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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条闲鱼很难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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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容:???
    他稍微愣了一下,才听懂楚文方的意思,一时有些好笑:“我说过不会丢下你,就不会丢下你。你想让我出尔反尔吗?”
    楚文方紧紧握着自己的剑柄,一言不发。
    方容比他年长,尤其对方的想法是为他脱困,所以显得格外耐心,他拍了拍楚文方的肩膀:“我们此行的目的,你还记得吗?”
    楚文方道:“自然是真言寺。”
    方容说:“对,我们要去真言寺。真言寺靠南,而我们现在也在往南走,既然方向一致,萧前辈又武功高强,这样的免费保镖护送我们一路,何乐而不为?”
    楚文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词意,但也猜测出了十之八九,他皱着眉头,还是不太情愿:“王爷千金之躯,若以身涉险,属下——”
    “好了。”方容打断他的话,“我命令你,上楼休息。”
    楚文方见他坚持,也只好说:“属下遵命。”
    方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楚文方闻言还想说什么,可面前的人已经冲他摆摆手,转身跨出了客栈。他顿了顿,才犹豫着离开原地。
    方容并不在意身后的动静,他在门口大大的抻了个懒腰,左右看了一眼,直奔闹市去了。
    他可还记得之前才发生不久的追杀。
    一个军功累累的王爷所拥有的能力,并不只有在战场才会得到发挥。在这短短几年,他的产业和眼线几乎遍布天下。
    楚文方虽然武功不弱,可现在身受重伤,如果让他跟着,再遇到什么人无异于给自己增加一个累赘。方容一边随着人潮往前挪,一边这么想着。
    反正这里都是人,挤都挤不过来。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会被随身携带的凶器戳中要害而亡【并不会!
    在人群中挤了一会,衣服还没有看到影子,就感觉自己膀子上的伤口马上要裂开了,他忙离开人群,站在了一家茶铺前。
    茶铺里也是人声鼎沸,进门就能看到一个说书人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一段爱恨情仇。这人穿着一身长衫,站在大堂西北角,身前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碗茶和一块惊堂木,神色百变,充满感情的声音和唾沫星子齐飞。
    这是方容第一次接触这样专业——这样古董级别的专业级人才,忍不住就多听了一阵。
    没多久就有一个老伯拎着一个茶壶走过来,哑声说:“公子,那里还有空位,方可就座。”
    可那里桌边已经有人了。
    那人形容英朗,方容的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对方便转过了脸。
    两人相视一笑。
    方容拍了拍老伯的肩膀,随手掏出一粒碎银和准备好的纸条塞到他怀里,顺手带出了对方放在怀里的宣纸。
    老伯笑道:“谢客官赏。”
    方容没再说话,端着温热的茶碗走到有空位的桌前,还没等他开口,年轻的男人就开口说:“在下李廉,不知公子贵姓?”
    这个位置不算偏僻,但周围也没有多少人。方容有些顾虑,说话自然留三分,他回一个自己以前惯用的假名:“叫我徐容就好。”
    “原来是徐兄。”李廉客气客气,下一句便直奔主题:“徐兄身上的伤,若再不稍加调理,绝无法恢复至以往了。”
    方容喝水的右手一顿。
    李廉继续说:“若我猜的不错,徐兄的左臂,怕已不能动作了吧。”
    方容不信他是猜的。他重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男人,却无意间瞥到他对方后腰插着一只玉箫。它没有坠饰,通体光滑,看得出来主人时常把玩。
    李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反手取出萧横在手上,脸上带着与刚才不同的温润笑意:“此萧,乃在下心爱之人所赠。”
    方容把手中的茶碗放回桌上,打断他的美好回忆,同时扯回他感兴趣的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左臂有伤?”
    李廉爽朗大笑:“不知徐兄可听过江南李江河?”
    这大概……是个很有名气的人……
    方容心想。但他确实不认识。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两人相视无言。
    良久,李廉说:“我是个大夫。”
    方容恍然:“原来如此,久仰久仰。”
    李廉:“……”
    方容干咳两声:“依你看,我的手该怎么调养?”
