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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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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进点实在的东西好。”
  “这不是瞧见稀罕玩意儿忍不住么?”
  老板娘哈哈笑,又把他们送出门去。
  回家路上陆珣一直拿着小车,翻来覆去的看。
  “给爸妈买东西,给王君买东西,还给丫头小子们买东西。所有人全给算进去了,连这小子都有,只有我没有。”
  宋敬冬凉凉道:“看来我这哥哥当的不好,不得宋阿汀的欢心,不好不好。”
  “那是因为……他很想要的样子。”
  当时的陆珣,脸上就写着‘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阿汀认真的说:“剩下的钱都给你当老婆本的。”
  你不亏,你特别赚。
  阿汀希望他仔细思量,奈何他不吃这套。
  “那就是你把未来嫂子带上了,还是没有我。”宋敬冬痛心疾首地叹气:“我真不好。”
  阿汀疑惑地瞅瞅他,很难判断他是不是又在耍人。
  这个大人太调皮了,喜欢戏耍小孩。
  “我太伤心了。”
  宋敬冬继续仰天叹息:“前天晚上送这小子去医院,还有人怕他疼,哭得委屈巴巴的。我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孤零零的,阿汀她不疼我也不爱我。我好可怜。”
  哭。
  抓捕住关键词汇,陆珣唰一下盯着阿汀,目光幽深,声音低低:“你哭?”
  “我没有。”
  隐隐觉得他不喜欢她哭的,上回在山上他冷冷地抹掉她的眼泪,还皱眉头。
  再说她已经十五岁了,哪能动不动就哭?
  阿汀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偏偏哥哥还在说:“有的有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特别丑。”
  “我没有。”
  她急忙否认,犹豫着在他胳膊上轻轻拍打一下:“哥哥你不要撒谎。”
  宋敬冬一怔,旋即伤心地捂住胳膊,“你打我,我好痛好伤心。完了我的手要断了,快带我去医院!”
  阿汀:?
  “疼死我了,我还没毕业还没讨老婆怎么办?”
  “阿汀你记得帮我说一声,不是我不想孝顺爸妈,实在是……”
  他慢慢蹲了下去,五官拧巴成一团。
  阿汀心头的七分不信任,不由得淡化成一分。
  难道她、她力气真有这么大?
  不可能的啊?
  “我以前胳膊……受过伤的。”宋敬冬断断续续的说:“这下……好像真的……不行了……”
  啊。
  阿汀一下子被这个理由哄过去了,担心地蹲下来,着急又不知所措。
  轻轻地碰他,慌张地问:“疼吗?”
  “疼啊。”宋敬冬自臂膀里露出一只笑弯的眼睛:“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就站起来逃跑。
  “哥哥!”
  实在是太太太可恶了,阿汀气得追上去要打他。
  兄妹俩绕来绕去跑好久,宋敬冬停下来喘气,挨好多下打,还笑着捏阿汀的脸:“小傻子,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好骗?不怪我,实在是你太招人骗了!”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理论。
  你不要推卸责任啊!
  阿汀气鼓鼓的,他捏得更起劲。
  然后被陆珣狠狠拍了一下。
  他还是头一回这样近距离看他的眼睛,里头没有一丁点的笑意与模糊地带。
  正宗的琥珀色,纯粹的暴戾。
  根本不在乎你是否救过他,是否施过恩,他率性妄为、野性难驯,分秒间便探出利爪挖你的眼珠。
  太太凶了吧。
  宋敬冬收回手,讨好性质地摸摸阿汀被他掐得微微红的脸颊。
  “我错了。”
  下次敢不敢,不好说。
  啪的一声,手又被陆珣拍掉,他切换成委屈巴巴的模式。
  让人始料不及的是,陆珣凝视着他,突然丢出一个词:“没我高。”
  “矮子。”
  他的面上充满锋芒,还说:“单眼皮。”
  人身攻击???
  宋敬冬嘴角抽搐,这下换成他追着陆珣打。
  还追不上。
  野小子两条腿跑出四条腿一样,快得像一道影子。
  “你们不要跑。”
  阿汀跑跑走走追在后头。
  打打闹闹地回到村子,还没走近家门,便发觉院子外围满人。
  “怎么了?”
