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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星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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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湛问:“你要结婚?”
  路时洲笑笑:“嗯。”
  季泊川很是意外,继续问:“你跟谁结婚?”
  路时洲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有谁。”
  “简年?”
  “对了,我有事要问你,你跟我过来。”
  路时洲走过贺齐光身边,见他面色不豫地盯着自己看,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是专程来秀婚戒的,停住了脚步,说:“过两天把酒拿给你。”
  “哪敢劳烦路哥。”贺齐光走到吧台,给自己调了杯白兰地,一口吞掉半杯才说,“我等下跟你一起去你家拿。”
  见路时洲不说话,他冷笑道:“怎么,家里有人不方便啊?”
  路时洲脾气不好,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才一让再让,见贺齐光没完没了,终于烦了,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季泊川说:“我先走了,你跟我出来。”
  季泊川一头雾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十几圈,也没猜透发生了什么。便跟着路时洲走出了贺齐光的别墅。
  “你们俩唱的这是哪出?”
  路时洲不答反问:“我和简年分手的时候,我爸找过你?”
  听到这句,季泊川只觉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路时洲低头点了根烟,提醒道:“2008年暑假。你跟我爸说简年给我戴绿帽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谁跟你讲的,路叔叔?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差,我怎么可能说这话。”
  “前一段你还当着我的面儿跟贺齐光宣传呢。以前无所谓,没以后就行。你惹的事儿你自己跟我爸解释去,我快和简年结婚了,不能委屈她。”
  季泊川满口答应地点了点头。
  “你回去玩吧,尽快跟我爸打电话。我先走了。”
  当年因为江东太冲动,简年男朋友把电视台老师打进医院的事情传得满Z大人人皆知,也不能全怪季泊川胡说八道。好几次季泊川当着他的面偷偷宣传这事儿,他都恍若未闻,不是他不要面子,他是男人,自然忌讳“绿帽子”这个词。不跟季泊川翻脸不过是因为十年实在太久,久到大家都忘了他曾和简年是一对,只有这种传闻能将他们的名字联系到一起。
  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路时洲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给简年打了通电话,听说她那边快结束了,便直接把车子开到她应酬的餐厅门外。
  车子刚停下,手机就响了,是季泊川。
  路时洲以为他是要说同父亲解释的事儿,很快按下了接听,不料电话那头的季泊川一连“卧槽”了五六声。
  “你有病吧?”
  “简年真跟贺齐光好过?”
  路时洲皱眉骂道:“你他妈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贺齐光在不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
  “别别别,他烦着呢,你可别再跟他提这事儿。不是他主动告诉我的,是我逼着他说的。”
  “没好过,是他单方面骚扰。”
  “对对,你家简年又没理他。”季泊川八卦惯了,得知这件惊天大八卦后,恨不得立刻找个借口去路时洲家围观简年。
  “你打来就是要说这个?”
  路时洲正要挂断电话,就听到季泊川说:“三十年的好兄弟,总这么僵着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周末我安排个活动,大家一起出海,人人都得带家属,不带家属不让去,你把简年也带来。贺齐光那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见一个爱一个的,我给他介绍个好的,这不就小事化了了吗。”
  “不去。”
  “别啊,你不为咱们仨的友谊,也得为了简年的名声考虑啊,你总跟贺儿僵着,这事儿传出去,简年成什么人了。贺儿那嘴,这些年成天念叨,咱们这圈人谁不知道他有个白月光,万一……”
  “要是有别人知道,就一定是你传的,我不找别人,就找你。”
  “我哪能啊,我是那种好事之徒吗?你到底来不来,我保证给贺儿找个如花似玉的新欢。”
  路时洲斟酌了片刻,说:“好。”


第65章 
  简年一从餐厅出来; 就看到路时洲倚在车门上抽烟。
  一见到她; 路时洲便熄了烟迎了过来。一同出来的池西西说过“恭喜”,又伸手要糖。
  路时洲揽住简年的肩,笑着对池西西说:“领完证请你吃饭。”
  “那你可要带好钱包。”池西西抚了抚肚子,“我们一家三口都去。我先走啦。”
  “对了; 池主任。”
  听到路时洲叫自己“池主任”,池西西一愣。
  “明天上午我们简年请半天假成不成?”