    李廉沉默一会,才说:“若徐兄不嫌在下医术浅薄,此等外伤,还需观察仔细为好。”
    方容扫了一眼周围:“这里不太方便。”他想了想,又说:“如果李公子不忙,能不能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已经到了非换不行的地步了。”
    走进这间茶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李廉把玉萧重新插回后腰,对他说:“徐兄客气了,不如你我同往。”
    方容说好。
    李廉又说:“徐兄唤我子介吧。”
    方容从善如流。
    他们先去成衣铺挑了几件衣服,回去的时候李廉忽然神色一变。方容以为有异,抓着佩剑的剑柄,沉声道:“子介?”
    李廉紧紧皱着眉头,一字一句开口:“出门在外,竟被摸去了钱袋!”
    方容:“……”
    “不行,我得找出这个欠揍的窃贼!”言罢,他真的转身要走。
    方容跟在他身后,问:“你要怎么找到这个窃贼?”
    李廉说:“我的钱袋有药香,我从小嗅觉灵敏——”
    方容:???
    不好意思,你是说自己是个警犬吗???
    可李廉话还没说完,就运起轻功飞身跃上了房顶。
    方容无语凝噎。他拿脚比划了一下,认定自己绝对无法跟着跳上去之后,顺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要不是看在自己的伤口还没处理的份上,谁愿意跟着一个嗅觉灵敏的人去找一个有药香的钱袋啊!这句话光想想都觉得很奇怪啊!
    方容叹口气,却发现自己跑的这条路看起来很熟悉……
    脑子里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眼前飞了过去,一股夹带着中药味的异香也随之从鼻尖溜走。

  ☆、第6章 一言不合就开撩

偷了李廉钱袋的窃贼就是狗蛋。
    三人一同来到了方容入住的客栈。
    客栈大堂此刻也已经人满为患,洗得干干净净的狗蛋还穿着那身能挡刀砍的破大褂,手里捏着一个鸳鸯花纹的钱袋。
    方容对狗蛋说:“把它给我。”
    其实一开始方容没有认出狗蛋,实在是除了他身上的破大褂是个熟脸,其他都真的不熟。脸上糊着泥的时候方容就看出来,狗蛋生得不错,完全不像是在破庙里长大的。
    大概风吹日晒的都是脸上身上的一层泥膜吧,狗蛋看起来挺白净的,此时脸上还带着七分调皮的笑意,虽然稚气未脱,但十分惹人喜爱。
    狗蛋乖乖把钱袋放到方容伸出的手上,还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你们走得太慢了,我等不及了。”
    怕等不及的是萧正吧。
    方容把手里这个骚包的钱袋扔回李廉的怀里,对狗蛋说:“我给你买了身衣服,换上吧。”
    狗蛋欣然,当场就要脱裤子。
    方容一脸尴尬,忙拉着他的手:“回屋去换。”
    狗蛋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点点头,依言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方容摸了一把他的发顶,看他踏上了楼梯才回头,然后就看见一脸微妙的李廉。
    李廉往后跺了一步,抱臂看他:“徐兄,这小公子,是你何人?”
    方容干笑两声,正巧楚文方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显然不是第一次下楼,当看到方容站在大堂里时,他脚下一顿,往前大跨一步,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在原地停了一会,才抓着扶手踏下了一层阶梯,打算快步下来:“公子!”
    “上楼。”方容示意他停下,拉着他重新上了楼。李廉仿佛已经看出楚文方的病症所在,面色沉重。
    三人在屋中就座,李廉便想像方容一样抓住楚文方的手腕,然而楚文方手下翻转躲了过去:“不知阁下这是何意?”
    李廉拿不知道哪里来的扇子拍拍额头,他自我介绍道:“在下江南李家人士,行三,李子介。”他认定楚文方和方容一样,对江湖的人事一窍不通,这么说完,又说:“我是个大夫。”
    楚文方起身走到方容的身侧,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原来是李三公子。”他想了想,才回:“医圣医术精湛,冠绝天下,想必李三公子深得令尊真传,楚某厚颜,请李兄为楚某诊治。”
    李廉听他知道李家的名号,竟然有些感动。
    方容一巴掌拍醒了李廉:“哥儿们你别愣着啊,到你表演了。”
    并没有酝酿出多少情绪的李廉于是抬起了手,楚文方又坐下,主动把手搁在桌面上。
    住在隔壁的萧正和狗蛋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方容看着李廉不再轻松的神情,对诊脉的结果也心知肚明,但他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样?”