  宋敬冬一出声,他们立马让出一条道来,颇为炙热的眼神看着……陆珣?
  阿汀还没想明白所以然,里头走出一个身材健硕的高个子男人。
  国字脸,浓眉,肩膀很宽,还穿着迷彩的作战服。他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径直走到陆珣面前,发现自己不需要低头看他。
  “陆珣。”
  男人冷冷道:“我是你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感恩姐妹的支持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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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蚁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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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乐趣来自翻夹子扔了1个地雷
  我会稳住的,期末周全靠你们打鸡血这样!><


第28章 不走好不好
  两辆绿油油的越野车停在院子里,犹如古代王宫贵胄的华美轿子来到贫民窟。村民们少见这等稀罕物,围绕在院子外不走。
  “这玩意儿好气派。”
  “里头出来的人不是更气派?”
  所谓的陆家大哥不大客气,一上来便把陆珣‘请’进屋里单独谈话。瞧那门外笔挺站着的四个大男人,肩背壮实得不像话,冷冷扫视他们的眼神,犹如看待尘土里爬行的蝼蚁。
  “小畜……”
  这时不好再一口一个‘小畜生’了,中年妇女连忙改口问:“野小子是不是要转运了?”
  “你给仔细看看人家穿什么衣,这是当兵的知道不?”男人对车天生痴迷,一眼看出来:“车后头那个标还是北通用的。小子家里不是北通的大官,就是大兵。这何止走运,‘野猫变太子’还差不多。”
  什么破世道,区区上不得台面的怪物一只,也能变做太子了?
  妇女撇嘴。
  忘性很大的老奶奶拄着拐杖,叹了一声:“阿香还是走得早啊,不然轮到她享福了。”
  提及黑发红衣吊死的女子阿香,妇女眉头一皱发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阿香今年多大来着?”
  “三七?”答话的人没多少把握,但上下差不了两岁。
  掐指一算更不对了:“村支书说野小子今年十七,算阿香二十生的。他那大哥少说二十五岁,阿香那年年底出的村子,哪有本事凭空倒腾个儿子出来?”
  “再说这大哥大哥的,下头应当还有几个。究竟是不是阿香生的?”
  大伙儿仔细想想,是有疑窦。
  阿香当年落魄回乡,没提过旁的子女。疯疯癫癫连数年,后来她妈走了,她的日子过得穷困潦倒,要真有这样的金靠山,何必留在村里受苦?
  “我晓得了。”
  妇女指点着屋子,仰着下巴道:“阿香想做人家后娘,攀不上给赶出来了。这婚没结上,野小子不是正经出生的。”
  说得对。
  阿香自个儿是护士,自个儿会生孩子。只是没法打证明,这户口上不去,难怪死前苦苦纠缠村支书。
  这样说来,阿香没结婚便大了肚子,野小子的骨血来路不正,脏得很。
  农村里太爱探究家短里长,尤其是如此稀奇又骇人听闻的。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以他人做消遣,一时间连死人情面都顾不上。
  坐在水井边阿汀抿着唇,端起水盆就泼了一圈。
  这是洗鞋的水,被泥土泡得发棕。绝大多数喂到两旁的菜园子里,还有些许溅落在前排、嘴巴格外坏的男女身上。
  “你这丫头……”
  怒火在咽喉中蠢蠢欲动,猝不及防又被泼一身。
  这回是王家野丫头干的。
  王君她妈是个讨巧的,为人处世机灵又妥帖,绝不轻易得罪人。不知怎的肚子里爬出个混世小魔头,成天在地上撒野打滚儿,心情好时笑嘻嘻,心情不好便没大没小。
  往他们身上泼脏水,还拍拍屁股拉着阿汀丫头跑了。仿佛小孩子的调皮玩闹,让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反而不好重重责骂。
  相比之下还是冬子明白事理。捧出旁人送的大西瓜,给他们人人切一小块。说这院子口晒得厉害,又说农活要紧,这儿有他看着,要有动静必然寻他们帮忙。
  头尾笑眯眯的,说话在理,乡亲们便散了。
  宋敬冬转过头来招招手,阿汀带着一点心虚走到他身边去。
  王君倒是理直气壮:“这些人光张嘴叭叭叭的,放在小人画里头顶多活五页。要是有十页,我王君能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你这脑子里空荡荡,踢不了两下就扁了。”
  宋敬冬笑着递给她西瓜:“记着把数学课本找出来,今天下午你只学数学。”
  乡下念高中的人不多,王君她妈想尽办法给她弄来全套的高一课本,还七成新。奈何这丫头心思不在书上,尤其把数学书藏到天边去,被打了好几顿还不肯说书到底在哪里。
  宋敬冬前两天没说她,她还以为蒙混过关了。这下美梦落空,拖长声音不情不愿地回答:“知道了……”
  淡淡看两眼寡妇门外趾高气昂的兵,宋敬冬没多说,先领着妹妹进屋。
  门扉半关,他递给她一块西瓜。
  阿汀接过来,没吃。
  “想什么呢?”宋敬冬揪揪她的小辫子,笑道:“还怕我说你?”
