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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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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年氏捏着帕子压了压嘴角,“有他们照应着,我也能多少放心些。”
“其实,”凌兮踌躇了片刻道,“小姐马上要入四贝勒府了,何不把王妈妈带在身边?少爷那儿又不缺人服侍,到了四川再找也是一样的。”
“你不懂,”年氏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王妈妈是我的奶娘,我何尝不想把她带在身边?只不过,人总要往长远考虑。我入贝勒府的前后因由,与二哥脱不了干系。我这以后在贝勒府的日子,跟二哥更是休戚与共。等二哥赴任,天高水远,我若不提前做好准备,就只能一味地屈从认命了。说到底,这日子过得好不好,还得看由不由自己做主。”
四爷府
后院中,李氏沉着脸好几天了,福晋倒是颇淡然。宋氏解了禁足,大病一场,却得了贝勒爷的几次看顾,倒让人不知是福是祸了。
福晋院里,几位妾侍聚在一起向福晋请安,福晋着人备了茶点,留下格格们一起说话。
“这眼看着,新人就要进门了,”福晋坐在首位,面色和缓,“带着侧福晋的身份,也不能怠慢。现下西配院都住了人,东边有外男也不方便,只能让诗玥搬去宋格格那儿挤一挤,倒出空院子给侧福晋先住着。”
“这不大好吧,”李氏瞥了一眼正要起身的诗玥道,“宋氏和武氏刚起了龃龉,这搬到一起去,免不得要出什么争端。到时,不是给府里添乱吗?”
“请福晋放心,”宋氏从旁插嘴道,“妾身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会再跟姐妹们起冲突了。上次的事儿,妾身已经知道错了。这回若是武妹妹搬过来,也正好给亲身一个机会,弥补上次的过错。”
“宋姐姐言重了,”诗玥站起身,向宋氏福了一礼,“上次的事儿,妹妹做得也不妥当,没有跟姐姐解释清楚,在这里先给姐姐陪个不是。”
“妹妹快起,”宋氏急忙起身,扶起了诗玥。
耿氏从旁笑着道,“福晋你看,这姐妹间一笑泯恩仇也是佳话,都是福晋平日里教导得好。”
福晋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宋氏、武氏都坐下,钮祜禄氏看看诗玥偏头道,“福晋,其实我跟耿姐姐住一个院子也蛮宽松的。如今两个侧福晋身份尊贵,宋姐姐也是府里最有资历的,不如让武姐姐搬过来跟我们住吧。”
“这样最好,”耿氏也冲福晋道,“妾身最喜欢热闹,武格格搬过来,我们三个也能做个伴。”
“哎哟,这武妹妹真成香饽饽了,”李氏向椅背上靠了靠,“其实福晋何必麻烦,直接让武妹妹住进她院子的厢房里也就是了。妾身们做侧福晋的,院子里住两个格格本就正常。如今是咱们后院人少,等以后人多了,少不得几个人住一间院子的。”
“你说得也有理,”福晋捏着帕子的手轻放在膝盖上,“不过,年氏到底是不同的,直接以侧福晋的位分抬进府里,父亲又是贝勒爷的心腹,这家世也算显赫,本朝就出了两位封疆大吏,总是怠慢不得的。”
“福晋所言甚是,”诗玥起身低了低头,“侧福晋身份尊贵,妾身明白。要搬去哪里,全听福晋吩咐。”
“好,”福晋弯了弯嘴角,“耿氏和钮祜禄氏已经住了一间院子,你还是和宋格格搭个伴吧,这几日就收拾收拾,我回头着人帮你搬过去。”
“是,谢福晋,”诗玥向福晋行了一礼。
旁边,李氏慢慢地垂下了头,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四爷府
圣上回京后,为皇子建府的差事又重新开始,四阿哥负责的两座府邸,都已敲定图纸,开始施工。只不过,大量的泥砖瓦石从内务府运出后,原本就让人疑惑的账簿更加错漏百出了。
“爷是说,内务府有人在贪污皇子建府的银两?”苏伟看着被挑出的几本账册,怔怔然地问道。
“内务府本就不是个干净的地儿,这建府的差事油水更大,有人从中牟利并不奇怪,”四阿哥一只手敲在账册上,“只是这建府的账目繁杂,爷跟傅鼐他们查了许久,也无法彻底查清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那爷打算怎么办?”苏伟翻了翻手里的账本,“直郡王、八阿哥那儿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四阿哥摇了摇头,“他们跟随皇阿玛北巡,进度比我差了些,兴许是还没发现,亦或是另有打算……爷本打算上折参奏,可毕竟证据不清。再加上,之前隆科多被贬,就有传言是因为他参奏了内务府总管凌普,惹怒了皇阿玛。”
“凌普是皇上为太子新立的大旗,这内务府的事儿当真不太好办,”苏伟困窘地挠了挠后脑勺,“依我看,咱们不如再等一等,直郡王与太子不睦,他要是发现这其中的关节,说不定回抢先上奏,到时爷再附议就是了,免得当出头鸟。”
四阿哥缓了口气,向椅背上靠了靠,“如今至关重要的还是证据,爷总得弄清是谁在其中动手脚,是哪个关节出了问题。爷门下的人,能堪大用的不多。爷打算召张廷玉来理清账目,有张英的背景在,他们出入内务府也方便些。”
“他们?”苏伟眨巴眨巴眼睛,往四阿哥身边凑了凑,“他们去内务府调查,咱们去哪儿啊?”
