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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之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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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唯别扭地撇过脸,委屈道:“七叔不是不管我了吗?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几天留在北京,有突发事件,连轴转。”
    “又是忙——”她这就要起身,却站不稳,一双脚刚落地上半身就向前倾,人扑在茶几上向下滚,哗啦啦带倒一片。
    茶、酒、饮料联手把她的黑色紧身洋装毁个彻底。
    陆慎站在她身前,迎面是窗外璀璨霓虹,背后是四方四正房间内闭塞的黑暗,他的脸在半明半昧之间带着一抹笑,又隐晦,又勾人。是你饥肠辘辘时送到眼前的甜点,小而精,明明不够,不忍饕餮。
    “笑什么笑?”她赌气,站不起来,索性背靠沙发睡地毯。
    陆慎无奈,弯腰将她横抱起来送去浴室。
    她却似藤蔓一般缠住他,站在浴缸里也不老实,满身酒气,要借酒行凶,将威士忌都蹭到他的定制西装上,要毁了他的优雅从容,要令他似她,疯过界。
    “七叔又要亲自替我洗澡吗?”
    “我尊重你意见。”
    她笑,一双手臂攀住他后颈,吊在他身上说:“我没有意见啊,我醉了,我什么都想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一醉泯恩仇?上礼拜仍然恨不得永远不见我,现在立刻就变卦?”
    “女人的话都不能信的……”
    “阿阮现在的话是真是假?”
    “不知道,你慢慢猜……”她得意地笑,一双艳丽的唇就在他呼吸之前靠近又远去,似女人鲜红指尖慢慢搔你心头肉,痒,酥,似箭在弦。
    “七叔……我昨晚有梦到你。”她继续摇摇晃晃说醉话。
    “是吗?”
    “我梦到你和我说,你要放手,要随我去,再也不要理我……”她咬住下唇,说完就要哭。
    陆慎动一动眉毛,兴致骤起。
    她继续,“但你又突然回头,突然……亲我……”
    “原来我在你梦里那么反复无常。”
    她点头,空旷无人的房间内,将双唇凑到他耳旁,小声说着悄悄话,“之后用皮带绑住我,把我推到床上,从后面来,疼得我半夜睡不着……”
    谁的心怦然跳动,似冰川开裂,岩溶上升。
    他眼底一片漆黑,捏住她下颌,深深看她。
    没人说话,浴室里只剩下水声与呼吸声,越是安静,越是翻江倒海不平。
    终于他低头吻住她。
    她将火点燃,他任火成灾。
    他修长手指穿过她柔软长发,不断揉搓她后脑,同时也令她退无可退,只能在唇舌之间任他予取予求。
    他深入,霸道强势。
    他撩动,温柔缠绵。
    好也是他,坏也是他,恋的是他,恨的也是他。
    他太懂如何让她沉沦,深入浅出一个吻,已足够令她头皮发麻,指尖微颤,除却喘息和他,再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做,其他人可以想。
    他仍然捧着她的脸,看着她水中含情的眼睛,哑声说:“如果你再敢说不记得,我一定拿链条锁住你,永远锁在地下室……”
    她看着她,张开双唇,含住他停留在她唇上的食指,眯起眼,轻咬一口……
    他额上紧绷的青筋昭示最终结果,甚至来不及去床上,就在浴室,漫过脚踝的温水、西装革履的外衣,不断升腾的温度,以及袅袅上升的香薰灯,每一件、每一角都是暧昧,都是崩塌的情和欲,都是午夜最后的狂欢。
    领带被扯散,衬衫被揉皱,裙角被撩起,底部被勾开。
    水声哗啦啦,一时缓和,一时激烈,拉链的声响被埋藏在水声当中,沉在透明水底。
    “嗯——”她一时间被夺走呼吸以及所有感官,似天鹅引颈,向后仰,却又向前送。
    眼前事务都变作模糊的影,她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呼吸,只能攀折他,看着晃动的镜面,张嘴咬在他肩头,且隔着他身上还未来得及脱去的白衬衫。
    这间屋对这些事恐怕早就习以为常,世界各地,男男女女,在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放纵,似乎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不必负责,也不必相识,只需随性而动,快乐至上。
    她哭过,挣扎过,不知何时回到床上,变成俯跪的姿势,双眼双手都受束缚,他再度成为她的Master,引领她,教导她,细心,耐心,无人可敌。
    她爱他,爱他这一刻的轻蔑和鄙夷,爱这一夜酣畅淋漓如幻梦。
    清晨第一束光照进房间,照亮横在地毯上的高跟鞋、领带、胸罩、以及被揉成一团的底裤,每一件都足够讲完一段旖旎□□,个个都是成人童话,要禁。
    嗡嗡嗡,手机乱震。
    前一夜身体透支,陆慎也没能及时在早八点起来。
    他被她带坏,学会赖床,久睡不醒。
    但阮唯睡眠浅,挨不住床头柜上手机声,爬起来,越过陆慎去接。
    迷迷糊糊的,她看见屏幕显示庄家毅三个字,她脑袋空空,想也没想就接起来。听见对面说:“陆总,贵人事忙,好几天都找不到人,听说你飞去美国……”
    “你哪位?”她声音懒得很,显然是刚睡醒。
    对面人震了一震,咬牙问:“你是谁?”
