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成苏培盛了-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惠妃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那个王氏的后事,皇上交代怎么办了吗?”
  “没有,”银柳抿了抿唇,低下头道,“贵妃让人暂时收敛,停在了咸宁宫,皇上晨起后,照常上的早朝,似乎压根没提及此事。”
  惠妃缓缓地叹了口气,微闭双眼,“皇上此举,是做给后宫诸人看的。太子若当真有事,被圈禁的皇子怕都难以脱身,除非——”
  “娘娘?”银柳疑惑地眨了眨眼。
  惠妃握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静默了片刻后,突然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银柳连忙上前搀扶着。
  “你想个法子派人送信儿给明相,”惠妃吩咐银柳道,“这次太子的事儿,怕跟胤禵脱不了关系。无论是不是他做的,都赶紧想法子脱身出来。皇上对咒魇之术,已是厌恶到了极点。胤眩缦仍谇骞遄彩ド希缃袢粼倬斫邮芎σ皇吕铮筒皇羌虻サ某庠鸺妇淠芙业霉サ牧恕!�
  “娘娘,奴婢——”银柳闻言一时支吾,扶着惠妃的手有些发紧。
  “你这是怎么了?”惠妃皱了皱眉头,“延禧宫如今已没人再看着了,送个信儿费不上什么劲儿。”
  “不是的,娘娘误会了,”银柳紧忙着摇了摇头,“不是送信为难,是,是明相那儿——”
  “明相那儿怎么了?”惠妃敛了眉目,坐到软榻上,“你有话直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是,”银柳抿了抿唇,低下头道,“此前,郡王被圣上训斥,一直在府里闭门思过。奴婢怕娘娘担心,就派人出宫打听郡王府和明相府的消息。结果,他们回报说,明相病重已久,府内诸事皆由揆叙大人打理。而就在几位皇子被圈禁不久,京中突然有传言说,明相其实已经病逝了。”
  “你说什么?”惠妃身子一僵,手上的佛珠应声而落。
  “娘娘,这只是传言,还未经证实,”银柳扶住惠妃摇摇欲坠的身子,“再说,就算明相病逝,还有纳兰揆叙大人呢。他一直秘不发丧,想必也是为了保住纳兰家的势力。”
  “纳兰揆叙靠不住,”惠妃哑着嗓子,摇了摇头,“明相在世时,纳兰家跟咱们好歹有些情分,明相一走,这层关系就彻底破裂了。此次太子病得诡异,胤眩指范G、胤禩都结了仇,眼下看来,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留香茶庄
  纳兰揆叙、鄂伦岱、阿尔松阿聚在一处,“你们守好门口,没爷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阿尔松阿吩咐随从道。
  “属下遵命,”为首的秦松行礼领命,躬身退下时扫了一眼屋内,不动声色地替几人关上了房门。
  “纳兰兄近来辛苦了,”鄂伦岱冲纳兰揆叙拱了拱手,“兄弟几个有心帮衬,却唯恐惹人注意。”
  “佟兄客气了,”纳兰揆叙叹了口气,神情上带着敛不去的沧桑,“家父病逝一月有余,如今是再拖不得了。京中已经流言纷扰,恐怕不日就要传进皇上耳中。届时,不止纳兰一族的势力会受到影响,就连巴汉格隆一事都会有所牵扯。眼下,直郡王府的人证、无证已经安排妥当,只要三贝勒肯配合——”
  “纳兰兄放心,”阿尔松阿给两人斟上热茶,“三贝勒的牧场已在咱们控制之下,巴汉格隆接触的人也都尽皆收买。三贝勒当初既然决定上了咱们这艘船,如今已是由不得他了。”
  “那就好,”纳兰揆叙缓了口气,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颇为在意,”鄂伦岱从旁低声道,“这几日,总有一些游方道士在八爷府四周转悠,似乎跟那个张明德有些关系。”
  阿尔松阿轻笑一声,抿了抿唇道,“不过是直郡王的困兽之斗罢了,明相离世的消息怕也是他放出来的。几个走江湖的道士,成不了大器。”


第220章 事发
  康熙四十四年
  十一月初七
  乾清宫内一片沉寂,康熙爷端坐在书案之后,神情冷漠。案边散了一地的奏折,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捡起,单一纸红皮奏封铺在书案之上,三贝勒的印信隐隐可见。
  梁九功垂首站在龙椅一侧,呼吸的声音都压至最低,过了晌午的日头落在窗棂上,映出一个躬身而过的人影。
  顾问行进到内殿时,也是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奈何受人所托,不得不硬着头皮俯身道,“启禀万岁爷,惠妃娘娘跪在殿外求见。”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梁九功闭了闭眼,微微转头看向康熙爷。良久,一声轻叹,一个沙哑寥落的嗓音道,“让她进来吧。”
  惠妃跟着顾问行踏进了久未涉足的乾清宫,让人惊异的是,曾几度获罪又逢独子拘禁的当口,惠妃并未脱簪待罪,而是盛装而来。只不过,金钗玉瑶之下,难掩斑白的发髻,粉妆银钿之后,是女子迟暮的容颜。
  “臣妾拜见陛下,恭祝吾皇圣安,”惠妃摇摇欲坠的俯下身子,康熙爷随意地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个时辰到乾清宫来所谓何事?”
