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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星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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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简年说:“那晚上一起吃饭?”
贺齐光习惯了被她拒绝,听到这话反倒傻了:“你说什么?一起吃饭?你在哪儿呢,我这就接你去。”
“不用,这儿不好停车。你说个地方,我自己过去。”
“这是咱俩重逢后第一次吃饭,地方我得慎重地选,订好位子再微信你。”
结束通话后,简年又给江东打了通电话。这事在电话里一句两句讲不清,事前要细细交待他千万别动手。电话一通,她便问他午饭后有没有时间,说想过去找他。
不巧的是,江东人在外地,知道简年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他问:“怎么了?”
“没怎么……晚点等你回来再说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上午,我后天中午去报社找你?”
“好啊,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贺齐光废话太多,怕再打回去又要和他扯半天,简年干脆发微信告诉他临时有事,后天中午见。
简年能答应见面吃饭,贺齐光已经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了,自然不会在意晚上一两天。
简年锁上手机,一回头见到路时洲立在栈桥的另一边抽烟,她怔了一下,冲他客套地一笑。
路时洲只挑了挑眉,毫无笑意地扯了下嘴角。
附近安静,她的两通电话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他大概更要误会她周旋在不同的有钱男人中间了。简年本以为自己不在乎,或许是因为同路时洲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她再也找不回之前的淡然。
路时洲喝了酒,午饭结束后,自然要叫司机来接。在餐厅外寒暄了几句之后,路时洲说了句“先走一步”,便率先离开了。
走到车门边,他忽而回头望向简年:“你回家吗?顺路一起。”
简年有些意外,当着众人不好驳他面子,便说:“好啊。”
路时洲喝了酒,偌大的后座被他占去一大半,简年便选了副驾驶。这个时间不堵车,从海边开到学校只用了不到半个钟头。路时洲全程闭着眼睛小憩,倒免去了找话说的麻烦。
一开进Z大,路时洲就打了通电话,得知老宅还没打扫完,他看向后视镜里的简年:“不介意我去你家喝杯茶,等保洁离开再回去吧?”
简年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人多,把地板踩得都是脚印,该我们替你清理的。”
“你们不来,我搬进去前也是要找人彻底打扫一遍的。”
“你要搬过来?”简年很是惊讶,“为什么啊。”
路时洲笑着说:“我住自己家,有什么为什么。”
简年想回“你不是刚买了套豪宅吗”,又不愿让路时洲误会她关注他的消息,就没说话。
片刻后,路时洲主动说:“我九月开始要在职念MBA,每周都在Z大上课,没那么多时间来回跑。”
简年“哦”了一声,心想,难怪他搬到不适合一个人住的老房子来,不过,说不定也不是一个人……上次同学聚会时班长说路时洲这种金融、应用数学双学位最吃香,印象里他似乎回了句做风控这行还缺个计算机的,怎么又来念MBA了。
下了车后,路时洲跟着简年站到了池家门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贴得很近,酒气直往简年的脖子上扑,前面就是门,避无可避,她不由地耳根发烫,钥匙怎么都插不进锁孔。
路时洲笑了笑,把手覆了上去,扶着简年的手把钥匙投了进去。简年迅速地抽回了手,门一打开就先一步跨了进去,脸上带了三分恼怒。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去厨房泡茶,往茉莉花茶中加了四五勺蜂蜜后才把杯子递到路时洲手中,意有所指地说:“给你醒酒。”
路时洲只当没听懂,往沙发上一靠,环顾四周:“这房子这么大,你一个人住不害怕?”
若是路时洲的那位主持人女朋友也一起搬到隔壁,她怕是要搬家的,简年担心路时洲到时会多想,干脆提前铺垫:“还好。不过确实不适合一个人住。我没空找单身公寓才暂时住这里,晚点不忙了,找到地方就搬出去。”
“我也觉得这种三四层的房子不适合一个人住,要不跟池西西说说,我干脆搬到这儿来。你不介意咱俩住一起吧?”