    “我是谁?”她呢喃着重复,仍未醒。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阮唯。”
    “对,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唔……”
    陆慎眼睛都不睁,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嘴唇。
    早起一阵露骨的缠绵,被子与床单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阮唯细微的呼唤都从未挂断的手机听筒传过去,令庄家毅将手机摔得粉碎。
    她身上负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咬着被角要求休息。
    陆慎却问着她的耳廓说这只是餐前,稍后还有正餐等她来吃。
    她身体柔软,适宜摆弄。
    越是弱,越是搔中痒处,越是勾人。
    至于那通电话……
    她在颠簸当中瞥一眼手机屏,显然已经断了。
    便不再去想,伸长手臂回抱他,攀住他,放软腰肢承受。

  ☆、第38章 游刃

第三十八章游刃
    这一次尽兴到底,双双体力耗尽,从早晨又睡到傍晚,等暮色染上雪白床单,才有人哼哼两声,翻过身抱住枕边人继续好梦。
    陆慎在阮唯的影响下彻底堕落,除熬夜与调时差外,近年头一次在下午醒来。
    睁眼第一件事是看她,发觉她睡得小猪一样安稳,才笑一笑,去翻手机。
    邮箱里一条条都是商务函,只除去三天前那一封……
    但他并不想现在重翻一遍。
    阮唯累极,无论如何不肯醒,他只好先一步去冲凉。
    水声从浴室向外传,阮唯慢吞吞坐起来,腰靠在枕头上,浑身酸疼,一个人盯着地板上的深蓝色领带发愣。
    却没料到这个时候门响,继而传来高跟鞋落地、皮包被甩砰砰三声。
    廖佳琪人还在客厅就开始大声抱怨,“拜托,说什么是普京保镖,结果胆子比老鼠还小,被人吓一吓就哭着跑掉,留我一个人对住几个黑衣服保镖打一夜麻将,输得精光……喂,昨晚发生什么?地上怎么有男人的……领带?”
    廖佳琪走到卧室门口,手里拎着陆慎的领带,傻呆呆看着床上香肩半露的阮唯说:“你……你昨晚带人回来?哎呀看不出来呀小宝贝儿,你怎么这么能耐啊你。”一激动,乡音通通跑出来,舌头能卷成花。
    阮唯不知该如何作答,转而问:“你怎么回事?你的for one night怎么变成麻将之夜?”
    廖佳琪被她带跑,光着脚踩到床上来盘腿坐在她身边,“我跟你说,你哥真的有怪癖的,居然找人跟踪我!我一到酒店就有三个黑哥儿们来敲门,三句话就把我的肌肉猛男吓跑,还接江继良电话,要他们陪我打麻将打到天亮。”她一咽口水,怒不可遏,“你知道吗?我居然输给三个美国人,有没搞错?打麻将是社会主义技能,凭什么让资本主义走狗剽窃?你说我气不气?”
    “气!不过打麻将和社会主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mao主席教导过我们,社会主义的理想状态就是大家一起打麻将,天天都不干活。哎呀你不是北京人儿你不懂的!我们可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一代人,和你们这些早早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的南方小资产阶级不一样。”
    她拿出政治家那一套来,阮唯听又听不明白,只能点头装样子敷衍。
    “不行,扯远了,我还跟你说说这场牌……”
    “所以你就和几个保镖打牌打到现在?”
    “对,打到我输精光,分文不剩!”一时豪气干云,一时又垂头丧气,“唉,我丢了社会主义国家的脸,我好没用。”
    阮唯小声建议,“你拿我哥的卡,去取一点现金怎么样?还是心情不好,要去买个包?”
