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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敢出軌-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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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让,为了你,哲辛憔悴了很多,日日买醉,他偏偏又是不能喝酒的,总是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他好几次偷偷去找你啊,要不是朱未迟在就是果果在,他拉不下面子主动示好,他迈不出心里的那道坎,但是他爱你的心从未改变,他还是很爱很爱你,那次你失踪了,果果的电话打到他那里,他很担心,陪着果果到处找你,后来听说电梯坏了,猜你可能困在里头,心急如焚,他焦急得等待,等待你出来时给你一个安慰的拥抱,后来……没想到会看到你和江慕舍紧紧相拥的一幕。这些都是他醉酒之后说的,他是个那么爱面子的男人,当着我的面居然哭了,他说,原来他的拥抱你早已不稀罕。”陶静满怀指责和不满,“染让,你那么幸福,林哲辛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就算你失忆了,我们可以陪着你一起找回记忆啊!”
  我木然地看着她,然后呆呆地说,“我不需要找回记忆。”为何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锥子般戳在我心口?忍不住伸手揪住胸口的衣襟,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好疼好疼。
  “他知道你失忆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会彻底失去你的恐惧,不顾一切的去找你,甚至追到了济州岛,他知道你们在哪里,但是始终没有打扰你们,他想要看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他,是不是真的爱上另一个男人?他越看越心痛,他想放弃了,可是又做不到,他不相信你会爱上别人,他说,如果你没有失忆,没有忘记他,你一定不会爱上别人,你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他找到了你,甚至绑架了你,可是似乎已经绑不回你的心了,他说,当他眼睁睁地看着你从他的身边飞奔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么的毫不迟疑,他尝到了灭顶的绝望,他悔恨为什么没有早点夺回你,甚至为什么要去在意两年前的事。”
  陶静看着我,果果也看着我,她们都在指望着我说点什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她说的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对我很痴情,只是我已经感觉不出那份深邃的情感,在我的眼里心里,此刻只有江慕舍,满满都是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清醒地爱着江慕舍,至少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温馨而甜美的,是我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的,而林哲辛,似乎很遥远,远得仿佛是尘封在前世的过往。
  突然,手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医生匆匆跑出来,满手鲜血,他快速地从我们面前跑出去,陶静刚想问句什么都来不及,只见他对前台的护士交代两句,然后又飞快地折回手术室,护士面色凝重,急忙拨打电话,很快的,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疾步而来,护士简略说了两句,两人匆匆进了手术室,尽管戴着口罩,我依然认得出其中一个医生是江慕舍。
  按理说,今天是他的休息日,而他居然……他不会在意那是他的情敌吗?至少曾经是的。
  陶静眼尖,也看到江慕舍了,顿时大惊,“他进去干什么?他是不是想害哲辛?”
  果果白了她一眼,“江慕舍医术高明,是‘圣婴’的招牌,他进去自然是救林哲辛,你别把人都想得龌龊了!”
  “他怎么可能真心救哲辛?他一定巴不得哲辛早点死掉,这样他就没后顾之忧了!”陶静满目怨毒和猜疑。
  “你闭嘴!”我险些一耳刮子扇上去,“我不许你这么说江慕舍,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不要侮辱了慕舍,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们不会临时增派人手,说明林哲辛情况已经非常危险,常人处理不了,所以,如果慕舍处理好了,是他的本事,处理不好,也不是他的错。”
  陶静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她怒极反笑,“染让啊,你也知道此刻哲辛生命垂危,非常危险,你却一点也不紧张,反而为江慕舍是否能处理好这个手术发愁,你当真与林哲辛一刀两断,事不关己了,也难怪他那么伤心绝望了。”
  “我自然会担心江慕舍,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而林哲辛,已经是过去了,况且他自己咎由自取,谁让他玩赛车了?玩那种高危险的游戏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陶静微微冷笑,“苏染让,你真的变了,变得好陌生,我真为哲辛惋惜,为了你这样的女人居然连命都不珍惜了!”
  “呵呵,少了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你吗?”
