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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条闲鱼很难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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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改无可改。
    所以管家犹疑着问了一句:“老夫人决意如此?”
    老夫人道:“便如此。”
    门被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门内方容在床上睡得比死猪还沉。

  ☆、第36章

方容直睡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可能睡得太久,他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脑子混混沌沌; 不知现在是早是晚。
    又过了好一会; 可能他又睡了一觉,门外传来杂乱而多的脚步声,来回几趟,声音虽然刻意放低了,却还是有些轻微的响动。方容如果没有醒; 或许还可能听不见; 但他醒了。
    没有敲门声。
    方容也没在意,他起床伸了个懒腰; 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堆人。
    站着一堆抱着一堆东西的人。
    乱糟糟的; 看着稍微有点烦心,方容看着管家手里看起来就很复杂的衣服:“这是要做什么?宫中有宴会要参加?”除了宫里那位要举办的宴会,方容还没见过管家这么大张旗鼓的样子。
    管家笑了笑。他还没开口,院外又走进一个人来。
    一个丫鬟搀着老夫人,两人前脚后脚走到方容面前来,没等方容问; 老夫人道:“今日府里要办百花宴; 你准备准备吧。”
    “百花宴?”方容懵了:“为什么要办百花宴?”
    管家说:“王爷不是跟我说; 我开心就好,我把此话转告老夫人,老夫人道王爷是脸皮太薄,羞于出口才这般隐晦告知于我。我实在蠢笨; 竟未曾察觉。幸好有老夫人提点。”
    说完他和老夫人对视一眼,貌似很是感激的冲她弯了弯腰。
    方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装模作样。
    楚文方正站在管家身后。他一直垂首不语,一次都没有抬起头来,方容不由看了他一眼。
    老夫人说:“这件礼袍是连夜赶制的,稍稍有些不尽如意,今日穿过明日再换其他吧。”
    方容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明日再换其他?明日?百花宴要办几日?”
    老夫人拍了拍搀着她的丫鬟的手,示意她退下半步,然后才说:“拓之,你年岁不小了,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有了你。可你如今却连个侍妾都不曾有。”
    方容虽然欣赏美女,但是一夫一妻制是在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对现在遇到的窘状,他当然也不会去和老夫人辩驳什么,毕竟在这个时代,不要说王爷,普通的人家只要养的起,三妻四妾都是没关系的,从小在身边养一个侍妾的实在稀松平常。
    反而出身尊贵的皇子很少有侍妾。在皇帝没有立下太子之前,所有的皇子都有可能继位,最初可能都碍于名声考虑才会如此,不过久而久之,大概就成了约定俗成的事,到了方容这儿,连小时候伺候的人都大多是太监而不是宫女。
    直到出宫建府,他身边才渐渐有了让他娶亲纳妾的声音。
    不过他一直都充耳不闻就是了。
    可现在老夫人的意思明显是不容许他再充耳不闻下去了,这是要相亲的节奏啊!
    “老祖宗办的百花宴,五日有之,十日更有之,却没有一日的说法,王府不能坏了祖宗规矩。”老夫人说:“我知你向来不喜繁文缛节,便折中取了三日。”
    “三日后,我要你娶王妃过门。”
    她说话掷地有声,完全不给方容半步退路。
    方容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先皇在世时都颇偏信她的话,导致她一言九鼎,对着自己的儿子,当然更没什么顾忌。
    虽然如今人人都尊称她一句老夫人,可细算下来,她连四十都还没过呢。方容出生时她才十几岁的年纪。先皇生前,她在自己的脸上下了不少功夫,如今先皇不在了,她仿佛对保养失去了兴趣,这才显露疲态。
    尽管如此,京城同龄的贵夫人也不会有比她看起来更年轻的了。
    她年轻时必定极美。
    撇去这些不谈,方容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尽量劝老夫人放弃这个念头:“这样太草率了吧?王妃可不是开玩笑的,是要当家做主把持后院的。若我中意了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丫头——”
    “那我便让她会。”老夫人打断方容的话:“你对婚事一再拖延,今日却不得不去了。我昨日便已下帖宴请京城诸公,再过片刻也该到齐了。”
    闻言方容刚想说话,门外却突然冲进一个侍卫来。他跑进院里来,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挺挺往方容面前单膝一跪:“王爷快快出门见驾吧!”
