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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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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你醒了?”程斌往床头靠了靠,拿着布巾的手落在了床沿。
“别走!”诗玥似乎猛然惊到了,一把抓住了程斌的手。
“小主?”程斌有些吃惊,却没有挣开。
“别走,别走,”诗玥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抖动着,“就一会儿,就陪我一会儿……”
此时,程斌已经明白,这话必然不是对他说的,“小主,你病了。”
刻意忽略心中的失落,程斌慢慢拿开了诗玥的手,“等汗排出来,就会舒服一些了。”
“为什么……”床上的人似乎又糊涂了起来,“为什么要我离开……”
程斌摇了摇头,银针在手中轻轻捻动。
“苏培盛……”
异常专注的人猛地抬起头!
床上的人微睁着双眼,迷蒙地看着床顶,“为什么不要我,苏培盛……”
十一月初三,
深秋已至,京城越发寒冷。
边疆军报原本雪片般飞进京城,但最近却三四天都没有消息了。
四阿哥依然每天内阁、乾清宫的两处跑,康熙爷的眼睛越发不好了,常常让四阿哥诵读奏章给他听。
八阿哥依然闭门谢客,对外只说身体不好,旧病复发,需要调养。八福晋将整座八贝勒府严防死守的跟皇宫一样,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日精门外
苏伟跟张保寻了处避风的地方待着,没待多久,就见魏珠带着一大帮小太监,架势极大地走了过来。
“哟,魏公公,”苏伟先一步行了礼,魏珠也迎了两步。
“苏公公可是辛苦了,今儿的天可不缓和啊。”
“咳,伺候主子的哪有那么娇贵?”苏伟笑了笑,“魏公公这是去哪儿啊,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去趟内务府,乾清宫得准备冬供了,”魏珠倒也没瞒着。
“这么早?”苏伟有些诧异。
魏珠上前了两步,靠近苏伟压了压嗓音道,“万岁爷近来体寒怕冷,早些备好炭火地龙,这都是太医吩咐的。”
苏伟恍然,冲魏珠拱了拱手,让到路旁。
谁知,魏珠还没迈步,不远处的甬道上就飞奔过来两个小太监。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临进日精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却连停都没停,直往乾清宫而去,竟是半点规矩都不顾了。
“这是怎么了?”张保很是奇怪。
苏伟与魏珠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怕是西藏的军报到了!”
乾清宫
冰冷的大殿内,纵然已经聚集了很多亲贵阁臣,却仍然显得那么空旷。
康熙爷高坐在龙椅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抚着膝盖。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有低声交谈的,有蹙眉摇头的。
而四阿哥站在众人之前,手里正是那封八百里加急的边疆军报。
援藏大军原本兵分两路入藏,侍卫色楞与侍读学士査礼浑率领二千五百人,朝拜图岭方向,奔木鲁乌苏出发。总督额伦特和内大臣策旺诺尔布率领四千五百人;朝库库赛岭方向,奔木鲁乌苏出发。四川提督康泰也奉命,与总督额伦特相约而行,率领所属一千人经打箭炉,奔察木多。
据前几封军报称,侍卫色楞率领的清军,越拜图岭,孤军深入哈喇乌苏时,台吉卓里克图之子博音马松、台吉丹津绰音达克、沙克扎宰桑等人突然来降,色愣收容了他们。博音马松等人将色楞之军带至哈喇乌苏安营,并称准噶尔军队向当地居民勒索口粮,谋击清军,趁他们尚未准备之机,进兵剿灭为宜。
于是,侍卫色楞将全军分为三队前进,路遇准噶尔一支小分队。色楞分路夹击,将其击败,并一路追逐至那曲一带。
而总督额伦特的军队,在越过库库赛岭,抵达齐诺郭尔安扎营时遭到准噶尔军队的袭击。此时,色楞派沙克扎宰桑等人来,希望额伦特速赴哈喇乌苏会师。于是, 额伦特自齐诺郭尔拔营,渡哈喇乌苏,在那曲一带与侍卫色楞会师。
谁知,这一次会师,竟然是策凌敦多布的精心策划。
博音马松、沙克扎宰桑等人都是诈降,他们一步一步将色楞和额仑特的两路大军引进了那曲一代的准噶尔包围圈里,在京城收到这最后一封军报时,策凌敦多布的大军已经将这六千余人团团围住。
