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植荩ぴ邝誓Ь奂牡胤剑绻梢淮笃鄣钠突岜涑梢淮镁常蛭庵植莺苋菀谆睿誓в职芪鞔埽ё寰P枰ハ庑┗貌荩俏倚枰敢饨械幕貌荻妓透摇!�
玄解皱了皱眉,低声道:“这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沧玉轻声道,“的确有些危险,好在都过去了,后来我离开魔界时,被一只弱小的魇窥到了机会,逃向了人间。我追了它一段日子,结果它还没来得及走多远,就被一群道士围住了,我不想惹麻烦,就在后头看着,见他们安然无恙地将那只魇魔抓获了这才离开。”
对这件事,玄解就不那么上心了,他想了想,忽然说道:“你好像总是很害怕自己会害死人。”
“是啊。”沧玉抚了抚玄解的脸,柔声问他,“玄解,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恨过我?”
玄解一愣,迟疑道:“恨你?”
“是啊,在山海间时,你也许还不明白我为你所承诺答应了什么东西,可是一直到如今,煎熬了数十年,十五年前我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那你呢?你有没有恨我?”
“我不明白。”
沧玉轻笑了声,他慢慢站起身来,远方飞来的燕雀停留在了他的肩膀上,羽毛在风中簌簌抖动:“你当初杀死北海那么多水族,是无心之失,可是妖王与春歌他们未免太贪婪了些,如果你不在乎我,大可以直接离开,天下之大,没有什么地方能困住你,是我困住了你。”
“你与我不同,你与赤水水所学的是弱肉强食,杀死那么多水族,我于心有愧,你却未必,不是吗?”
玄解凝视着他,轻声道:“不错,我压根不觉得那些水族死了该如何,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向其他人道歉。我若是比人家弱,人家要杀我,我不觉得不对;所以我比人家强,他们死在我手里,我也不觉得如何。”
“是啊。”沧玉笑了笑,“当初在山海间的时候,我听见春歌告诉我那件事,我让你跑,你还记得么?”
“记得,只可惜来不及了。”玄解平静道,“我其实很好奇当时若我真正走了,你打算怎么做。”
沧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慢道:“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强大的力量,我当初与你一同磨炼,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自保,我知道秘密永远都不会保住,如果有一天别人要杀我,起码我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或是有本事选择自己的未来,奢求别人的怜悯到底不是一件好事,倒不如让自己变成那个怜悯的人。”
“我可以因为自己的喜好杀很多人,咱们这一路走来,遇到过许多好人,坏人,只要他们惹恼了我,我就将他们杀了,实在是再轻松简单不过的事了。我只杀几个,天宫纵然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神仙还会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凡人与我计较吗?”
“然后呢?”
沧玉慢慢握紧了拳头,他看向玄解,平静道:“然后呢?寻求一时快意,人家比我强,我就忍气吞声,人家比我弱,我就将他们的性命拿来轻贱。我掌控这份力量,不让自己偏离就已经太难了,许多时候我都不明白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
“当初春歌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我心里是很恨的,恨她也恨辞丹凤,我想杀了他们,就如同杀当年的妖兽一样。我知晓,辞丹凤是没有可能的,咱们在山海间,他修为又远远超出我们许多,且不说能不能杀了他,即便能杀了他,只怕我们顷刻间就要做对亡命鸳鸯了。”
玄解又道:“原来你想过这样的事吗?”