“咱们去良乡的庄子住一段,带着府里的女眷和孩子们”四阿哥拍了苏伟两巴掌,“皇阿玛十月要巡视永定河,怎么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十三、十四的府邸都已经开工,也不用爷时时看着。等皇阿玛回京了,咱们再往回返。”
“要去庄子何必去良乡,”苏伟不解地扁扁嘴,“良乡有些远,坐马车得近一天,那的庄子也没打点过,不知能不能住得好。咱们去京郊的大粮庄不一样吗?”
四阿哥摇了摇头,站起身负手走到书架旁,“内务府营造司的几个大作坊在良乡,爷想要去看一看,摸清其中关节,才好知道这账目是怎么做的假。”
十月初,皇上启程巡视永定河,太子与十三阿哥随同。四阿哥事先启奏了皇上,获准带上一家老小到顺天良乡的小粮庄暂住。
这次出京,福晋、李氏、宋氏都因各种缘由留在了府里,钮祜禄氏、耿氏和诗玥带着弘晖阿哥、两位小格格跟着四阿哥到了良乡的庄子上。
能出门,苏大公公自是高兴的。因着四阿哥不想闹出大动静,随同的侍卫、奴才也不多,苏伟更是随意,一路上跟着四阿哥赛马扑腾到了良乡。
良乡是京城的西南门户,虽不比近郊,但也算繁华。四阿哥的粮庄在良乡县城外,周边村落较少,庄子里人也不算多,但好歹安静。
一家人住进了庄子西南角空落的大院里,苏伟蹦跶着跟庄头巡视了两圈,田地里正在秋收,很是忙碌,但可以看出这粮庄比起京郊的确实小了很多,庄户中壮劳力也很少。
四阿哥到了良乡,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带着傅鼐等人往内务府的作坊去了,一忙起来就是三四天不见人。
京城,明相府
报信的差人退下,纳兰揆叙弯着嘴角坐到了圆桌旁。
“纳兰兄当真诸葛在世,”佟佳鄂伦岱在一旁拱了拱手,“四贝勒果不其然地往良乡去了。”
“佟兄谬赞了,”纳兰揆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建府的账目出了问题,千头万绪地摸不着头脑,不去底下的作坊看看,怎么知道那些石块泥瓦的虚头。”
鄂伦岱笑着点点头,“那接下来,纳兰兄打算怎么办?咱们筹谋至今,凌普这把枪,已经磨得够利了。只不过,愚兄一想起这把枪要白白地被直郡王所用,着实有些心疼。”
“那佟兄的意思是?”纳兰揆叙略略地蹙了蹙眉。
鄂伦岱一笑,两手拍了拍,“让愚兄为你引荐一人,有他帮忙,一箭双雕当可成也。”
门口的奴才闻声领进了一位太监,太监俯身跪到了屋子中央,“奴才何舟给两位爷请安。”
“何舟?”纳兰揆叙敛眉思索了片刻,“他是——”
“直郡王的近身公公,”鄂伦岱沉了沉嗓子,与纳兰揆叙相视而笑。
过了颁金节,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四阿哥每天埋首在内务府的几间作坊里,一本乱账已经初见条理。
可怜苏大公公,一连半月庄子、作坊的两头跑,良乡的九鲜牛肚愣是没吃上。
“今儿个看天,是要下雨了,”四阿哥坐在长桌后,抻了抻脖子,“你早点儿回庄子去吧,让张保陪着你。明儿个这边就差不多了,爷让人把册子送回京去就得了。”
“哦,好吧,”苏伟扁了扁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啦,”四阿哥弯了弯唇角,“等这边完事儿了,爷就带你来吃九鲜牛肚。”
“说话算话!”苏大公公原地蹦起来,精神满格。
“说话算话,”四阿哥无奈地应了一句,看着某人高兴地哼起小曲,一摇一摆地走了。
苏伟与张保到了庄子时,已近傍晚,天色阴沉的厉害,淅淅沥沥的雨滴逐渐落下。
“庄子里怎么这么安静啊?”张保赶着马车,皱着眉对车门旁的苏伟道。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吧,”苏伟抻着脖子四处看了看,“大家都回家去了,再说时辰也不早了。”