  阿汀小声道:“他们老是这样。”
  村子里有很多好处,很多坏处,最坏的坏处便是风言风语。
  早上河边也是,好脸色面对哥哥,瞬间又尖酸刻薄,暗地里数落妈妈。
  陆珣的好身世来了,偏要把他往坏处死命的说。把他的骨头血肉全掰开碾碎,啧啧感叹着这块脏那块臭,边说边笑。
  这是为什么?
  陆珣的好运不是打他们那里抢来的,他碍不着她们。
  “我不喜欢她们。”阿汀这话说的,好像在做伟大的决定。
  七月的天越来越燥热,宋敬冬懒洋洋躺在草席上,闻言问:“要是他们不说闲话呢?”
  不说闲话时还是不错的……?
  比如那个八卦起劲的妇女,她也把儿子送来‘补习班’,还格外的上心。时不时来问儿子的读书状况,三天两头给他们家送瓜果鸡蛋……
  阿汀难以抉择,小脸皱巴,悄悄去看哥哥的脸色:“你喜欢他们吗”
  总是笑眯眯的宋敬冬想了好一会儿,只是揉揉她的脑袋说,“大人之间可是很复杂的。”
  阿汀看起来懵懵的。
  长大你会懂。
  宋敬冬想这样说,转念一想,又觉得永远不懂更好
  “烧菜烧菜,免得那小子饿肚子又瞪我。”
  他伸个大大的懒腰:“估计家里没有其他人让他凶,也只能在我面前装横。还敢说我单眼皮……”
  到底没有说出喜欢,或是不喜欢。
  *
  中午特地做了一大桌子好菜,连带不请自来的陆家大哥的分量,结果对方并不需要。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隔壁屋子愣是没人进出。
  兄弟俩不知在里头说什么,动静时大时小,声音压得含糊,仿佛有意不让偷听。
  这头补习进入尾声,老虎帮的孩子们把玩着意料之外的糖果,心心念念等待着‘放学’。
  王君翻出被老鼠啃得破破烂烂的数学书,里头再夹着阿汀买来的小人书,津津有味看了一下午。想找阿汀抄题目,转头便看见她垂着眼眸在走神。
  哎呀我的妈呀了不得。
  超用功的好好学生宋阿汀,今天竟然没心思写作业?
  用小指甲盖想想,都能知道她在操心陆珣。
  “阿汀。”
  她拿手肘碰碰她,她回过神来,满眼的茫然:“怎么了?”
  “你不开心?”
  “……”阿汀焉巴焉巴的,闷闷不乐的那股劲儿打眼睛里透出来。
  王君不会兜弯子,开门见山地劝她:“我觉得陆小子能回家是件好事,特别他家在北通,还有钱。他回去就有户口,有大哥,要是他爸活着还能有个爸。”
  “能念书上学,能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能把他那怪眼睛治好。以后他就真不是小怪物了,这走出去堂堂正正的,比呆在咱们村子里好多了。”
  “你看除了你们家,村里根本没人待见他,他在这里更惨。”
  是啊。
  大城市比农村好上不止一星半点,要是陆珣能够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咣当。
  一墙之隔的屋子传来沉闷声响,阿汀反应最快。在所有人抬头诧异的当儿,她已经跑出家门。
  隔壁屋子同时开门,陆珣猛地推开门边的男兵,化作一股子凛冽刺骨的疾风冲刺出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阿汀触碰到他狭长的眼睛。
  眼皮半垂,细睫毛遮去一半的眼珠。
  他的眼神很是轻蔑厌恶,眉宇微微皱着,冷冰冰地划过眼前的一切,在她这里稍作停留。
  一秒。
  两秒。
  他的眼睛紧攥着她不放,就在世间万物逐渐模糊的间隙,又狼狈收了回去,跑掉。
  身边的猫同样跑得飞快,仿佛要逃到世界的尽头去。
  “陆珣……”
  为什么还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和眼神呢?
