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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恋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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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我抱着他,可是隔了一会儿,我感到背上轻柔地抚上了一只手,他拍了拍我颤栗不已的肩膀,低低说道:“别怕。”
“恩。”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仍舍不得把脸从他怀中移开,只一动不动地感觉着他温暖的体温。只是他短短一句话,我的心便定了下来,语调也松懈了几分,“幸好还有个你在,就算出事也有伴。”
穆萨低笑了两声,有意无意的抚弄着我的头发,指尖成勾,挑起一缕发丝,轻柔缠绕。
我的头皮泛起一阵酥麻,接着,温柔的、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cece,听话。别想着出事,我们都会好好的。”
他竟用这样缠绵温柔的语调,说“cece,听话。”
我搂住他腰部的手猛然一僵。
一时之间,窗外的风啸声更响亮了,沙尘击打铁皮的节奏又密麻了几分。
在卡车一阵急促的震动后,四周安静了一点,又过了一会儿,风声渐渐远去,卷起的浮沙也落回了地面。
驾驶舱里,没了风沙交加的猎响,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
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这时,我听到头顶上,传来穆萨依然沉稳动听的声音,“最危险的一段结束了。”
听了这话,我知道自己没理由继续赖在他怀里,慢慢的松开了紧搂着他腰部的手,起身坐直,拢拢耳边的发,想起方才他手指的轻绕,发梢擦过脸颊,皮肤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我们被封闭在卡车驾驶舱狭小的空间内,车窗的玻璃蒙上厚厚的尘土,见不得外面一点风景。没有光亮,没有声响,我把两只手互相揉搓着,试图用悉悉索索的响动缓解这份诡异的沉默。
穆萨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我伸手可触的距离里,却依然张不开嘴。狂躁的沙暴令人不安,而此时的死寂,则让人呼吸紊乱。
突然间,我感到一只手伸过来,从我的后背抚过,搂住腰肢,一个猛力,便将我揽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我无比惊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次,换做他用手紧紧锁住我的腰,将头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静静地任他抱着,半晌,轻轻问出一句话:“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只听见穆萨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我呆立良久,默默在心底酝酿着,换了一种方式,又问:“你的笔记本上,为什么要画我?”
他的喉咙发出一声哽咽,微微侧首:“因为……”
他拖长了语调,似乎有话说不出口。我的心微微一沉,一时间,忍耐了许多的问语尽数托出:“为什么骗我开斋饭是随手领的?为什么要专门教我卡丁车?为什么……你执意要来沙漠?”
闻言,穆萨身体微僵,觉察到他这一动作,我不禁感到喉咙干涩、难以言喻。
缓缓地,他松开了我的腰,就在我以为他将就此远去的时候,突然感到一双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静静的,带着温柔的颤抖。
☆、056情动一吻心相付
我的身体激起一阵无法自抑的战栗,他的抚摸如同带毒的诱惑,令我的神经瞬间麻痹。
“告诉我,为什么?”