    方容眼前一黑。
    侍卫接着说:“官家到了!”
    院子里瞬间有些慌乱了。
    老夫人先是看一眼方容刚起床的糟乱模样,当机立断挥袖道:“我去见驾,王爷先整理好仪容吧。”说完便走了,脚下迈的步子比来时大了许多。
    方容任由丫鬟们七手八脚地给他更衣。因为不敢让皇帝等着,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楚文方还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方容问他:“狗蛋他们呢?”
    楚文方这才说了见面的第一句话:“萧——”他抬脸看到方容的眼神,改口道:“萧兄与狗蛋已来过一次,只是王爷尚未起身,属下便让他们回去了。”
    不知道谁搬来一张椅子,方容坐了下来。
    楚文方下意识上前为他梳头,管家眉头一跳,看方容没有拒绝的意思,才示意准备上前来的丫鬟住脚。
    出京这么久一直都是他来冠发,方容早已习惯了,只是又问:“萧正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楚文方摇头,想起方容背对着他肯定看不见,才开口说:“未曾。不过狗蛋倒是提了一句,他问王爷何时为他安排武师。”
    方容失笑。
    管家看已经差不多了,提醒道:“王爷,陛下已等了许久了。”
    方容叹口气。
    他现在实在不想走出这间院子。
    百花宴如果还能勉强让他提起一点兴趣,那方冀的存在就绝不是让他更感兴趣的事了。说不好这位万万人之上的天子发起火来,王府都能给砸了。
    管家看出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却以为他还是不愿参加宴会,是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方容磨蹭了一会,才背着手走了出去。
    管家立刻笑了起来。
    楚文方攥起手中的木梳,在原地站了良久,待差点看不见方容的背影,才抬脚走了一步。跨出这一步,他又顿了顿,把梳子贴身放好,这才快步运起轻功飞身上前。
    方容一路应付了不少凑到他面前打招呼的人,假笑地自己都觉得牙酸。可怕的是,即使应付了这么多人,他还是很快就走进了方冀的视线。
    得益于管家一声又一声的‘王爷,官家该等急了。’
    方冀确实等急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急眼了。
    方容很有转身就走的冲动。但是他也明白,私下里他可以直接抱个拳告罪走人,可现在当着京城这么多达官贵人的面,如果下了方冀的面子,那就不得了了。
    “二哥,”方冀的假笑比方容的还要牙酸:“来的可有些迟了。”
    方容干笑:“陛下恕罪,微臣前几日赶路有些乏累,这才起迟了。”
    方冀还是笑:“连日赶路,怕就是为了赶回来举办百花宴的吧。朕倒没看出来,二哥竟有如此雅致。”
    众人哄笑一声,都觉得皇帝是在打趣。站在方冀身旁的老夫人察觉出几丝异样,她看了方容一眼。
    方容头皮一麻,不想被她看出什么来又被说教,于是走上前来:“陛下,群臣等着陛下开宴呢。”
    他的本意是提醒方冀,群臣都在呢,要优雅,可方冀大概怒火旺盛居然没有听出来,反而觉得方容迫不及待。还好他没有失去理智,于是长袖一挥,转过身没让众人看出他脸上的怒意,他走到主位前再转过身来,直接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声悠扬的琴音忽然响起。
    一众身着白衣面带白纱的舞女从众人中间走了出来,个个身姿轻巧,明眸善睐。她们脚腕上挂着一串小铃铛,每一步都清脆作响,悦耳极了。有位身上穿着的红色纱衣的曼妙女子,走动间红纱微微扬起,面纱也随之摆动。
    她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只看眼睛便知道是位出挑的美姑娘。
    这时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方冀坐在了主位。
    所有人也都坐回了被安排的位置。
    老夫人在方容耳边说:“听这琴声。”
    方容听着琴声望过去,才发现弹琴的也是一位姑娘。她长相柔和,弹出的琴音也很温婉,聚精会神,并没发现他二人的视线。
    老夫人说:“这位是张尚书之女。”
    方容闻言在场内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张泉。
    老夫人说:“此女性情一如手中琴,王爷一听便知。”
    方容已经打定主意混过这三天,她说什么都应着。
    老夫人倒是没对场中的舞女多做点评,看来她们只是舞女罢了。
    方容对身旁楚文方说:“去给我拿点东西吃。”老夫人和管家都没想到皇帝会来,他本该坐在主位的,可现在主位被方冀坐了,他乐得清闲不会被人观赏。可桌上的点心看起来又干又腻,完全不符合他的口味。
    “二哥,你准备何时成婚?”
