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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恋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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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萨顿了顿,说道:“刚才我看见了连翩和比尔,怕你会觉得自己又受了冷落,就过来看眼你。”
    怕我受冷落?脸颊倏的开始发烫,他竟还记得我昨晚随口一说的那句“被冷落”!犹记那时,他突兀地说了一个“no”,我不解其意,而今时,这温暖便是真正落在了行动上。
    或许是感到方才的话暴露了心思,穆萨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教会你以后,我就走。”
    但这已不妨碍我沾沾自喜的心情。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不是因为他为你做了多少,而是在每一个你最需要的时刻,他都出现了。从此注定兜兜转转,难逃纠葛。
    穆萨让我坐在卡丁车上,手握方向盘,倾身向我解释卡丁车的种种操作,极为耐心细致。卡丁车的构造很简单,对于考过驾照的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但若是要竞速,便还得多下功夫。据说职业赛车手都是从卡丁车开始的,被誉为“f1车手的摇篮”,但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不过是都市消遣的一种娱乐方式罢了。
    我抬头,望见一天地的天朗气清,听着穆萨低沉却耐心的声音。其实,这些知与不知,又有什么打紧,于我,这灼阳日晒,听着心悦人温柔缓慢的讲说,才最是可遇不可求。
    只可惜,从头至尾,他都没有把头盔取下来。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不穿白袍的模样,却也看不清他的脸。即使褪下那身禁忌的象征,我们之间依然隔着这样多的沟壑。要么是鼎沸的人群、要么是头盔的隔挡,我从来没有机会直面一个真实的、完整的、毫无顾虑的他。
    何其悲凉。别人或许不知道该选哪条路作为感情的开端,而我,却找不到任何一种能够接近的路途。
    我胆子小,不敢把卡丁车开得太快,纯把这当做一种娱乐体验。穆萨带着我试开了一小段后,我倏然想起昨天阿尤布夸赞穆萨的卡丁车技术,头一昂,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上你的车,我们来pk。”
    闻言,穆萨噗嗤一笑:“当真?”
    我坚定地点头。
    我当然知道这个决定相当不知天高地厚,但能与他一同享受速度和激情,出点小糗又何足挂齿。
    可事实出乎我的意料,无论我开得有多慢,穆萨都以更加乌龟的速度跟在我身后,偶尔冲到我前方,也会设法在弯道处减速,最后,同我一齐冲破了终点线。
    他明显是在让着我,可我还是玩得很开心,不停地嘲笑他:“哈哈,就你这技术,也就跟我一个水平嘛。俱乐部是怎么接收你成会员的?”
    半透明的头盔罩后,我隐约瞧见他的嘴角划过一丝温柔的弧度,没有说话。

