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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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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人说的?听谁说的?”顾问行问道。
  “一个小太监; 路边洒扫的,我随口问过名字,叫小果子还是小栗子来着。说是二福晋病了; 吃了太医院送来的药不管用,想找别的太医可侍卫不给通传。”
  “我们王爷平时就最看不得这种事儿了,只是碍于看管咸安宫的都是宗亲,又不想让皇上为这种小事儿操心,这才让人去叫了太医,连雍亲王府的名都没避讳,就是想让那帮狗仗人势的东西知道知道,二阿哥即便犯了天大的错,没有万岁爷的旨意,那也是正正经经的皇子,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这么说,王爷倒是为了皇族的颜面着想?”
  “那当然,”苏大公公理直气壮,“我们王爷最是维护皇族的体面了,再说,二阿哥仍领着皇子的份例,这也是万岁爷的旨意。”
  “苏公公言之有理……”
  顾问行笑着点头,“不过,那个路边洒扫的小太监现在何处,苏公公可知道吗?”
  “小的又不在宫里当差,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小的上哪儿知道去啊。”
  “那苏公公这话,咱家可不好回给万岁爷了。”
  顾问行背着手,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的人背后直发凉。
  给苏伟举着伞的小英子,和跟在一旁的张保都暗暗有些着急。
  “这有什么难的?”
  苏大公公突地咧开嘴角,“虽说那小太监找不到了,但奴才有没有说谎,顾公公调一下太医院的记档,再顺便查一查咸安宫的库房和账簿不就都知道了?”
  没等顾问行开口,苏伟紧接着解释道,“这事儿看起来是我们王爷派去的太医替二阿哥做了不应当的事。可根儿不在我们王爷手里啊。是咸安宫的看守不称职,才生出这许多事端的!”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地替二福晋叫太医,老老实实地供应该供应的补品吃食,我们王爷怎么会参合进去?那太医院送药后,到我们派贺孟俯过去前,咸安宫还有没有去过太医一查就知道了。咸安宫平素的补品供给是不是缺了,顾公公到咸安宫库房一看便知。”
  “总不能,我们王爷为了派一个太医去给二阿哥传信,把整座咸安宫的守卫都给买通了吧。要是买通了守卫,直接让守卫传信就是了,何必还找什么太医呢?”
  乾清宫
  “就是这样,”顾问行俯身向康熙爷禀报道,“咸安宫看守渎职是实,内务府官员也有克扣咸安宫用度的情况。奴才特意去咸安宫看了,连二阿哥用的宣纸都是最次一等的。咸安宫的库房几乎没什么上品的皮料,屋里的摆设也都十分陈旧……”
  “荒唐!”
  万岁爷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拍,顾问行和一旁伺候的魏珠都连忙跪到地上。
  “朕让宗亲轮值咸安宫,就是怕出这等欺上瞒下,奴大欺主的事来!结果,还真的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万岁爷息怒,”顾问行叩首道,“依眼下的情形,雍亲王与二阿哥合谋的情况基本是不可能的。那就看二阿哥与贺孟俯——”
  “二阿哥承认了,”魏珠接过话道,“二阿哥昨晚就认下了,说就是他指使贺孟俯传书给普奇的,还为此故意拖延福晋的病,只为贺孟俯能常去咸安宫,其中并没有提到旁人。”
  “万岁爷,”顾问行直起身,“二福晋病故,宫内宫外的消息封锁不了多久。此事若是传开了,只怕有损皇室威严啊。”
  中午,延庆殿
  四阿哥满宫殿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事情可干,最后只好拿了本佛经看。
  邱海在宫殿门口,扒着门缝看了半晌,脚步匆匆地跑回屋里,“王爷,这一夜过去了,外面都不知怎么样了。奴才刚才看了,现在外头轮值的侍卫,以前在永和宫当过差。您有没有什么话要传,奴才帮您递出去。”
  四阿哥抬头看向邱海,邱海立刻严阵以待。
  “你闭嘴,本王要看书。”
  ……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四阿哥仍是很淡定的样子,邱海却有些急了。
  “吱呀——”
  殿外的门被人推开,邱海连忙跑到门口去看,“梁公公,您怎么来了?”
