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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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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摹!�
  “坏蛋啊。”
  小男孩嘿嘿笑,掂量着石头丢过来。
  石头落在阿彪脚边,他往旁边躲了躲,吓唬道:“你们看准了再丢,我不是坏蛋,砸到我身上你们个个打屁股。”
  他作个凶恶的鬼脸,孩子们咯咯笑。私下得出结论:坏蛋可以随便打,不是坏蛋不能打。
  “那你走开点。”
  小姑娘伸手指头比划:“走那么远。”
  阿彪依言走那么远,他们做游戏似的抓起路边碎石,稀里哗啦劈头盖脸地扔过来。吴应龙举高木板,压低,又举高,仍然无法避免身体其他部分被砸中。
  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体验个彻底。
  退位,巡游示众,公开处刑。
  两个小时的路程走得脚下生水泡,吴应龙以为赎罪至此差不多足以,没留意到他们什么时候拐进一片低矮的旧房子。
  看着有两分眼熟,错觉么?
  他四处打量着,猝不及防阿彪开口道:“再过两个月,就是宋阿泽的忌日了。”
  堪比预兆。
  一条长河陡然出现在眼前,吴应龙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脚步自动往后退。
  “还没到地儿呢,慌什么?”
  阿彪嗤笑伸手推一把,吴应龙不得不踉踉跄跄往前走。
  他瞧见宋于秋的背影,瞧见陆珣的侧影,愈发看清那条波光粼粼的河。他认出来了,的确是这里。
  他曾在这里淹死宋家小孩。
  他们为什么让他来这里?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磨磨蹭蹭走到边上。吴应龙不安地皱起眉毛:“不是说好做完那些就够了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们没说还要——”
  宋于秋出声打断,“当年你也说过赔钱就行,赔根手指就够了。你没说还要赔上我儿子。”
  “我……”
  吴应龙张口无言,愈发确定了。
  这两人绝对不是让他来下跪道歉、磕头赔罪那么简单!看他们冷漠的神色,分明要他死在这里以命偿命啊!
  “……何必呢?”
  他尝试着做最后的挣扎,言辞恳切:“我这不是晓得错,按照你们提的要求给你们赔罪了么?你看我半辈子赚来的家当全没了,年纪大把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何必非要我的命?”
  “还、还有妞妞。你们没掉儿子,不能让我孙女没掉爷爷啊。她只有我这个爷爷,要是我走了——”
  话语戛然而止,妞妞从对岸的树林中钻了出来。
  “爷爷!”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还穿着那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她挥舞着双手蹦蹦跳跳喊:“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胳膊腿都在,她好好的还变胖了!
  “妞妞……”
  吴应龙眼睛亮起,想喊她快跑,但下个瞬间就冷却下去。
  因为她身后赫然冒出好几个大男人,全部长着一张残忍无情的脸。他隔着河都能嗅到他们的气味,辨别出同类。
  他们是翻版的他,能够眼不眨脸不臊的杀人,能够毫无罪恶感地把七岁小孩脑袋往水里摁。
  妞妞逃不掉的。
  难怪他们这么好心让他见孙女。
  吴应龙明白过来:这场会面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构建成威胁。要么他心甘情愿的死,要么妞妞无辜受害的死,他们不给他第三条路走。
  “非要……这样么?”
  他浑身如嚼豆般响,感受到黑色的绝望。
  “这样最快。”宋于秋说。
  是么?你解放的快我死的也快?
  一阵悲怆浓烈冲击鼻腔,吴应龙没想过等待自己的居然是这种结局。他闭眼听着对岸天真烂漫地叫声,花很长时间才平复下气息,哑声问:“我孙女怎么办?”
  “她没有爹妈,打小跟着我长大。只有武安老家有个远的堂叔,你们能、能不能把她送到那去?“
  “能。”
  宋于秋淡淡的回:“你死了就能。”
  看来真的绕不开死。
  吴应龙一连说了七八个好字,双手盖着脸说不清是笑是哭。最后肩膀颤抖着问:“行行好,能不能让她走、走远点。我总不能让她看着我……”
  边说边依依不舍地抬头,临死之前想多看两眼。不料对岸人影早早消失个彻底,这算仁慈,抑或是残酷?
  还有投河自尽,这算自杀,还是被杀呢?