  ☆、037并排而坐硌胡渣

别人玩的是速度与激情,我们玩的是龟速,却也不乏激情。
    几圈后,裹在制服里的我已是汗水淋漓,到休息区取下头盔,脸色绯红,将挽起的长发重新披散在肩,直接用手指梳理起来。
    突然感觉到穆萨的目光凝视着我,转过头去。
    “怎么了?”
    “没什么。”他似乎陷入回忆的遐思,“想起第一次在办公楼看到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想起那天被汗凝成一团的丑陋刘海,狼狈不堪。
    我脸色绯红,忙转移话题,垂着头细声说道:“其实,你可以把头盔取下来了,刚出了汗,这样闷着一定很难受……”
    舔了舔嘴唇,想起他恪守的男女之防,又支吾道:“别担心,我……我会离你远点的。”
    穆萨一直用头盔遮住他的脸,在休息区里显得十分突兀,想必身体也很是难受。
    可他似乎正在走神,并没有回应我。
    “嗨。”这次,我用手在他的头盔前轻轻晃了晃,“我的时间快到了,比尔和连翩他们应该也快结束,我得去换衣服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带着笨重的头盔木然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词:“好。”
    我有些失落,正要起身,突然听到他喑哑一声,似有未出的话语。
    顿住脚步,静了半晌,终于等到他一字一句的问语,清晰无比:“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我倏然愣怔,眼眸微垂,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国内,男生送女生回去很正常,可在穆萨面前,这成了一件极罕见的事,连带着我也紧张起来。
    从更衣室出来,我给连翩打了电话,她还以为我是因为生气才独自离开,不停地向我道歉。
    “没有生气。”我有些尴尬,“我和别人一起走。”
    “咦?”她拖长尾音,八卦因子立刻窜了出来,“谁?男的女的?”
    我撇撇嘴:“回去再跟你说。”
    找到穆萨的车,他坐在驾驶座,已经换回了那身白袍。我正犹豫着应该坐副驾驶还是坐后面时,才发现副驾驶的门已经被穆萨打开了。
    他总是善解人意,事事考虑在我前头。
    两个人并排而坐,并没有太多话语。穆萨就那样静静地呆在我身边,挺拔而英俊。
    “谢谢你。”我看着前方,轻声说。谢谢他总是恰到好处的关怀,谢谢他今天送我回去,谢谢他在车内宁谧温柔的空间里,静静地陪着我。
    我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他却说:“应该是我谢谢你。”
    我有些困惑:“嗯?”
    他微笑不语。
    “嗡嗡嗡……”车正转过一个流量较大的弯道时,穆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繁琐的车流,手朝身边努力地摸索着手机,一时半会没找准位置。
    从前我父母开车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并未想太多,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滑开接听键,把已接通的电话举到了他的耳边。
    指尖,不经意地触碰他的面颊,细细的胡渣硌得我微痒,心也轻轻漾开来。
    穆萨微微一怔,电话里已传来了人声。他用阿拉伯语应答着,似乎以询问的语气说了些什么,对方吵吵嚷嚷,他又坚定地复述了一遍,换来对方更加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显然不是一场愉悦的对话,期间,穆萨还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两眼,看得我心中一紧,却全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038只此一次许体验

挂掉电话,穆萨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平息方才激烈抗争残余的波澜,再暗暗吐了出来。
    “你还好吧?”我也只能给出这样捉襟见肘的关切。
    “没事。”他勉强对我笑笑,又蹙眉陷入了沉思。
    静默无声,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又或是他只想安安静静不被打扰。
    “那个……”我们俩同时开口。
    他停下来:“你先说。”
    我其实压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摇了摇头:“你先说吧。”
    穆萨低声笑了:“好,那我说了。”他清清嗓子,用极尽轻巧地语气说,“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疑惑道:“我刚来迪拜,一穷二白,能帮你什么?”
    穆萨转头看了看我,清俊的脸上浮现笑意。
    “带我去找艾默丁教授,告诉他,我想要参加他的项目。”
    我身体一僵。
    像是突然失语,怔怔不知该说些什么,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要去沙漠?”
    他眸色清亮,嘴角上扬:“怎么?我不能去吗?”
    “能啊,只是……”我的声音越来越低,细若蚊蝇。
    “嗯?”
    “没,没什么……”
    只是,我原本就是为了斩断情丝而去,你又为何要同来?
    我在心底叹息一声,辗转往复,抿了抿唇,还是想找个委婉的理由挣扎一番:“斋月刚结束你就去沙漠,身体恐怕受不了吧?”
    “年轻,没事。”
    “给的补助很少哟。”
    “我不缺钱。”
    我皱起眉头:“又损身体又不赚钱,那你是为什么?”
    他顿了顿,字正腔圆地答道:“学习知识。”
    我竟无言以对,只是,他真的有“学习知识”这种觉悟吗?
    既然他决心已定,我也没资格置喙太多。越想躲,越躲不过,逃离促使了再次相逢,又怎知谁是因谁是果。
    车停在酒店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和穆萨再次道了声谢谢,便准备下车离开。刚打开车门,心中突然腾腾升起些不安,缩回脚,转过身子问他:“为什么不让阿尤布带你去见教授?”
    他们多年好友,阿尤布又是教授的学生,自己不去,能找一个帮忙的人,必定也能收回些教授的好感。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与他交集浅薄的中国女孩。若他真想去,怎么想,这件事也不该托付到我身上。
    穆萨方才淡然的神色猛然滞住。
    我再问:“他知道你要去吗?”
    犹豫片刻,终于,穆萨沉默地、重重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先不告诉他。”穆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等我回来,我自己同他说。”
    车内的空气变得燥热难耐,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猜不到。不祥的预感灌满了我的心脉,我能确信他在隐瞒些什么,可是却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隐瞒阿尤布,还是在隐瞒我?
    我垂下头,心中委婉谢绝的话语,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你真的可以不去的。阿拉伯人那么多,用心找总能找得到,现在还有时间……”
    “cece。”他打断我喋喋不休的劝告,轻声说,“我已经告诉了我母亲,就在刚才你替我接电话时。她最后同意了。”
    他金棕色的瞳仁看向我,仿佛深不见底,带着苦涩的滋味:“她说,回来以后,我的生活将会变成另外一番模样。便容许我去体验一次沙漠深处的生活,只此一次,最后一次。”