  梁九功冲邱海嘘了一声,亲自提着食盒,进了内殿。
  四阿哥连头都没有抬,似乎什么都不关心。
  梁九功打开食盒,把里面还冒着热气的几样小菜,伴着鸡蛋粥摆到了桌上。
  “王爷,用午膳吧。”
  四阿哥这才勉强给了梁九功一个眼神,梁九功笑呵呵地道,“这都是万岁爷中午吃着好的,特意让御膳房给您做的。”
  一旁想帮忙没帮上的邱海,听到这话,身上蓦地一抖。
  “多谢皇阿玛,”四阿哥起身向窗外虚行了一礼。
  “王爷别担心,万岁爷都查清楚了,二阿哥传书一事与您没有关系。”
  梁九功把汤匙递到四阿哥手里,“万岁爷停朝三日,您就在这儿再住两天。虽说,您为二福晋请太医是好心,但总归有违圣意。这咸安宫的事儿,您以后还是少插手的好。”
  “昨晚是咸安宫着了火吧?二哥怎么样了?”
  梁九功有些尴尬,但还是笑了笑道,“您放心,二阿哥没事儿。只是,二福晋昨晚,病故了。”
  四阿哥拿着汤匙的手停了停,半晌后,叹了口气。
  傍晚,雍亲王府
  苏伟在东小院里来回地转圈圈,转的小英子头都晕了,张起麟这才小跑了进来。
  “打听出来了,那魏珠真是手黑,一笔要了咱们三千两银子!”
  “怎么样了?”苏大公公此时已没工夫心疼银子了。
  “没事儿了,”张起麟大吐了口气道,“顾总管都查清楚了,咸安宫看守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干净的。而二阿哥那边是直接认了,压根没攀扯咱们王爷。”
  “那太好了,”小英子高兴地一拍巴掌,“那王爷什么时候能回府?”
  “魏珠说还得住两天,”张起麟也有些无奈,“万岁爷也得找个台阶下不是?”
  “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苏伟却是完全没有放松的样子。
  “完了还不好?”
  小英子一脸不明白,“都是师父聪明,想个旁证的办法就把咱们王爷撇清了,二阿哥那边又没牵扯咱们,可不就完了吗?”
  “这么容易就撇清的事儿,为什么要下这么大力气来做?”苏伟心里越发不安了,“不可能是为了二阿哥啊……”
  入夜,八爷府
  胤禟颇为急躁地走进八阿哥的书房,“二哥直接自己认下了,顾问行一通调查,四哥是一点嫌疑都没有了,那咱们不是失败了吗?”
  “这本来就是个注定的败局,”八阿哥修剪着一盆翠绿的矮子松,“就算二哥不承认,贺孟俯咬死了四哥,皇阿玛最终也不会相信的。没有动机,帮二哥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四哥又不傻。”
  “那,”胤禟惊愕地瞪大眼睛,“咱们安排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宫里传来消息说,四哥顶多再关两天就出来了,这能有什么用啊?”
  “两天?两天就足够了……”八阿哥弯起嘴角。
  十一月二十三
  翰林院检讨朱天保奏请复立胤礽为皇太子。
  折子被送到御前时,刚擢升为领侍卫内大臣的阿尔松阿正在御前。
  康熙爷捧着折子看了良久,怒从心起。
  朱天保奏折中称,二阿哥虽然疾废,但其过失皆由左右小人诱导之故,若能派遣巨儒名臣为之羽翼,左右佞幸尽皆罢斥,则定能日益贤德。储位重大,不可轻易移至,恐有藩臣傍为觊觎,则天家骨肉之祸,有不可胜言者。
  其中,还以汉武帝与戾太子的关系比之康熙爷与二阿哥的关系。当年,汉武帝误信谎言,以为太子刘据要谋反,发兵镇压,刘据兵败逃亡,最终因拒绝被捕受辱而自杀。
  阿尔松阿从旁听了折子的内容,俯身拱手道,“只怕是为了异日的恩宠,另有图谋吧。”
  刚出了矾书案一事,胤礽的供认不讳,本就让万岁爷异常不满。
  这本奏折此时出现,就像泼到火堆上的一斗油。
  “召朱天保进宫!”


第445章 变故
  康熙四十九年
  十一月二十三; 乾清宫
  朱天保跪在殿内,得知自己触犯天颜,人已抖似筛糠。
  康熙爷端坐在龙椅上,面容严肃,声音冰冷; “你在奏章中口口声声称二阿哥仁孝,朕问你,你是从何得知?”
