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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之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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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腿脚不便,但到底是男人,力量始终占优。
    阮唯接连后退,庄家毅却向前追,直至将她逼上露台,无路可退。
    他笑着问:“当我是洪水猛兽,会吃了你?”
    阮唯冷着脸说:“上一次逼我跳车,希望今天不会让我跳楼。”
    “硬金刚小姐,你比上一次更有幽默感。”他继续向前,直至将她困在露台转角,伸手就要去拨她头顶长发,刚有动作就被她避开,他只能问,“头上的伤好一点没有?”
    阮唯近乎懵懂地看着他,摇头说:“我很好,不劳庄先生操心。”
    “庄先生?”他哑然,自嘲道,“我什么时候也变成庄先生?阿阮,你越来越会气人,我现在随身备急救药都是因为你。”
    “庄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庄家毅先前一步,靠近她,捧住她的脸,眼神忽然间变作痴迷,“你不知道你口中的庄先生有多想你,日日夜夜,没有你,庄先生根本活不下去。”
    一低头,又要吻她。却听见她说:“活不下去不也活到现在了?可见都是骗人的鬼话,不知道说过多少回,再开口已经炉火纯青。”
    庄家毅一阵笑,他的鼻息离她很近,他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实在诱人,不知不觉勾起过去。
    他问她,“还在恨我?气要生到什么时候才够?坐牢也有期限,阿阮,给我个期限。”
    “对不起庄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推他又推不动,只得站在角落与他对视,“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看,你还在生气。”他收紧双臂,困住她,自说自话,“从前总是等我来哄,这一次我来晚一点,你生气生久一点,无所谓,我等得起。”
    “你放开我,我说过一万次了,我不记得你,不认识你,拜托你不要再骚扰我!”
    她的反抗,庄家毅置若罔闻,“昨晚我和袁定义聊过你的病情,你的失忆状况很难恢复,不过这样也好,我们重新开始。”
    “又在编故事……”
    她的话未完,他的唇已靠近,来回在她双唇上辗转,品尝她,诱惑她,席卷她紧绷的脆弱的神经。
    而她习惯性地攀住她肩膀,仿佛曾经拥有过千万次,当下仅仅是温习,重回旧梦。
    庄家毅扶着她的腰,吻到尽兴,而阮唯眼底湿润,茫然又无助,让人想要妥帖珍藏。
    他问:“怎么哭了?我又伤到你了?”
    她沉默不语,仍在喘息,眼泪一滴滴坠在手背,谁都不知她伤心。
    庄家毅抱紧她,在耳边低语,“你一哭,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二十几年都没学会哄你开心,是我太蠢。”
    他轻抚她后背,似珍宝失而复得,故作轻松地说:“你一脚踢在我伤腿上,害我第二天疼得下不了床我都还没来得及找你哭……”
    “我看看,头皮上是不是结痂了………”
    “哥!”
    门没关,庄家明大喇喇推门进来,目睹一对缠绵情侣,一个是大哥,一个是自己未婚妻,却仿佛习以为常,根本不当一回事。
    但阮唯忍不住向角落收紧的窗帘后面躲,无奈庄家毅的手臂太紧,不给她丝毫空余。
    “不要紧,不用管他。”先安慰阮唯,再和门口的庄家明说话,温柔如水换成疾言厉色,“你今年几岁?不知道先敲门?”
    庄家明撇撇嘴,翻个白眼说:“开饭,我怕其他人找到你们,才亲自来,好心当成驴肝肺。”
    “知道了,我现在下去。”
    庄家明嘁一声,不屑地带上门。
    阮唯找机会推开庄家毅,径直走进浴室,反锁门,看镜中哭得狼狈的自己,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陌生感。
    等到五分钟后她再开门,已经恢复正常,一张淡漠的脸,谁也看不出蛛丝马迹。
    庄家毅于是哂笑道:“看来刚才都做白工,阮小姐又要开始和庄先生保持距离。”
    他笑起来实在好看,眉眼凌厉但于她却是温柔,每每令人产生这世界他只爱我的错觉。
    阮唯暗自握拳,极力克制,轻声说:“你先下去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庄家毅适时放过她,“明天来接你,给你补过生日好不好?”