  好像又要与人类决裂,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模样。
  阿汀感到心脏轻轻抽了一下,想追上去,身后却传来成年男人的声音。
  “阿汀。”
  陌生的人叫出她的名字,以冷硬的语气问:“有空聊两句么?”
  眼看着一人一猫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阿汀蹙眉,只好转过身来。
  因为陆珣的反应,她对这位大哥的印象差掉很多。不过还是礼貌性地颔首:“你好。”
  “你好,我是陆以景。”顿了顿,“陆珣的大哥。”
  这个他说过,大约半个村子听得清清楚楚。
  阿汀点头:“我知道。”
  陆以景显然缺少应对小丫头的手段,面无表情杵了一会儿才问:“我们边走边说?”
  屋里太热,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十多个,巴门偷听的功夫高深。这里的确不适合谈话,阿汀点头,带他往河边走。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好像这高高大大的男人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阿汀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率先打破僵局。
  陆以景拧眉。
  这眼瞳古怪的幺弟,进门便如化成野兽,对他满怀戒备、一言不发。无论他说到口干舌燥,他口中顶多把‘阿汀’两个字颠来复去的念叨,扫向他的眼色锋芒毕露,带着浓浓厌恶。
  陆以景只想起打照面时,这小子攥着一个小姑娘的衣角,张牙舞爪不肯跟他走。后来两个弟兄帮忙,才硬生生把他抓开的。
  难道阿汀是那姑娘的名字?
  他问了一声。
  便在两个字出口的刹那,陆珣毫无预兆地冲上来好一番打斗。手脚敏捷得不像话,只是缺少系统化的训练,招式原始而野蛮。不然,或许他们能搏斗更久。
  足足七个小时的相处,这小子就是打了累累了打,不带消停,死不吭声。比石头更难啃,比虎豹更凶猛,陆以景在部队里带兵时日不短,这把硬骨头真真闻所未闻。
  想到这里,不禁冷冷问:“他听不懂普通话?也不会说?”
  他以为陆珣光会乡下方言。
  阿汀没有解释得详细,只说:“他不喜欢说话。”
  她大约猜到他们兄弟俩的相处模式了。
  关于陆珣到底能听多少、会说多少,至今仍是无人知晓的谜团。他在她面前说得最多,学得也很快,在外人面前就很任性。
  有时一个字不给你,有时丢给你牛头不对马嘴的词语戏耍你。
  这素未谋面的大哥,带着帮手把陆珣硬生生带到屋子里谈话,犹如押送犯人。按照陆珣的高傲脾气……
  果然。
  陆以景垂落的手背伤痕不少,映在阿汀的余光中。
  “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呢?”
  阿汀停下脚步。
  微弱的夏风吹动发丝,小姑娘肤白如玉,双眼清澈而稚幼,不谙世事的样子。
  但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严肃,“陆珣不好说话,可是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你是不是说了不改的话?”
  眼睛里满是严肃,还有袒护与敌意,看来这两个半大的家伙感情很深。
  “我把他的出生告诉他。”
  “要再告诉我一遍……?”
  小丫头怪通透的。
  “嗯。”
  陆以景转身面向一条永不停歇的长河。
  故事应该打哪里说起?
