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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星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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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有数千位教职工,路时洲认识的并不多,这位葛老师恰好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追上来,葛老师停住了脚步,扫了眼他身后的简年:“你不是在北京吗?”
“这不是为了听您的课,特地千里迢迢地赶回来了吗……那什么,把您的书借我用用行吗?”
接过葛老师递来的书,路时洲大致翻了几页,发现五分钟十分钟划不完,便笑道:“我能拿回去瞻仰吗?晚上再送到您家去。”
“不急,晚两天也行,我的课结束了。”
葛老师刚想走,路时洲又笑嘻嘻地拉住了她手中的点名册不放,葛老师瞪了他一眼,说了句“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别人”,便看向他身后的简年:“你叫?”
路时洲替她答:“简年,17号。”
葛老师笑着白了他一眼,翻开点名册,把简年名字后面的“×”涂掉,在前面画了个五角星——老太太固执地认为,只有坐前三排的学生才是来认真听讲的,经常在课间的时候询问前排学生的名字,在次次都前排的学生名字前做个标记,以便期末给他们加平时分。
葛老师一走,路时洲便把两本书放到简年手里,捏着她的脸颊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非闹着要回来,刚刚还扭我的胳膊。”
看到他微微泛青的皮肤,简年自知理亏,把两本书收进背包,笑着说:“咱们去买蛋糕吧?”
临近期末,大部分课都停了,这一天就只有早晨这两节课。两人手牵手步行到附近的蛋糕店选了个小号的,路时洲正要拿钱包,就听到简年说:“我买给你。你要什么礼物?”
路时洲仍是先一步把钱递了过去:“你说呢,我当然是想要你对我好一点儿。别让我总找不到你,偶尔也来看看我,别总冲我急。跟我关系好的几个哥们成天笑话我现在活得跟个怨妇似的。”
简年笑了:“谁让你总抱怨。”
“没有渣男,哪有天天抱怨的怨妇。”
话音还没落,路时洲的手机就响了,听到他和人说“对不住”,简年知道他回来找自己是临时决定的,和谁都没说,而那边的同学给他准备好了节目才发现人不见了。
答应去北京陪他过生日又反悔的简年为了甩掉渣男的帽子,只好努力讨男朋友的欢心,而路时洲只想和她腻在一起,拿到蛋糕去超市买过东西,两人便回别墅了。
路时洲早饭吃得少,中午自然饿得快,于是还不到十二点,两人就吃好了午饭。前一夜都没睡好,自然是要午睡的。路时洲照例抱着简年闹了好一通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路时洲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三点钟了,可还是困倦,本想再躺着懒一会儿,一转头才发现简年居然不在身侧。
他揉了揉脖子坐起身,穿上拖鞋去找人,只见简年正戴着眼镜、蜷在沙发上对着葛老师的书划重点。看到她眼下的青影,他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坐过去把她的书抽到了一边。
“你还我!还有三分之一就好了。”
“她又不急着要,你等考完试再还不就得了,干吗自己画。回去再陪我躺一会儿,我说我怎么没一觉睡到天黑,原来是你不见了。”
“那怎么行,我画完你就拿去还给葛老师吧,我怕她着急。”
“不去,她啰嗦着呢,我去了她家她得拉着我问长问短,没两个小时回不来。我也快考试了,一共就能待30个小时,得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简年只好暂时把书放到一边,等晚上他睡着了再继续。路时洲明天走,送走他她就把书交到办公室。
外头冷,两人不想出门,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做,可因为见面的时间太少,窝在一起发呆也觉得幸福。原本说好了一起做顿大餐再吹蜡烛切蛋糕,可路时洲拉着简年不放,隔一分钟就附过来亲亲摸摸,直到天擦黑了,简年也没腾出空来做饭。
听到路时洲要点外卖,简年甩开了他的手:“生日怎么能一直乱吃,中午吃的就是外卖,晚上我来做。”
路时洲想逗她说就你那厨艺,做的还不如外卖好吃,可看到她为了给自己做饭硬着头皮刷螃蟹杀鱼,又觉得满心甜蜜,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好”。
简年不常做饭,动作慢,路时洲看了一刻钟电视就觉得无聊,便走到厨房帮忙,却见简年正发短信。
之前找她拍短片的学长介绍她寒假去拍系列公益短剧,上中下三集,报酬有三千块,如果顺利,再存一点钱,明年的学费就可以自己交了。简年虽然心动,但因为路时洲,一早就回绝了,可对方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不断地劝她去。
路时洲个子高,瞥见对方说“最多一星期,拜托拜托,帮帮忙”,而简年回的是“我再想想”,立刻敛去了笑容,扭头回了客厅。
简年放下手机,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笑着问:“虾你要吃清蒸放蒜蓉的还是油焖的?”