  “你们要领证去?”
  “别的事儿。”
  池西西看向简年; 简年虽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池西西却爽快地答应了:“好。”
  池西西走远后; 简年看向路时洲:“什么事儿?”
  “带你去签合同。”
  简年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买房子的?”
  “嗯。记得带上身份证。”
  “路时洲……”
  “嗯?”路时洲发动了车子。
  “谢谢你; 但房子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我爸妈肯定嫌不自在不肯住,空着又浪费。”
  “你的房子; 他们为什么不自在?”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我收了会有负担。”
  路时洲皱起了眉头:“有什么负担?”
  “我会担心无以为报。”
  “我让你报什么了?池西西在婚前也收了她老公一套房子; 比这套贵。”
  “可之前他们离婚的时候,池西西也赔了一套等价的别墅给他。而且池西西收下的那套是她跟她老公住的。”
  池西西能坦然而毫无负担地收下; 是因为给得起对方同样的东西。而她此时收下路时洲的房子让父母住进去; 只怕更要被他的家人质疑。她的父母本就担心路家门第太高; 她会受委屈; 哪肯住进路时洲买的房子; 被不相干的人看轻。
  “这还没结呢; 你就考虑离婚?”
  “你知道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路时洲的情绪坏到了极点,半晌都没再讲话; 等红灯的时候,翻出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简年有心讨好,抽了张餐巾纸替他擦溢出来的水。
  路时洲把矿泉水放到一边,简年顺势牵住了他的右手,虽然满心不平,路时洲仍习惯性的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以你现在的薪水,给父母换房子压力会很大,我不想你辛苦。”
  “我知道啊。他们卖掉房子付首付,我用公积金还贷款,我这些年也存了些钱,可以拿来装修添置家具。而且我还有你养,怎么会辛苦?”
  那房子是他下了一番工夫找的,本以为能让简年高兴,能让她的父母放心把她交给自己,不想却被人家当成了负担——念及此,路时洲自然觉得不快,可听到这句“我还有你养”,他的气立刻散去了大半,斜了她一眼说:“我不养你,我要你养。我要把你的薪水全花光,等你哪天又烦我了,算算成本,说不定就舍不得离婚了。”
  在路时洲灼灼地瞪视下,简年虽然觉得好笑,却不得不说“好”。
  房子的事情只好暂且作罢,隔日简年的妈妈便打电话说下周三就是好日子,路时洲是无神论者,过去一直对按八字算日子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但为了体现对简年父母的尊重,他态度恭敬地再三表示感谢。
  这些年,路时洲与母亲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早几年他连电话都不肯主动打,直到大四的时候,母亲再次离了婚,两人的关系才逐步缓和,无外乎是一个月通一两次电话,逢年过年一起吃顿饭。
  结婚是人生大事,路时洲自然要告知母亲。问过简年的时间,路时洲找了个工作日的中午,带着她同母亲吃了顿饭。
  何影婚姻不顺,官运倒很好,整日忙碌的职业女性看不出年纪,十年未见,几乎没什么岁月感。路时洲十几岁的时候,何影已经左右不了他的决定,更何况如今他年近三十。为了维护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除了祝福何影再无他话,更送了个丰厚的红包。
  她与路教授离婚时闹得太僵,加上路时洲的奶奶因此去世,两人多年来几乎不会提起对方,这种势同水火的关系,注定不能同时出现在婚礼现场。路时洲同父亲的关系亲密,婚礼自然邀请父亲一家出席。何影问起婚礼时,他只说自己和简年更倾向于旅行结婚。
  何影似乎有些失落,三人很快避开了这个话题。
  ……
  季泊川给路教授打过电话后,路教授哭笑不得地打给了儿子。
  “是你逼着季泊川给我打电话的?”