    “到时候再说。”
    “那就是还没哄好。”
    “你先出去。”
    “好,不想下楼就不下楼,叫他们送上来给你吃。”
    “嗯……”她带着鼻音,显然由于前一刻哭得太伤心。
    庄家毅一时心疼,腾出右手来轻抚她下颌,“不要总是一个人闷着,无聊就找廖佳琪出去逛逛,江老也不必你时时刻刻陪着。”
    “知道。”
    “迫不及待赶我走?”
    “不敢。”
    庄家毅终于离开卧室,拄着手杖也可见脚步轻松。
    一开门,庄家明就留在走廊,迎上他,满脸倨傲,“是不是我催的太急,不够时间做一场?”
    “家明。”庄家毅走在前,压低声线,全是警告。
    庄家明却不听,继续挑衅道:“阮唯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体力够不够?毕竟哥你只能躺着在下面。”
    “不要以为在外面我就不会收拾你。”
    “我当然知道你神通广大,不过要我戴定这顶绿帽子,总得付出代价,你受受气就当是利息咯。”
    “哼,口气不小。”
    “至少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一会儿我就去江家老头跟前跪着,求他继续婚礼,把阮唯嫁给我,天天陪我瘸腿的大哥上床。”语毕,飞快下楼,不给庄家毅反应时间。
    阮唯一个人躲在床上哭了一阵,哭累了睡到半夜才醒。
    夜晚孤清,窗外有满天星作伴。
    她起身去看手机,只有气象局提醒明晨今夜暴雨来袭。
    独自喝完一杯威士忌仍然没有倦意,她无聊之下拨通廖佳琪电话。
    那边说,“我还在加班,不过可以给你十分钟友情时间。”
    “佳琪,庄家毅又来找我。”
    廖佳琪一声尖叫,接着一阵高跟鞋鞋跟落地的哒哒声,显然她藏到角落和她通电话,“有八卦,再给你加多十分钟。”
    阮唯说:“我觉得,我仍然被他影响很深。”
    “当然啦,你都不知道你爱他多少年,结果……不说啦,总之是个贱人,只比庄家明好一点点。”
    “我觉得……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嗯,我也没料到庄家毅对你执念那么深,难道是因为你抽过他的缘故?没想到他是受虐狂来的。早知道我拿马鞭抽他,搞不好第二天就转三百万到我账户。”
    “对,还会叫你女王。”
    “不错不错,我就中意身残志坚的男人。”
    “所以我哥也是?”
    “你哥是脑残。”讲出口又左右看,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你见过几个正常人天天加班到现在这个点?拜托你,赶快叫你哥回家吃药,不要再祸害我这种小鱼小虾。”
    “可是庄家毅有老婆的……”
    “对,所以说他贱嘛。不过他老婆和他比也不差的,听说去海岛开裸*体Par,咦……好银乱。”
    “我想去休假。”
    “好呀好呀,带上我吧,求求你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快带我脱离苦海吧。”
    阮唯终于笑出声,一扫前一刻阴翳,“我尝试去求继良。”
    “没问题,他欠了你,现在讨好你都来不及,你说什么她都答应的,Fuck日哦,不用加班了,我现在回家收拾行李,怎么样?我们是去夏威夷还是马尔代夫?无所谓,去太空漫游我都跟定你。”
    “我只能说去美国看病。”
    “那也没问题,我们到拉斯维加斯赌牌喝酒叫鸭结婚。”
    “嗯……我考虑看看。”
    廖佳琪欢呼雀跃结束电话,一抬头大老板端一杯热咖啡就站在门边,漫不经心问:“谁是脑残?”
    她不答,他继续,“准备叫鸭?”
    “跟谁结婚?”