  两个女人唇枪舌战,明嘲暗讽,果果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你们都别争了,林哲辛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还有心情吵架?说实话,该怪的人是我,很多误会都因为我一时口快造成的,我现在已经追悔莫及,你们就别让我更加内疚了好不好?”
  两个女人终于停止纷争,三个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下午太阳的余晖透过高窗玻璃打了进来,我就盯着那束阳光里跳跃的尘埃,这时一个护士匆匆走过来,对着我们三个问,“请问你们谁是患者家属?”
  两人的目光都齐齐投向我,我瞪了陶静一眼,“看我干什么?”
  “她是!”陶静向护士示意。
  “我不是!”我忙反驳。
  “你们到底谁是?”护士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果果忙抢答。
  “你是他什么人?”护士有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妹妹。”果果有些心虚,不过林哲辛失去双亲,也没什么其他的亲人了,现在能在这里做主的只有我们三个。
  “好,麻烦你在这儿签下字。”护士将一份资料递过来。
  “这是什么?”果果好奇地接过来,我们也凑头去看。
  “截肢!”三人尖叫。
  “大家冷静……”护士欲解释。
  “这怎么能冷静?”陶静瞬间就红了双眼,一把拉住护士的手,“求你们一定要救他,他截肢了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护士拍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还没到那个程度,这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如果手术成功的话,我想应该不需要截肢的,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了保住生命我们还是不得不截肢,这就需要家属签字了。”
  “这……”果果为难地看着我们。
  护士见我们踌躇,便补充道,“其实这个签不签字只是手续上的问题,如果到时候真的危急到了患者生命安全,我们还是会不计后果地保住他的性命,毕竟没有人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患者慢慢死去,当然家属就更不忍心了。”
  果果被护士说得愣住了,握笔的手迟迟不敢下笔,陶静一把抢过,“我来签。”
  护士摇头,“不行,必须是患者家属签字,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不是谁都可以随便签字的。”
  这么一说,果果更不敢签字了。
  “你签!”陶静将笔递给我,“你是哲辛的未婚妻,你最有资格签字。”
  “我是他的未婚妻?”仓促接住丢过来的笔,“陶静,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我可以胡说八道,你不相信我没关系,这个事儿,你可以问窦果果,你们是不是订婚了。”
  我疑惑地目光投向果果。
  果果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只觉五雷轰顶,耳膜“嗡嗡”作响,“果果,你不是说我们分手了吗?分手了,订婚不就取消了?”
  “取消?什么时候取消的?通知亲戚朋友了吗?”陶静咄咄逼人。
  我无言以对。
  “我告诉你,哲辛从未想过要悔婚,虽然你们的婚期已经过了,但是哲辛一一打电话给亲戚朋友说是推迟了婚期,并非取消婚礼。”陶静面色微微惨白,也许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似乎很疲惫,说话微微气喘,“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真的不要你?”她苦笑,伴着无奈。
  我脸色惨白,胜过白墙。
  “你,苏染让,依然是林哲辛的女人。”她将笔、纸推到我面前,“这个字,必须你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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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凌晨十二点十分,感谢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唯有写好文文才是报答亲们最好的方式!珠珠努力中!
  


☆、第五十六章:争锋相对

  我们之间有过太多误会和错过,一切的一切,还回得去从前吗?
  *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亦反驳不了,在众人虎视眈眈下,我提起千斤重的笔勉强写上自己的名字,等林哲辛手术成功了,我需要跟他好好谈谈取消我们婚礼的事……
  陶静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带着万分鄙夷地警告我,“林哲辛现在濒临死亡,就算手术成功了也很难恢复,他现在已经是万念俱灰了,请你,求你,高抬贵手,别再打击他了!”
  我的心顿时坠入无边的深渊,尽管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不否认她言之在理,这个时候的林哲辛最脆弱了,最经不起刺激和打击,我何其残忍,能跟他说出那样的话?