    李廉眉头紧锁,并不答话,没多久,他换了只手。
    楚文方的腰背仿佛弯了一弯,也只是一瞬。
    终于,李廉开口道:“气血不通,内力紊乱。”他看向楚文方,又转脸对方容说:“二位看来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高手。”
    “既然这样,那也没有办法了。”方容笑笑,他绕过这句话,再说:“麻烦子介帮我包扎伤口吧。”
    李廉其实很愿意深入交流交流这个高手的问题,奈何方容的手臂确实也需要及时清理。虽然没有他忽悠的那么严重,可毕竟也是一条手臂啊,医者父母心嘛,他最看不得人家受伤了。
    包扎的时候,方容龇牙咧嘴地聊天转移注意力:“文方的伤势有性命危险吗?”
    李廉手下的动作一顿:“不会,但熬不过三月。”
    方容转脸安慰楚文方:“你因为我受牵连,我不会任由你被掣肘,放心吧,我过段时间,会主动找前辈替你求情。”
    楚文方放在膝上的双手握起,他低着头:“谢公子。”
    方容深深看他一眼。
    这是一个原本武功高强的青年,如今连正常人的力气都尚且不如,心情可想而知。即便方容不知道他现在的姿态是真是假,却也为他感到憋屈。
    “好了!”忽然李廉用了力气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方容怀疑自己的伤口又崩开了。
    李廉反手摸出自己的玉萧,开口道:“我医术不精,楚兄之痛,非我能力所及,若二位愿意,跟我回江南也未尝不可。”
    ‘咚咚咚’
    敲门声正巧传来。
    狗蛋在门外说:“哥哥,你给我的衣裳,我不会穿。”
    方容按着李廉的肩头起身,他还没走到门前,狗蛋又迫不及待地敲了敲门:“哥哥,你在吗?”
    “在。”说完,他伸手打开门。
    好好的衣服,在狗蛋身上活像个麻袋,方容笑了一声,把他拉进房间,又对楚文方招手:“你帮他理一理衣服。”
    楚文方:“……”
    李廉:“……你们在过家家吗?”“养一个俊俏的孩子。”“不教他如何穿衣服?”忽然他恍然大误:“徐兄,你跟楚兄又是什么关系?”
    方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文方:“???”
    李廉双手抱胸,狐疑地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方容脸皮奇厚无比,自然不在乎这样的注视,可楚文方表示并不习惯,他本来就很不乐意地、现在手脚包括表情都很僵硬地帮狗蛋整理好了衣服。
    狗蛋大喜,抬起双手盯着自己的袖子看来看去。
    方容转移话题,问他:“前辈睡了吗?”
    狗蛋摇头:“他还在吃饭。”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的馒头真香。”
    闻言,李廉又看他一眼。
    狗蛋刚出山林,正是对所有东西感到新奇的时候,萧正没有点菜,方容也不会多此一举。
    楚文方突然出声道:“李兄,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待他日,有缘再与李兄再聚。”
    李廉一愣。
    方容倒是听出楚文方是担心再出状况,萧正现在是敌是友还未可知,李廉确实不适合在此地久留:“不知子介要去什么地方?”
    李廉也大概猜出了什么,他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玉萧,应声道:“我要去京城。”
    方容皱眉。
    没察觉出方容的异样,李廉又对他说:“还记得我对你提及,赠我玉萧的人吗?她如今人在京城,已然嫁为人妇。”
    方容一时插不上嘴。
    李廉垂首,笑意敛了又敛,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她是世上最善良,最温柔贤淑的女子,这些年来,我唯愿她安好,不敢去见她的音容相貌,唯恐坏她心境,更甚之,当初连她成亲之日都未曾到府……如今我收到传信,才知她近日并不太好——”
    又过了一会,方容才等到他最终想要问的话:“若我去了京城,怕躲不过忘形。若我不去,若我不去——”
    方容于是说:“为什么不去?人要及时行乐,不要为了一些莫须有的缘由捆住自己。你并不是想要破坏她的感情,只是想去看看而已,又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利益,为了自己高兴,为什么不去?”