    廖佳琪抱住手机,堆出笑,满脸殷勤地承认,“我是,我是脑残。我去美国吃北京烤鸭,顺带和吴彦祖登记结婚。”

  ☆、第36章 暂离

第三十五章暂离
    北京已到深冬,四处皆是萧索景象。
    陆慎在早八点收取私人邮件,件内附有三张照,从不同角度拍摄阮唯与庄家毅在露台上的亲密场景。
    他眼里看见的是一对□□,心急起来,连遮蔽物都不找,太阳底下丑事做尽。
    等一等,他按下删除键,彻底清空。
    另一边,阮唯要去度假当然不会自己提。她最擅长这类迂回曲折旁敲侧击方法,因此邀袁定义来家中吃饭。
    席上袁定义向江如海提出,明尼苏达梅佑医学中心有一位教授对选择性失忆症深有研究,不如让阮唯去试一试。
    江如海转而去问阮唯,阮唯说:“没有记忆始终像没有根的人,方便的话,我想去试试看。”
    江如海沉吟片刻,随即同意,“也好,就当出去散散心。不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居然将目光转向袁定义。
    阮唯连忙说:“外公放心,佳琪会陪我去。”
    “那就好。”随即不再多说,细节问题从来都有他人敲定,他只管拿主意。
    饭后,她陪袁定义在花园散步,袁定义很是不甘,“要我出力,又不给好处,阮小姐,你这样真的很不厚道。”
    “我有吗?”
    “有,次数频繁。”
    “那我现在签支票?”
    “又开我玩笑。”
    他低头,脚尖踢碎石,闷闷不乐。
    阮唯讨饶,堆满笑安抚他,“好啦好啦,我确实要多谢你,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我办得到。”
    “终于肯谢我?为哪一件?”
    “所有事。”
    “那我要一个吻。”
    “拜托…………”
    “好吧,算我开玩笑开过火。”袁定义耸肩,又和她绕回正门,“任务完成,我该走了,祝你旅途愉快,顺带,适当控制廖佳琪,别让她疯得太过。”
    “你放心,她至少会听我的话。”
    “嗯……”说到廖佳琪,袁定义显出少有的落寞,但也是一闪而过,一眨眼又恢复正常,笑嘻嘻说,“那我走了,记着你欠我一次热吻。”
    “那我只好再次失忆。”
    当晚陆慎便收到信息,包含她航班号及酒店信息。
    她定19号最早一班飞机飞圣保罗,而他在19号晚九点才回。
    她走得匆忙,似乎是故意要避开他,或者是庄家毅。
    小朋友太受欢迎也不好办,他居然萌生一家有女百家求的苦恼。
    这不正常。
    他望着手机,忽而发笑。
    餐桌对面有人问:“怎么?陆总有喜事?”
    “不算。”他放下手机,坐直,“可能近期要跑一趟美国,刚才实在是……苦笑。”
    阮唯与廖佳琪两个,落地之后先照预约时间与医生会面,但她意不在此,匆匆结束就与廖佳琪一道飞拉斯维加斯。
    换衣服进赌场,意气风发。
    廖佳琪中意玩□□游戏,阮唯心情不佳,一人坐角落玩老虎机。
    她玩足一个钟头,反反复复摇花色,居然真的摇出八百美金bonus,欢呼雀跃。
    然而实际支出已经远超奖金,不过无所谓,开心最重要。
    到最后输光筹码才回酒店,廖佳琪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手机震到没电也没人理,谁想到江继良的电话居然打到她手机上,开口就问:“佳琪没事吧?”
    “你放心,她只是喝醉酒。”
    继良似乎松一口气,少不了叮嘱,“你不要随她疯,你适当提醒一下她。”
    “我尽量。”
    “阿阮,医生怎么说?”
    “终于想到要问我?”她憋着一股火,说起话来恶声恶气,“医生说我注定要当一辈子白痴,你听完是不是很高兴?”
    继良隔着电话一阵笑,低声说:“佳琪的醋都要吃?看来你没有大碍,只是心情不好,怎么,输钱了?”
    “嗯,输光了。”
    “不怕,大哥补给你。”
    “要一座金山。”
    “好,立刻去造。”
    “哼,谁信你?”她躺在床上,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赌城风光,纸醉金迷四个字形容最恰当不过。
    江继良说:“你刷我的那张副卡,好好玩,玩开心再回来。”
    “哥……”
    “怎么了?你这么叫我,我突然紧张起来,比见爷爷还紧张。”
    “你别把我的行程告诉庄家毅。”
    “我以为你……”江继良沉默片刻,随即答应她,“既然这样,我一个字都不说。”又问,“你如果不方便出面,不如我去回绝他。”
    “不用。”她望着天花板发呆,呐呐道,“我已经和他说清楚。”
    “那就好,你早点睡,身体最重要。”
    “嗯。”
    挂断电话,身边只有廖佳琪细微的呼吸声,令她在深夜不觉寂寞。
    临走前她给庄家毅发过一短信息,大意是他们不再有任何可能,她已经爱上陆慎,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
    不知道庄家毅是什么反应,自此之后他再没有联系过她。
    这样也好……
    但不过,陆慎……
    她翻查手机,居然一条来自陆慎的信息都没有。
    他是忘了?或是根本不在乎?