即使这抚摸的含义足够明确,我却仍然要问,仍想听他亲口告诉我。
黑暗中,他的双手轻轻捧着我的脸,摸索着,探寻着,慢慢抚过我的眉睫、眼睛、鼻尖、耳垂、嘴唇,然后轻轻抬起我的下颌,时间凝滞。
我屏住呼吸,瞪着眼前未知的一片灰黑,身体僵直得一动不敢动。我看不清他脸上神色,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只能感到他的脸凑近我的耳际,徐徐吐出温热的气息。
饶是光线受限,我依然能够从他有些不安的呼吸声中感到犹豫和困顿。可这困顿并未持续太久,片刻后,他好似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默默将脸贴在我的脸上,哽哽低语:“那些是因为……”
“因为……我想见你。”
说完,他微微一动,直起身体,手再次环住我的腰,将我的身体拉得离他更近。此时,已有极其稀薄的光线隐隐从窗外渗入,恍恍惚惚间,他的眼中似乎含着的爱怜、心疼和珍惜,也包含了痛苦、纠结和无奈。
他看着我,无比专注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总想要看到你。上课时盯着你的背影还不够,又想要接触更多。家人不允许我来沙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或许,只是想再多看看你,哪怕只是看看,也是好的。”
他的声音,低低而来,丝丝而入,几乎快把我的心融化。那如水般温柔的音线中,夹着一缕低沉的失意。
静了半晌,我突然抬起头,慢慢地扳转他的脸,用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徐徐用力,直视着他的眼,逼迫着他向我靠拢。
两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刹那,穆萨却突然转过脸,抽出手,将我挂在他脖颈后的手臂推开。
这动作一气呵成,果决迅速,我还没来得及失落,就感觉身体被猛力搂住,旋转起落之间,自己已被放在了他的腿上。
这一放,我们恰好能够彼此平视。他看着我,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接着用手臂勾住我的脖颈,锁得我无从挣扎。
“你的皮肤,真好……”
沙漠国家干燥炎热,这里的人大概很少有我这样水灵的皮肤。他细细感受着我的脸,一寸一寸。慢慢地,脸也靠了过来,越来越近,用鼻尖摩擦着我的鼻尖。
他锁住了我的唇。
空气仿佛陡然升温,无形的暧昧瞬间灼烫了我的耳根。
他的吻,柔软,绵长,缠绕在唇齿之间。我微微有点懵,喉咙似乎也变得涩涩。
周围异常的静,这一次,连风的声音也没有了。我整个人完全被穆萨笼罩住,他双手捧住我的脸,将我锁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而那片唇,轻轻的覆盖住我的,吸吮着、舔舐着,专注无比,虔诚无比。
我也缓缓地闭上眼,呼吸微促地与他痴缠不休。
此心,此情,悄然相付。
☆、057不论由只抱紧
这个吻,温柔、细腻、迷乱,令人目眩神迷。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松开我,结束唇瓣的纠葛缠绵。
我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还沉浸在方才的亲密中。过了一会儿,我用右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接着稀薄的光线凝视着他:“穆萨。”
“嗯。”他的声音嘶哑低沉。
我的手抚上他的脸,缓缓擦过他的胡渣,有些膈手。顿了顿,我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或许因为这句话已按捺太久,又经过了方才的深吻缠绵,问出时竟是顺畅无比。
我以为会得到他毫不犹豫的答案。
可是穆萨呆了呆,嘴唇蠕动了一下,竟是低低垂下头。
我不禁皱起眉头,收回手指,声音也变冷了几分:“你不喜欢我?”
穆萨没有说话。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他方才分明吻得那样认真、那样深情,现在却选择不置一词。是他太多情,还是我太自作多情?
沉默间,我冷冷地推开他,站起身体,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今夜这牢笼般的卡车,怕是不得安心了。
可是我堪堪迈出一步,就感到一双手截住我的腰,往后一拽,身体再次跌回穆萨的大腿上。
“你干什么!”我突然生出几分愤怒,挣扎着想要逃开,怒斥道,“放手!”
他全然不顾我的反抗,双手环住我的身体,将我牢牢锁住。穆萨的头抵在我的锁骨,颤声道:“别走。”
这颤声中,好似含着不舍和无奈,我不由僵住了身体。
他凑得我更近,潮热的气息吹在皮肤,引得我的身体微微发抖,“cece,我喜欢你,当真喜欢。”他的声音低下半度,染上浓稠的哀伤,“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愣,喃喃重复:“怎么办?”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向下微移,渐渐把我的整只小手都包在他的手掌中。
他暖暖的大手,这般包着我的小手,这般温柔而体贴。我吸了吸鼻子,轻声问:“你在嫌弃我不是穆斯林?”
“不是的。”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学着用筷子那次,我很开心。后来你给我做菜,我也很开心的。虽然我知道不应该如此,但就是禁不住。”
他吐出的温热气息,暖暖地拂着我的毛孔,渗入我的体息。
方才愤怒的心情渐渐平复,我不动声色地缩在他的怀中,抬起头,凝视着他,轻问:“既然喜欢我,想见我,甚至为了多看我几眼来到沙漠。那……为什么有段日子又不理我?连上课也看不到你的影子,你在忙什么呢?”