“是啊,哪能没想过,要是害人能叫咱们自己舒服快乐,那是多简单容易的事啊。”沧玉轻声道,“可我走出春歌的屋子,被冷风一吹,又突然想起来,咱们为什么会被拿捏得动弹不得了,因为你杀了北海许多水族,因为天界借此要挟了整个狐族,因为这其中的利益纠葛,本就是由于那些枉死的冤魂而起。”
“真可笑,到头来竟然是除了我,谁都不在乎那些被你杀了的水族。”
沧玉淡淡道:“我与你们是不同的,玄解,我知道春歌与辞丹凤将这些性命当做一桩交易,我知道你压根不在乎那些水族的命,我知道你愿意留下来,愿意老实受罚,是因为我要你这么做的。可我不是这样的妖怪,更不是这样的神仙,我永远都不会变成那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只要是你,就一点都不可笑。”玄解摇了摇头,“我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只要你想这么做,我就不在乎。”
玄解想了想,又执拗地问他:“如果我当时走了,你想怎么做。”
“就像你当时说的。”沧玉看着他,轻轻笑了声,“我拿命还他,若他们想将我大卸八块来快意些,我就将他们也大卸八块,除了这条命,我什么都不欠他们的。我这命虽然没那么值钱,但料想在他们心里,应是差不多值钱的。”
玄解便道:“我不准。”
“是啊,你当然不准了,你要是准了,哪还会如今日这般被困在这里,所以我才问你,你恨不恨我。”沧玉苦笑了起来,“二十一年啊,我呆得太闷了,当初说的真是大话,我根本熬不了那么久,到离开的时候,我甚至能原谅春歌,也愿意跟她说说话,觉得当初的那些恨意都微不足道了起来。”
“可在外头,我又时常想你,挂念你会不会生气、烦恼。”沧玉碰碰玄解的额头,轻吟了首小曲,很陌生,是玄解从未听过的,他叹息道,“你若没有遇到过我,说不准比如今快活多了。”
“不,我这一生,是从遇到了你开始才觉得快活。”
第一百八十七章
在外的十五年; 沧玉并不常跟他人一同过年。
年所象征着的意义与他并无任何关系,更何况; 沧玉大多时候都在人迹罕至的绝境之中; 或是沙漠或是高山; 那些人间胜景总有时限; 凡人也许要花上数年攀登或是克服的难处,对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只是沧玉也有一个弱点,他挂念青丘之中的某个谁,因此步履匆匆,再是美丽的景色都无心留足欣赏。
不过毕竟是有例外的。
即便有水清清的帮助; 沧玉采摘幻草后离开魔界仍不可避免地受了伤,这些魔气浸淫多年的草药本就不是什么善物; 若是就这么交给谢通幽,只怕刚见面; 第二日就得出席他的葬礼。化去幻草上的魔气顺道养伤,不知不觉,沧玉便在谢通幽的府上过了他在人间唯一的一个新年。
新年当然是很热闹的; 更何况是在宁安这样繁华的大城之中,而沧玉所处又是难得的富贵人家,没有人约束他行什么规矩礼仪,省去许多麻烦,愈发看到过年的热闹与喧哗,尽管那些东西与他都不相关。
可仔细想来,那倒是他十五年来为数不多鲜亮的风景之一了。
沧玉忙的时候从来不想玄解; 可一旦安静下来,就开始有些念着他了,新年那日众人都忙碌,下人忙着伺候完主子再一家团圆,忙着讨要赏钱,忙着里里外外地进进出出。谢通幽倒是不忙,不过他到底是家主,因此也不闲,加上年纪大了,底下的子侄辈与参娃娃颇有孝心,请他老人家先去休息。
两个人这才得片刻空闲,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
幻草研磨出的颜料还需要实验,谢通幽的眼睛已经不太好了,好在对当年学的东西记忆还算深刻,进度倒是不慢。
再忙也得抽出点空来休息,沧玉坐在小池边饮酒,红彤彤的灯笼从竹枝上一连串挂到了外头的屋檐角上,照得整个谢府好似火光四射。就连池子里都飘着一盏盏小小的河灯,纸糊的外壳随着风微微颤抖,里头的火花扭动腰肢,仿佛天上的星光都坠落到了池中。
这不是沧玉见过最美的盛景,他还记得那个小渔村里的月老灯会,那游荡在大海之中微弱的两盏灯光,还有玄解身上燃起的火焰。
那样的火焰,就像是沧玉喝下去的酒一样呛人又热切。
“一个人饮酒,不嫌无趣吗?”谢通幽的背微显得佝偻了,他年纪已经大了,自然不像几十年前那样风华正茂,只是对君玉贤的情意似乎十年如一日般熊熊燃烧着,支撑起这具苍老又疲倦的身躯。
沧玉笑道:“你喝了,只怕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谢通幽就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是来讨酒喝的,讨不到自然就作罢了,便问道:“前厅热闹,一年难得一次,怎么不到前厅去聚聚,此地纵然安静,只是难免冷清了些。”
“我不爱热闹。”沧玉摇了摇头,他已经过了年轻人喜欢热闹的年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路经历的事情都不太叫人开心,久而久之,便觉得独来独往更好些,温声道,“不过玄解很爱热闹,他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很爱新奇的玩意,也喜欢见见世间不同的风景,要是换做他在这里,一定很开心。”
谢通幽忽然没了声音,沧玉不免望去,见他只是怔怔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我有何不对吗?”