  我知道自己说不出口,就算他是过去了,也曾深爱过。
  那个护士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眼,然后默默地拿着东西走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途中,果果一直紧握着我的手。
  我忍不住问,“已经进去多久了?”
  “三个钟头了。”
  我们再没有说话,窗外的余晖一点点淡去,直到黑幕覆盖了大地,手术室的大门依然紧闭着。
  “都七个钟头了。”果果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别担心,如果有问题,一定会有很多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这么安静,说明手术很成功。”我宽慰她。
  陶静瞥了一眼我面不改色的样子,唇角掀动了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脸密密地贴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
  又过了一个多钟头,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问果果,“你饿吗?”
  果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我们去买点吃的来吧!”我欢快地提议,顿时招来陶静一阵白眼。
  “我知道你也饿坏了,这样吧,我们去买,帮你也带一份,你想吃什么?饭还是面?”我主动伸出友好的橄榄枝,希望暂时摒弃前嫌,没想到陶静理都不理我们,将脸撇到一边去了,愤愤地说,“我没胃口!”
  “好吧,那你就继续饿着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果果,我们去吃饭。”
  果果有些为难地看了眼陶静,小声说,“这样不好吧?”
  “她自己乐意饿肚子,我有什么办法?”
  “真不帮她带吃的了?”
  我嘻嘻一笑,“怎么可能?我随便说说的,带还是要带的,不只是她的,还有慕舍的,还有一帮医生护士们的,大家奋战了大半天一定又累又饿,我们光坐在那儿穷担心也没用啊,不如做点实际的。”
  等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快餐回来时,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长椅上也没了陶静的身影,我忙问前台的小护士,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说,“患者被安排在ICU。”
  我和果果匆匆赶过去。
  轻轻推开ICU的大门,里面是一个会客的厅房,很豪华,空调打到适宜的温度,里面很温暖,我和果果悄悄走了进去,将快餐放在餐桌上,厅房的隔壁就是林哲辛的病房,隔着透明的大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聚在床头,陶静紧张地望着医生,凝神听着。
  “染让,我们也进去吧。”果果拉了拉我。
  我止住她,“不了,太多人进去会带入细菌,感染了病人就麻烦了。”
  窦果果忍不住扑哧一笑,“我现在是发现了,跟什么人像什么人,你现在说话的口吻啊越来越像江慕舍了。”
  我们两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静静地等待医生出来。
  约十分钟之后,一群白大褂陆续走出来,个个面色疲惫,我忙叫住江慕舍,“慕舍,大家忙了半天,你的同事一定都饿坏了,我和果果买了饭、面还有各色糕点,让大家吃一点填填肚子吧。”
  江慕舍忙招呼了其他同事一起来吃饭,大家也真是饿坏了,顾不得客气,一阵狼吞虎咽,唯独江慕舍没有加入夺食大战,走到我身边,他轻轻拥了拥我,“你放心,他保住双腿了,如果调养得好,加上复健顺利的话,一年以后就能下地走路了。”连续操刀四五个钟头,江慕舍面露疲惫之色,笑容也微微苍白。
  我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疼惜地摸摸他的脸,“又累又饿了吧?我给你留了你爱吃的煲仔饭。”拿出单独的一份饭,打开盒子,拿出筷子,塞到他手中,笑眯眯地望着他,温柔地说,“快吃,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知道江慕舍从来不吃这样的快餐,他觉得不干净,但是今天只能将就了。
  江慕舍并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模样,他接过筷子埋头就吃,刚吃了两口就停住,转头问我,“你吃过没有?”
  我微笑着点点头,“吃了。”
  果果立马跳过来,“染让没吃,她省给你吃的。”
  周围立刻传来口哨声调侃声。
  “江医师,你女朋友好面熟啊,是不是上次在我们医院住院的?”
  “江医师,你们谈了多久啊?”
  “江医师,你不是从来不吃快餐的吗?”
  “江医师,你不厌女了?”
  另一个人推了下发问的人,“谁说不厌女了?只是不厌女朋友!”随即,八卦地看向江慕舍,“是不是啊江医师?”