  “没。我前些天见到他,随口问他都跟您造过什么谣,他会给您打电话澄清,或许是良心发现了。”
  “他的电话让我生出了你很在意父亲的意见的错觉。”说完这句,路教授收起调侃的语气,郑重其事地说,“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做你认为对的事,不需要大费周章地寻求我的认同。”
  “在意您看法的不是我,是简年,她被误解,我比她本人更难受。或许是怕被您误会,我送她房子当结婚礼物,她都不肯收。”
  父亲一沉默,路时洲又补充道:“我没有怪您的意思。”
  “遇到一个如此喜欢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幸运。我比你本人更希望你幸福。”
  ……
  简年安静内向,对游艇聚会没什么兴趣,难得的周末更愿意宅在家里,可路时洲的要求,只要做得到,她从来不会拒绝。
  游艇上路时洲的一圈朋友里,简年只认识季泊川,她与路时洲一到,季泊川立马撇开女朋友,迎了上来。
  打过招呼后,见季泊川仍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看,简年有些莫名其妙,便回望了过去。
  路时洲自然知道季泊川的兴趣从何而来,正要瞪他,贺齐光就到了。
  见贺齐光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生,季泊川傻眼了:“你怎么把你姑姑的小儿子带来了?”
  “不是不带家属不准来吗,我表弟不算我家属?”
  “……”
  季泊川为难地看了路时洲一眼——贺齐光这摆明是来找事儿的。
  路时洲直后悔不该相信季泊川已经劝好了贺齐光的话,把简年带来。贺齐光心中有气,以他的性子,不讲开了,日后必定会再同人说起这件事,几十年的朋友为了一个女人反目——这样的传言最能引起旁人的围观欲、探究欲,担心简年的声誉受到影响,路时洲格外忌讳,宁可一退再退。
  见到贺齐光,简年尴尬了片刻,便落落大方地笑着同他打招呼。贺齐光本想无视路时洲和简年直接离开,可简年一笑,他又板不下脸,顿了顿,还是扯出了一个笑。
  贺齐光带来的小男孩是池西西同母异父的弟弟,曾到报社玩过几次,自然认识简年。这个年纪的小男生都喜欢漂亮温柔的女性,一见到简年便挣开了贺齐光的手,扑过来抱着她的腰叫姐姐。
  见他紧紧地抱着简年的腰,还拿脸蹭她,虽然只是六七岁的小男孩,路时洲也觉得不快。
  简年从包里翻出一颗巧克力球哄他,天气热,锡纸一剥开,融化了的巧克力就流到了池西西弟弟的手上,简年只好带他去洗手间洗。
  男人们钓鱼打牌喝酒抽雪茄、女人们则拿身边的一切充当道具拍照,简年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又怕影响路时洲的,便让等在洗手间外头的他自己去玩。
  “我跟他们经常见,今天是为了陪你玩才过来的。”
  简年看向池西西的弟弟:“你玩你的,我有他陪。”
  见她同小男孩手牵着手,路时洲有点吃味,怕说出来被人笑,只好忍下不满去找季泊川他们。
  简年带着池西西的弟弟去了二层观景台,一坐到沙发上,小男孩便要走了她的手机玩游戏。百无聊赖间,简年只好望着窗外的大海发呆。
  路时洲找过来的时候,小男孩正缠着简年要她替自己下新游戏,见他整个人都贴在简年身上,两条腿还搭着她的膝盖,路时洲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池西西的弟弟过去没见过路时洲,看清路时洲脸上的嫌恶后,他怯怯地拉住了简年的胳膊,发现简年的胳膊又凉又软,下意识地捏了几下。
  路时洲见状一阵气结,立刻上手拨掉他的小黑爪。
  “你怎么欺负小孩呀。”
  路时洲不答,转而对池西西的弟弟说:“找你哥玩去。”
  小男孩不想走,噘着嘴看向简年,简年拍了拍他的肩,看向路时洲:“你怎么来了?”
  “给你发微信问你饿不饿,你没回。”
  路时洲冷着脸伸出手,池西西的弟弟虽不情愿,可还是把手机还了回去。
  简年接过路时洲递来的手机,笑得眉眼弯弯:“你可不可以对小孩子温柔一点?”