路时洲的气生不长久,顿了顿便说:“你又不会做。”
“有菜谱呀,你家的书房居然连八十年代的菜谱都有。”
路时洲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还没把那个蔡什么的给删了呀?不是说了让你别再搭理他。”
“都是同学……”
“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但是能把我晾在一边。”
“……你又来。”
“好。不说了,我等吃饭。”
两人各有委屈,虽然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但气氛却不对了。晚饭之后,吹蜡烛的时候,路时洲开了瓶红酒,简年几乎没喝过酒,尝了一口只觉得又酸又涩。
见她一副吐不好吐,咽又咽不下的傻样子,路时洲弯了弯嘴角,凑过去吻住了她,撬开她的嘴唇,把酒一口一口地吸到了自己的嘴里。
咽下之后,他舔了舔嘴巴,笑道:“怎么跟以前的味儿不一样,好喝多了。你再喂我一口。”
简年懒得理他,却被他缠住不放灌了好几口,不过酒在她嘴巴里打了个转就被路时洲全数要了过去,连一滴都没让她吞下去。
喝了小半瓶,路时洲才肯结束这幼稚的小游戏。蛋糕上的蜡烛都快燃尽了,简年挖掉滴到蜡油的部分,切了一块递到路时洲手里:“路同学,十九岁生日快乐。”
路时洲并没接,倚在沙发望着她笑。等了片刻,简年疑惑地问:“你不吃么?”
路时洲忽而伸手抓了一块奶油涂到了她的脸上,见简年愣着,笑着把她压到身下,舔了口她脸上的奶油:“吃啊,这一只蛋糕我都吃了。”
把奶油全数吞入腹中后,路时洲解开了简年衣扣,一点一点地吻了下去,外头天寒地冻,屋内的暖气却烧得很足,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嘴巴里沾了酒精,简年昏昏沉沉,察觉到胸衣不在了,才推了他一把:“你别闹。”
路时洲的呼吸渐粗,抬起头吻了下她的嘴巴,左手抚在她的腿间,在她耳边沉声问:“我想要这个礼物,可以吗?”
每回路时洲回来,两人都住在别墅里,却始终没到最后一步,学校里的女生以及寝室的老大也会偶尔不回来住,路时洲的意思,简年大概明白。
可以吗?当然不可以,她的思想有些老旧。但对方是路时洲,似乎又没有什么可不可以。
路时洲只是随口一问,本以为简年会推开他骂“不要脸”,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在那样多的夜晚不越雷池半步,如果她骂“不要脸”,再难熬他也只会捏一捏她的脸颊就起开,但她居然没说,只一脸羞涩地垂着眼睛咬嘴巴。
他觉得不可思议,又问了一次:“真的可以?”
“路时洲!”