  吴应龙低头看着河面,脑海里划过乱七八糟的很多人脸,很多事。再走两步,扑通的一声消失在水里。
  过了三天才浮出来。
  一股风掠过平静的河水,深蓝色圆斑的蝴蝶翩然展翅。途径过车水马龙,风一路吹到半山腰,林雪春带着儿女给大儿子烧纸元宝。
  宋敬冬手里一本纸册子,花里胡哨画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他新鲜地翻过两页,新奇的嘶声喊:“妈妈妈妈,这有彩色电视机,烧不烧?电还有车,有冰箱。哎呀怎么还有自行车,四轮的都有了两轮就算了吧,占地方。对了妈,你给大哥烧的房子多大来着?够不够大——”
  “你有完没完!”
  叠元宝念经的林雪春睁开眼睛,一巴掌抽上去:“烦死了,我都忘了念到那里了!闭上你的嘴有什么烧什么,上一边去少给我碍事!”
  “那没有的怎么办?”
  宋敬冬探头小声叨叨:“大哥到底按四岁来,还是二十七岁来?要不我画个媳妇给他?画两个三个?要不我找那个美术班的画漂亮媳妇?”
  “宋!敬!冬!!!”
  老妈子狮子怒吼,起身就揍。
  阿汀老老实实拔杂草,正热着,冰冰凉凉的风来了,如水般滑过面庞。
  林雪春动作停住,神色转变。
  “他死了。”
  没头没尾没有原因,她莫名其妙知道该死的人死了,目光沉沉眺望去远方,凝望住虚空的点。
  身后阿汀睁圆眼睛:“有蝴蝶诶。”
  林雪春心一动,回头看来:
  一只大翅膀的蝴蝶姗姗而来,在墓碑前一盘自家种自家烧的蛋炒丝瓜面前停顿良久,旋即随着风展翅高飞,姗姗而去。
  “阿泽……”
  她红了眼睛,失神地喃喃:“阿泽打小就喜欢这些玩意儿。成天趴在地上看虫子看蝴蝶……”
  阿泽,你安息了吗。
  不生爸妈的气了吗?
  心理默默问,耳边似乎响起孩子稚嫩的声音。
  不怪呀。
  他奶声奶气地说:可是妈妈窝不要媳妇哦。窝只想要新书包和蜡笔。你叫弟弟不要乱来。
  好。
  好。
  给你书包。
  林雪春忍不住笑。破涕为笑。
  *
  打扫祭拜事项完毕,差不多该离开了。
  “走吧。”
  宋敬冬收起镰刀,阿汀转身喊:“妈。”
  “知道了。”
  林雪春拇指抚摸着圆拱形的门,余光瞥见自家丫头回头往这边走。
  山上没有山路,杂草高及眼睛。墓的位置比较偏僻,上下断层全靠自己搬石头摆成楼梯的样式。有点儿不稳,她小小啊了声,身后那人眼疾手快拉住她,抱小孩似的给捞了回来。
  是陆珣。
  这浑小子别的不行,独独没人比得上他对小丫头的上心。连带着才对他们宋家上心,跑前跑后的折腾章程程,完事又生出个吴应龙。
  林雪春本来嫌他很多。
  没父母没礼数,家里头关系太乱,还有太有钱太招蜂引蝶反正怎么看都不是个老实货色。
  她不图他有钱,巴不得他穷点矮点丑点。
  因为她的大半辈子经历告诉她,这人呀,顶好不要活得太高,不要太矮。不能太好,不能太坏。聪明绝顶太疲惫,愚昧不堪遭人欺。
  这万事万物所安全生存的道,便是隐没在头尾之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浩大的世道之下普普通通生活着,别想去抵抗它。
  不过现在林雪春想通了。
  有些坎注定得过,有些人注定辉煌;
  日子该是如何是如何,人只能尽量把日子过好点,开心点。
  “陆珣,过两天来吃饭。”
  她毫无预兆地发话,其他四人呆若木鸡。
  还没反应过来,老妈子慢腾腾站起来,又咕哝了一句:“正经点。”
  正经点的吃饭……?
  陆珣眉头微动,林雪春直接经过他,往下走。
  大家都往转身走。
  下山之路悠悠长长,宋家五人拉成短短的一条线。橙黄色的光线沐浴在身上,模糊了线条,犹如金子般熠熠生辉。
  正值秋末,黄昏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陆珣缓缓打个:?我什么时候不正经吃饭了?