  路时洲斜了小男孩一眼:“都知道拣好看的黏了,算什么小孩。不愧是贺齐光的弟弟。”
  简年正要说话,路时洲的手机响了,打来的是房产经纪,告诉路时洲如果不要景区的那套房子,按照合同订金退不了。当着简年,路时洲只说再考虑考虑。
  哪怕简年不肯要,他也准备买下来,一是当作投资,二是难得能遇到满意的房子,等简年不再瞻前顾后地跟他见外了,他仍是想送给她。
  简年不清楚路时洲的想法,只当真的要损失一笔订金,见他挂断了电话,立即问:“你付了多少订金?”
  “二十万。”
  看到简年震惊的脸色,为了借机打滚,路时洲故作冷淡地坐到了沙发上:“你怎么补偿我?”
  简年踟蹰了片刻:“这事儿怪我,订金……我来赔。”
  路时洲原本只是为了求关注,听到这句,知道她是认真的,反而有点寒心,眉心一皱:“你就非跟我算这么清?”
  简年没料到路时洲会有这种反应,坐到他身边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总想歪?”
  一回头看到池西西的弟弟,简年温柔冲他笑了笑:“你不是饿了吗?先去找你表哥吃点东西,我在这儿等你。”
  见小男孩一脸担忧,简年又补充道:“没关系的,这个路哥哥只是看着凶。”
  比起十年前,面对爱人,二十八岁的路时洲已经懂得控制情绪,顿了顿,便缓和了口气,岔开了话题:“你饿不饿?我去拿东西给你吃?”
  “好啊。”
  路时洲一走下观景台,就遇到了工作上有交集的律师,想起有事要咨询,便给简年发了条微信说晚点再过去。
  贺齐光见表弟哭丧着脸回来了,半蹲下来问:“你怎么了?”
  “简年姐姐的男朋友好凶。”
  “他欺负你了?”
  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也欺负简年姐姐了。他一过来就凶,简年姐姐冲他笑他也不理。还不准我在那里,简年姐姐也很怕他的样子,还要赔他二十万。”
  “赔他二十万?”
  “嗯!”
  贺齐光揉了两下表弟的头,给他拿了两盘水果甜点,问清简年的位置,便找了过去。
  贺齐光走上观景台的时候,简年正窝在沙发里喝汽水发呆,众人都在楼下凑热闹,鲜少有人上二楼,简年便以为是路时洲。
  回过头看到贺齐光,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地敛了敛,碍着礼貌,很快换上客套的笑容,说:“你表弟下去找你了,你有没有看到他?”
  贺齐光自然不会错过简年表情上细微的变化,沉默了片刻,他才说:“我看到他了,我是来找你的。”
  怕路时洲吃醋,简年很不愿意与贺齐光同处一室,站起来就想走,听到这一句,脚步一顿,问:“你找我?”
  贺齐光坐到环形沙发上,看向简年:“一见我就走,你就这么怕路时洲?”
  简年自然不会承认,笑道:“我饿了,你来之前我正准备下去吃东西。”
  “我也饿了,那咱们一起下去吃?”
  简年哪敢跟他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只好坐到离他最远的另一侧,问:“你找我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想问问你,路时洲对你好不好。”


第66章 
  “你怎么这么问?”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这个问题贺齐光之前就问过。
  “他是不是对你挺凶的?”
  “没有啊。”
  “他那人就这样; 成天冷着张脸。你不要因为以前甩过他就有负疚感,处处惯着他,你那么好,他凭什么!”
  简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了半晌,才答道:“谢谢你替我着想。可两个人在一起; 很多事情并不是外人看的那样。”
  表面上看来路时洲动不动就表示不满; 而她事事顺从; 可他们俩都清楚; 在这段感情里,占上风的那个一直都是她。
  被归结为“外人”; 贺齐光一时语塞; 许久后才问:“他让你赔二十万是什么意思?”
  简年怔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怎么可能。”
  贺齐光不傻; 自然看得出这事儿不是空穴来风,他诧异了片刻; 说:“你就是太单纯; 那时候还给我钱……路时洲为什么让你赔那么多钱; 你工作没多久; 拿得出来吗!”