……
直到感觉到疼痛,简年都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路时洲的汗一颗一颗地滴在了她的额头上,她说“疼”,说“快走开”,可他统统都没有听见。
路时洲不得要领,试了几次才终于成功,最初的感觉居然是疼,可只不适了一瞬,就腾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体验。
而简年从头到尾却只觉得痛苦,待他终于看的到她时,才惊觉她居然满脸泪痕。
愉悦的感觉还没褪去,路时洲就慌了:“对不起……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简年坐起身,套上衣服艰难地移动了一下,一股热流立刻从身体里涌了出来,瞥见沙发垫子上鲜红的血迹,她一下子又哭了出来。
路时洲立刻就后悔了,手足无措地哄了好一会儿,见她仍是不理自己,别无他法,把奶奶留下的、戴了十五年的观音摘下来放到她的手里:“我真的错了,你别哭了行不行,这个,这个送给你。”
第42章 2017
隔了许久许久,简年才抽噎着说:“我没生气。”
后悔、害怕、委屈、迷茫; 这一刻她的心中被这些情绪填满; 可唯独没有生气; 她半点都不怪路时洲。
简年说不生气; 路时洲是不信的; 见她挪动了一下想站起来; 他先一步站了起来。
发现路时洲一脸惶恐,简年怕他多想,扯出了一个比哭还委屈的笑,说:“我真没生气; 想去洗澡。”
路时洲胡乱理了理衣服,飞快地奔向洗手间。简年走了几步便觉得腿间的疼痛更明显,缓慢地挪到洗手间的时候; 见他正拿着花洒冲洗浴缸。
看到简年过来了; 路时洲回过头; 露出牙齿讨好地一笑,说:“我烧了壶水; 等开了,再烫一遍就可以泡澡了。”
“我淋浴就可以啊。”
路时洲原本想说“泡一泡可能就没那么疼了”,话到嘴边又怕简年生气,改口道:“冬天泡澡比较暖和。”
学校的暖气烧得热,这房子里足有二十五度,本来就挺暖和的……简年累了,只想快速地洗个澡去睡觉; 可看到路时洲跑来跑去地拎着电壶仔仔细细地烫浴盆,怕他白忙活,还是泡进了浴缸里。
筒子楼没单独的洗手间,过去她洗澡都是在爸爸改造的淋浴间里,没怎么泡过盆浴,没想到与淋浴的感觉完全不同,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展了开来,疼痛也纾解了些许。
简年越泡越倦,就没立刻出去,路时洲等了许久不见人,小心翼翼地扣了扣洗手间的门,轻声喊:“简年?”
“嗯?”
“你还好吧?”
……她能有什么事儿。
简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路时洲就等在外头,一看到她,就把手中的牛奶递了过来。
简年尝了一口,问:“怎么这么甜?”
“我放了红枣、蜂蜜和桂花,不好喝吗?”
“……”想到路时洲煮这个大约是想替她补血,无言以对之余,简年脸上一红。红枣本身就很甜,加上蜂蜜和糖渍桂花,简直齁人,可怕他失望,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挺好喝的。”
简年一喝光牛奶,脸上全程带着努力表现求宽大的惶恐的路时洲立刻接过玻璃杯去厨房清洗。
路过客厅的时候,见虽然喜欢整洁、却习惯叫钟点工来收拾、几乎没自己动过手的路时洲把餐桌和沙发整理得干干净净,简年哭笑不得,坏情绪渐渐压了下去。
“我要睡了,你睡不睡?”
回头看到简年眼中淡淡的笑意,路时洲心中一动,不敢相信这么快就得到了原谅,快走几步牵起她的手,说:“睡啊。”
简年倦了,一躺下就生出了困意,刚要睡着,记起路时洲明早要走,便想定闹钟早起去买几样他爱吃的东西,让他带到北京去。哪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正一瞬不瞬地看向自己。
“怎么了?”
路时洲有点不好意思,移过眼睛望着天花板说:“一毕业咱们就结婚。”
过了许久,简年才“切”了一声:“谁要你负责。”
“我要你负责。”
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傻,简年忍着笑抱怨道“别闹了,快睡吧”。
定好闹钟,简年重新闭上了眼睛,脖子处忽而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她气恼地睁开眼瞪向路时洲:“你又干什么呢?”
系在观音上的棕色绳子对简年来说有点长,路时洲在她的脖子后头打了个结,笑道:“说好给你的,不许摘下来。”
简年拿他没办法,只好说:“我不摘,你快点睡觉。”
“我睡不着。你能睡着吗?”
“我快困死了。”
顿了顿,路时洲忍不住又问:“你还疼吗?”
“……你快点睡觉好不好?”
隔了好一会儿路时洲才说:“我刚刚总是不成功,一着急就没控制好力度……下次一定注意,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这话,简年简直要疯了,狠狠地扭了他一下:“你还敢说!”