  江慕舍含笑不语,将手中的饭盒推向我,目光柔柔地落在我脸上,“你吃。”
  “哇,江医师好温柔哦,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一面呢……”
  “江医师与人合饭吃呢,真是一大奇迹,我得通知所有人来围观!”
  “哈哈……”众人都齐齐大笑。
  只有陶静阴沉着脸站在角落里。
  江慕舍到底是脸皮子薄,很快就被大家调侃得面红耳赤。
  “好了好了。”一个年长的医生止住一群嬉闹的年轻人,“大家别逗慕舍了,让人家小两口好好待一会儿,你们该干嘛的干嘛去,实在闲得慌,我待会儿还有个手术,你们准备准备……”老医生话未说完,大家已经做鸟散状。
  一瞬间,房间里的人都撤光了,就剩陶静、果果,我和江慕舍。
  果果埋头大吃一通,然后抬头看到我还未动,“染让,你怎么不吃?”
  我将饭盒推回慕舍跟前,“我不饿,还是你吃吧。”
  “不行。”江慕舍眉峰浅浅蹙起,“饿了对胃不好。”
  我正要说话,陶静却突然冲过来,一下子掀翻我的饭盒,我避闪不及,所有的饭菜汤汁都泼在我身上,陶静红肿着眼睛愤怒地指责我,“吃什么吃?都什么时候了还卿卿我我?你们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苏染让,哲辛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依然昏迷不醒地躺着,你居然跟别的男人在公众场合打情骂俏,你就不觉得愧疚吗?”她的视线又转移到江慕舍身上,绷紧面孔,义正言辞地说,“这位先生,麻烦你不要光明正大地骚扰别人的未婚妻,不管你们以前曾经有过什么,哲辛都不在乎,他现在生命垂危,你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会不会太小人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满身的汤汁,一时反应不过来,果果忙冲过来掏出纸巾帮我擦,“染让,你没事吧?”回首瞪陶静,“你发什么神经呢?谁都不希望林哲辛有什么不测,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染让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初林哲辛提出分手的时候,染让多么痛苦,她差点自尽的时候林哲辛在哪里?她被坏人劫走的时候林哲辛在哪里?她悲伤欲绝的时候林哲辛在哪里?甚至她追到车库时,林哲辛明明看到她跌倒了都没有扶一下,在电梯被困的时候,染让有幽闭恐惧症,他知道吗?他问过吗?他曾经有过那么多次复合的机会,他没有珍惜,现在染让失忆了,不再痛苦了,他再想要回头是不是太晚了?”果果拉着我走向洗手间,临时冷冷地搁下一句话,“而你,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替他打抱不平?”
  陶静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我下意识地拉住江慕舍的手,不用看他的脸色我也知道他此刻一定怒极了,“慕舍,我没事,只是衣服有点弄脏了,洗洗就好了,你别生气啊。”
  江慕舍沉默少顷,然后轻轻地反握住我的手,“我陪你去。”
  果果默默地退开了。
  江慕舍细心地帮我用湿毛巾一次次擦拭着污秽的衣物,我穿着奶白色的大衣,不管怎么擦拭都擦不干净,反而污秽越抹越开了,我轻轻握住他修长的手指,“慕舍,别忙活了,擦不干净的,有油渍,回头我送去干洗。”知道他有洁癖,很难忍受这样的污秽,我下意识地往旁边避了避。
  “染让……”看到我的动作,江慕舍有些了然地笑了,一把将我拉近怀中,证实他并不在意,“染让,我没那么严重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微微退开他的怀抱,“要不我回去换件衣服吧?”
  “不了,你先留在这儿,麻醉过了林哲辛就该醒过来了。”江慕舍伸出右手抚上我的脸颊,拇指的指腹轻轻磨蹭着我的眼睑,“我想,他醒过来,第一眼想看到的人,一定是你。”
  我将脸贴近他的掌心,“你放心让自己的女朋友去陪别的男人吗?”