  ☆、039只辨感觉不辨人

当一个人孤注一掷,那么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这对人生来说,不免心痛。
    忘了自己是怀着怎样忐忑的心情回到房间,心里像累了千吨巨石,沉甸甸的,不知进退。
    回来以后,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模样?是凶是吉,是甘是怨?既然是必将到来的嬗变,又为何固执地还要去涉一次险?
    我无从知晓,也没有立场去问。可如果他的眼中出现哀伤,我的心也会跟着堕落。
    思恋绵延,最难将息。
    连翩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昏睡了好几个钟头。今天起得太早,玩得太尽兴,结束得太心痛,身体和心都有些疲倦。连翩在电话里跃跃欲试,疾声命令道:“快开门!我在你门外。”
    我汲着拖鞋跑过去,惺忪着眼打开门。她本是神采奕奕,看见我,吓了一跳:“这时候你还在睡觉?”
    “午睡补觉,不小心睡过头了。”
    “别睡了,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她跳进屋,眨巴着眼睛看我,连脚步都十分轻灵,“咳咳,听好了啊。”
    我揉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别装腔作势,快说。”
    她喜不自胜地捂住脸,又忽然张开双臂,声音提升了一个八度,一字一顿地呼喊:“我…谈…恋…爱…了!”
    “噢……”我的反应极其罕见地淡然,甚至,还夹杂着一份失落。
    连翩收拢兴奋的双臂:“怎么啦?”
    “没什么。”我挠挠头,问她,“和谁?”
    她眉毛一挑,单手叉腰:“你说呢?”
    “嘉轶?”我明知道不可能是他,但好歹能提醒她这个人的存在。
    “no!”连翩的双手在胸前摆成十字,也不再绕弯子,满脸幸福地笑道,“是比尔。”
    我点点头,提醒她道:“你昨晚才认识他。”
    “我知道。”她有些着急了,“可我就是喜欢他。”
    “为什么?”
    她凝神思索两秒,又摇了摇头,“不,不能说我喜欢的是他。”她顿了顿,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喜欢的,应该是和他在一起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异国情调。”
    我微微一怔,重复道:“异国情调?”
    连翩点点头,相当笃定地振振有词:“爱情的本质不就是爱上一个人带给你的感觉吗?异国风情总是新鲜,因此具有别样的生命力。如果昨天遇见的不是比尔,而是另一个蓝眼睛、高大健壮、英俊温柔的异国男人,我同样会动心。因为我追求的是感觉,不是人。”
    她说得条条在理,让我心中倏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如果我遇见的不是穆萨,而是另一个人,我是否依然会动心?我会不会只是贪恋着一种感觉,而不是特定的那个人?
    这个认知令我难以接受,深吸一口气,讪讪地再问连翩:“新鲜感结束,你不害怕分离?”
    连翩轻巧一笑:“等我们离别时,我会再爱上和他分离的心痛感,他就留在那时那刻的心痛中,也算是完满的句点。一段感情如果有始有终,还有什么遗憾呢?分离是难免的,感觉是永存的。迪拜四年,你总得感受点什么,对吧?”