第86章 名分
  什么叫做正经的吃饭,陆珣想了挺久。
  毕竟众所周知林雪春林女士直觉敏锐,早早建立防火防盗防陆珣的核心思想,对他的态度向来不冷不热,俗称不咋样。
  这回为什么突然喊他去吃饭?
  “肯定是老板你最近太可靠了嘛!”
  车在开,司机阿彪如是说道。
  “可靠?”
  陆珣眉头微动,声音很低。
  阿彪透过镜子瞅瞅,觉着自个儿的贸然开口没出错。放心了,操着家乡一口古里古怪腔调解释:“就那个章程程啊搞掉,吴应龙又来找死。老板你出手那叫一个快刀斩乱麻,乱世出英雄。宋嫂子冷静下来想想,哎呀!那什么大悟啊!”
  副驾驶座上的徐律师贴心提醒:“恍然大悟。”
  “哦哦哦恍然大悟。”
  猛拍大腿,重新来过:“宋嫂子哎呀的那什么大悟,忽然就瞧见老板你的好处了吼!你看人高腿长脸生得俊不说,咱好歹有钱有势有手腕吧?吴应城那丫的嘴巴死紧,跟河蚌似的,那伙人十几个小时硬是问不出半个字,要不是老板你厉害,哪能分分钟搞定?”
  “吴应龙那狗东西不用说,几十年老窝直接给咱捣了,最后人是自个儿想不开非要跳河自杀,跟咱们一毛钱关系扯不上,多利索!”
  阿彪说上头了,刹不住嘴巴,一时之间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宋家的墙咱说翻就翻,章程程、宋婷婷一派的小玩意儿咱说摁死就摁死。老板你这么有本事,我要是宋嫂子,巴不得再生两个女儿全部嫁给你!”
  ……嗯?
  说完之后车内一片寂静,阿彪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么多丰功伟绩不提,好端端提翻墙干什么?死老爷们去他妈的再生两个女儿!!
  真是翻大车了。
  阿彪愁眉苦脸地抽嘴巴子,身旁徐律师送来大大地清爽的笑容。前者很懊悔,后者很幸灾乐祸。而陆珣仅仅是抬起薄薄的眼皮,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问:“要过年了?”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不追究失误的马屁真是太好了。可是,呃。
  现在才公历十二月打头诶?
  阿彪斟字酌句的回答:“农历十二月底过年,满打满算还得两个多月才……”
  “要过年了。”
  陆珣一副我不听我根本没在听的冷峻表情,擅自得出结论,并且云淡风轻神来一句:“这半个月你挺卖力,明天去办公室领个过年红包。”
  阿彪:?!
  徐律师:!!!!!!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咳咳!”
  原想装咳嗽,意外被自己呛到。
  徐律师狂捶胸口缓过来,卑微且柔弱地暗示:“其实我在南江半个月也特别卖力,陆老板你看这大过年的要不……”脑袋扭过来,眼神抛又抛。
  被陆珣堂而皇之的无视。
  不公平!
  大家都是辛苦干活的,为啥不给我红包?这是□□裸的员工剥削!
  徐律师委屈又生气,不过同时非常聪明地回顾起车上发生的对话,电光石火之间仿佛被点燃智慧细胞。
  他再次咳了咳,大声感叹:“真好。皇天不负有心人,陆老板你终于入丈母娘的眼了。”
  陆老板持续看着窗外,懒得搭理他。
  这不行?
  徐律师加重砝码,朗朗笑道:“只要这次表现好,说不准陆老板你就有名分了。”
  被点名的人这时才勉强分给他半个眼角。
  “啥名分?”阿彪很是时候的提出疑问。
  徐律师暗中留意陆珣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板上钉钉的好名分,陆女婿!以后我们陆老板升级为宋家正大光明的准女婿,离结婚还远么?你让大家伙儿做好心理准备,喜糖酒桌小老板娘都离我们不远了。”
  话音刚落,后头传来声音:“红包自己领。”
  阿彪:我日徐律师好他娘的有脑袋!