路时洲任由她扭,也不躲,厚着脸皮笑道:“你让我检查一下,我担心你受伤。”
简年嗔怒的模样让路时洲更觉心痒难耐,可既怕再弄疼她,又怕她真的恼,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一旁。
这么一闹,简年也没了困意。不知过了多久,路时洲起身去喝水,简年才知道他并没睡着。
喝过水,路时洲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上,躺了片刻忽而凑过来吻了吻简年的额头,见她不动,以为她睡着了,又依次亲吻她的鼻子、脸颊、嘴巴和下巴,而后才轻叹一声,躺了回去。
简年知道路时洲在纠结什么,本想装睡,然而记起他明天就要离开,终于还是没忍心,仰起头啄了下他略带胡渣的下巴,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蜷进了他的怀里。
路时洲有点疑心这是暗示,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寸一寸地试探,终于整个人覆了上来。
简年虽不回应,却异常温顺,路时洲忍着急切,用手指缓缓地让她适应,时不时地询问“还痛不痛”。
简年忍无可忍,终于嗔怪道:“路时洲!”
感受到指间的湿润,路时洲才敢欺身而上,不同于之前,这次他格外温柔。
一片黑暗中,路时洲的眸子亮如星,简年不敢再看他,别过脸闭上了眼睛,
她有些奇怪,又不好意思问,明明没有很热,明明他的动作如此轻而缓,怎么落到她脸上的汗珠反而比之前更多了呢。
两人折腾到天擦亮才睡过去,简年自然没能爬起来替他买吃的,路时洲隔天下午考第一门,本想今天回去准备,这下却不舍得走了,只说退掉上午的机票,待到晚上,乘夜里的火车回去。
简年担心影响考试,自然不许,替他收拾了东西,催他早点去机场。见她不断要自己走,路时洲板下脸说:“就知道你巴不得我离开。”
说完这句,不等简年应声,他又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我一考完就回来,那时候你还没考完,我可以帮你复习。寒假还可以带你到处玩。”
机场太远,路时洲不许简年送,背起双肩包,走几步就回头冲她招手,让她别傻站着快回去,简年真的转身走了,他又打电话说还以为她会一直站到自己消失。
简年想,为什么别人都用“高冷”和“聪明绝顶”来形容路时洲呢?明明是个幼稚到不行的傻子。
……
之后的寒假,简年推掉所有工作,专心陪路时洲,两人好到蜜里调油,然而幸福的代价就是开学后更加辛苦,好在简年寒假时在路家的书房每日抽两个小时学计算机和英语,二级四级的考试还算没压力。
四月开始,因为相同的问题,两人隔三差五就吵架,纵使让惯了路时洲,在学业、赚钱、争执的三重压力下,简年第一次觉得,同路时洲冷战的时候,自己反而更轻松——怕路时洲不高兴,明知道工作的时候看手机是大忌,她仍硬着头皮隔一会儿就看一次。
五月中旬,电视台有个合作过的男老师打电话给简年说想找她拍商业广告,因为报酬很好,简年在电话里再三感谢他。男老师约她去外面吃饭,说带她见几个同事当面试。
简年到了才知道只有男老师一个人,察觉到不对,她立刻要走,男老师却拉住她不放,幸而遇到了刚从日本回来、在同一个饭店跟朋友吃饭的江东。
男老师“见多识广”,自然不把还不到二十岁的江东的警告放在眼里,说了几句侮辱性的难听话后,不出意外地被江东揍了一顿,男老师当即报了警。
闹到派出所后,男老师反咬是简年为了拍摄机会主动约自己吃饭,这事被她的男朋友知道了,才因为吃醋无故殴打自己。
怕影响到简年,江东带了几个人把男老师堵在电视台外威胁了一通,总算压了下去,男老师不敢再找简年的麻烦要赔偿,却没少在认识的传媒学院的学生老师面前诋毁她。
五一长假前,路时洲想带着简年和几个同学去港澳玩,要她放假直接去北京找自己,因为简年不肯去,两人刚刚闹过别扭。简年知道要是把这件事说给路时洲听,他一定会发脾气,便瞒着没说,不想他在Z大的朋友比她还多,最后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
路时洲当即就给简年打了通电话,因为旁人传的太难听,他虽完全不信,面子却挂不住,加上担心她的安全,训了简年一通后,要她保证再不和这些人接触。简年本就满心委屈,也不肯让他,两人隔着电话吵了足足几个钟头。