简年看了路时洲片刻,看清他的眼中有调戏的意味,有些恼怒,因为认定了自己是随便的女人,所以哪怕有女朋友了也觉得可以随意戏弄?
她冷下脸,说:“这是池西西的房子,她说了算,我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倒是你,跟异性合住,不怕女朋友生气吗?”
路时洲想起A8和玛莎拉蒂,以及午饭时她接连打的那两个电话,冷笑道:“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的道德感居然这么强。”
简年更加确定他在戏弄自己,拿起包径直回了房间。
她睡足了两个钟头的午觉,才走出卧室去客厅,路时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已经不在沙发处了。
……
酒量再好,喝掉一斤白酒也会晕眩,路时洲觉得困倦,想午睡,可窗帘没来及拆下来清洗,尘土厚厚一层,稍微一拉就往下掉。他随手拉开抽屉想看看有没有一次性眼罩,不料却摸到了旧物。
回忆起简年片刻前冷冰冰的态度,以及她跟江东打电话时温软的语气,路时洲的心中起了股无名之火,随手就把玉坠砸到了地上,片刻后,他想起这是奶奶的旧物,又走过去捡。
这种羊脂白玉硬度虽大,但越硬越怕摔,他对着光看了看,居然毫发无损。路时洲随手将玉坠扔到床上,拎起衣服就出门了。
……
路时洲一进门,贺齐光便说:“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正找你呢。”
“有事儿?”
路时洲正头痛,没接贺齐光推过来的酒,让侍者给自己上一杯冰乌龙茶。
“我有个妹妹,暗恋你好多年,这两天刚回国,哭着喊着让我帮忙撮合,”贺齐光划开手机,翻朋友圈给路时洲看,“做媒这种掉价的事儿我本来不乐意干,可人家痴情,这年头最稀罕的就是专一痴情的,你看看,挺漂亮的吧。”
路时洲没看:“没兴趣。”
“你看都不看怎么知道没兴趣,你最近有点喜怒无常,该约约会放松放松。”
“没精力。我有目标了。”
贺齐光有点意外:“谁啊?”
路时洲一口气喝掉半杯冰乌龙茶才说:“初恋。”
听到这话,正打电话的季泊川一脸惊诧地看向路时洲:“啊?”
路时洲没理季泊川,朝贺齐光一笑:“我觉得你说的对,为了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女人烦那么多年,不值当的。追回来处一段,把她欠我的找补回来再散。”
第44章 2017
上午的外出采访结束后,简年没有回办公室; 直接去了江东的公寓。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钟头; 她在附近随便找了间店; 点了杯乌龙奶盖后; 给江东打了通电话。
电话没能接通; 隔了片刻江东才回复过来; 他的嗓音略显暗哑,简年立刻反应过来他应该在睡觉——江东的作息本就不规律,时常白天睡觉,下午起床工作; 更何况今天才刚出差回来。
简年马上说“抱歉”:“没什么事儿,你继续休息吧。”
“你在哪儿呢?”
“我在你家附近……见采访对象,一时半会好不了。你要是累; 饭推到晚上再吃也行。”
“不用; 还是中午吧。”
半个钟头后; 江东走出小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街小店的玻璃窗边写字的简年。他绕了点路; 从不容易被她发现的另一侧进店。
简年向来专注,眼下正在记事簿上手写新闻稿,江东在她身侧站足了三分钟,她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正值暑假,这样的小店有很多学生光顾,一位难求,听到有人问能不能拼桌; 简年抬起头说“好”的时候,余光才扫到江东。
看到自己时,她脸上的讶异令江东莫名地想笑,他坐到她的对面,说:“你上午不用上班?”
“今天有采访任务,结束的早。你是被我的电话吵起来的吧?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江东了解简年的脾气。她与他见过的其他漂亮女孩不同,像是从不知道自己的美貌可以轻而易举地换取便利一样,从不肯给旁人带来一丝一毫的麻烦。如果不是已经到了,她就不会给自己打电话,这附近的店不多,他自然找得到。
“你吃早饭了吗?”