  江慕舍看着我,眼睛一转不转,“我不放心他,我放心你。”
  “真放心我?”我笑了,眼底有醉人的甜蜜。
  “真放心你。”江慕舍接触到我的视线时微微闪躲了下,然后俯下身飞快地在我额际亲了一记,我知道,他不放心。
  我盯着他看,江慕舍撇开脸去,匆匆说了句,“你在这儿陪着他,我去工作了。”
  我拉住他,提醒,“你今天休息。”
  “哦,对,我今天休息……”他像是恍然想来什么一般,对我露出一记抱歉的笑容,“那我去休息一下。”说完不待我反应,匆匆离去。
  我看着他几乎是仓皇而逃的身影,心下凄然,我们那么相爱,那么温馨,那么甜蜜,他依然无法对我信任吗?
  看到果果在收拾快餐盒子,我也跟着一并收拾。
  陶静走了过来,抢走我手中的垃圾,“我来收拾,你去陪着哲辛,他应该马上醒了。”
  我刚想反驳,看到她红肿的双眼,欲出口的话终是咽了下去,脱去污秽的外套,洗好手,我推开那道厚重的大门,床上睡着的人包得像木乃伊,依稀辨得清轮廓、眉眼,确实是那一日绑了我的陌生男人,那个曾是我深爱的男人。
  坐在林哲辛床边,近距离看他,我怎么也忆不起自己曾经跟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那些别人口中的美好,不过现在就算用力去想我和他的过去也不会再头痛欲裂,我很想知道,这是一种偶然?还是江慕舍治愈了我吗?
  “林哲辛……林……哲……辛……”我轻声念着这几个字,总觉得有一股无名的熟悉感从身体里溢出来,仿佛我曾经在梦里唤过千百回,一点都不会觉得生疏,“林哲辛……林哲辛……哲辛……”阿辛,阿辛……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唤,我及时住了口。
  阿辛?
  我轻轻闭上眼,脑中有一丝紊乱,我曾经是叫他阿辛的吗?是吗?
  阿辛……阿辛……
  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有针刺在我心口,麻麻的疼痛着。
  将脸枕靠在他伤痕累累的手旁,我闻着他指尖的血腥味,鼻头就莫名酸了,然后心口也酸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刷刷”下滑,我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冷好冷,冷得仿佛没有一丝人气般,我突然被一种很害怕和恐惧失去的情绪包围住,仓促地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紧紧贴在我面颊,企图给他一些温暖。
  可是直到他的冰冷快要冻伤我的面颊,他的手却始终暖和不了。
  我有些急,有些慌乱,竟然傻傻地对着他的手心呵气,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种举动真的很幼稚很傻,而我的这般举动根本不是处于朋友之间,就如同情侣般的呵护和爱恋……思及此,我像触电般匆匆丢开林哲辛的手,然后目光下意识地朝着玻璃外看去,只见陶静、果果、江慕舍都站在外头看着里面的我们,我有些心虚的看向江慕舍,莫名紧张,他会不会误会我刚刚对林哲辛的举动?可是那些举动并非出自我本意,仿佛是习惯使然,我那么自然那么自然就那么做了……
  江慕舍的目光对上我,因为隔着玻璃,我瞧不见他眼底的神色,却见到他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笑了,我心底却越发不安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那么那么在乎他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在不在意?
  就在错愕间,果果已经拉着江慕舍离开了。
  只剩陶静依然默默地看着我们。
  有时我恨她,有时又觉得她好可怜,那么那么爱一个男人,却得不到?不但得不到,还要成全他和别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是否愿意,她只要他开心幸福就好,这是多么伟大而无私的牺牲?
  也许我没必要那么恨她,毕竟她比我更爱林哲辛,不是吗?
  我支着脑袋看着病床上的林哲辛,心中念叨着,什么时候醒啊?什么时候醒啊?不是说麻醉过了就醒的吗?难道麻醉还没过?他不会就这么一睡不醒了吧?呸呸呸,乱想什么呢?
  也许是紧张了好几个钟头实在是有些困了,加上一阵胡思乱想,我竟然不知不觉睡去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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