    方冀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方容手一抖,刚拿的酥糖就掉到桌上,他忙捡起来放回去,才转脸看过去。
    方冀漆黑的眼眸盯着方容:“朕好备一份大礼。”
    他们离得较近,方容听清的别人不一定能听清,不过他还是压低声音回道:“陛下,微臣早晚要成婚的。”
    方冀脸上的假笑退了个干净。
    楚文方端着吃食走过来,他耳力一向过人,正巧听到两人的对话。
    台下一曲舞终于结束,楚文方趁机看了一眼方冀的神情。对方果然——
    就在这时!
    那被众星拱月的舞女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直指方容!

  ☆、第37章

方容万万没想到刺杀他的人竟然这么胆大。
    这里可是王府啊!开玩笑,这可是他自己的地盘啊!在别人家地盘上撒野; 不要脸!
    他火气上涌; 在楚文方提剑挡住攻势的时候; 猛然起身挥袖道:“府中侍卫何在,给本王将这群舞女统统抓起来!”
    红衣女子闻言一顿,恨恨瞪了方容一眼。
    方容伸手把方冀护到身后,拔剑出鞘立在高台上,并没看见这女子的眼神; 倒是方冀看得清楚; 他说:“二哥在京城可不是得罪了某位贵人吧,怕是与人结下了生死之仇。”
    废话就算从天子的口中说出来也照样是废话; 方容回头看他一眼; 回了一句废话:“我猜也是。”
    方冀笑道:“与皇家结仇,实在太瞧得上自己了。”
    方容再转眼看向楚文方时,红衣女子已落入下风,想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张泉神色慌张,忙把琴前的女儿拉到自己身前来。倒没人猜疑她,毕竟是重臣之女; 抛头露面亲自参与行刺过程; 太刺激了; 现在的孩子大概还不大爱玩这种走心的极限挑战游戏。
    倒是姑娘自己,被张泉拉到身旁坐下,没有被她父亲的情绪传染,显得很是镇定。她抱着琴随张泉坐在一处角落; 满心还在琴上,时不时伸手调拨琴弦。看来小妹妹内心很强大啊。
    方冀的声音又从他身后传来:“前些日子,宫中有人来报,有人假借二哥之名行谋逆之事,朕几乎信了。毕竟二哥离京已久,去向未明,朕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
    方容的表情僵在脸上。
    “所幸你回来的时候恰好,否则我已不知该如何做了。”
    方容回想起崔先生与他说的话,冷汗差点冒出来。他干笑一声,附和道:“幸好我回来了。”
    方冀说:“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莫过于二哥,只是此事有理有据,二哥又不在京城,我心中——”他的话就说到这儿,方容已明白他未竟的意思了。
    两人的声音都很轻,唯一有机会听到的楚文方则一心扑在打斗中。这样令人讶异的对话连一旁的老夫人都没能听出大概。
    如果方容没有听崔先生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如今他已经知道安王府大约早已经有了反意,那就有点心虚了。尽管事情他确实没做过,可说不定崔先生就做过,崔先生又是王府的客卿,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着呢,这要是被查出来,百口莫辩啊。
    想到这,方容连追问一句的心思都放下了。
    正好楚文方在这时把红衣女子拿下,给了方容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他走上前去,还没等走到红衣女子的跟前,忽然他身旁闪出一个黑影,抬手就把红衣女子漂亮的下巴给卸了。
    她不知道之前是想干什么,下巴一掉,口水瞬间就流了下来,滴在滑落的面纱上。看起来……呃……不太文雅……
    卸掉她下巴的人转过身来,对方容抱拳道:“启禀王爷,此女齿中含毒,欲自尽。”
    来人女扮男装,虽然已做到八分完美,方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是李婶。
    方容笑出声来:“我把她交给你,三日内给我答复。能做到吗?”