  “圣上恕罪,臣妾此番是为胤眩矗被蒎土说屯罚故锥ⅰ�
  康熙爷眯起双眼,向椅背上靠了靠,“你是来为胤眩笄榈模俊�
  “不,”惠妃微微抬眼,看着康熙爷道,“臣妾是来参奏大阿哥的,臣妾年老,体虚多病,苦心养育大阿哥几十年,却要落得个独自终老的下场。臣妾要参胤眩蟛恍ⅲ牖噬衔兼鲋鳌!�
  康熙爷一声轻笑,一手按在了桌上,“好一招以退为进啊,惠妃这是要把跟朕几十年的情分都参进去。”
  “臣妾惶恐,”惠妃后退了一步,颔首低声道,“胤眩谇骞遄彩ゼ菰谇埃揪陀胁恢也恍⒅印3兼仪胧ド舷轮冀底铮费|拘禁教养,削爵夺位。”
  “拘禁教养,削爵夺位,”康熙爷念了两声,目色愈寒,“如今,怕不是这简单的几番惩处就能遮得过去了!”
  “皇上?”惠妃抬起头。
  康熙爷一把将案上的奏折挥到惠妃身前,“你好好看吧,胤祉的奏疏!你那好儿子私下召了一帮擅咒魇之术的喇嘛,妄图镇厌太子,谋夺储位!”
  惠妃颤抖地捡起奏折,三贝勒胤祉的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上头,“儿臣上请皇父金安。今逢太子重症,儿臣禁足府邸,不能时时探望,心下担忧不已。此前,巫蛊之说在宫中流传,儿臣本不屑与之为伍。却不想,此腌臜之事竟源于儿臣卧榻之侧。儿臣失察日久,至皇太子深受其苦,还请皇父降罪重责。儿臣日前,得闻于府内管家,言牧马场有一蒙古喇嘛巴汉格隆,自幼习医能为咒人之术。大阿哥知之,常传伊同喇嘛明佳噶卜楚、马星噶卜楚等至府邸行走。儿臣甚为惶恐,无奈不能亲至牧马场,查清真相。特此禀报皇父,以慰太子平安。”
  “皇上,”惠妃身子一软,跌倒在地,顾问行紧忙去扶,却被惠妃扬手制止。
  康熙爷微阖双目,长叹口气,“朕知道你爱子心切,朕也不想胤眩涞浇袢障鲁 5背酰拊谛泄薪泳陀醒栽谙龋酝汲沟拙怂男乃迹盟稣飧鲣鑫小N弈危费|不愿走上回头路,愈发胆大妄为!如今,是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惠妃撑起身子,跪坐在双腿之上,面目凄楚,“皇上这番话,是要我们母子撞死在金銮殿上吗?”