  ☆、040山重水复疑无路

我黯然沉默,低着头思虑起来。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连翩原本想等我一句肯定的回答,迎来的却是我越来越凝重的眉头。
    “你在想什么?”她有些耐不住性子,推了推我的肩,把我从迷思中唤醒。
    “在想嘉轶怎么办。”我撒了个谎。
    “怎么又提他!”连翩的眼睛咕噜一转,像是恍然大悟般,拽住我的胳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和你一起走的人是谁?”
    我张了张嘴,刚想随便说个人糊弄过去,连翩便抢先一步夺过话头:“不许骗我哟,当时接了你的电话我就立刻窜了出去,刚好看到你上了白袍男人的车。老实说,是不是昨晚酒吧里两个阿拉伯人当中的一个?”
    我刚准备呼之欲出的话语立刻吞了下去,艰难地咽下一口水,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连翩愈加兴奋,屏息凝神:“哪个?”
    我抿着唇,细声说:“你觉得眼熟那个。”
    连翩满意地一拍大腿:“好样的汐汐,阿拉伯人,你比我更前卫啊。那……你对他有意思没?”
    她眯着眼睛看我,满脸毫不掩饰的八卦表情,我脸颊微烫,再次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只有,一点点……”
    这是我头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穆萨,他的身形从唇齿间迸出,愈加地鲜活深刻。越过了“说出来”这一道最难的坎,我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和连翩探讨起这个问题。
    连翩极力怂恿着我:“遇到一个心动一点点的人,也是不容易的,告诉他呀!”
    我摇摇头:“现在我还不能太确定,而且,就算等我确定自己喜欢他,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他……”
    连翩无所谓地挑挑眉:“二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他不一样……”
    连翩一拍脑门:“噢对,我差点忘了,他大概连女人都没怎么接触过。”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异,但的确是事实。
    并未停顿太久,连翩又是大手一挥:“管他一不一样,喜欢就先说呗,说了又不会少块肉。”
    我从来都缺乏不顾一切向前冲的精神,皱着眉头忧心道:“可是,如果他也喜欢我,该怎么办?”
    连翩嗔怪道:“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不是皆大欢喜?”
    “我是中国人,他是阿拉伯人。”我的声音带有几分怅然若失,“我们相隔太远,文化差异也太大。我不理解他的信仰,他惶恐于我没有信仰。而且……”
    我舔舔嘴唇,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而且,你知道,这里是一夫多妻制……我其实,不太敢继续心动下去……”
    闻言,连翩也皱起了眉头,又一挥手,果断道:“那就别告诉他,当作一段没发过芽的回忆好了!”
    “可我怕今后想起来会后悔。”我闭上眼,心有不忍,“待我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轮椅上,想着我年轻时曾经为一个阿拉伯男人心动,却从来没有告诉他,想要支吾着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只有一行浑浊的眼泪掉下来,再无反转的余地。”
    瞧着我心有戚戚的模样,连翩也悲伤起来,再次转移阵地,“那还是告诉他吧。”
    “可万一他喜欢我呢?”话语又一次回到原点。
    “你自己都说‘万一’了。”
    我似乎恍然大悟,“对啊,这还没准呢。”终于找到了台阶下,我兴致勃勃地说,“就算将来我对他心动不已,或许他会对我说,他只喜欢信仰虔诚的穆斯林,无法和异教徒相知相守。”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轻松和愉悦,笑着说,“这样就没有纠结了,想想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连翩毫不留情地蹂躏了一把我的肩,“还没确定喜不喜欢,有点心动你就纠结成这样了,真没出息。”
    这话说完,我和连翩都朗声笑了起来。在和她三言两语的絮叨间,我的心事似乎终于由阴转晴,好像放下了一颗沉重的巨石。可隐隐约约地,却有一种更深的悲哀浸入心底。
    “砰——”的关门声响起,连翩离开后,这场纠结无比的对话也到了尽头,一切回归死寂,令人终于能够冷静思考的死寂。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我竟因为想到他会拒绝我而感到轻松和解脱,难道有比这更悲哀的吗?