  朱天保哆嗦地直起身,拱手道; “微臣父亲曾在御前行走,常常与微臣提起; 故而闻之。”
  “你父亲在御前时,二阿哥尚无疾病,学问弓马、处政理事皆尚可一观。但其发病后,诸事不省; 举动乖张。在朕前; 多次胡言乱语; 辱骂宗亲,行为肆意。你又可曾知道?”
  “臣实不知,冒昧陈奏,实该万死!”朱天保叩头请罪。
  “你在奏折中; 一再声称二阿哥如今是圣而益圣、贤而益贤。朕问你,你又是从何而知?”
  “此皆,臣父从看守之人处听闻来的……”
  朱天保伏低着身体; 豆大的汗珠砸到地上。
  “那看守之人何名?”
  康熙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不知……”
  “放肆!”圣怒威吓,声音在殿内回响。
  朱天保连连叩头,脸上已不知是泪还是汗,混着往下淌,“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午时,雍亲王府
  “啊?什么?”
  刚刚听说了二阿哥矾水传书一事的张廷玉,到了雍亲王府,才从傅鼐处得知,雍亲王竟然也裹挟其中了。
  “此事颇为怪异啊,”张廷玉原地转了两圈,“苏公公是对的,以不变应万变。出了这样的事,万岁爷的眼睛一定时时刻刻盯着雍亲王府呢。”
  “正是如此,若我们当真动手毁灭证据,或掩盖真相,只怕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傅鼐道。
  “好在苏公公机灵,转天就在顾问行那儿,把事情都推到了咸安宫轮值的守卫身上,彻底把王爷撇清了。”纳穆图接过话茬道。
  “可是,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件事呢?难道真的是二阿哥做的?”
  张廷玉也想不大通了,“这本来就是一步坏棋啊,王爷他没有动机,这事儿根本站不住脚……”
  “长史大人!”
  守门的侍卫跑了进来,冲屋内几位大人拱了拱手,“有人送到门房一封信,盖了王爷的印信,是指明给大人的。”
  “给我,”纳穆图连忙接过信,有这印信的一般都是王爷的亲信。
  “这是——”纳穆图扫过信中内容,顿时一惊,“是隆科多让人送来的,万岁爷下旨锁拿了朱都纳和戴保!”
  “朱都纳?那不是常赉的岳父吗?”傅鼐最先反应过来,“他犯什么事了?”
  张廷玉没等纳穆图回答,接过信看了起来,“糟了!果然有后手!朱天保上奏复立太子,皇上震怒,朱天保供出其父和戴保是主使。”
  “常赉与我是同时入雍亲王府的,王爷所属镶白旗事务大都由他处理。朱都纳是他岳父,戴保是他连襟,朱天保是他小舅子,这事常赉脱不了身了,王爷怕又要牵连其中了!”
  十四爷府
  “朱天保那个呆子,经不住万岁爷几句喝问,就把他父亲朱都纳、戴保都供出来了。万岁爷已经下令,将二人立刻锁拿,交由大臣严审。”阿尔松阿面带笑意地道。
  “还是八爷了解万岁爷的脾性,凡事只要牵扯到二阿哥和储位,那自然是雷霆震怒。”鄂伦岱端起茶碗,轻刮了刮茶沫。
  “八哥是想通过常赉牵扯到四哥身上?可绕这么大一个弯儿,就是把常赉扯进去了,皇阿玛就会相信是四哥在背后操纵吗?这与矾书案一样,四哥同样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凡事最怕巧合啊,”阿尔松阿压低了嗓音,“先是矾书案,后是朱天保,矾书案彻底绝了二阿哥复出之路,而朱天保明面是复立太子,实则是又把立储推到了台前。此事一出,九卿必要重提册立东宫一事。此时又正是边关用兵之时,东宫册立有利安抚民心,可谓上佳时机。十四爷以为,万岁爷还会那般笃定,这些事都与雍亲王无关吗?”
  十四阿哥垂下头,看着茶碗里泛起的波纹,半晌没有言语。
  傍晚,雍亲王府的马车停到了宫门外。
  苏伟和张起麟、张保下了车,一路往延庆殿走去。
  “我说,苏公公……”
  张起麟还是没有放弃,“不是兄弟要跟你抢功啊,我觉得你还是呆在外头的比较好。咱们都知道,王爷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出来。你不放心,我和张保进去就是了。您留在王府里,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啊。你像这次咸安宫的事儿,要是没你,咱们就扯王爷后腿了。”
  “这回人家已经把屎泼到门口了,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我宁可跟王爷一起呆在延庆殿!”