江东话少,时常只笑不说话,倒衬得简年话多了起来。
“没。”接到她的电话,他洗个澡就出门了,哪顾得上吃饭。
简年合上记事簿,说:“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中午肯定吃不好。”
“纠缠你的是什么人?”江东知道,简年会找自己帮忙,一定是被逼到山穷水尽了。
“人倒不坏,没把我怎么着,就是有点烦,拒绝了好多次他都不听不理的。”
瞥见简年脸上的欲言又止,江东把吸管□□刚拿到的冰美式里,笑着问:“你怕我揍他?”
简年“嗯”了一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桩事。
“你当我还是十八九岁?”
简年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揍他。你想吃什么?”
“去我那儿吧,不远,你爱吃什么直接让厨子做。我去开车,你站这儿等我。”
简年笑了笑,等在了路边。江东过马路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不会揍,是不会像十八九岁的时候那样被几句话激得忍不住当着她的面就动手,他也是后来才听说,这件事给她带来的负面影响让她消沉了很久。
那时候真是年纪小没经历过社会,换作今天,他能用一百种办法让那个孙子吃尽暗亏也不敢往外吐露一个字。
江东的家离他的酒店很近,知道简年会说“随便”,江东干脆没问她,自己吩咐后厨。
尝过仔姜明虾和鱼子酱螃蟹冻,简年笑道:“你这儿人均过千,还要提前三天订位子定菜单……我原先还以为有钱人都傻,没想到是贵有贵的道理。”
江东前一天应酬时喝多了酒,刚睡着又被简年的电话吵醒,眼下胃正隐隐作痛,便只喝白粥吃手剥笋。喝了几口他就放下了碗,拿起公筷给简年布菜:“你喜欢的话,我让人每天送到你家去。”
简年赶紧说“不用不用”。
“你找我装男朋友就要装得像一点,不然纠缠你的那个一下子就能看出破绽。”
“什么叫‘装得像一点’?”
江东没说话。
直到下了车,进餐厅前江东牵起她的手,简年才明白过来。
若是牵她手的是别的什么人,简年或许还不会这么别扭,莫名其妙的,她想起了十年前赵二灯说江东喜欢她的话来。
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小时候真的有点什么,如今也早忘了吧?当年她是怎么分的手,分手的时候有多沮丧,连同那时的她还喜欢路时洲,这些江东都是知道的,这些年两人虽然没断了联系,也一直只是朋友。
简年觉得自己想太多,怕叫如今完全称得上年轻有为的江东笑话,强迫自己神色如常。
贺齐光期待了两天,没想到白月光居然带了男朋友来,傻了半分钟才调整好情绪,站起身问:“这位是……”
“我是简年的男朋友。”
江东松开简年的手,朝贺齐光伸了过去:“江东。”
贺齐光犹疑了片刻才伸出手:“贺齐光。”
江东看向简年:“你去车里等我。”
简年有点不放心,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就听到贺齐光说:“来都来了,走什么啊。你上个月还相亲呢,怎么这个月就有男朋友了?这位江先生不会是来帮忙演戏的吧?”
江东看着贺齐光不说话,贺齐光回望过去,在江东的眼睛里看到了属于男人的真实怒火,才算信了。
这饭自然是吃不下去,江东虽然没说狠话,但全程都表现出不友好,绅士惯了的贺齐光也懒得再维持客气,临别时冲简年温和地一笑,说:“我虽然不拘小节,但小三是不屑当的,什么时候你们分手,第一时间知会我,随时恭候。”
“……”
贺齐光再玩世不恭,也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江东本以为纠缠简年的只是同事、同学之类的,待他一走,自然要问:“这人你怎么认识的?”
“研三的时候,为了写论文,导师带我们去香港查资料,在港大图书馆遇到他搭讪……吃过几次饭,爬过一次山,无意中听他说跟路时洲是发小,我就不想再联系了,正好他发短信说家里濒临破产、爷爷得绝症,暂时没心情谈感情,我就给他打了点钱,跟着导师回来了。他是我领导的表哥,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挺花心的,家里没要破产,爷爷好多年前就不在了……”
江东有点生气,破天荒说了一大串:“你还跟他爬过山吃过饭?他也就从你这儿能骗到钱,他骗了你多少?我去帮你要。他怎么还有脸再找你。”
“他不是骗我,是搞错了。前一段又遇到时,他说当时有个追他的女孩缠着他不放,怎么说都不听,他故意发账号过去借钱,想让她知难而退,不小心发错人了,隔了一天收到钱才发现不对,可已经联系不上我了。我没给他多少钱,就几千块,而且是觉得突然不联系过意不去……”
“分手费?”