    李廉放松了许多。
    方容问:“你不是去抢人的吧?”
    李廉拿萧在手上舞出一串重影,朗声笑了几声:“若我想抢人,何必等到今日。”说完又叹气:“只不过是听闻她过得不如意,想要帮帮她罢了。退一万步讲,我还是她的义兄,关心她也是天经地义。”
    方容终于对这个‘她’有了一点好奇,问:“她是京城户口,谁家的?”
    李廉说:“她不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你应当不会熟悉。”
    方容不置可否,他随手摘下一枚戒指丢给他:“拿着这个。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去安王府。”
    李廉闻言,接住戒指的动作一顿,他看着方容,过了一会笑道:“巧得很。”他没有询问什么,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来:“这是我的信物,若徐兄与楚兄有缘途经江南,定要去李府见我。”
    方容把玉佩捏在手里。
    这玉佩玲珑剔透又漂亮精致,雕刻的却是很寻常的花样,一般人肯定并不清楚这是李家的信物,方容拿它在眼前晃了晃,才笑了笑,把它挂在了腰间:“若我途经江南,必去李府拜访。”
    李廉就着笑意起身:“天色不早,我也该上路了。”
    方容学着楚文方的动作,拱手道:“子介一路顺风。”楚文方接着说:“望安好。”
    “就此别过。”李廉又摇起折扇,也不走正常人走的路,一把推开窗子就跃了下去。
    狗蛋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哥哥,江南在哪里?”
    方容回过神,把串风的窗户关上,才回他:“江南是一个很好看的地方。”说完他又加了一句,“据说美女也多。”
    楚文方看了他一眼。
    狗蛋又问:“美女?”
    方容干咳一声:“你还小,不懂,长大了就懂了。”
    狗蛋皱起眉头,他拂开方容放在他头顶的手,第一次对方容有了脾气:“我已经长大了。”说完这句话,他才说出自己的来意:“老妖怪说,一个时辰后出发。”
    没等看到方容点头,他就转身跑了出去。
    楚文方依然介意着什么,狗蛋一离开他就出声:“王爷——”
    “出门在外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说完方容才想起自己是国姓,又是立下军功无数的当朝王爷,认识他的人不知凡几,实在不靠谱,于是他又添了一句:“叫我情远吧。”
    “到现在,也只有你知道这个名字了。”

  ☆、第7章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四人换了一身行头,看起来正常了许多,接下来的行程也没有吸引过多的目光。
    只有萧正,由于他坚决不刮胡子——
    呃,事实上是他没有刮胡子的意愿,方容当然不会去触他的眉头。
    一路走来,方容并不像楚文方一样着急,因为他不觉得萧正有多么危险。毕竟人活着,八卦一下才正常,萧正一看就八卦很多的样子。长得就很像。
    但方容没有试图与萧正聊一聊左季从的事,反而听楚文方说了不少关于他们的江湖逸事。
    就比如说:萧正与左季早在二十年前已是天造地设——啊呸,已是默契十足的兄弟侠客,做了许多乐于助人的事,所以侠名远扬,说书人尤其爱说他们二人的故事。萧左双剑在那时,就等同于正义的化身,大概就和作者一样正义吧。后来,因为萧正为人更稳重,武艺也更高一筹,于是被推举为武林盟主。
    五年后,萧正一家离奇失踪,左季从满武林找凶手,结果是当然没找到。再后来,左季从也被推举为武林盟主,可是没干两年就退位了。
    现在的盟主是左志云,左季从的亲弟弟。
    方容听完,表示了解了大致剧情。
    狗蛋却意犹未尽,他问:“老妖怪以前很厉害?”