  苏伟下午就从傅鼐那儿听到了朱天保的事,猜都不用猜,这就是后招了。
  可偏偏,他们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天知道万岁爷是否还盯着四阿哥的人。就算能做,也一切都晚了,谁也没想到八阿哥九曲十八弯的脑子,能动到那种地方去。
  今天,本来是雍亲王能从延庆殿出来的一天。可是,下午刑部已经从朱都纳和戴保嘴里得到了常赉的名字。
  常赉与另一位被牵扯出来的前内阁学士金宝,同被锁拿。
  苏伟干脆放弃了,打了个包袱带着张保、张起麟就进了宫。
  “拿不出证据,就算王爷有嫌疑又怎么样?不就是被猜忌嘛,又不是没猜忌过,大不了今年过年,我们就在延庆殿过了!”
  苏大公公很是想得开,张保、张起麟倒是快愁死了。
  到了延庆殿门口,守门的侍卫似乎还没得到消息,通报了一声,就开了大门。
  三天没见,四阿哥倒是没变什么样子,看到苏伟在门口时,还笑了笑。
  邱海蔫蔫的跟在后面,平白关了三天,什么事儿都没干成。
  “奴才参见王爷!”
  苏伟与二张公公同时行礼,四阿哥摆了摆手。
  “王爷早日回府歇息吧,奴才也回永和宫复命了,”邱海向四阿哥一打千儿道。
  “等一下!”
  苏大公公这两天听到永和宫三个字,就偏头痛,此时看到这个邱海是从未有过的不顺眼。
  “我们王爷的青白玉龙纹佩怎么没了?劳烦邱海公公到殿里找找吧。”
  邱海呆呆地左右看了看,他怎么不记得雍亲王身上有什么玉佩来着?
  “怎么着?”
  苏伟歪了歪脖子,“难不成这玉佩不在殿里?在邱海公公身上?”
  一旁看守的侍卫听了,都上前了两步,偷主子东西这还了得?
  “没,没有啊,”邱海此时人单影只,孤立无援,“奴才去找,奴才现在就去找!”
  邱海冲进了殿里,苏大公公炸起的毛还没平复下去。
  四阿哥弯了弯嘴角,轻声说道,“行了,咱们走吧。”
  “王爷!”
  四阿哥一行没及转身,梁九功又远远而来,“万岁爷有旨,令王爷在延庆殿修身养性,研读农本,以备来年春祭。”
  “春祭?那得立春呢!”
  张起麟瞪大了眼睛,被一旁的张保狠狠捅了一下。
  梁九功瞥了这两人一眼,没有说话,“王爷需要什么,可让人从府里送来,也可留两位奴才伺候。不过,王爷需得日日食素,沐浴静心,这荤食和一些杂书就不能动了。”
  苏伟站在一旁,没有吭声,不过张起麟能听到他咬牙的动静。
  四阿哥有些怔愣,转头往乾清宫的方向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伟,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儿臣,领旨谢恩……”
  入夜,永和宫
  “娘娘,这事儿成了!”
  清菊躬身在榻子旁道,“十四阿哥让人送了消息来,四阿哥想要恢复自由得明年立春了。到时,边关的战事早就结束了。说不准,咱们十四阿哥都已入主东宫了呢。”
  “别胡说!”