穆萨的身体微微一顿,喉咙嚅嗫着。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轻轻垂首,双手环绕,将我更紧地锁牢在他的怀中,哀求道:“cece,先别问了,现在,让我抱着你,抱久一点,好不好?”
听到他哀求的声音,我不由心中抽疼,软软应声:“好。”
话音刚落,他再次吻住了我。只是这次的吻,没有了方才的绅士和温柔,他的舌头撬开我的唇,滑了进来,强迫我与他唇舌相交,似带着一股颤栗的痛苦,不停地想要得到更多、刺入更深……
☆、058青天白日无处躲
我没有想到他会用如此热烈的方式吻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胸腔仿佛被塞进某种紧滞涨涩的东西,全然动弹不得。
热吻是扰乱女人思绪的最佳方式,此刻的我便是如此。一时间,再没了任何缝隙去思索方才的林林种种,也不再计较他明显有些刻意的回避。火热的深吻中,前路几何、未来几许、禁忌几多,统统不再想,只愿贪享此时此刻的热烈与甘甜。
*,真是囚人深深的毒药。对我对他,都是如此。
闭塞的空间,荒芜的沙漠,寂寞的人。这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积蓄已久?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可这开端已在黑暗和压抑中酿成,我的混沌与他的无奈,终有逼不得已面对的一天。
偎着穆萨睡了一夜,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可驾驶舱内依然昏暗,有五分之四的窗户已被堆积的沙尘遮住,唯有上方留有浅浅的缝隙,透出些光来。
我移过目光,堪堪一转便定住了。薄光中,穆萨英俊的面容正盯着我看,他明明就在我眼前,却如同身处光影之中,长睫闪闪,分外心动。
“你醒了。”他温柔一笑。
“嗯。”我轻应一声,撑起身体坐直。
“昨晚的风沙挺大啊,车都给掩了。”我嘟嚷着,伸手试图打开车门,却无力撼动。无奈下,朝穆萨摊摊手,“怎么办?出不去。”
他定定地看着我,似笑非笑:“我倒宁愿不出去,就呆在这里好了。”
“这可不行。”我凑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不出去,我们会闷死在这里的。”说完,又轻轻推了推他,“你快试试去。”
我的声音里,竟已含着几分撒娇,带着一种对心上人才有的娇态。
“外面肯定都被挡住了,推不开的。”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站起身来。”
我乖乖地从他腿上离开。
穆萨也站起身,脱了鞋踩在座位上,拉长身体向上探去。
我的目光顺势往上,这才惊觉这大清早我的智商还没有醒,只想着开门,居然忘记了还有个天窗。
打开天窗,车顶的一摊尘土立马掉了进来,落得穆萨一身灰。
“好了,打开了。”不顾身上的尘土,穆萨朝着我张开双手,“来,我抱你上去。”
我顺从地靠近了他。
就在这时,穆萨却突然收回了手,定定地看着我。
等了一会儿,瞧见他还无动作,我困惑道:“怎么了?”
闻言,穆萨才恋恋不舍地别过眸光,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声音里已有几分冷静和失落,“没什么,来吧。”
紧接着,他微微屈膝,将我一把抱起,送入车外。
广阔无边直面阳光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几乎被刺得睁不开。过了一小会儿,穆萨也从天窗翻了出来,用手掌遮住阳光,慢慢适应光线的变化。
我看了一眼穆萨,他从天窗翻出时衣袖上沾了不少灰尘,心中不爽利,便走近一步,欲帮他拍走身上的尘埃。可我的手刚刚抬起,便感到他身体一震,条件反射地微退了一步。
青天白日如同灼灼目光,将缩在黑暗中的我们拉扯而出,无从躲藏,无从逃避。
☆、059接应之人终返回
我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怎么了?”