  简年一阵头痛; 她既不知道这件事该从哪儿说起; 也不想同旁人说; 实在诧异贺齐光为何这么关心自己的事情。
  “你是听乐乐说的?”简年思前想后,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小孩子哪搞得清楚大人的事儿……他年纪这么小,没人看着怎么行,我下去找他。”
  见简年转移话题,贺齐光起身拦到了她面前。
  “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得跟你说实话。可能路时洲已经跟你说了,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其实有女朋友,那天在图书馆遇到你时,我刚刚跟她吵过架。那条短信我是发给她分手的……我太混账,活该咱们错过。”
  这番话让简年倍感不自在,立即澄清道:“我不告而别不是因为你有没有女朋友,发没发错短信,而是本来就准备跟你说再见。不对的是我,明明从一开始就只可能跟你当朋友,还给你错觉。还有,路时洲从来都没跟我提过你当初有没有女朋友。”
  哪怕和简年早就没可能了,贺齐光听到这番话,一时间也有些难受,犹豫再三,他仍是把纠结已久的话说了出口:“我跟路时洲有三十年的交情,我们如今僵着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过一段自然就好了,你不要多想。但有些话就算他骂我我也得说。”
  “你们刚重逢的时候,路时洲其实挺恨你的,也不怪他,他那么傲的一个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嫌弃过?我当时真不知道他的初恋就是你,就劝他说,要是真放不下,就把你追回来,追回来处一段再甩了就知道纠结十年不是因为你最好最特别,而是不平衡、不甘心。他当时没说话,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跟我说要把你追回来处一段,把你欠他的找补回来再甩了你。”
  简年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前一阵我以为他有女朋友,怕控制不住自己越界,刻意冷着他,他误会了才说气话……你也知道他要面子,非得给自己找个借口才低得下头。”
  “你就是太单纯了,我没说路时洲一定是为了报复你才重新和你在一起,但你也要留个心眼,别傻傻地以为要结婚了,就答应他不合理的要求,万一结婚落空了,再被骗一笔钱……路时洲人虽然不坏,但因爱生恨什么的,你明白吧?”
  眼看路时洲要回来了,简年不想再同贺齐光纠缠下去,便笑道:“谢谢你。就算路时洲是为了报复我才求婚也没关系,我害他伤心那么久,只要他能高兴,真要是被骗钱被悔婚就当还债了。”
  “……”
  人家乐意被骗,他的提醒便全无意义,枉做小人而已。不等简年再说话,满心失落的贺齐光就先找个借口下楼了。
  刚下到一层,贺齐光便跟端了满满两盘食物的路时洲撞了个正着,隔着半透明的玻璃,看到观景台只有简年一个人,路时洲立马黑了脸。
  没同简年说那番话前,一提起路时洲,贺齐光的心中还憋着一口气,说过之后再看到他,就只剩下过意不去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交情深厚到天塌了也砸不穿,较劲不过是一时的。
  “你瞪我干什么,这还没结婚呢,我找弟妹说两句话都不行?心眼这么小,以后就别把人家带出来。”
  这句“弟妹”一出,路时洲非但消了气,顿了顿,还扯出了一个笑:“是嫂子。你都跟她说什么了,非趁我不在过来。”
  明知道路时洲会恼,为了问心无愧,贺齐光仍是说了实话:“我提醒她小心被你骗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准备把她追回来处一段,把她欠你的找补回来再甩。”
  路时洲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高声怒骂道:“贺齐光,你他妈真是有病!”
  被骂了的贺齐光反倒坦然了,不紧不慢地说:“你急什么,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这主意还是我替你出的,我不提醒一句,万一你把人家坑了,我能过意得去吗?不是我说你,被甩了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简年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你要没问题,人家能甩了你吗?我跟她说完这事儿,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就算路时洲是为了报复我才求婚也没关系,只要他能高兴,被骗钱被悔婚就当还债了’——你看看人家这境界,再看看你,不觉得跟一个女孩子计较特别小肚鸡肠吗,你……”
  这番唐僧念经式的唠叨让路时洲烦躁到了极点,他最大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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