  “娘娘——”顾问行身子一震,想要提点,却被梁九功拽到一旁。
  惠妃低头轻抚面庞,声音轻落,似乎一点未发现自己所言有何不妥,“当初,臣妾诞下大阿哥,适逢荣妃几次丧子。臣妾怕得厉害,日日抱着胤眩桓宜墒帧;噬媳阍谇薰锶白懦兼的欢ɑ岜4蟀⒏缙桨玻换崛萌魏稳松撕λ!�
  康熙爷缓了口气,静默未语,惠妃又道,“后来,皇上将大阿哥养在内务府总管噶禄的府邸。臣妾知道,皇上是为大阿哥的安全着想。所以,即便一年只能见他几次,臣妾都甘之如饴。待到太子降生,后宫终于有了保清、保成两位阿哥,孩子也才渐渐多了起来。皇上,您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胤眩返i,臣妾跟皇后走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康熙爷睁开双眼,握在椅侧的手紧了又紧。
  惠妃轻笑了笑,低头抚了抚腕上的玉镯,“臣妾记得很清楚,是在索尼病逝,索额图做大开始。”
  梁九功抽了一口冷气,看向康熙爷,康熙爷稳而不动。
  “皇上需要一个人平衡赫舍里氏的势力,”惠妃双目清远,却没有任何焦点,“荣妃自那时开始便常常抱病,德妃还不成气候,宜妃年轻识浅,即便是孝懿先皇后,也不过是个受母家所制的可怜妃嫔。所以,臣妾和臣妾年幼的保清,被皇上一手推到了明相跟前。”
  “放肆,”康熙爷身子一紧,一手拍在案上。
  惠妃却没有任何退却,“难道臣妾说得不对吗?若没有圣上的首肯,臣妾一介妇孺,保清还没长大,怎么可能越过重重宫墙跟纳兰明珠搅合在一起?您知道,”惠妃眼角湿润,“有多少个睡不着的夜晚,臣妾都在暗暗地想,若是承瑞大皇子在世,我的保清是不是就能和三阿哥、四阿哥一样,做个普普通通的皇子,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朕,是有心遏制索额图的势力,”康熙爷深吸了口气,“但你跟胤眩徊讲阶叩浇袢眨淳请匏芰舷搿H羧缒闼担腥鸹够钭牛馘换岷湍阋谎!�
  惠妃轻声一笑,摇了摇头,“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胤眩涞萌缃竦淖锩胧钦庖簧济皇裁聪M恕3兼缃瘢皇窍牖噬瞎思靶┩盏那榉郑G辶粝乱惶趺R菜愕背酰噬显谘屿拔砍兼幕埃挥惺逞浴!�
  康熙爷偏头看了看一地的奏章,寝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罢了,”康熙爷扬手,让顾问行把惠妃扶了起来,“为人父母,心疼子女的心都是一样的。”
  惠妃抿了抿唇,鬓边的步摇轻轻晃动,俯身行了一礼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十一月初八,四爷府
  傅鼐从苏和泰处得到消息,匆忙往东小院禀告四阿哥,“主子,皇上今早下令将蒙古喇嘛明佳噶卜楚、马星噶卜楚、巴汉格隆与直郡王府护卫啬楞雅突等锁拏,交刑部侍郎满都、御前侍卫拉锡查审!”
  “他们还真沉不住气啊,”四阿哥转着手里的魔方,“老八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八爷府很是安静,”傅鼐低了低头道,“只是,听苏和泰说,八爷府周遭总有一些游方道士来来去去,有几个还胆大包天地打着张明德的幌子跟看守潜邸的护卫胡说八道。”
  “道士?”四阿哥皱了皱眉,“他们都说了什么?”
  “额,说张明德死不瞑目,太子咒魇一事,是张明德死前的诅咒,还说此一事非八阿哥不可解,反正都是一些怪力乱神的话,已被看守的护卫驱逐好几次了,”傅鼐垂首道。
  四阿哥微蹙眉心,思忖了片刻。
  傅鼐抿了抿唇,沉下声音道,“依奴才猜测,这恐怕是直郡王派人做下的。只是,以如今形势而言,再怎么折腾,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四阿哥点了点头,缓了口气道,“这几日看紧府里的人,别在这个当口出什么事故,用不了多久,就该有个了结了。”
  “奴才明白,”傅鼐一拱手,俯身退下。
  直郡王镇厌太子事发没两日,刑部就递交了巴汉格隆等人的供状,言及直郡王确欲诅咒皇太子,前后几次召集喇嘛,行巫蛊之术。
  刑部派人至直郡王府及京郊庄户,掘出镇厌物件十余处,至此,人证、物证齐全。直郡王谋害太子的罪名,几近坐实。
  然,就在和硕显亲王衍潢,刑部尚书等人欲上奏弹劾时,康熙爷突然下旨,带着宫中几位小阿哥至南苑行猎。
  八爷府
  皇命未下,几位皇子还在禁足期内,舒尔哈齐的人仍在府内四处巡守。
  何焯陪着八阿哥坐在书房里下棋,遣走了伺候的奴才,何焯压低声音道,“卑职听闻,皇上接了刑部的供状,却并未有任何明示,反倒突然下旨,往南苑行猎。此番,不知其中有何变故?”