    “包?包有什么好的,况且还是刷江继良的卡,我有那么没用?哎……浴室好像有水声,不会你的小情人还没走吧……”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话说完水龙头也关了,廖佳琪双手合十紧张祈祷,“哎呀呀好激动好想看看你昨晚吃的什么肉,够不够劲啊?”
    阮唯同情地看她一眼,怕她失望,或是惊声尖叫。
    陆慎从浴室出来,跨上围一条浴巾,上半身带水珠,短发也微湿,又因没戴眼镜,看人需眯起眼,显得愈发深沉、凌厉。
    而廖佳琪,第一个动作居然是拉高被子把阮唯遮得严严实实,接下来才继续她的困惑和惊讶。
    “陆陆陆陆……陆总,你不是该在北北北北京吗?”
    陆慎轻哼一声,“是,听不惯京腔提早过来。”
    “哈?你们潮汕话才难听,每个字都像念经,个个都好像从泰国游水过来。”
    陆慎扫过廖佳琪所处位置,皱一皱眉,“廖小姐,我已经给你在隔壁另外定好一间房。”
    “咦?老黑胖子就这么跟我说的,不过我要回来和我老婆睡。”她一瞪眼,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找个三个黑胖子陪我打麻将!我就说,这么损的招儿江继良那个大脑门儿怎么想得出来?果然是得有四个眼睛的才出得起的昏招。”
    陆慎眉心紧锁,提醒她,“廖小姐,请你注意言辞。还有,劳烦你从我的床上下去。”
    廖佳琪仍然沉浸在愤怒当中无法自拔,她站在床上,摇着脑袋指着陆慎,一步步向后退,“好一个陆慎,好一个江继良,你两个狼狈为奸,毁掉我今晚唾手可得的高*潮,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哪怕把老黑胖子给我也行啊,都说黑人那玩意儿壮观的很,你叫他们进来,我带阿阮见识见识什么叫人类极限。”
    陆慎只差去捂住阮唯的耳朵,或者找人把廖佳琪这位猥琐无聊的饥渴妇女拖出去。
    阮唯躲在床角,偷偷笑。
    她们究竟如何成为朋友?江继良究竟看上廖佳琪哪一点?这简直是世纪谜题。
    最终还要阮唯发话,“佳琪,你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想起来换衣服,晚一点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廖佳琪仍然鼓着眼睛瞪住“仇人”,九头牛都拉不回。
    阮唯无奈,“佳琪,你昨晚输多少,我今天带你赢回来?”
    “真的吗?你终于肯教我打牌啦?”
    “嗯,我试试。”
    “那我还叫老黑胖子上场,谁让他一个劲羞辱我来着?”
    陆慎站在床边终于等得不耐,压低声音说:“廖小姐,你到底够了没有?”
    廖佳琪翻个白眼,下床时凑到阮唯耳边说:“矮子矮一肚子拐!”
    一甩手,光着脚跑回隔壁卧室。
    而阮唯低头,没能忍住,笑得双肩抽动。
    坦白说,一百七十四公分的陆慎对于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廖佳琪女士而言,确实矮了点。
    至于那句矮子矮一肚子拐……
    阮唯偷偷看一眼陆慎,他正凝神注视着床单,“叫客房服务,把床单被套都换了。”
    但阮唯说:“可是之前都是佳琪在睡啊……”
    陆慎受惊,不肯接受,“明明有两间房。”
    “我们喜欢睡一起。”
    “廖佳琪真是嫌命长。”一眯眼,又不知道想什么坏招。
    果然是一肚子拐。
    陆慎一把将廖佳琪裹在阮唯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身无遮拦地女体。
    她皮肤莹润,骨肉均匀,半躺在床头,乌黑长发铺满,袅袅婷婷似一幅画。
    陆慎捏着她的脚踝,哑声说:“去冲凉,饿久了要胃疼。”
    阮唯不说话,只用一双含着水的眼睛看他,嘴角一丝丝笑,若有如无。
    陆慎警告她,“不要使坏。”
    她抬起右脚,轻轻踹在他小腹上,等他动作,她有躲,赖在他身上说:“七叔,你帮我忙嘛……”
    这一洗又是半个小时,等他们整理好走出卧室,廖佳琪的电视剧已经看到第二集。
    抬头撞见陆慎,头一句话就是调侃,“看不出来呀陆叔叔,老当益壮嘛。”
    陆慎看也不看她一眼,抬手掸一掸上衣上的兔毛——来自阮唯软乎乎的白毛衣,牵着阮唯向外走。
    廖佳琪已经换上衬衫与牛仔裤,也同样走在阮唯身边,似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一进电梯就听她嘀咕,“好像叔叔带侄女逛街哦,今晚我们什么都不用我们买单吧?”一边说话一边撇嘴挤眼睛,惹陆慎冷冷一眼横过来,她到底害怕,接下来只敢和阮唯咬耳朵。
    当然,说的全是陆慎坏话。
    到餐厅,陆慎的话不多,全程都在照顾阮唯。
    两个女生单独出来这么多天,吃饭时仍有说不完的话。
    陆慎低头看手机处理公事,她们两个又说到拍卖会,有Taiyu Park的作品要上,抽空去看一看。
    廖佳琪更建议,“带陆叔叔一起呀,陆总财大气粗,整个拍卖行买下来都没问题。”
    阮唯看陆慎,等他态度。
    他认为可有可无,“想去我就陪你去。”
    “嗯,我确实想去看看,这个人,风格很合我意。”
    “好。”
    廖佳琪看看陆慎又看看阮唯,疑惑道:“你们两个……就这么好了?”