穆萨低头看了眼他撤退一步的右脚,轻吸一口气,顿了顿,又将退去的脚步收了回来,重新挺直着站在我面前。
“对不起,刚才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有在白天习惯和异性亲密相处。”他瞧见我有些愠怒的模样,有些惭愧地说,“我几乎没在大白天和女孩靠得这么近,给我一点时间适应。”
我想起迪拜商场里那些穿着白袍黑袍的夫妻,虽已相处多年,但在公共场所里仍然隔着适宜的距离,连牵手都不见,心下有了几分理解。想来,穆萨从小生活在男女授受不亲的环境中,即便在封闭的卡车内能与我左拥右抱,但回到了视野极好的白日下,难免会注意一番。
可他的话语中,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我挑挑眉,揣起手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晚上你就习惯跟异性亲密接触了?”
他笑了笑:“用昨晚一夜的时间尝试了,还算不上习惯。”
听了他这话,我的脸色有些泛红,轻轻推嚷了他一把。
这次,他没有躲开,迅速捉住我的手:“你看,我正在学着习惯,比刚才有进步。”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紧紧的,更是羞赧,轻声说:“我知道迪拜的公共场合,是不能随意牵手的,现在你也可以放开了。”
他却是摇了摇头,盈盈目光看着我:“这不是公共场合,这是荒漠。”
我张了张嘴,执拗辩驳道:“可你刚才也躲我了!”
话音未落,穆萨已将我的手指按在他的脸上,闭上眼睛,“昨夜你的手指抚摸我的脸,我才知道这感觉多好。”缓缓的,他睁开了双眸,目光幽深,“刚才抱你从车里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定定地再看你,想要留住这份感觉,留住这份记忆。昨夜虽然遇上了沙尘暴,却是最美好的一夜。让我几乎不敢奢求,还能在日光下体会到这种感觉。”
一股沁脾的暖流在心底漾开,我的嘴角扬了扬,音线带笑,“哪有那么多不可奢求?”
他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站在卡车的车顶,轻轻抱住我:“cece,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一会儿可不够。”我眨眨眼,补充道,将我的手也环上他的腰。
他噎了一下,这才喃喃说道:“我也希望,能够抱久一点……”他收紧了手臂,低声呢喃,“再久一点……”
站在卡车的车顶上,俯视着狂沙卷过的大地,我们静静地拥抱着,不知道这份拥抱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几多艰难。日光直晒,在迪拜这个开放又禁忌的城市,拥抱和亲吻在大庭广众下是多么岌岌可危的行为,因而,这荒芜沙漠的拥吻好梦,便做得再长一些吧……
下午时分,穆萨已将卡车周边堆积的沙子铲去,我则重新整理好被风吹乱的物件行李。虽然炎热,但因着心中情愫的滋生,干活也变得格外有动力。我拿出帐篷,想着今夜或许能与穆萨一起躺在大帐篷里数星星,心中就格外愉悦。
就在这时,突然有发动机的声音隐隐传来。闻声,我和穆萨赶紧朝沙丘之上跑去,果然见一辆越野卡车正朝我们开过来。
穆萨赶紧发射了信号弹,火焰冲天而起,爆出响亮的一声。紧接着,便响起了瑞奇师兄嘹亮而激动的声音:“我们回来接你们啦!”
☆、060刻意蒙蔽贪余光
瑞奇的声音远远飘来,我和穆萨不由相视一笑。
“你看,他们回来了,你该放心了。”他说。
“是啊,之前还总担心呢,一直盼着他们早点来。”我望着他,痴痴的盯了两眼,把手背在身后,低下头来,浅笑着,“可是,他们这个时候回来,我却有点失落了。”
穆萨淡淡一笑,缓缓地将手伸到我的背后。在这个瑞奇看不到的方位,他手指一勾,与我十指相交,轻声说:“我也是。”
瑞奇开着越野卡车驶到我们身边,停了下来。
隐秘交缠的手指迅速松开,再无其他人知晓。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做出无比激动的模样:“你们终于来了,等得我好苦!”
车内的人应声而下,总共有两人,瑞奇师兄和一个修理工,卡车上载着配件,用来替补坏掉的卡车零件。寒暄几句以后,修理工便开始忙活起来,我们则聚在一旁,一边等待一边聊天。
“瑞奇,你的伤好了吗?”穆萨问他。
瑞奇不在意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那点小伤不算什么,不然教授也不会让我跑这一趟,就当做将功赎罪了。”
“那辛格呢?他还好吗?”