  八阿哥摇了摇头,落下一枚白子,“应该一切顺利,否则佟兄他们肯定会递消息进来。皇阿玛如此行事,想是下不了狠心。毕竟,大哥伴驾多年,其中的情分也就二哥能与之比上一比。”
  “如此说来,”何焯缓了口气,“皇上声东击西,是为了安抚支持太子的老臣。拖上一阵时间,那些打算借此置直郡王于死地的朝臣,也难免要退而求其次了。”
  八阿哥抿了抿唇,眼眸深邃,“不过,即便这次皇阿玛留下大哥一条命,也不会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了。大哥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对江山社稷都是一大危害。”
  “可,”何焯皱了皱眉,“直郡王一息尚存,怕是不会与阿哥善罢甘休的。这几日,总围着咱们府邸转的那些江湖术士,还有明相病逝的消息,恐怕跟直郡王都脱不了干系。”
  八阿哥轻声一笑,吐了口气道,“他不过是强弩之末,我又何必太过在意?二哥此番深受其苦,待缓过精神,用不着咱们动手,自有人送他一程。”
  “说起太子,”何焯略一踌躇,“病了这些时日,虽日渐憔悴,却并未伤及根本。当初,几位大人不是跟主子说,要一箭双雕的吗?”
  八阿哥蹙了蹙眉,思索片刻摇摇头道,“二哥身边一直护卫重重,想要下药并不容易,想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吧?毕竟,那药量都是计算好的,多一分少一分都难以达到预料的效果。”


第221章 关门
  康熙四十四年
  十一月中旬,原张明德一案在巴汉格隆等口中,有了新的进展。
  据巴汉格隆及直郡王府等侍卫招供道,直郡王曾收买张明德手下能人异士,意图行刺太子。然最终事败,直郡王便辗转将张明德送至八阿哥府中,意图祸水东引,挑拨八阿哥与太子的关系。
  圣上闻之,令相关人等重查此案,最终在曾关押张明德的顺天府衙找到了知情人士。原私放张明德的顺天府衙差赖士曾与直郡王府的护卫有所来往,其在私放张明德后,更是得了一大笔赏赐,其额远远超过张明德的私贿。
  一众人证、物证之下,本来就与直郡王有联系的张明德,彻底成了直郡王挑拨离间的工具。而当初,因此事犯下闻而不奏之罪的八阿哥,就显得有些无辜了。
  弹劾直郡王,为八阿哥求情,论及太子废立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往南苑行宫,康熙爷终不堪重负,感染了风寒,卧于病榻。
  届时,八阿哥一封请罪折送至南苑,将张明德一事,太子巫蛊一案的缘由皆归于自身胆小懦弱、趋利避害,没有及时将张明德逮获,至直郡王走上邪路,陷太子于险地,更使皇父忧心。
  奏折中更提及八福晋因惊悸忧思而小产,八阿哥深受丧子之痛,遂与皇父之心感同身受。特妄请圣恩,念及骨肉亲情,从轻处罚直郡王,自己愿代为受过,抚慰人心。
  京城,淮舫居
  苏伟匆匆下了马车,理了理腰上一连串的玉环,摆出副“我有钱我怕谁”的表情,看着小英子道,“怎么样?你师父看起来像个身缠万贯的财主不?”
  “不像,”小英子撇了撇嘴,“像个在自家地里挖出一箱金子的暴发户。”
  “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的,”苏伟抬腿踹了小英子一脚,“一会儿谢老板他们到了,要帮你师父装门面懂不懂?”
  “懂了,”小英子弯腰揉了揉腿肚子,“就是吹牛皮呗!”
  “哎哟,几位爷,里面请,”淮舫居的小二迎了出来,苏伟特意大方地要了个大包房。
  “师父,咱们来得早了,”小英子从淮舫居的二楼探出头去看了看,“谢老板他们在客栈歇下,总得收拾收拾才能过来。”
  “遵守时间是商人的行为准则,”苏伟端着茶水慢慢地喝,“来得早总比来得晚强,显得咱们有诚意。”
  “切,”小英子冷哼一声,趴在窗台道,“他们跟师父做上生意,这辈子算是倒大霉了,你那点儿诚意还不够塞牙缝呢。”
  苏伟扁了眼,刚想撸起袖子教训教训这个越发胆大包天的二徒弟,窗外突然一阵喧哗。
  小英子登时抻直了腰板,转头冲苏伟道,“师父,是圣上銮驾,皇上回宫了。”
  “皇上回宫怎么会从这儿过?”苏伟跑到窗口往外看,护军已经清了街道,銮驾从淮舫居窗下缓缓而过。
  “这个方向,”苏伟蹙了蹙眉,“皇上是要去咱们府上,还是八爷府上?”
  小英子恍惚地摇摇头,苏伟转身往外跑,“哎,师父!”