    胡思乱想之间,酒店套房便显得格外空旷,她成为囚徒,她的监狱就是陆慎在她心口投下的阴影,如影随形。
    一闭眼又是他在厨房做事的情景,行云流水,细致专注,每一帧画面都是摄影师佳作。
    她想念黄酒、想念红烧肉、想念被他修长指尖爱抚过的每一道菜。
    她记得他说过,习惯是致命伤,一旦染上,再难脱身。
    她此刻、今晚,深以为然。
    她迷迷糊糊睡着,于家远隔千万里,却仍然逃脱不了跟随她十余年的噩梦。
    梦中一只巨大蜘蛛,吐着丝缠住她,不断收紧再收紧,令她无法呼吸,胸腹爆裂。
    而最后一刻,她看清蜘蛛的脸——一张熟悉的永世难忘的人脸。
    她尖叫着惊醒,满头大汗,坐在床上无助又茫然地喘息。
    廖佳琪也被吵醒,她对眼前场景似乎习以为常,很快从身后抱住她,令她靠在自己肩上,不断地轻声安慰着,“不怕,我已经把她打跑了,她死了,再也不能欺负你。阿阮,阿阮你看着我……”
    廖佳琪捧住阮唯的脸,令她抬眼看着自己,“不要怕,她已经死了很久了,骨灰都被臭虫吃光,阿阮,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阮唯仍然怔怔的,似乎是被梦中的怪兽吓懵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而廖佳琪提建议,“起床吧,已经下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去看秀,把所有烦恼都忘光光。”
    阮唯叹一口气,抱着被子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屁话,有我在,你只会越来越好。”
    “廖小姐,你好有自信啊。”
    “当然啦,我这个人,八字很旺的,要不然你跟我登记结婚试试?保管你从此一飞冲天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呃,好吧你已经是凤凰了,但也可以更上一层楼嘛,谁会嫌钱多?你说是吧?”
    阮唯无奈地笑,“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快去洗脸换衣服,我肚子好饿。”
    廖佳琪在阮唯脸上猛亲一口,随手套上一件T恤就往浴室走,边走边说:“你胆子大一点,怕个死人干什么?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去看心理医生?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抬眼看见她落寞脸色,随即说,“算我多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伤痛往事抛到脑后,她们继续在不夜城内醉生梦死。
    两个人连玩七天,天天不重样。
    今晚又是赌局,阮唯坐在赌桌前下重注玩二十一点,廖佳琪在她身边与另一位肌肉满胀的鬼佬**。
    一局结束,阮唯赢到盆满钵满。正要与廖佳琪庆祝,一回头发觉老熟人站在一旁,盯着她,欲言又止。
    是施钟南,双眼猩红,形容落魄。
    廖佳琪指着施钟南问:“这人是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烂赌鬼的气质。”
    “不熟,是陆慎的朋友。”
    阮唯站起身,将桌上筹码都留给廖佳琪,等施钟南凑上来自投罗网,“阮小姐……借一步说话?”
    阮唯与施钟南走到一处狮口喷泉下,施钟南与上一次见面大不相同,他的外套和衬衫显然很多天没有换过,面对阮唯也显得局促异常,话还没说出口就开始不停地拨头发、抓耳后,直到阮唯轻蔑地瞟他一眼,问:“有烟吗?”