    阮唯不答,陆慎对此也讳莫如深。
    只有廖佳琪一语道破天际,“噢,我知道了,你们这就叫一炮泯恩仇!”
    “咳咳咳…………”阮唯正喝茶,被廖佳琪一句话呛住,拿纸巾捂住口鼻,咳个不停。
    陆慎放下手机拍她后背,她便顺势倚在他肩上靠着他咳,咳到脸都发红,眼眶有泪。
    陆慎少不得要说:“廖小姐,今后在饭桌上,至少在饭桌上,请你注意言辞,照顾照顾与你个人造诣有差距的人。”
    “你不用拐弯抹角,就是让我回避真相嘛。”廖佳琪翻个白眼,根本不买他账,“好咯,那看来你们两个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为了庆贺有情人终成眷属,陆总,发个红包呗。”
    阮唯这下倒是不咳了,只窝在陆慎身上看着廖佳琪一个劲地笑。
    看来追女生之前,讨好闺蜜也是重大利好。
    不过陆慎恐怕不会选讨好,而是威逼利诱处处设限。
    她为廖佳琪捏一把汗。

  ☆、第39章 怀疑

第三十九章怀疑
    鉴于身边多跟一位长辈,阮唯欲廖佳琪的夜生活势必收敛。没有获得外出准许,只得坐在房间内和三位黑皮肤保镖切磋麻将。
    阮唯打牌会算全局,知道三家叫什么牌,手里又有什么牌,张张顶着打,让廖佳琪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
    中美决战,硝烟弥漫,世界正摇摇欲坠。
    等一位孤胆英雄力王狂澜。
    而陆慎在隔壁书房翻查邮件,处理公事。
    零零碎碎回函,电子签名都不觉得烦,待公事处理完毕打开私人邮箱,便开始皱眉,烟也不知不觉续上。
    又是匿名发函,五天前抵达,信中说:
    想知道江碧云当年是自杀还是另有隐情,打开中汇银行保险箱,查阅箱内文件,你自然会有答案。
    他收到信便委托私家侦探去查,但见尾不见头,对方做事毫无痕迹可寻。至于信件内容——
    即便是了解内情的人,个个都认为他已经将保险箱内所有文件都交给江继良,谁会如此肯定,他手中一定留有备份。
    是身边人搅局,还是江继良故意讹诈?
    事情越来越复杂,从开始到现在,这位神秘人穿针引线究竟想要什么?
    他心中得不出答案,只能一根接一根抽到房间内烟雾弥漫。
    阮唯的牌局提早结束,推开卧室门,率先被一阵烟雾呛得咳嗽起来。她径直走进来,抢过陆慎指间香烟,摁灭在烟灰缸内,再开窗通风,等高楼风把二手烟都吹散。
    陆慎取下眼镜,捏着鼻骨问:“赢钱了?”
    “把佳琪输了的都赢回来就结束,他们薪酬不高,我不想占便宜。”
    陆慎疲惫地笑着说:“看来我身边真要出一位赌神。”他身体后仰,放松靠在椅背上,招一招手,“过来。”
    阮唯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挪过来坐在他腿上。
    嘀咕说:“你浑身都是烟味,真的好臭。”
    但其实烟草混合香水余温,竟然意外地好闻。
    陆慎对此一笑而过,拿住她右手在指间反复揉捏,当她是他的新玩具,“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向江老提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
    陆慎难得心情好,肯全方位包容她刁钻性格,耐着性子解释:“半年内,我要你真正嫁给我。”更牵起她右手,从抽屉里拿出被她随手仍在家中梳妆台上的求婚戒说:“你已经接受我的求婚,你不记得?”