  淮舫居是照着秦淮画舫的样式装修的,楼梯带着弯度,走起来颇为费力。苏伟没头没脑地往外跑,正与端菜的伙计撞个正着,一盆菜汤洒在台阶上,苏伟脚下一滑,直接往楼梯下扑了过去。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刚走到楼梯拐角的一人伸手拽住苏伟的手臂,往怀里一带,两人扑通一声砸在墙上,才幸免于难。
  “师父!”小英子踉踉跄跄地跑下台阶,苏伟怔愣地靠在救命恩人的怀里,半天才缓过神来。
  “哎哟,苏财东,你没事儿吧?”由后而来的谢庆,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有些尴尬,“苏财东,这是吉盛堂的王掌柜,王相卿。”
  “啊,对不起,”苏伟原地一蹦,从年轻男子的怀里跳了出来。
  王相卿弯了弯嘴角,浓黑的眉毛下一双褐色的眼睛炯炯有神,“苏财东好”。
  “哈,你好,你好,”苏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刚才谢谢王掌柜了,我一时着急,没看路。”
  “举手之劳罢了,”王相卿低了低头,俊秀的外表带着一丝蒙古儿郎的豪气,让人颇有好感。
  门外銮驾已过良久,苏伟只好暂时按下心中的不安,向二楼一扬手道,“王掌柜请,我已经订好了包房,这家酒楼的扬州菜十分有名。”
  “多谢苏财东,”王相卿又向苏伟拱了拱手,苏伟头先带路,不想没走几步,腰间金线绞连的一串玉环四散而开,摔的七零八落。
  “我的玉环!”苏伟瞪大了眼睛,一脸哀戚,虽说不是上乘玉石,但也都值个几十两银子,这一串下去,简直要了苏大公公的命了。
  “苏财东莫急,”王相卿由腰上解下一枚墨绿色的古玉,递给苏伟道,“咱们第一次见面,王某也没带什么合适的见面礼。今儿是老天开眼,给了这样一个机会,还请苏财东不嫌弃,收下薄礼。”
  苏伟勉强从哀痛中打起精神,看了看王相卿,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枚晶莹润泽的古玉,一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抓过古玉道,“那就多谢王掌柜了。”
  站在楼梯旁的小英子,看着拿着古玉,笑得像只偷腥老鼠的二师父,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大白眼。
  四爷府
  又是一阵喧哗后,府外恢复了寂静。
  四阿哥独自坐在书房里,神情淡漠,傅鼐打听了消息,由外而入。
  “主子,”傅鼐躬了躬身,“銮驾在八爷府停了半刻,现下启程回宫了。听苏和泰大人讲,镶黄旗步军右翼总兵舒尔哈齐被降罪,因其带兵在八爷府乱闯乱撞,惊扰了八福晋的小月。现在,八爷府已无人看守,八阿哥的禁足也解除了。”
  四阿哥冷冷一笑,起身走到窗边,“老八真是好手段啊,爷真小看了他。纳兰揆叙他们再怎样安排,张明德一事就是皇阿玛心中的一根刺,若不是老八那封奏折,这根刺是无论如何拔不出来的。”
  “主子,那直郡王那边儿?”傅鼐皱了皱眉,“八阿哥因为直郡王求情而得圣上原谅,直郡王会不会因此也被从宽处置?”
  “老八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四阿哥抿了抿唇,“对于大哥,经此一事,即便皇阿玛不做任何处置,他都无法再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了。如此这般,也就够了。我从没指望皇阿玛会对大哥下杀手。”
  “既是如此,”傅鼐敛了神色,“托合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直郡王的,毕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这就是他们的事儿了,爷没那个功夫去保护一枚弃子,”四阿哥低头理了理袖口。
  十一月十八,皇上自南苑归来,隔天便接连降下圣旨。
  晓谕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等曰:“自有拘禁太子一事,朕无日不流涕。顷幸南苑,忆昔皇太子及诸阿哥随行之时,不禁伤怀。因是今日回宫,已见八阿哥,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皇太子现安养咸安宫中,朕亦甚念之。”
  “大阿哥胤眩匦胁欢恕⑵时╈澹蕹⒍灾诼偶忧性穑染阆の胖=褚徊槲势湫惺拢澉是椎埽岬承写讨戮〗员┞丁F淠富蒎嘧喑破洳恍ⅲ胫弥诜ǎ‰薰滩蝗躺敝巳硕喜豢习簿沧允兀赜斜ǜ粗隆=衿穑锲渫蹙簦慕谇臂。渖先焖肿袅斐坊兀伦袅旒盎胪泻腿丝诰舫话搿A睿扇私费|严加看守,略有举动,即令奏闻!”
  圣旨一下,朝中哗声一片,直郡王至此再难翻身,却终得保下性命。量刑轻重,朝臣各有分辨。
  直郡王府
  大阿哥端坐在正堂上座,院中一阵嘈杂,内务府遣人领走了被撤回的包衣奴才。托合齐正带人替礼部,去除阿哥府邸一应不符合规制的装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