  德妃颇严厉地瞪了清菊一眼,清菊连忙闭紧嘴。
  “胤禵能领兵立功就好……”
  德妃端起炕桌上的茶碗,刮了刮茶沫后,又放了下来,“这次的事,不像是胤禵策划的,算计的太深,连万岁爷的心思都算计在了里面。不管是咸安宫,还是那个朱天保,都不会是一日之功,这个谋划的人有些过于可怕了。”
  “十四阿哥,最近跟八阿哥走得近……”清菊轻声提了一句。
  德妃长叹了口气,“胤禩手里确实有可借助的力量,可是与这种人合作,当真是与虎谋皮啊。”
  “反正,八阿哥已经被万岁爷彻底否定了。他又与四阿哥是死敌,如今也就只能支持咱们十四阿哥了。”清菊道。
  德妃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清菊,“本宫这么做,对胤禛,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
  “娘娘怎么会这么想呢?如今这情景是最好的啊,四阿哥虽然暂时被关在了延庆殿,但总算不会与十四阿哥争得头破血流了。两兄弟,总要有一个吃亏一些的嘛。以后,咱们十四阿哥继了位,自然不会亏待他的兄长的。娘娘也不用面对兄弟阋墙的局面。两者相害取其轻,四阿哥仁孝,日后总会想明白的。”
  德妃摇了摇头,抿了口微苦的茶水,“你还不了解胤禛,他不会这么轻易认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登基时间提前了十年,所以很多历史事件都让我改了。
  历史上,矾书案时二福晋没有死,不过她确实喊了那句为何不与我相商。
  朱天保奏请复立太子,也是矾书案的几年后了,不过康熙爷在审问朱天保时也确实提到了矾书案。我为了情节冲突,把他们放到了一起,扣到了八阿哥的头上。
  不过,朱天保确实是常赉的小舅子,我就是没查到这个常赉是不是雍亲王府的常赉,就当是吧,就这么任性。


第446章 兜兜转转
  康熙四十九年
  十一月二十三,夜
  延庆殿再度关紧了大门; 静悄悄的内殿里没有亮起一点烛火; 四阿哥独自坐在床上,面对着黑黢黢的墙壁。
  苏伟走到门口时,只能借着背后的一点月光; 看到床上一个模糊的影子。
  想起来可笑; 兜兜转转近三十年; 这空荡荡的宫殿里; 似乎又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四阿哥把自己沉浸在黑暗中,其实什么也没想; 也不知自己要想什么。
  是一次次的舍弃?还是一次次的怀疑?
  但若细究起来,不曾拥有又何来舍弃?不曾相信又何来怀疑?
  反正; 他从不是那唯一的一个,甚至可能都不算那重要中的一个……
  身后坐下了一个人; 一双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四阿哥摸了摸身前交叠的手,带着淡淡的暖。
  虽然看不到; 但这双手的每一丝纹路,他都是那么的熟悉。
  “爷没事儿……”
  四阿哥捏了捏这人的手指尖,还想哄哄他; 就感觉到了背上的一丝潮意。
  在这静谧的黑暗里; 有人抵在他的背上; 替他哭,替他疼……
  偏殿里
  抻着脖子往外看的邱海,被人一巴掌拍到床边。
  “你!”
  本想发作; 可对上那张冷冰冰的脸,瞬间没了胆子。
  “好好收拾东西!瞎看什么?”
  张保把脚下的箱子踢到邱海跟前,“把这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装进去,窗台、地砖都抹干净了!”
  邱海满肚子怨气无处发,要不是那混不吝的姓苏的非让他找什么玉佩,他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这下好了,一下没来得及出去,再想出去得明年立春了!
  眼下,雍亲王虽说等同囚禁,但也是打着春祭的由头,还是名正言顺的王爷。
  而这一同留下来伺候的苏培盛与张保,眼瞅着就都不是好相与的。
  邱海越想越愁,这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日子该怎么过啊?
  张保把邱海关在偏殿里,独自烧了热水,等在正殿门口。
  夜色愈加浓重,殿里终于有了动静。
  “张保,掌灯!”
  “嗻!”张保应得分外嘹亮。
  大红的蜡烛照亮了殿内,床上的人一个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一个看起来很正常,只是脱了外面的袍子。
  “打盆热水进来。”四阿哥吩咐道。
  “是。”
  苏伟有点不大好意思,转过头面对着帐里,头靠着床柱。
  四阿哥把外袍扔到脚下,回身抓起苏伟的手,使劲揉了揉,“爷还没输呢,你看着吧,这世上没人能让爷认输。”
  苏伟看了四阿哥一眼,抓着他的手爬过去,搂着脖子把人抱住。
  四阿哥揽着怀里的人,鼻息间净是熟悉的味道。
  所有的伤口都在被平复,所有的无力都被驱逐。
  反正,在这将近三十年的光景里,自己从来也只有他,从来也只需要他。
  八爷府
  “一天,两天,三天!”
  八阿哥把三枚棋子摆到棋盘上,“我就说嘛,足够用了……”
  “八哥就是厉害,”胤禟笑着道,“这下等四哥出来,西藏的事他可完全插不上手了。”
  “出来?”八阿哥抬头看了胤禟一眼,“他怎么还能出来?谁准他出来?”
  “八哥?”
  八阿哥轻笑了一声,拿起一枚棋子,悬在棋盘上,“你忘了那句话了?”
  “趁他病,要他命!”
  “咣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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