“驾!”张保高扬了马鞭,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马车到了大院前,雨已经下大了,苏伟从车里蹦下来,一路狂奔进屋,张保却站到了门口,望向庄子中的民房,心头渐渐不安起来。
第184章 夜袭
康熙四十三年
十月,良乡
“苏公公,张公公,”絮儿听到了马蹄声,一路从后院跑到前头。
“出什么事儿了?”苏伟站在堂屋下,捏着袖口扑簌着身上的雨水。
“是弘晖阿哥,”絮儿拉了拉伞柄,挡住斜刮进来的雨丝,“今儿个阿哥贪玩受了寒,刚儿发起热来了。小主说,等您回来问您一声,要不要通知贝勒爷?”
“发热了?”苏伟面色一紧,“叫丁大夫看了吗,严不严重?”
“丁大夫给抓了药了,说是吃着看看,”絮儿往廊下躲了躲。
苏伟皱了皱眉,扔下布巾往外走,“我过去看看,要是严重的话,咱们得尽快回京才好。”
后院堂屋里,弘晖正围着被子坐在床上,被伊尔哈捏着鼻子灌汤药。茉雅奇一脸担心地站在炉边捂着汤婆子,耿氏、钮祜禄氏、诗玥陪坐在旁照看着。
苏伟探头看了一眼,转身对门口煎药的丁芪道,“丁大夫,阿哥的病怎么样?严不严重?”
“苏公公放心,”丁芪拈了拈胡须道,“阿哥受的是湿寒,最怕起疹子。但现下已用了老夫的药,只要在屋子里好好休养,把湿气散出来就是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伟缓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水珠。
“苏公公,”钮祜禄氏从屋里走出来,“贝勒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就差不多了,”苏伟弯了弯身子,“今晚两位格格还得麻烦几位小主多照顾了,弘晖阿哥这儿奴才来盯着。”
“这是哪的话,”钮祜禄氏笑了笑,“弘晖病了,我们也不安心,哪能让你一个人辛苦。”
“苏公公!”屋子里,弘晖挣开伊尔哈的钳制高声喊道,“你快进来,把我二姐赶出去!”
“臭小子,怎么跟你姐说话呐,快给我把药喝光!”伊尔哈一只掐着弘晖的脖子,一只手端着碗往里灌。
“我都喝光了,这就剩一点药渣渣了!”弘晖一边往床里躲,一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药渣也得喝完!药性都在药渣里面呢!”伊尔哈嗓门更大,颇带着不依不饶的劲儿。
“哎呀,好啦,好啦,”茉雅奇在一旁打圆场,把被子又给弘晖围了围,“你好好地呆着,别乱动,一会儿又着了风怎么办?”
诗玥笑着往伊尔哈的碗里加了点儿水,端给气哄哄的弘晖道,“二格格也是心疼咱们阿哥,你看这碗里加了水,药就不苦了。阿哥都能弯弓射箭了,喝药自然是不费劲的对不对?”
弘晖瘪了瘪嘴,偏头瞪了伊尔哈一眼,端起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
入夜
弘晖喝了药,迷迷糊糊地睡得很沉。苏伟劝走了两位格格和几位小主,亲自与张保守在阿哥的卧房里。
三更初至,苏伟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一阵马蹄扬起的嘶鸣像一把利刃,彻底打破了这个夜晚的宁静。
张保一个翻身站起,打开屋门,外面还下着小雨,前院值守的库魁已经匆匆向后院跑来。与此同时,苏伟清楚地听到淅沥沥的雨声中凌乱却有序的脚步已经围拢在大院的四周。
“咱们被包围了,”库魁跑到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好像一早就藏在庄子里了。”
张保与苏伟对视了一眼,苏伟回头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弘晖,沉声问道,“咱们有多少护卫?”