总督额伦特远征时,沿途未设兵站,留守木鲁乌苏的副都统宗查布的少数军队无力往援,内大臣策旺诺尔布所领一千多人,早已被都噶尔和托布齐宰桑的军队所挡住,也不敢向前解围。
待京城收到这封军报时,这六千余人恐怕已所剩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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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暗潮
康熙四十九年
十一月初三,乾清宫
“皇上; ”群臣议论后; 大学士王掞首先行礼启奏; “此次入藏; 我军败绩已定。六千余人,怕是全军覆没。微臣斗胆; 请万岁就此罢兵,令将士退守边陲,切勿再行冒进。”
“微臣附议; ”兵部尚书逊柱上前一步道; “西藏民情复杂,地形艰险; 我军孤军深入; 人疲马倦; 实在不易行军。更何况,如今拉藏汗已然亡故,策凌敦多布在藏地站稳了脚跟,不仅占领了大小昭寺; 更控制了拉萨城,几乎等于掌握了西藏全境,我军再行进入无异于羊入虎口,只怕损失会更加惨重。”
本就不愿再行战事的一众老臣闻此都纷纷附和,大殿内一时竟是罢兵休战之声。
“胤禛,你怎么看?”康熙爷声音低沉; 听不出情绪。
四阿哥从军报上移开目光,拱手俯身道,“依儿臣想,策凌敦多布能在藏地横行若此,与此前联合第巴桑结嘉措脱不开关系。当初,拉藏汗得朝廷扶持,为了对付桑结嘉措,不惜废黜了原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另立了益西嘉措。可是,黄教信众大多并不承认益西嘉措的正统身份,拉萨三大寺的上层喇嘛们更是公开反对。黄教在藏地影响深远,于民间几乎占据着统治地位。我军受拉藏汗援请,自然不得民众支持。这一问题若不得解决,再贸然进军,只怕会旧事重演。”
“四哥未免太畏首畏尾了!”
十四阿哥突兀地站了出来,“皇阿玛,儿臣认为,此次我军虽然战败,却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西藏的真实情况我们已经有所掌握,策凌敦多布经此一役也必然要休养生息。而准噶尔的主力一直被富宁安等牵制在漠北,此时正是我大清一举平藏的好机会。若是一拖再拖,让策凌敦多布缓过神来,只怕会就此扎根藏地,成为我朝又一大隐患。”
“十四贝勒的话有理,”此时已升任文华殿大学士的萧永藻同上前一步道,“策凌敦多布率军入藏,本就是一步险棋,若是让他成功占据西藏,与策妄阿拉布坦南北相协,互为犄角,那我大清势必更加被动,准噶尔恐会就此卷土重来,边关只怕又要连番动荡了。”
主战派依言都站了出来,与主和派你一言我一语,整座大殿都喧闹了起来。
“行了!”
康熙爷轻叹口气,缓慢起身,“今日就议到这里,先回去吧。”
众臣恭送万岁,乾清宫大殿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天阴云密布,像是一块儿巨大的黑色毡布,无声无息间就笼罩住了整座京城。
回府的马车上,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同坐。
“胤禵今日倒是很胸有成竹的样子,”胤祥尚有些担心,“只是皇阿玛那儿还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四哥以为,皇阿玛会继续用兵吗?”
“皇阿玛在对准噶尔的问题上,一向十分果决。更何况,这次还牵扯西藏、青海两地的安宁。”
四阿哥捏了捏抽痛的眉心,“只不过,眼下形势复杂,皇阿玛若想再出兵,必须想办法缓和与黄教的矛盾,让藏地民众看到朝廷的诚意。像胤禵那样,一味用强,只会适得其反。”
雍亲王府
吃过午饭的苏大公公,难得闲情逸致地满府溜达,一路到了东路的排房,就往七喜儿的住处走去。
因七喜儿与梁九功的关系,加上那张与德柱轮廓相似的脸,苏伟对他一直保持着疑心。
不过,这孩子倒是意外的老实听话,自从进府以来就从没擅自出去过,苏伟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干就什么都不干。
而且,从不在主子面前耍尖儿卖乖,每次碰到府里的各位主子都一副恨不得把脑袋插进脖子里的模样。别人冲他说话大声一点都能吓他一蹦,胆子小的让苏伟想找他毛病都找不出来。
但是,这兴许也只是表面现象,毕竟他进府还不到半年。当初,小英子刚到他身边时也是傻乖傻乖的,跟了他没两年,就蹦蹦哒哒的跟个猴儿似的了。
这样想着,苏伟已经走到了排房外侧,没几步就看到了正坐在门槛上搓衣服的七喜儿。
“怎么这时候洗上衣服了?”