  ☆、041柳暗花明又遇诫

次日,我给两位师兄和辛格发了短信,说愿意去沙漠的阿拉伯人找到了。又拨通了艾默丁教授的电话,得到应允后,带着穆萨去见他。
    为了减少与白袍同行的尴尬,我把见面地点直接约在了教授办公室门口。穆萨曾经同阿尤布来过几次这里,已是轻车熟路,并不难找到。
    交谈的过程很短暂,无非就是薪酬问题,穆萨不在意这个,艾默丁教授便只象征性地问了问,很高兴地接纳他为随行者。接着,教授吩咐其他项目参与人员来到办公室,再核对一次准备清单。
    辛格、两位师兄,还有另外两个项目组的老师都来了,算一算,整个项目组一共八人。以艾默丁教授为主导,将每个人的任务安排、需要携带的物品都划分得清清楚楚。
    我是项目组里唯一的女生,自然比较受照顾;穆萨虽然是石油地质的研究生,但碍于他本科是商科背景,教授依然只把他当做“没有技术含量”的翻译,连带着他的任务也轻松了许多。
    这样一来,我和穆萨很明显成为小组里的“弱势群组”,与其他人无形间隔开一道壁垒。
    艾默丁教授念着需要准备的物件,到食物这一栏时,我注意到还是以前的分量,便直接提了出来:“教授,刚刚我们项目组增了一个人,你算少了一份。而且,虽然我们绝大部分食物都是开袋即食的,但偶尔也会做饭,你少算了一副餐具。”
    “哦对,食物是我忘了增加一份清真的,不过餐具……”艾默丁教授瞟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反而看着穆萨问道:“我们都不是伊斯兰教人,需要帮你一块准备餐具吗?”
    穆萨淡然一笑,轻巧地说了声:“不用。”
    我微微一怔,半晌终于觉悟过来。之前我只一直牢记着穆斯林不吃猪肉,却不小心淡化了其他概念。这一刺激,许多从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知识一瞬间灌入脑海,比如,虔诚的穆斯林必须把牲口带到清真寺请阿訇亲自宰杀,再比如,穆斯林不能和异族人同用餐具……
    而穆萨……
    我想起斋月自己饿晕的那天,穆萨来酒店房间给我送开斋饭,我当时固执地要做中国菜给他尝,甚至还直往他碗里夹菜……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我以为他是嫌饭菜难吃,或是对我心有厌弃。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我无形之中已触犯了他的戒律……
    一些懊悔,一些惭愧,还有一些甜蜜的欣喜,一齐泛上心头。他本可以直接告诉我,却害怕扫了我的兴,只自己默默垂着头把食物消耗殆尽。如果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咽下自己不想吃的东西,是不是代表着一种纵容和宠溺?
    这样想着,我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踩着细碎的步子慢慢靠近他,张了张口,刚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像我猛地扫来。
    是辛格。他的眼中,有告诫,有不忍,有同情,还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怅惋。
    想起辛格说过,他曾爱上一个穆斯林女孩,而那,并不是一个欢喜的故事。
    靠近的步伐骤然僵住,就算他有爱意初萌,这也未必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于是,我缩回了脚,垂下了头,再次乖乖顺顺地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042无事不登三宝殿

出发的前一天,我正在房间里试穿新买的高帮登山鞋。虽然进入沙漠深处对我来说的确是第一次,但在国内时也没少往野外和戈壁跑过。一般人的探险,对地质队而言不过是普通的野外考察,原本没有什么可激动的。但这次,想到穆萨会同去,心里还是禁不住漾起层层微澜。
    我踩着登山鞋在屋里来回走动、体会脚感,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云宇树学长。
    “学长,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看到云宇树,我便想起上次那份滴口未沾的羊肉汤,生出些许歉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忙侧身让他进屋。
    他笑了笑:“前段时间特别忙,天天早出晚归,没能怎么联系你。”
    “我最近也忙得团团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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