老者的手轻轻抚摸过湿滑的石头,池水冰冷,这时是冬日,纵然穿着厚厚的衣袍,仍能感觉到冷意无孔不入,谢通幽微微抽了口气,鬓上已添了几丝花白的雪絮,他轻声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多少有些羡慕,这世间的情意,还能有什么比空谷回响来得更动人。”
“何意?”
谢通幽笑了笑,收回干枯的手,他这一世的身体并不太好,纵然续命延寿,到了这把年纪仍是眼见消瘦,个子又生得高,便显出几分单薄来,话头一转,忽然提起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来:“前几年城外有个庄子要打一口井,说是有水,就由着打下去,结果打了好久,都不见有水。”
“哦?”沧玉虽然不大明白这事儿跟打井有什么关系,但仍是顺着谢通幽的话问下去,“那最终有水吗?”
谢通幽怔怔道:“我原以为,至多是古井无波,可其实,其实是他本就没有水,我总以为自己不断地努力下去,总是会有水的,到最后才发现,我以为终于凭自己一己之力掀起的波澜,不过是试探的石子扔在井上传来的响声。”
沧玉愣了愣,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明白,他忽然不知道谢通幽是不是在说打井这件事了。
“自始至终,只是我以为本该会有的,所得到的那些回应,所以为的那些可能,不过是自以为是,正因为花耗了如此多的心力,甚至不惜欺骗自己。”
沧玉轻声道:“听起来,这口井打得很艰难。”
“没有井。”谢通幽惨淡地笑了笑,“是我以为有而已。”
直到过了小半个月,沧玉出外散心时看到了庄子外那口被荒废的枯井,才明白过来了谢通幽的意思,冰雪渐渐消融,冻结的泥块如同砖石般堆砌在井底,几颗被刨出的泥点冻结成石子散落着,如同谢通幽丢掷在井中的情意。
这是一口枯井,挖得再深,挖到底,也是挖不出任何水来的。
玄解的性子古怪,又向来不讲情理,与他相处时就连沧玉都时常觉得无可奈何,谢通幽将他说成是空谷传响,倒真是不错。其实有时候沧玉自己都会觉得,他喜欢玄解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一路走来,他对玄解动心历历在目,可是玄解为什么喜欢他,却似乎总觉得虚无缥缈,只是那回应又的的确确是实打实的。
想不通的时候倒罢了,想通了,便越发想念玄解。
接下来的日子算不上难熬,因为集成一张画,平日文人墨客画来简单,可要囊括天下山川四海,兼容世间美景,就不那么容易了。幻草能浮现与记录人所思所想,所见所闻,将许多风景糅杂在一起,形成一处天然的幻境,而要借幻草之力,令外人看到自己所见过的风景,还需要许多实验。
谢通幽画了什么,沧玉并不曾看见,那位老者也没透露半分,只是他约莫能猜到。
人生自是有情痴,这种情意怎么能忍得住,即便要藏要掩,终究是会跳出来,流露出来。
这些事自然没有什么好与玄解讲的,即便讲了,按照他的性格,恐怕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感动亦或者惋惜的地方,他天生就是这样的烛照,怎么改都改不了,大概是这个种族本身就恋爱脑,看始青多多少少就能看出些来。
那些鞭策着沧玉往前走,叫他脚不沾地,片刻不停的情意,从他人的人生里游荡而出,如同诱饵般往前飘去,促使沧玉回归到青丘来。
他与玄解呆了二十一年,前几年还好,后几年就觉得厌烦,似乎天天日子都是这么过,枯燥乏味,没什么乐趣。烛照伤得重,十天半个月才醒一次,简直是琉璃宫的翻版,只是那时候总还有玄解与他站在一块儿,可这次却是沧玉自己画地为牢。
沧玉离开青丘,未必没有喘一口气的想法,只是他走得越远,心就离青丘越近,等到画成功的那一日,他的心几乎飞到了玄解的身边。
“你在想什么?”玄解不太明白沧玉为什么出神,便轻轻用鼻子蹭了下他的脸颊,如同原型时那般,亲昵无比。
沧玉这才回过神来,愣了愣笑道:“没什么,只是想些陈年往事罢了,都是些说了你也不会感兴趣的事。”
“只要有关你,我都感兴趣。”玄解反驳道,“不管你要说什么都可以。”
十五年的光阴,对凡人而言已走过一个小半生,能叫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出落成英俊潇洒的少年郎,能叫一个英姿风发的少年郎变作身兼重责的中年人,能叫一个尚有余力的中年人,变作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家。
可沧玉的头发既没白,身上的担子更没重,他如同浮萍飘过天下,最终归入到了玄解的怀里。
日子真是短,日子真是长。
于是沧玉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他身后是江南水乡重重的荷影,那些未开的花,那些未败的叶,在他修长的指下顺着轻浮的流风摇曳着,如同一叠叠女子翩跹的绿裙,在这荒芜寂寞的火灵地脉之中,带来勃勃生机。
那该说些什么好呢?