“辛格?还在医院呢。”瑞奇叹了一口气,自责道,“都怪我,平白无故想冲沙,害他受这样的痛苦,以后可不愿再这么玩了。”
“知道就好。”我笑着回了一句,又向瑞奇讨了辛格的住院地址,转头对穆萨说道,“等回去了,我们去看看他。”
“我们”这一词,极其顺当地从我口中滑出,没有一点不适。刚刚说出,这话头便立刻被瑞奇给抓住了,他眯起眼睛斜视着我和穆萨,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两个,这几天过得很滋润啊。”
我的脸刷得一下烧了,有几分做贼心虚的鬼祟。可转念一下,这不过是普通的男欢女爱,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心虚呢?我笑着埋怨瑞奇,嗔道,“就你想得多,锱铢必较。”
瑞奇是个粗神经,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不是说着玩吗,明摆着你们俩不太可能,开个玩笑嘛。”
话毕,他又是呵呵一乐,兴致高昂,踱着步去看卡车修理的状况。
留下我和穆萨愣在原地,一脸惨白。
“不可能吗?”我垂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吟语,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瑞奇无心说出的话语,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心里。不拔会痛,拔了,更痛。
转头一看,穆萨也正沉思着,眉头拧成一团。我原本想问他些什么,可瞧见他纠结的模样,又不忍心再问。明明知道前方的道路并不平坦,可我已经心动了不是吗?爱情,不就是两个人彼此喜欢吗?其余的,能不能先不去多想?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下澎湃的思绪。感情的汹涌绵缠如此诱惑,刻意蒙蔽,借此贪恋更久一点的幸福时光。
“修好了!”响亮的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修理工已从车下钻出,长舒一口气,朝瑞奇甩了个眼色,“这车坏的地方可多了,价格可不能少算。”
瑞奇爽朗一笑:“没问题!”又朝我和穆萨挥了挥手,“还愣着干嘛?回去了!”
“嗯。”我应下一声,跟了过去,脚下似有千斤重。生平第一次,我对一处空旷无物的荒漠野地产生了强烈的不舍之情,只盼着能与他呆久一点,再久一点。
☆、061心意已决却不解
卡车坏掉的地方原本已占了来时的一半车程,因此,虽然我们下午才启程,当天晚上也赶回了迪拜。
卡车不能进入市区主干道,我们只能先将车停在指定位置,再自己打车回去。我和瑞奇自然是只能回学校的,穆萨则选择径直回家。
这一路,我和穆萨东扯西聊,暂且不提两人之间的事。可不提并不代表忘记,临到下车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似乎都对这一刻酝酿许久。
不远处,霓虹的璀璨已刺破深夜的喉管,月色摇曳着,明亮无比,又好似摇摇欲坠。
低下头,我散开的长发挡住脸,迟疑片刻,终于开口。
“你家中的兄弟姐妹,有没有曾经与非穆斯林谈过恋爱的先例?”
穆萨盯着手中的方向盘,不出意料,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咬了咬牙,说道:“我父亲是极有名望的医生,爷爷是清真寺德高望重的阿訇,舅舅也是散班阿訇,做些婚丧嫁娶,宰杀牛羊诵经的。”
我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这同职业有什么关系?”
“有,当然有。”穆萨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再进一步解释。
或许,这解释,会很伤人吧。
不过,我也并不想关心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周围的朋友呢,你认识的人呢,有先例吗?”
这一次,他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有。”
我郁结的胸口因为这一个字而变得敞亮,终于舒了口气。想想也是,迪拜百分之八十多都是外国人,若说没有先例,那必定是不可能的。虽然这里有着保守的禁忌,但也同样也有着开放和包容。
我本来还想再问,可瑞奇师兄已在车外大声催促起来:“cece,你到底回不回学校啊?要不要一起?”
“来了来了,等我一小会儿。”我把头探出窗外应着瑞奇,再转过头看穆萨,隐隐含着不舍,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他嘶哑应道,“我去停车。”
我拉开车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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