“师父!”
七喜儿又被突然开口的苏伟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可是满手胰子沫。
“好了好了,”苏伟连忙摆摆手,从旁边拖了个小马扎坐到了七喜儿对面,“师父没什么事,就是过来溜溜弯儿。”
“噢,师父是该多歇歇的,您平常太劳累了,”七喜儿可见的有些紧张,重新捞起盆子里的衣服开始搓。
苏伟往那件深蓝色的太监服上使劲看了看,只看见几个颜色已经极淡的小点儿。
“大厨房的师父在做鸭血汤,我过去时没看见,溅到身上了,”七喜儿一边努力地搓着衣服,一边向苏伟解释道。
“嗐,就那么一点儿,差不多就得了,这衣裳也不在主子面前穿,”苏大公公很不在意地道。
七喜儿难得地露了点儿笑模样,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愣,“对了,师父,你坐着,我给你倒茶!”
说完,也不等苏伟回答,七喜儿就带着一手胰子沫,甩的四处都是水,转进房里倒茶去了。
片刻后,苏伟捧着湿漉漉的茶杯,有些哭笑不得地品尝着徒弟的孝心。
“行了,”好不容易喝完那碗凉不凉,热不热的茶,苏大公公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为师回去了,你这几日先跟着你师兄,帮他往圆明园跑跑腿儿。”
“是,”七喜儿似乎有些没想到差事来的这么突然,连忙站起来给苏伟打千儿。
无奈的苏大公公往后躲了躲,跟这傻徒弟摆摆手,赶紧转身走了。
午后的太阳劲头有些不足,苏伟瞄着一路上石砖缝里蔫嗒嗒的小草,在快出排房时,无意地转身看了看。
七喜儿的房子被笼罩在阴影里,他坐在门槛上此时已看不到神情,只是两只手还伸在盆子里,似乎还在搓着那件带着血点儿的衣服。
入夜
整座王府都安静了下来,连东小院都早早熄了灯,只四福晋的院里还亮着。
暖着火盆的西里间,有特意辟出来的小书房,弘昀坐在书桌后头,摇头晃脑地念着本唐诗文选。
诗珑挑了新的蜡烛给弘昀换上,看着小小的阿哥,一边念着书一边偷偷地打着哈欠,多少有些心疼。
东间内堂,福晋也没有睡,靠在软榻上,细听着弘昀的读书声。
“主子,”诗珑小心地迈进内堂,“弘昀阿哥已念了快半个时辰了,今天下午又练了大字,奴婢看府里哪位阿哥也不如咱们阿哥勤谨。今儿都这么晚了,不如让阿哥早些睡吧。”
“还不过戌时,哪就那么累了?”
福晋往东里间看了看,声音放轻了些,“你不懂,年关过后,弘昀就得进宫读书了。到时,各世家子弟聚在一起,咱们雍亲王府的嫡子难不成要屈居人后吗?”
诗珑抿了抿嘴,想了想又微微笑道,“如今咱们王爷可是万岁爷跟前的红人,日日参政议政,手握大权,宫里宫外谁不敬着?咱们阿哥就算进了宫,那也——”
“那就更要努力了,”福晋干脆打断诗珑的话,“王爷的面子不能在弘昀身上丢了。更何况……”
福晋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嘴角弯了弯,随即又严肃了起来,“这府里哪个孩子都能懒怠,只弘昀不行。他生在这个位置,就要担起这个责任!”
翌日,东小院
苏伟打着哈欠,帮着四阿哥穿戴朝服,“这几天,乾清宫里肯定大的小的争论不断,你也控制着点儿,别跟人直接冲突。”
四阿哥有些讶异,抬眼看向苏伟,“这话真不像咱家苏公公说出来的,您老人家也有怕事儿的一天啊?”
“我这不是怕事儿,”苏伟抬起头,磕了四阿哥下巴一下,“我这是怕麻烦。你想啊,边关打了败仗,折了那么多兵将,万岁爷不定多心疼呢。这时候下面不给想办法就算了,还整天吵吵吵的,万一哪下憋火了,让你们集体连坐怎么办?”