“二十四个,”库魁咽了口唾沫,“对方应该在咱们三倍以上。”
院门外,何舟下了马,冲一旁的黑衣首领道,“曹大人不用顾虑,这院子里就二十几个护卫,其余都是老幼妇孺,大人直接下令撞门即可。”
曹桌瞥了何舟一眼,没有答话,他原是内务府总管凌普的家臣,随着主子在内务府任个小差。凌普为人见财眼开,利令智昏,在内务府更是横行无忌。此次皇上下旨给各位皇子建府,凌普仗着之前隆科多被贬的恩势,大肆贪污,不惜做假账瞒天过海。却不想,被四贝勒抓住了把柄。
眼下,四贝勒已经查到内务府贪污皇子建府工银的内情,还亲自来了良乡查证,凌普是心急如焚,在周边人一番怂恿后,竟打算釜底抽薪,谋害皇嗣。曹卓被迫参与其中,可谓焦头烂额,正进退维谷时,被工部侍郎纳兰揆叙暗中拉拢。
如今,四贝勒人在良乡县城中,这大院里只有四贝勒的家眷。凌普白白给人做了筏子还不自知,等被四贝勒抓到他贪污的证据,这一院子的冤魂就都要扣到他脑袋上了。而凌普身后,太子之位怕是也要岌岌可危了。
如此精密的布局,曹卓每每思之,都十分胆寒。原以为是直郡王与纳兰家的密谋,却不想在出发这天见到了何舟。曹卓不解,直郡王是百密一疏,还是另有安排。若是这何舟在行动暴露了,直郡王岂不是也要被牵连其中?
“曹大人?”何舟又叫了一声,打断了曹卓的沉思,“咱们快些动手吧,晚了怕是夜长梦多啊。”
曹卓抿了抿唇,看了看紧闭的院门,扬起了手,轻轻一挥。
执行任务的都是凌普府上的侍卫,还有一部分是从内务府抽调的,他们手里的武器尽皆是内务府武备院制造的,凌普唯一的聪明点就是让他们蹭去了内造的标识。
曹卓真是不知道该怪凌普太蠢,还是该夸纳兰揆叙太会看人。这事儿一旦有人调查,几乎不用费吹灰之力。
院门很快被撞开,刀箭相撞,人声四起。
后院屋里,诗玥死死抱住尚迷迷糊糊的弘晖,两位小格格躲在钮祜禄氏和耿氏身后瑟瑟发抖。
“师父,我把马车赶过去了,但后门也出不去,”小英子匆匆闯进门道。
“我知道了,咱们一切按计划行事,”苏伟紧盯着窗外,晃动的火把已经绕过了门廊。
“不行,”张保按住苏伟的肩膀,“这事儿我们俩换,你保护主子们。”
“我怎么保护?”苏伟甩下张保的手,“你是有功夫在身的,你呆在主子们身边才有用。再说,库魁会跟着我,我不会有事儿的。”
“苏培盛,”诗玥面色苍白,搂着弘晖的手已经攥得青紫。
苏伟回头看了诗玥一眼,轻轻地弯了弯唇角,“放心吧,照顾好小主子们。”
“快,前院没人,包围后院的屋子!”一阵哄闹声,堂屋的窗子被燃起的火把映得通红,仍在下的小雨,将火苗浇得忽起忽灭,照在窗棂的影子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屋里的人快些出来吧,”何舟挡住刚要张口的曹卓,自己高声喊道,“再不出来,我们就要点火了!”
屋内一片沉寂,连蜡烛也渐渐熄灭,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何舟与曹卓对看两眼,指使了一队侍卫凑到门口,刚要踹门时,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屋里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何舟皱了皱眉,甩开袍摆,向台阶走去,不想刚走了几步,就被突然亮起的大灯笼晃了眼睛。
“何公公,”曹卓刚想上前,却见背对着他的何舟抬起了手。
“何公公,”屋内一声浅笑,一个人影随着身旁人举的灯笼慢慢走到门槛前,“咱们真是有缘啊。”
“苏公公,”何舟勉强一笑,站在台阶下一动不敢动
看清了屋内说话的人影,曹卓脸色也是一变,虽然这人也是个太监打扮,但身姿却比普通公公挺拔很多,年龄看似不大,神色却异常镇定。最关键的是,这人手上一只已经上了栓的火枪,正对着何舟的脑袋。
“苏公公,您是聪明人,以当下的形势,又何必负隅顽抗呢?”何舟咽了口唾沫,勉强镇定了心神。
“何公公真会开玩笑,”苏伟的两只手稳稳的,一只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这刀已经驾到脖子上了,咱家不负隅顽抗,难倒静等受死吗?”
