中,萧予绫站在周天行后面灿然一笑,道:“如此简单之事,诸公何必费神?”
大家诧异的看着她,周天行也看着她。
她十分镇定,又道:“听闻咸阳城中有军队数十万,现下无战事,让他们闲着作何?不如派去收小麦吧!一人一担,十几万担的小麦,不过一天就能收完。”
这个主意,其实并不算独特,有人也想到了。却因为自古以来军队的调动都只为兵戎一事,且军队掌握在上位者手中,岂能容下臣动心思?
所以即便有人想到了,也不敢贸然说出。
萧予绫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是十多万担小麦收不上来,整个咸阳怕岌岌可危。与这妄动军队比起来,实在是严重许多。
周天行听她这么一说,先是一愣,而后莞尔笑,道:“本王太过着急,竟然忘了还有大批的将士可用!幸得阿绫提醒,不然就耽误了收麦的大事!”
他这样说,便是同意了。
负责粮草的几个主薄和粮草官皆松一口气,要是小麦真的入不了仓,怕是砍几个脑袋都不能抵罪。
而后,一名身穿黑色麒麟朝服的主薄上前,道:“王爷,让各将领兵士参与收割小麦倒是极快,可是清点之事十分难做到呀。奴隶上缴时,只需由他们将粮送到粮仓司,挨个记录在案即可。现下时间紧迫,怕是来不及记录,可一旦粮草入仓,又该如何查检?这将士收麦之法,恐令粮草数量出入过大呀!”
闻言,周天行看向萧予绫,道:“阿绫,此法既是你提议的,你便说说要如何做?”
“这个也不难。事先分配好收割的范围和地域,然后由千夫长统辖一片地,并为之负责。千夫长可再下放于百夫长,令百夫长对所分到的地和手下士兵负责。以此类推,将任务委派到各个士兵的头上。层层检阅,出入应该不大。同时,可以临时设立监察官员,到各地*,间或抽查一片土地的麦收情况。一旦现有假,立即处罚,且迅令全军上下知道,以儆效尤!”
说着,她微微停顿,又道:“绫以为,除此之外,王爷应立即张榜告知,军队中人,不论官衔大小,若是私扣粮草两担者,杀无赦;若是私扣粮草一担者罚军饷三月,杖五十;若是故意糟蹋粮草者,杖五十,恶意极大者,杀无赦。”
她话毕,众人噤若寒蝉。
半响,军中一主薄道:“此法虽好,却太过严苛,若是两担粮草便取一人性命,那军中要斩杀多少人?”
萧予绫笑,反问:“那若是无此规定,城中又该丢失多少粮草?”
那主薄愣住,脸憋得通红,半响答不上来。
高茂出列,附和主薄之言,道:“王爷,茂以为易主薄所言甚是!小公子的这个规定,已然是重典!所谓,乱世方用重典。如今天下太平,何以用重典威慑将士?动不动就杀罚士兵,恐有损王爷仁义之名!还请王爷三思!”
“王爷!”萧予绫看向周天行,赶在更多人反对她的提议之前说道:“绫知王爷一向以仁义治天下,所以不愿行重典。然,现下是非(炫书…提供下载…fsktxt)常时期,当行非(炫书…提供下载…fsktxt)常之事!难道,要看着无数的粮草无法入仓吗?若是粮仓储备不够,那我咸阳之地该如何自守?”
说到这里,萧予绫斜睨下面众人,现有不少人面露赞同之色,微微松口气,朗声道:“且,重典,并非为了杀罚,而是旨在防范于未然!今,军队未动,王爷先将此规定告知军中将士。自然,能威慑多数人。
至于那些心存贪恋而罔顾军纪者,即便王爷留了他们的性命,又有何用?他们今日可以为了一点粮草而肆意妄为,他日上了战场,如何不会为了性命而倒戈相向?
绫私以为,治天下,与治军队不同!天下,可以有小人,有贤人,有常人。然,军中,只能有忠义之士,不能容宵小之辈!杀几个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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