    楚文方说:“何止是厉害二字可言。”他脸上向往的神色一闪而过,又复杂地看了一眼独自一人坐在老远外的萧正:“萧左双剑,是我习武以来,最崇敬的前辈。”
    狗蛋一脸惊叹。
    方容说:“如果没有武林盟主这个称号,说不定,萧左双剑还是萧左双剑。”
    楚文方没有说话。
    萧正忽然站起身来,他飞身踏上马车,声音远远传来:“既然歇够了,便上路吧。”
    “还没有歇够呢!”狗蛋嘟嘟囔囔地牢骚,脚下却一刻不停。
    方容的手臂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太过用力,所以楚文方理所应当的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方容:“……”
    方容:我差不多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慢吞吞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其实我对萧正的事情不感兴趣,你再跟我讲讲武林大会的事吧。”
    楚文方替他放了脚凳,又替他掀起马车的门帘,才回:“武林大会还未开始,即便如今再放缓行程,也势必不会错过。公子……情远放心吧。”
    方容问:“武林大会都干什么呢?天天比武吗?”
    楚文方道:“武林大会前三日,是为切磋技艺,后三日便有个赏鉴大会,并不买卖,若以物易物,倒是可以的。”说到这,他犹豫一下,才道:“这个大会,乃左季从还担任盟主时所创,至今未曾废除。”
    萧正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容对左季从更不感兴趣,他继续问:“赏鉴大会都有什么东西?”
    楚文方说:“无非是刀剑等物。”
    狗蛋黑圆的眼珠亮了起来,他已经眼馋方容和楚文方两个人的剑很久了。
    方容却皱眉,他府里的宝剑,也都是很有名气的铸剑师所铸,所以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
    萧正突然开口道:“江湖历来有正有邪,武林大会既然囊括武林豪杰,自然不仅仅只是邀请名门正派。赏鉴大会之上若有刀剑,怎会少得了歪门邪道。”
    楚文方抬脸看他。
    萧正依然没有睁开眼,却仿佛能看出楚文方的疑惑,难得解释:“赏鉴大会,最初是我提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年久不与人交谈的沙哑,“衡量利弊,也是我否决了这个念头。那是我第一次与左季从因争吵而动起手。想来,我与他也不是无端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方容见他并不十分介怀提起自己的仇人,好奇地问:“你跟左季从,真的如文方所说的关系一样好?”
    萧正冷笑一声:“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往事,可能是有了倾诉的*,继续说:“我与左季从乃世交好友,自幼相识,从小一同习书,一同习武,同食同寝。”
    方容看着他平静的神色,一时有些感慨。
    萧正说:“青梅是我的结发妻子。她曾提醒我数次,经常见到左季从心事重重地独自坐在庭院,可我一再把它当做耳旁风。我万万不能想到——”他兀地攥起拳,“谁能想得到,自己以性命相交的人,竟能下得了如斯狠手!”
    方容看他这么激动,本想让他不要再讲下去,可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狰狞地泛红,这样一双眼睛,又让方容把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我的妻子……我刚出世的儿子……我视若珍宝,可一个左季从,轻易就把他们杀了!”萧正的手下意识抓起狗蛋的衣领,“我如何能不恨,我恨得发疯!”
    狗蛋的力气尚且不如他,又被他吓得发抖,不敢挣脱。忽然,他的眼泪扑簌掉了下来:“爹爹,爹爹……”
    方容一愣。
    在他愣神的功夫,萧正松开了手。他单手撑在膝上,低垂着头,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狗蛋:“我不是你爹。”
    狗蛋还是不敢反驳,只是站在原地,无声地哭。
    方容示意楚文方把狗蛋先带到车厢外,然后他对还低着头的萧正说:“这次武林大会,左季从会参加吗?”
    良久,萧正才回:“自然。”
    方容认真地为他考虑:“一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势必有无数江湖人到场,不论有资格入场的还是没有资格入场的,对大会内部发生的事情一定也都高度重视。你想要报仇,难道不想要让世人知道左季从真正的嘴脸吗?”
    听到最后一句,萧正才有了一点动静。
    方容摸了摸自己的扳指:“你救过我一命,我还你一个人情。大家谁也不欠谁。”
    萧正看他片刻:“你打算如何帮我?”
    方容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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