“又没在一起……”
“要是没路时洲,你是不是就准备跟他在一起了?”
简年没说话。
“……你就喜欢这种?”
“不喜欢,当时可能脑子坏掉了。”
江东离开了几天,一堆事亟待他回去处理,把简年送到报社外头就离开了。
这天下班,走出报社时,简年破天荒地没有看到贺齐光,不由地松了口气。简年拎着晚饭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试了半晌,钥匙怎么都打不开门,这锁年头久了,本就不太好开,可眼下却不止是涩,简直像里面被塞了什么东西,这一带小孩子多,有调皮的故意捣蛋也说不定。
前门离得远,要绕着学校走一大圈,她累了一整天,还穿着细高跟……
正想再试一次,黑暗中忽而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你再晃几下门就要砸下来了。”
简年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路时洲。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许是前些天她的态度不佳,这会儿路时洲爱搭不理,一言不发地打开了自家的后门,他正要进去,累到一步也走不动的简年便说:“这个锁好像坏了,能不能帮忙从你家爬过去……”
“能啊。”
简年说了声“谢谢”,拎着包和晚餐进了路时洲家的院子。
锁上后门,一回头见简年站在墙下等自己,路时洲明知故问道:“你等什么呢,怎么还不爬?”
“……”
第45章 2017
简年诧异地看了路时洲片刻,问:“你又喝酒了?”
“没啊。”
那么就是故意的。也是; 他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没有义务帮闲杂人等翻墙开门。
理智上觉得他这幅事不关己的模样完全没问题; 简年却忍不住生气。
顿了顿,她把包和晚饭往脚边的石凳上一放,脱掉鞋子、找了个容易下脚的地方; 抓住梧桐树的枝干用力一蹬; 便站到了最低的树杈上。
最低的树杈离墙颇有些距离; 简年跨不过去; 便只好继续往上爬,第二高的树杈离墙倒是近了不少; 但简年的腿已经开始发软。她望了眼墙那边的情形,所谓的上山容易下山难,从现在的位置跨到墙上不成问题,可从墙上跳进池西西的院子她是绝对绝对做不到的。
进退两难之时; 简年懊恼不已; 她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逞这种能、犯这种倔。
路时洲本想等简年开口求自己帮忙时顺势要她请自己吃宵夜,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放下东西就自己往上爬。他不是没见过女孩爬树——路檬从小就爱爬高上低,季泊川比她大四岁; 她五岁的时候竟然能把九岁的季泊川打哭; 但简年并不是路檬那种,因此路时洲简直看傻了。
待他回过神儿,再也装不下去冷淡; 笑着走到树下张开手:“你直接跳,我在下面接你。”
自觉丢了脸,简年只当没听到,从另一侧艰难地爬下后,穿上高跟鞋、拎起包和晚餐就走出了院子。
“……”
路时洲一脸莫名其妙,生气了?这生的是什么气……
简年刚走过池家,门就从里头打开了,路时洲抄着口袋站在门边问:“喂,你上哪儿去?”
简年回头一看,怔了怔才说:“谢谢啦。”
“不敢当。请问我是哪儿得罪您了吗?这么会儿工夫,您已经冲我翻了两个白眼了。”
“……哪有啊,你看错了。”
她也不知道她生的是什么气,她又没开口要求,凭什么要求人家主动帮忙。她从不是爱抬杠的人,换了旁人让她爬树,她一定不会像这样头脑发热。等空下来,还是换个住处比较好,路时洲才搬来没多久,她已经别扭到不行、每见一次面,就心烦意乱好几日了。
简年进了院子想锁门,可立在门边的路时洲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但一爬高上低,又饿了。”
“我买了饭,你吃不吃?”