冷静下来后,简年明白主要问题在自己,便买了张票去北京找路时洲想当面解释。出了车站她才发现手机停机了,因为江东在派出所时,她之前存的几千块全付了男老师的检查费——他嚷嚷着受了重伤,从头到脚全部检查了一遍。
买过来北京的车票,简年的钱包里只剩下一百块,去充值点冲了五十的话费,居然仍是停机,打客服询问才知道她还欠了快一百。
简年没有办法,只好去路时洲的学校,在他的宿舍楼下站了许久才见到他宿舍的同学,一问才知道路时洲这两天心情不好,拉着几个同学逃课去自驾游了。
直到十年后,简年仍能回忆起两顿饭没吃、坐了一夜硬座、连日来被男老师事件困扰到吃不下睡不好却无人倾诉,忍着委屈千里迢迢来找男朋友求和,满心期待却发现扑了个空的自己那一刻的感受。
她终于想到了分手——以她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做谈恋爱这样奢侈的事呢?没有了路时洲,生活一定能轻松很多。伤心过一阵后,路时洲也会轻松吧,反正在这一段关系里他的不满有那么那么多。分手的话,他们都能得到解脱。
男老师事件的影响还未散,简年不想再见兼职圈的人,回去后干脆没充话费,只用宿舍的座机给路时洲打了个电话提分手。
路时洲回来的那天,正赶上江东回日本前找她还医药费,知道她是真心想分手,江东把路时洲叫了出去,他们说了什么简年没有问,总之路时洲和她从此就断了联系。
大抵是因为那一段的情绪足够低落,已经没有了更糟的空间,分手并没有让她觉得多么难熬。然而这沮丧虽不强烈,持续的时间却格外漫长。
2017年,夏
屋外吵杂,简年并没睡多久,许是故地重游,她居然想起了当年路时洲送出的观音。
很多年后她才偶然得知,这种细度油性白度都属顶级的羊脂玉籽料每克就要两三万,而路时洲的这一件差不多要七十万。
她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如果说——路时洲大概会不屑一顾,对于他来说,七十万或许并不算什么。
走出卧室,见众人还在忙,简年交待了一声便去了隔壁池西西家,从装细软的盒子里把观音取了出来。
回到路家,她考虑了片刻,把它放在了路时洲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过去他随身用的小物件都放在里面,如今虽然已经不在这儿住了,可无论能不能看见,她都还了回去,不用再于心不安。
第43章 2017
临近结束的时候,本该在出差的路时洲突然回来了; 他客套了几句便让助理安排中饭; 说要提前感谢诸位媒体朋友。
简年身体不适; 本不想去; 哪知路时洲把主任也请了过来; 有领导在; 她自然不好推辞。
路时洲做东,自然谁都要敬他,看到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独自喝掉近一瓶五粮液后还思维敏捷、口齿清晰地同人从电影、音乐聊到文学、哲学; 简年才知道他的酒量居然如此之好。
简年的手机全程不断在响——全是贺齐光打来的。眼看电量就要耗尽了,简年只得出去接听。
简年起身的时候,小赵问:“路先生; 您酒量真好; 是天生的吗?”
路时洲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简年走到包间门口,按下接听; “喂”了一声,才隐约听到他说:“不是,失恋的时候天天喝,练出来的。”
小赵一脸惊奇,脱口而出:“您这样的人也会失恋啊?对方得是什么样的妖孽啊。”
路时洲身侧的主任认为这个“妖孽”非但不幽默,还很冒犯,瞪了小赵一眼; 笑道:“年少无知的时候谁没遇过渣。”
见简年立在门外没走,路时洲扫了她一眼,难得笑了笑:“说的没错。”
“……”
听到简年说“没空”,电话那头的贺齐光笑道:“我约你二十次,你总得给个面子出来一次吧。”
简年有心同贺齐光聊一聊,可他的脸皮太厚,简直油盐不进,无论怎么拒绝,都只当听不到。他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生活,简直算是骚扰,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然而除了江东,她找不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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