“苏公公说得哪的话,”何舟抿了抿唇,强扯出一丝笑容,脚下刚要开始往后挪,苏伟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你再动一下试试!”
何舟僵在原地,冷汗随着雨水流进脖颈里,一旁的其他侍卫也都一动不敢动。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士兵,没有机会接触火器,更何况在这个朝代,火枪、火炮对大多数人来讲是尤为可怕神秘的存在。
苏伟沉下了脸,声音冰冷,一旁库魁举着灯笼,时时注意着周遭的动静,“我不想跟你们废话,”苏伟的手指开始用力,“给我赶两辆马车来,所有人退出院子,谁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崩了他。”
“苏培盛!”何舟高扬了嗓音,“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是吗?”苏伟扬了扬嘴角,“要不要试试?不过,我到时死与不死,你都看不到了。何公公,你说咱家这把火枪的威力比起八年前,咱们随主子被征噶尔丹时在校武场上所有的如何?”
何舟死死咬住嘴唇,身子开始微微发抖,苏伟的声音带着轻笑,人却已经迈出了门槛,两旁的侍卫纷纷后退,库魁尾随而出,“当初,众位皇子都在场,”苏伟一步一步走到了何舟跟前,冰凉的火枪口直直地对上了何舟的脑袋,“咱家三枪只有一枪中靶,今儿个没有主子旁观,”苏伟凑到何舟耳旁,“你说我能有几枪打穿你的头?”
何舟脸色一寒,腿上微微一动,旁边的库魁却登时一拳砸下,将何舟死死勒紧手肘里。
“都别动!”苏伟转身将枪口对准了曹卓,“照我的话去做,否则,今天你和他一起死!”
曹卓看了看何舟,何舟已经被库魁勒得面色铁青,“照他……的话去做……”何舟哑着嗓子冲曹卓喊道。
曹卓抿了抿唇,慢慢抬起手,向后挥了挥。
马车被赶进院里,几个尚能活动的护卫站在两侧,与曹卓的人持刀对峙。屋里匆匆走出几个披着斗篷的女眷,被苏伟扶着一一上了马车。
“何公公,还得劳你跟我们走一段了,”苏伟头一摆,示意库魁将何舟拎上车。两人各架一辆,由仅剩的几名护卫保护着,出了大院。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手下人凑到曹卓身后问道。
“还能怎么办?跟上!”曹卓上了马,“咱们的任务是杀掉这院子的主人,何公公亦然。若是到了紧要时刻,牺牲他一个,想必主子也不会怪罪。”
苏伟与库魁的马车没有走出多远,后方就传来了马蹄声,苏伟冲何舟冷冷一笑道,“看来你也没多大价值啊,亏你还为他卖命这么多年!”
何舟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后方,“你们逃不了的,我劝你还是尽早放了我,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我会放了你的,”苏伟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冰寒,看向何舟的眼神已如看一个死人。
“砰”地凭空一声炸响,渐近的马匹纷纷扬了蹄子,为首的几个甚至被翻下马背。
曹卓勉强按住自己的坐骑,抬头望去,黑暗中一个无力的黑影滑下了加速前进的马车,卧倒在了道路中央。
“给我追!”曹卓扬起了马鞭,带着手下急追而去。
苏伟与库魁架着前后两辆马车在土路上疾驰,原本尾随的府内护卫,都已经回头去牵制追兵,而这一去就再也没有能跟上来的。
身后的车厢里,传来阵阵压抑的哭声,苏伟咬紧了嘴唇,尽全力地抑制住散乱的心神,他要跑,跑的越远,庄子里的人才越安全。
第185章 他在等我
康熙四十三年
良乡庄子
围拢大院的人渐渐散净,庄子里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黑暗中一个人影爬出了后院的窗子,绕着围墙转了一圈后,将早先停在后头的马车牵到了门口。
“小英子,叫主子们出来吧,咱们得赶紧走!”张保压着嗓子道。
“是,”李英麻利地从床下爬出来,挪开偏厅的桌子,打开隐藏在暗处的地窖门。
诗玥、钮祜禄氏、耿氏和三位小主子,并上丁大夫都藏在地窖里。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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