    “那么b的求婚?我那时候是懵懂被骗好不好。”
    “被骗?”他眉峰上挑,语义渐深,“那么……圣诞夜那一回也是受骗?”
    “圣诞夜是什么,我不知道。”
    他眼神一暗,扶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坏得仿佛彻头彻尾换一个人,闭塞的房间内与她咬耳朵,“昨晚是谁缠住我不许我走?又是谁跪下来咬开我拉链?又要怪酒精还是我?”
    “我昨晚喝醉,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阮唯听得耳根通红,又羞又急,有些事情做得出却不敢承认,放纵时大胆,收敛时娇羞,男人最爱这类欲拒还迎似真似假,满足他对伴侣重重幻想,而她,又恰巧最擅长。
    因此推开他就要走,半途被他拽过来压在墙上。
    他困住她手臂,笑着低头靠近,闻一闻她颈间气息,更张口轻咬她皮肤,一阵酥酥麻麻的疼,他的唇向上,最终含住她耳垂,引出她一个震颤,呼吸一瞬间调快,心也加速,一双眼含情,望着他,期待,又隐忍。
    她食指勾住他皮带,眼尾勾住他目光。
    他忽然间冷下脸,命令她,“跪下。”
    …………
    …………
    他一定让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夜弯折的腰肢、蒸腾的汗水、压抑到极致的哭泣以及抓破后背的指尖。
    令它们似刀刻,永远印在她心上。
    当晚,廖佳琪既赢钱又学到新技能,心情颇佳,因此放过陆叔叔,乖乖住到隔壁套间,给有情人腾地方。
    但她手中保留房卡,一早回来换衣服。不料遇到陆慎穿一件灰蓝色宽松上衣,站在阳台喝咖啡。
    见她来,不过稍稍侧身,等她说“陆总早。”他才致意,“早上好。”
    廖佳琪唯恐单独面对他,这就要领着高跟鞋与连衣裙灰溜溜去隔壁,但出乎意料的是陆慎居然叫住她,“廖小姐,占用你五分钟,我有几句话要说。”
    “好的,没问题。”她走到阳台来,光着脚站得笔直。
    陆慎抿一口热咖啡,闲闲问:“廖小姐和阿阮感情很好?”
    “还……不错。”内心想,拜托,这还用得着问?摆明了好得不能再好,都怪你做第三者,拆散她们伟大友谊。
    “不知道廖小姐怎么看,但在阿阮心中,廖小姐是非常重要且值得信任的朋友。”
    “我也一样,我非常珍惜阿阮。”至少比你珍惜,臭男人!
    陆慎礼貌性地笑了笑,继续说:“阿阮在岛上养病时,我让康榕私下查过车祸经过。”
    “我知道,肇事司机声称是继良主使,但我们两个都明白,继良再狠也不会做这种事,要么就真是意外,要么就是继泽发疯,局中局,要借机污蔑。”
    “还记不记得王静妍?”
    “静妍?她家中出事,我们最近很少联系。”
    陆慎上前一步说:“王静妍告诉康榕,是廖小姐你以替她父亲还债为条件,换她在婚礼当天做内应,拖住婚车,务必要令阿阮在恰当时机经过十字路口。”
    廖佳琪瞪圆了眼看着他,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许久回过神,才支吾说:“有没有搞错?你怀疑是我指使人撞她?我疯了?我认识她远远早过你,我了解她喜欢她,从没想过要伤害她……”激动过度,她一口气连环炮一样说完,半晌仍处在怔忪当中,不置信地望着陆慎,“王静妍真的这么说?”
    陆慎颔首,“廖小姐,我们都在继良身边做事,我没有必要骗你。”
    借同盟瓦解戒备,他目光诚恳,廖佳琪几乎要全抛一颗心。
    但好歹她受过阮唯警告,知道陆慎最擅长这一套,需要时做你知心好友,不需要时翻脸无情,心中只有利。
    “我不接受这种污蔑,如果陆总说的是真话,我要求和王静妍当场对峙,我何时何地和她提过任何与车祸相关的话,如有实据,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廖小姐开玩笑,我有什么可处理的?不过是问一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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