  世间上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追寻到最初不过是不起眼的一点细枝末节而已。
  好比遥远的六十年代里,混乱的边境地带,敌方抢先开火,紧接着爆发出一场关乎国威军威的反击战。
  战斗里头有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士,还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实习护士。他们的初初交集更简单,不过是她在枪林弹雨迷了眼睛,摸索前行。
  下一刻他便将她扑倒在旁,躲掉近在咫尺的炮火。
  感情就此萌芽。
  “那时候我的父亲已经是我的父亲,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陆以景的意思是,男人早已成家立业,夫妻恩爱并且养有四个孩子,可谓家庭圆满。
  小护士阿香生长在贫瘠农村十五年,又在茫茫人海中讨过两年日子。在学校里奋笔疾书,对男女之情没有丝毫的心思。
  自愿调到前线帮忙,只是拿命去图个小功名,以求毕业后,能够分配到更好更繁华的地段。
  谁能料到她慌忙无措的惊鸿一瞥,痴迷上有家的男人,变成下半生的劫难。
  陆以景说,他能够确定,这对男女之间没有过任何过分的接触,连话也说得寥寥。
  因为他父亲的职位不小,没日没夜探讨着作战方案,身边围着很多人。小护士根本没机会靠近他。
  阿汀疑惑,就这样?
  当然不是。
  “后来出现意外。”陆以景说:“他受伤了。”
  直到心上人身负重伤,小护士被大伙儿急火火地推上去,她终于靠近他。
  但男人一度徘徊在生死之间,半梦半醒的头脑里除了‘小心’、‘打倒他们’,便是心爱的妻儿姓名。他对阿香没有丁点的印象,更别提情爱。
  那陆珣是怎么来的?
  “……”
  大人之间的纠葛对小姑娘难以启齿,陆以景面色微变,搜刮出恰当词汇,拼凑成含蓄的句子:“通过一种非常不正当的、匪夷所思的方式来的。”
  毕竟她是护士,拥有生理结构的详细知识。
  普通的小姑娘听到这里要捂着脸跑了,阿汀眨眨眼睛,其实完全没弄明白过程。不过她知道了,陆珣是单相思的产物,以不正当方式诞生的孩子,不受期待反被厌恶。
  “后来呢?”阿汀问:“阿香去找你们了吗?”
  没有。
  那场仗持续一个月,男人乘坐飞机转回北通大医院持续治疗。
  不值一提的阿香回到学校继续上学、毕业,成功得到好单位,也初现肚子。
  她在单位里勤劳能干地呆满三个月,好声好气朝四周借来钱与粮票,逃之夭夭。
  先在荒僻角落里生下儿子,再在城与城之间辗转,最终无处可去,回归她的故乡。
  人归来,魂魄未归。
  依旧心心念念那个没说上几句话的男人,想方设法的打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月初,她又看见他,在报纸上军事那面。
  心底零丁的火再度熊熊燃起,她给他写下长长的信,把多年来的深情、他仍未知晓的儿子尽数告诉他。
  村里人说过,那段时间的阿香容光焕发,现在想想犹如回光返照。
  她应该满怀激动地期盼着。
  又慢慢死下心。
  她并不知道北通日新月异的城市规划,不知道街道的名字改过又改。更没想到他搬过家,那封厚重的信辗转两个月,落到他重病的妻子手中,掖住小半个月,说出来。
  然后要做大量的调查。
  阿香究竟是何许人物,如今又在哪里。
  尘封十数年的真相到六月中初露头角,陆家一路追寻到这座县城。能找上陆珣,还是因为阿香郑重提过儿子的姓名。
  陆珣受伤去县城医院,宋敬冬也一笔一划写下那个姓名。
  亲子鉴定技术发明于八十年代的国外,陆家自有手段去证明血缘关系。现在结果还没出,不过陆珣的面貌五官像极亲生父亲。
  何况陆以景走这一趟,本就不顾亲不亲生。他必须带他回去,因为他那时日不多的母亲撑着一口气,非要见见这个孩子。
  他希望阿汀劝劝陆珣。
  阿汀听完一个长长的故事,细密的睫毛轻垂,在脑袋瓜子里回温一遍。
  “留在这里对他没有好处。”陆以景不带感情,纯粹理性发言:“不管他是不是我们陆家的小孩,在陆家他能够得到更好的……”
  “要是你的妈妈不喜欢他呢?”
  陆以景一噎。
  “你们不喜欢他,不是真的要他回去。”
  小姑娘声音低下去,好像带着轻轻的叹息:“只是因为陆太太生病了……”
  因为她的遗愿而已。
  本应该好好请陆珣帮忙,满足病人最后的愿望,但擅自摆出居高临下的态度,自顾自的诉说,自顾自的施舍……根本的错不在陆珣呀。
  即使他的出生带上错误,阿香给他的责罚也够了吧?
  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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