    “有。”
    他立刻殷勤地把上衣口袋里半包白色万宝路掏出来,任阮唯挑一根。
    她捏着眼,轻笑,事事处处都看不上。
    施钟南在身上搜了半天,好不容易搜出一只印着裸女的打火机,替她点烟。
    阮唯吸一口烟,才肯拿眼角看他,问:“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来……来度假……谁知道杀红眼,一发不可收拾。”
    “又要剁手?你是医生,你的手比一般人金贵。”
    施钟南苦笑,“总觉得自己能翻盘。”
    “要是被你们医院那些小妹妹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继续偷偷给你递情书。”
    “那都是说着玩的。”施钟南挠头,仿佛全身上下没有不痒的地方,“阮小姐,能不能……能不能……”
    阮唯看着他,两人中间隔着一层蓝色的雾,令她似笑非笑脸孔显得格外神秘,她说:“王静妍你知道的……”
    “阮小姐,我真的,最后一次——”
    “她爸爸,很爱赌的,上亿家产都输得精光,但没钱了其实不怕,最怕变成贪得无厌,最后个个都没有好下场。上个月我听人讲,静妍去警察局认尸,要靠DNA鉴定,为什么?因为大货车撞过来,尸体碾得像肉泥,看不清的。”
    她转过身,正对施钟南惨无血色的脸,食指勾开他胸前口袋,将烟灰掸在他衣袋内。临走拍拍他肩膀,“施医生,赌博无益,好自为之呀。”
    她背影袅娜,只留下惴惴不安的施钟南,独自在狮口喷泉下听午夜钟声,心惊胆战。

  ☆、第37章 缠绵

第三十七章缠绵
    阮唯回到赌场内,廖佳琪正和鬼佬打得火热,决心今晚“他地酣战”,于是笑嘻嘻对阮唯说:“宝贝,要不要替你叫车?”
    “我再玩两把,你……自己小心,不要太过火,当心继良查你岗。”
    “他?我几时怕过他?就算他现在就在拉斯维加斯,我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好啦,没必要和我吹牛。”阮唯摆摆手,“今晚不给你留门。”
    廖佳琪勾着陌生人,摇摇晃晃走入夜色。
    阮唯兴致缺缺,她再一次拿出手机,仍然是无足轻重的人发来问候信息,全是废纸。
    一连七天,陆慎始终没回音,谁知他是生重病还是被人绑架?
    她叹一口气,收起手机。
    想起来,人就是贱。
    他时时伴在身边时恨不能永远不见,一旦销声匿迹,又心痒,又落寞,无数次拨完电话号码只等按下绿色接通键,犹豫再犹豫,最终自尊战胜空虚。
    她想念他,这简直是她人生奇耻大辱。
    失望,绝望,心灰意冷,她决定走回裴卓仙酒吧扮演□□独自买醉。
    但居然连“买”这个字都失去意义——长得漂亮又有名牌傍身,大把人排队抢在她落寞时付酒资。
    可惜她不是廖佳琪,需要在**上寻找刺激,她平常生活已经足够惊心。
    喝够了,撇下身边搭讪失败的男士,她独自一人上楼回房间。
    这里赌场、酒吧、餐饮全是一站式服务,供你在一间酒店玩到天荒地老。
    酒意浓重,她靠在电梯玻璃壁上,享受醉后轻飘飘仿佛要飞上天的愉悦感。
    忽然间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时的场景,彼时他仍是青涩少年,穿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戴一副细边框眼镜,斯斯文文模样说:“杨老师休假,我来代班,暂时做你的补习老师。”
    而她拉长了音调问:“暂时是多久啊?”
    他习惯性地把眼镜向上推,从复杂难解的物理课本上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一个月左右。”
    “噢,那我就不同你交流感情了。”
    “嗯?”
    “才一个月,话说多了浪费感情。”她那时候扎双马尾,讲起话来晃一晃脑袋,头发也跟着晃荡,是个小傻子,又是个小可爱。
    他笑了,拿出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好,那我们开始讲题。我昨晚认真翻过你的物理试卷,你错题点相对集中…………”
    她就这样傻笑着推开房门,来不及开灯就踉踉跄跄扑向沙发,谁料到长沙发上落一道瘦削的影,她脚下一软,恰巧跌在他身上。
    他衣领间一股淡而又淡的竹叶香,令她的烈酒和香水粗俗得可怕。
    接下来又拿嗓音诱惑她,“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趴在他腿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撑起上身,睁着一双醉后迷蒙的眼,凑近去观察他,但看来看去就是不说话。
    陆慎笑了笑,问:“看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阮唯先摇头后点头,等一等,用哭腔呢喃,“七叔……”
    “唉……”陆慎长叹,伸手勾住她后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膝上,“说说看,疯成这样想干什么?”
    阮唯别扭地撇过脸,委屈道:“七叔不是不管我了吗?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几天留在北京,有突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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