“吃啊。”路时洲说着就往里走。
简年只是随口客套一句,他真的要吃,她反倒傻了。她买的是街边小店的腊味双拼饭,印象里的路时洲很挑食,虽然也吃小店的东西,但为了买到合口的,宁愿来回多走一个小时。
一进屋,路时洲便自顾自地坐到了餐桌前,简年把快餐盒打开,问:“这个你吃吗?”
路时洲不答反问:“咱俩吃一份?”
“我还有泡面,或者再叫一份外卖?”
“不用再叫外卖。”
简年给路时洲倒了杯茶,而后去厨房煮泡面,冰箱里还有半袋椰子馅的汤圆,她一齐煮了出来,撒上桂花当饭后甜汤。
把泡面和汤圆端出去的时候简年才发现路时洲没动筷子,便问:“不合胃口?”
路时洲推开腊味双拼饭:“我等泡面呢。”
“……”
饭早就凉了,但简年懒得再把饭菜从塑料饭盒移到玻璃碗中热,反正夏天吃冷饭也没什么关系。瞥见简年拉过饭盒就吃,刚尝了一口泡面的路时洲问:“你天天就这么瞎凑合?”
“不然呢?”
每天加班到九点,累了一天,宁可不吃也懒得做,早晨为了多睡一刻钟,她也是随便买份早餐到办公室吃。
“我还以为你们女人都不爱在外面吃。”
路檬就是,天天嚷嚷着吃不惯食堂,隔三差五缠着叔叔做她点的菜,再让婶婶去学校送。
简年募地想起路时洲的那位韦小姐在同学聚会的时候曾说过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新菜,闲暇的时候习惯做饭减压。
见简年不应声,顿了顿,路时洲又说:“那天我喝高了,没说什么冒犯你的话吧?”
不但说了,还做了呢,简年不想说“有”,也不愿意撒谎,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没呀。”
路时洲弯了弯嘴角:“那你对我甩什么脸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骗感情的那个是你呢。”
突然说起往事,两人都怔了怔。决定回头后,原本连半点过去也不愿意提的路时洲反而坦然了一些,倒衬得简年满脸尴尬。
片刻的沉默后,路时洲岔开话题,看向简年的脚:“你刚刚爬树被划伤了?家里有药吗。”
简年低头一看,只是几道擦伤,便说:“没事儿,这么点伤不涂药自己也能好。”
两人的交际圈不同,轻易找不出话题,路时洲只好告辞:“太晚了,我先回去了,碗就不帮你洗了。你落了样东西在我家,有空过来拿。”
简年一时没想明白自己落了什么东西,便问:“有吗?”
路时洲笑了一下,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简年这才猜到或许是那枚羊脂白玉,正不知道该不该说“那本来就是我拿去还你的”,路时洲的电话就响了。
路时洲朝正起身的简年摆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出来送,而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没应酬啊。你亲手做的我当然吃,我还饿着呢。”
简年跟过去关门,又听到路时洲说:“我这就到,二十分钟。行,你出和牛我出红酒。”
她不愿意再听下去,门一落上锁,就飞快地奔回了屋内。
路时洲没有回家,直接上了车,电话那头的贺齐光感动道:“路啊,还是你最仗义,我哥和季三都不理我,说我失恋纯属活该,你说有他们那么毒的吗?我有季三混蛋吗,凭什么他就没失过恋!”
这一圈人里恋爱史最凄惨的就是路时洲,贺齐光失恋,他莫名地有点幸灾乐祸,笑道:“这不是还没轮到他吗!打小就认识,我也不想瞒你,其实吧,我不是去安慰你的,是去瞧乐子的。”
……
为路时洲爷爷拍摄的纪录片完成得很顺利,路时洲也很配合地出镜了,采访他的主持人正是简年。
录制结束后,路时洲照例安排了饭局。这日来的领导多,他喝得比上一次更凶,一顿饭吃完已经过了九点,司机过来接人的时候,他自然要问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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