    李婶也笑:“三日?不,一日即可。”
    话落,方冀不禁也侧目。
    方容跟他解释说:“这个人是我从北疆带回来的。他在战时受伤,家中又无父无母——”
    方冀深深看他一眼:“二哥府中,果然能人异士颇丰。”
    方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方冀果然还是开始怀疑他了。
    京城不能再待太久。
    他很快回过神来,道:“陛下哪里的话。微臣府中的这些粗野兵士,只是在陛下面前卖弄罢了。”
    “卖弄的甚得朕心。”方冀大笑:“安西祥,赏!”
    安西祥躬身从方冀手中接过一枚扳指。
    这枚扳指虽然说不上价值连城,可毕竟是皇帝亲赐,李婶跪地双手接过,行了个大礼。
    方冀还是一副没有尽兴的模样,他问:“你姓甚名谁?”
    “草民李登高,拜见陛下!”她配合着方容的话,语气神情都带着敬仰。
    方冀大大受用,说:“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李婶去看方容。
    方冀摆手:“不必看他,朕莫非还做不了你的主不成?”
    李婶又行了一个大礼:“草民自知身有旧疾,无法再回北疆战死沙场,却一心只想报效朝廷,求陛下成全!”
    方容皱起眉。
    方冀反而笑了起来:“你想要什么官职?”
    群臣哗然,交头接耳的细语声不断。
    李婶挺起腰背,虽跪在地上,却脊梁笔直,她扬声道:“草民想去京城的牢狱中做个看守!”
    方冀愣住。
    方容无奈地看着李婶,只想她收回这句话。
    李婶说:“草民在战场便见多了妄想入侵我朝的贼子,他们杀草民兄弟,草民便要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见识见识我朝的手段。”
    安西祥不咸不淡地斥责一句:“陛下面前,岂敢污言秽语。”
    “草民知罪。”李婶低下头去。
    方冀道:“朕若当众赐你个狱卒之职,岂不成了笑话。便给你做个刑部掌固吧。”说完他坐回了座位。
    李婶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说句什么,可她抿紧嘴唇,还是伏地谢恩了:“谢陛下恩典,陛下万岁。”
    方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一向比李叔灵活,也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只要没什么危险,也没多大关系。
    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凶手,弄死他,然后就可以继续去真言寺啦。
    舞女被抓,宴会骚动了一阵,看到方冀坐回去后,所有人也都安静下来。
    方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百花宴,正想找个什么由头取消,这就送了个枕头来。可身边还坐着个碍事的,他对方冀说:“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微臣劝陛下还是早早回宫为上。”
    安西祥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方冀摆手:“无妨,加派些人手便罢了。”
    安西祥从不忤逆官家,闻言会意,矮身退下片刻。
    方容:“……”
    终于,老夫人忍不住走了过来,她抬手抓住方容的胳膊:“王爷在这台上坐了这般久,难道不想下去走走?”
    方容对她说:“我刚刚才差点被刺客一剑戳个对穿,您老人家是在拿我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啊。”
    老夫人道:“你堂堂安王,莫非还会被此等宵小唬住?”话虽然这么说,可她立刻招来十数护卫过来,站在方容身后:“园中秀丽,不去瞧一瞧?”
    方容:“……”
    带着十几个侍卫去相亲……
    丢人……
    楚文方在他身后说:“王爷不必担忧,文方必定护王爷周全。”
    方容看了一眼方冀。
    方冀看着台下谈笑风生的大臣们,并不回望他,却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
    回来这一趟,太荒唐了。
    方容别无选择,只好往花园去了。
    一面走,他一面想——
    接下来,朝中肯定要有一次清洗。他回来的时机赶得太巧,方冀不可能对他没有怀疑,处在帝王之位,这也是正常的。可是,叛乱这样的罪名,安王府还承受不起。
    借这个机会,他要再去会一会崔先生。
    问一问这位谋臣客卿,为什么安王府正谋逆作乱,身为安王却毫不知情。难道这位崔先生真的神通广大,权利犹在方容之上?