说十五载的游记,说那些有始无终的情意,说这世间的爱恨情仇,说这人间的春夏秋冬,说来时路上遇到的欢喜,说去时道不尽的忧愁。
最终沧玉只是轻轻俯身于玄解的耳畔,道一句从未许下的蜜语甜言。
“咱们俩就此终老,再不分开了。”
人间四时景,怎比空等在荒芜之中的情意。
作者有话要说:随机写几个番外吧,自己提,我看着写。
第一百八十八章 深恩厚缘—谢通幽
人总有一死。
小参仙在外熬药; 苦涩的药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叫人舌根都泛出辛涩来,小辈们怕开窗害了谢通幽吹风受凉,又怕将老人家闷坏了,隔着老远的窗户支起一小扇,勉强透进来些凉意,将房屋里腐朽老旧的衰败之气吹散些。
谢通幽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眼睛比当年沧玉来找他时更坏了,一手开外人畜不分; 即便是小参仙进来,要是没用手摸一摸; 照旧分不清是个人还是头小黑羊。
他今年一百二十岁,活成了人瑞,来求福气的人几乎能踏破门槛,族内送来管教的子侄大多品性良好,坏的都被赶走了,因此在外人眼中,多少算是有些好名声的。前几日; 连朝廷都被他这般长寿惊动; 发了牌匾下来; 谢家便愈发有光起来; 小辈们看得眼睛发亮,他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外头的云一片撞着一片,凡人能享的福; 谢通幽这一生都享尽了,人家纵然有指责,大多是说他不曾娶妻的事,好似不娶妻就不算成家了。
有些好事之徒,亦或是孟浪的登徒子——这些人,谢通幽年轻的时候交往得不少,有时候喝醉了,便笑嘻嘻地戏谑他不知道敦伦之乐。
真是傻话,谢通幽其实是娶过妻的,只不过不是这一世罢了。
谢通幽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他更早些的时候叫原春秋,后来投胎换了许许多多的名字,有一世是个穷人家的孩子,靠山吃山,因着穷苦,只靠狩猎劈柴养活自己,身子骨虽算健朗,但开不得灵智,便以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有一日他在山中打猎,却遇到了个天仙般的女子,他不忍心这个可怜的姑娘在大山里挨饿受冻,就将她带了回去。那女子生得很白,吃喝都很少,并不太会做工,村里的人疑心她是山里的妖精,来骗男人精血,便将她赶走了。
那一世的谢通幽人微言轻,纵然觉得村民做得不对,可也没有办法,直到后来他在山里遇到了老虎,险些被咬死,那女子又来了,她将被杀死的老虎抛开,蹲下身为谢通幽治伤,看起来不像是个妖怪,更不像是个凡人。
谢通幽当时心血一热,抓着姑娘的手,掷地有声地问她:“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那女子含笑看着他,大概是觉得他有些可怜可爱,就点了点头,两个人在半山腰上搭了个茅草屋,不再与村子来往。
谢通幽不知道她叫什么,成亲之后问起名字时,那女子只道:“既然我已是你的妻子,那你往后唤妻就是了,何必计较过往呢。”她说话并不多,可每句话都很有道理,自此之后,谢通幽果然只喊“妻”,至多有时添一句“爱妻”,好似非如此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的妻子是个很安静的女人,不爱说话,也不会做任何事,炒菜煮饭,刷碗洗衣,几乎样样都是谢通幽来的,她一双素手能拉开三石的弓箭,能随意提起虎豹,可从不跟谢通幽一道出门捕猎或是砍树,仿佛嫁给谢通幽只为了当个瓷娃娃。
好在大概是动得少,她吃得也不多。