四阿哥一声轻笑,摇了摇头,“要能让皇阿玛撒撒火儿,连坐也就连坐了。再说,吵也吵不了几天了,我估摸着下一封军报很快就会到。援藏大军的最后战果一出,皇阿玛即刻就会下旨。到那时,京城里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八爷府
不顾侍卫阻拦,硬是闯进府门的九阿哥,被八福晋正正堵在了堂门前。
“八嫂!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九阿哥怒气冲冲,“八哥是想以后任人鱼肉吗?是要把这么多年打下的势力全部拱手于人吗?”
“九爷,”八福晋嗓音沙哑,面容憔悴,可目光却含着最后一丝坚定,“不是我不想让,是我不能让。你是我们爷最好的兄弟,若不是有口难言,我今天绝不会这样挡在这儿的。”
“八嫂!”胤禟几乎气急败坏,“八哥到底怎么了?!”
八福晋身体颤抖,扶着门框的手,深深嵌进了木屑里,“我们爷,我们爷他……”
“胤禟……”
身后突兀传来的声音,虽然极度衰弱,却让门口的两人俱是一震。
“爷!”
猛地转过身的八福晋一脸不可置信,扶着八阿哥的何焯却是满面喜色,“福晋,大夫的法子成了!”
第439章 撕破脸
康熙四十九年
十一月初八,
众臣从乾清宫出来已近晌午; 战与不战的争论仍在继续; 万岁爷却始终不着一语。
不过; 今日雍亲王上了一道奏章; 提及仓央嘉措的转世灵童——格桑嘉措尚居住在西宁附近的塔尔寺,如今拉藏汗已死; 为了安抚黄教徒众,应尽早将其接出,送往西藏坐床。
万岁爷虽也没有马上同意; 却颇为赞赏; 夸奖四阿哥熟悉边情,懂民心所向。
言至于此; 大臣们也大概猜出了万岁爷的心意。
乾清宫外
“看来; 皇上还是没打算放弃用兵……”
几个大臣跟着兵部尚书逊柱; 边走边议论。
“雍亲王今日的奏呈,也是拿准了万岁的意图,想要送灵童入藏,不大举兴兵怎么可能?”
“亏咱们还以为雍亲王不像十四阿哥那样力主平藏呢……”
“雍亲王虽行事谨慎; 在战事上倒也颇为果决,”已年过六十的逊柱望着前方与十三阿哥同行的四阿哥,轻轻拈了拈短须,“思虑周全,见解独到,雍亲王在处理边事上; 倒与万岁爷十分相似……”
跟随的几位大臣互相看了看,面上都有些讶异。
逊柱也是一位老臣了,从笔帖式到户部郎中、内阁学士,最后擢升兵部尚书,一直十分受康熙爷重用。平时为人恪谨,甚至有些古板,进言上奏时连得罪万岁爷都不怕,更不用说各位皇子了。
这次对西藏用兵,逊柱就一直反对。本以为他定对雍亲王有所不满的,谁知竟是如此欣赏的态度。
“不过,雍亲王确实越来越得圣心了。”
一位大臣话中有话地感慨了一句,其他人正要附和,走向日精门的朝臣中却突然有些许骚动。
因为不是大朝会,被召来乾清宫的只有一少部分朝臣宗亲。四阿哥身份最为高贵,自是走在众人之前,待他突然停了脚步,众人便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原是四哥啊,这般的阵仗,我刚才差点看错了。”
大开的日精门外,胤禩一身素锦蟒袍,身后跟着面色不明的胤禟。
“你年纪不大,眼力倒是跟不上了。到底是皇子,也该多保养保养身体。否则,出门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让外人看了笑话。”
“多谢四哥关心,胤禩有皇阿玛的福祉庇佑,又有四哥的日日照抚,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希望如此,”四阿哥微微抬头,“本王自是希望你,活的越久越好。”
“四哥……”
这两人太过剑拔弩张,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日精门前,周围的人吃惊归吃惊却不敢出声。只有胤祥,不得不轻唤了一声,他实在是怕惊动了皇阿玛。
好在,四阿哥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听到了胤祥的提醒,便提步走出了日精门,众人连忙跟上,出了门便赶紧散开。
胤祥也想和四阿哥一起快速离开,却不想,刚与八阿哥错身而过时,对方却突然微微偏头,面带浅笑地问了一句,“四哥,苏公公可好?”