    方容不可避免地打量了一眼楚文方。
    在这件事里,楚文方又担任了什么角色?
    院子没有多大,去花园的路也不长,还没等他想出多少头绪,楚文方就拿剑柄捣了捣他的腰侧。
    方容抬头望过去。
    这里的摆设极尽风雅,说是花园,实际上更多的是屏风。
    每一面屏风后坐着一位挂着面纱的女子,离得远近,都看不真切。
    方容往里走几步,发现百花宴原来不仅仅是只为皇家准备的相亲宴。他看见有几位哥们已经吟诗作曲了,比他这个王爷来的还早一步。他对百花宴其实一点也不熟悉,只是之前无意听谁提起过,对流程还有点懵。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屏风上的诗词各不相同,有一些应该不是抄的唐诗三百首,是原创。屏风上的字画层次不齐的倒是很明显。
    大概是女红和才女之间的斗争吧。
    但我还是更注重颜值。方容想。
    女红有绣女,好不好无所谓;才气冲天不喝酒都和李白一样牛,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得好看……这样生起气来,看着对方那张好看的脸,气肯定就消了……
    最主要的是,他自己长得好看。他也不想未过门的妻子看着他自惭形秽【呸】。
    方容扫了一圈,但是看不清任何人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有点不太淡定了。
    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了,还不给人看脸,只看一个屏风能看出个啥?相亲这种事,还是要看第一印象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屏风,方容表示拒绝。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老夫人和管家都没有跟过来,于是对楚文方说:“撤。”
    楚文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侍卫,又看看各位屏风:“他们?”
    方容说:“三日后让老夫人随意安排吧,她心中早有人选了。”
    不惜用百花宴来做遮掩。
    大概不会是什么名门之后吧。

  ☆、第38章

出了花园,方容还没来得及去找崔先生; 迎面就看见方冀走了过来。
    方冀见到他时一愣; 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怎么这就出来了?”
    方容抬手屈起拇指挠了挠前额; 心里有些不耐烦,还不好意思显露出来:“方才遇刺,陛下只带安西祥过来太危险了。还是移驾吧。”最好移到你的皇宫里去。
    可他的话说完,安西祥自顾自垂首不语,方冀却说:“安西祥一人足矣。”
    闻言; 方容不由用眼角余光瞥向了安西祥。原来这位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只是从没见他有过什么高手的风姿,也不知道是高到什么程度的高手。
    不过话说回来; 这样一比较; 好像他带着这么多人显得太兴师动众了。比皇帝架子都还要大一点。
    还没等他情真意切的反省,方冀又说:“二哥想去哪儿,不如同朕一起走走。”
    方容挑眉,应道:“微臣领命。”
    方冀转身的动作一顿,仿佛叹了口气,又仿佛没有。他转过身去; 等着方容跟上来; 步子迈的不大。
    楚文方本想和方容一起走; 却被方容挥手拦下了。
    一众侍卫同样被他留在原地。
    安西祥远远坠在两人身后,楚文方停了很久,跟得便更靠后一些。
    这王府里前前后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暗处的人在保护着皇帝,方容倒也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危。除非方冀突然发难; 否则他还是能自信安全无虞。
    走了有一阵子,方冀才开口:“二哥,若我调你去北疆,你会反了我吗?”
    方容心想我要是真的反了你,难道还能告诉你吗?
    方冀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先勾出一个笑容来,说:“从小——”
    方容最怕这个……他来到这里,最怕别人跟他提起以前,毕竟这些以前都不是他经历的,而且记忆残缺,太容易露出破绽了。稍有不慎,那可就要玩蛋去了。
    “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方冀接着说:“你从小便护着我,我从小便被你护着。在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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