有人的地方难免就有争论,谢通幽到底是个凡人,要吃饭要新衣,他得到村里去换种子与布料,一来二去的,村子里便难免传起流言蜚语,这次倒是不说那女子是妖魔鬼怪了,只说她不贤惠、不能持家、说她嫁来好几年都生不出个崽来。
还有热心的大娘挤上来,为谢通幽这个青年才俊介绍好生养的姑娘,保准两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
其实有没有孩子,谢通幽倒不是很在乎,他只在意他的妻,只是不好婉拒老人家的好意,因此总要到天黑才能脱困。
其实谢通幽至今已经记不起他的妻子到底生得多漂亮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那双眼眸,明亮似清霜,锐利如两把出鞘的刀刃。
道士入红尘修行,要是醒得早或是晚都罢了,最怕是醒得不早不晚,娶妻生子后才惊觉过来,父母尚可奉养,这孝道只需依从,可那女子的满腔柔情蜜意该何去何从,难道便做个负心汉,辜负了她不成吗?
修道人之间各有规矩,或是顺其自然,或是求同道助一臂之力,谢通幽与君玉贤定好了互断姻缘,只可惜君玉贤醒得太早,他一颗道心明澈,压根用不着谁再帮忙。谢通幽却是轮回再入,君玉贤忧心他最终会泥足深陷于这红尘之中,便幻化为女子来助他修行。
两人婚后五年,都不曾有子女诞生,谢通幽并不急切,夫妻日子仍是过得十分和美,加上他家住在半山腰,也鲜有自诩好心的村民来添乱生事,可惜有一日他在城中买了新衣与糕点,回家时,往事忽如流水般尽数涌入了脑海。
恩爱顿如烟云消散,回家时妻子已变作了师弟的模样,君玉贤以为他终于醒来了,脸上带着笑意。
道士间的双修,其实与夫妻敦伦的模样相差并不大,只是论起其中的情意却相差甚远,君玉贤一心助他修行,用自己的道行为谢通幽开得灵光,可谢通幽懵懵懂懂,只是沉溺于夫妻欢娱。
双修于谢通幽是欲,于君玉贤却是道。
君玉贤淡淡地笑了起来,拂尘甩上肩胛,他行了一礼:“恭喜道兄。”
墙壁上还挂着一串鱼干,磨损的弓弦断后未来得及续上,新洗的衣物在寒风之中飘荡,灶里生着火,沸水在腾。
一切宛如当初,又绝非是当初模样了。
可谢通幽的脸色却瞬间煞白,他未能成道。
之后君玉贤再未曾变过女子,或是变作潇洒的青年、或是变作睿智的老者、或是疯疯癫癫的道人、或是治病的大夫。他如同海中孤旅,坐在一叶扁舟之上,却伸出手来牢牢抓住沉溺于万劫不复的谢通幽,仿佛这样就能将人拖上船,一同抵达天涯。
谢通幽不愿意,他舍不得放手,又舍不得上船,甚至私心一起,恨不得将君玉贤一道拖下来。
可是君玉贤始终巍然不动,既无法让谢通幽彻底脱离苦海,又完全不沾半滴红尘之水,那五年的夫妻之情从没进过他的心,那许多日日夜夜,于谢通幽是魂牵梦萦的过往,于他却只不过是百年之中渺渺手段。
人老了,大概就会忍不住开始回忆,就会有这样与那样的念头。
小参仙跟君玉贤呆过几年,看起来跟他完全不像,其实骨子里都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傲气,再是能哭,也将骨头拧得直直的。谢通幽就故意将这个孩子教成自己当年的模样,带点难改的顽劣,又自己所知倾囊教授,小参仙便隐约有了他们俩的轮廓,倒不奇怪,毕竟是两个师父教出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年的确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哪怕这个孩子只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君玉贤到底是男人,他绝不会为了谢通幽的愿望去抱个婴孩回来的。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