四阿哥猛地止住了步子,八阿哥脸上却是笑意更胜,“本贝勒得苏公公相救,总得有所表示啊。不过,苏公公自幼跟在四哥身边,深受宠幸,怕是不缺银钱之物吧?”
“八贝勒,”
梁九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日精门内,恰到好处地结束了越来越让人紧张的对话,“万岁爷宣您和九阿哥进去呢。”
八阿哥收回冲着四阿哥的笑脸,对梁九功微微点了点头,与胤禟一起进了日精门。
“四哥?”胤祥十分不解四阿哥的频频失态,对八阿哥今天这尤为尖锐的态度也异常奇怪。
“走吧,出宫,”四阿哥什么也没有说,径直往宫外走去。
咸安宫
贺孟俯为二福晋把完脉,微微欠身道,“福晋安心吧,您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只是切记,不要大悲大喜,更不能随意动怒。”
“我记得了,多谢贺太医,”石氏面色红润,人也精神了不少。
“微臣再给您开一服补身的房子,天马上要凉了,您多吃几服,今年冬天就不会遭罪了。”
石氏点头,小丫头们拿来了笔墨,贺孟俯站在桌前写完了药方。
李佳氏从外间进来,又一遍谢过,嘱咐丫头们送太医离开。
贺孟俯到了前院,二阿哥胤礽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辛苦贺太医了。”
“二阿哥折煞微臣了,”贺孟俯行了一礼 ,跟随小丫头往偏门走去。
出了咸安宫,有守卫例行检查,其中一个摸到贺孟俯腰带时,提了一嘴,“贺太医,您这腰带溅上墨汁了。”
“啊?”贺孟俯愣了一下,连忙蹭了蹭,温厚地笑笑道,“刚写药方时不小心蹭到的,没事没事。”
紫禁城外
八阿哥没在乾清宫待太久,万岁爷问了他的身体,关怀了几句就让他回去歇着了。
胤禟去了宜妃宫里,八阿哥在日精门前站了一会儿,就带着太监荣平出了皇宫。
马车一路往八爷府行去,行至半路,却被人截了下来。
傅鼐带着几个人给胤禩行了礼,躬身敬道,“我们王爷在清月阁喝茶,想请贝勒爷过去。”
“主子?”荣平小心地看向八阿哥,“您身体不好,还是别去了吧。”
八爷府的侍卫们戒备在马车旁边,随时警惕着傅鼐几人。
傅鼐倒是很放松的样子,一副我们王爷只是想请您喝茶的表情。
八阿哥轻笑一声,冲侍卫们摆了摆手,“既是四哥相请,哪有不去的道理?”
“主子!”荣平还想再劝,八阿哥却是不听了。
马车跟着傅鼐一行,停到了清月阁后头。
一个侍卫得了荣平的暗示,正想悄悄溜走,却正被巴彦堵个正着,“哎,兄弟哪儿去啊?你们主子在这儿,可得保护好了。别像上次在京郊似的,能落个全尸都是上头开恩了。”
清月阁二楼
四阿哥已经清了场,八阿哥上来时,整个二楼只有四阿哥一个人,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四哥不是请我来喝茶吗?”
八阿哥坐到桌前,摸了摸冰凉的茶碗,“我这身子可喝不了凉茶……”
“砰——”
茶碗连带茶壶被扫落到地上,八阿哥还未反应过来,衣服领子就被人拎了起来。
“别给我摆你那副恶心的假模假样!”
四阿哥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知道吗,胤禩?我很后悔,当初弘辉死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
“哈哈哈……”八阿哥被揪着衣领按在桌子上,人却笑的很开心,“杀了我?你有那个本事吗?我告诉你,胤禛,我从没输给你,我是输给了命!”
四阿哥松开了手,让八阿哥站了起来,两人似乎是头一次面对面地站的这么近。
“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八阿哥的笑容充满玩味儿,“一个太监,一个又老又丑的,连男人都不是的怪物,竟然成了你最大的弱点!”
“太监?”四阿哥微微眯眼,嘴角也弯了起来,“他是太监,你不也是吗?”
八阿哥脸色微变,四阿哥紧跟着“啊”了一声,“你应该也知道了,你这幅中看不中用的身体,就是托那个太监的福。他甚至都没用我帮什么忙。几个女人,一瓶药,就彻底废了你!”
空气凝结,八阿哥的脸色青白异变,“那又怎样?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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