  徐律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排两人露出幸福圆满的笑容,后排陆珣不动声色的摩挲指腹,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不过回家冲个冷水澡冷静之后,陆大老板引以为傲的理智重占高位,他骤然想起对话里的某个句子:只要这次表现好,陆老板你保准有名分。
  前提条件表现好,划重点。
  陆珣两条手臂撑在洗漱台上,一条毛巾盖头。漆黑的头发滴滴答答落着水珠,身上还有点儿湿答答的,深深浅浅残留着不少多年前的伤痕,不太好看的样子。
  套件衣服遮住。
  家里头连只猫都没有,安静得落针可闻。陆老板就这么在镜子面前站了十多分钟,面色冷懒地扯扯头发,拉拉眼眶,头脑处于空白状态。
  怎么样才算是表现好?
  他发现他心里没数。
  慢悠悠擦干头发,洗脸刷牙。黑色的牙刷丢回陶瓷杯,陆珣往前走两步,又退回来将杯子往里挪了挪。
  两个杯子紧靠着,两支牙刷也离得很近。只可惜那支淡粉色的牙刷暂时沦为摆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真正被女主人使用。
  无所事事地盯会儿,他回到卧室拿起电话,嘀嘀嘀嘀摁下阿彪家里头的号码。输入大半的数字,忽然按了取消键。
  再嘀嘀嘀嘀摁下徐律师的联系号码,陆珣再次摁下取消键。不为别的。
  他们一个万年打光棍遇上年轻姑娘就结巴的光头佬,一个又穷又抠门的纸上谈兵律师,连确切对象都没有,知道怎么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才有鬼。
  啧。
  即将上位但还没上位女婿的陆大老板舔了舔后槽牙,理直气壮地对两个伙伴表示不屑,而后翻了翻自个儿孤寡的交际圈,发现朋友很少,已婚人士更少,只有一个陆以景而已。
  好像需要拓展已婚人士朋友圈了。
  陆珣漫不经心想着,一个电话拨过去。
  于是时隔两个半月,疲惫的陆以景再次被小老弟的深夜来电拽出被窝,闭着眼睛打着哈欠掏空脑袋,叽里呱啦传输了大把男人登门拜访老丈人以及丈母娘的伟大经验。
  直至黎明挂挂断电话,陆大哥卷起棉被倒头大睡,仅剩下少得可怜的半小时可以补眠。
  与之相反的是陆珣精神奕奕,洗脸刷牙又起床了,揣上钱包意气风发出了门。
  *
  早七点半。
  反正闲来无事过日子,林雪春近来早睡迟起。正踩着小板凳悠哉悠哉地漱口,远远听到自家院门被敲响。
  这么早?
  “旧纸板没有空瓶子没有!报纸也没订,你找错门了,隔壁刘家问问去!”
  巷子里常有回收旧物以及送报纸的人,大赶早挨门挨户地敲门。林雪春自然而然地以为外人找错门,喊完接着咕噜噜地灌洗嘴巴。
  然而门仍在平稳的响,砰砰两声的。
  没找错门?
  “谁啊大清早的……”
  林雪春狐疑嘀咕着,伸手拉开门,只见一打花花绿绿的包装礼盒跳到眼前,层层叠叠被人捧着,彻底遮挡住来人的面貌。
  视线往下走,能瞧见那人两只手里大袋小袋提满满,甚至左右脚边还堆放着东西??
  林雪春下意识:“你谁?”
  对方自报姓名:“陆珣。”
  哦,对,她让陆小子今个儿来吃饭来着。
  林雪春刚要侧身让路,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让你来吃午饭,大早上跑来做什么??”
  陆珣:……
  当然是因为陆以景九点带礼物上门,乐得丈母娘合不拢嘴,满口夸他孝顺有心又懂礼数。
  为了不输给陆以景,他选择七点半上门。
  看来太早了。
  诡异沉默之际,猫卧在墙上伸懒腰。陆珣脑筋迅速转动,不带起伏且靠着厚脸皮丝毫不尴尬地说:“那我过会儿再来。”
  “打住!”
  “来都来了走什么,来会折腾不嫌麻烦!”
  林雪春万分嫌弃地啧一下,低头去捡地上的包包袋袋。回头看看那个活像搬家小仔的陆珣,拉高声喊外援:“冬子!宋敬冬过来帮忙!”
  宋敬冬伸长脖子看两眼,放下筷子前来帮忙。
  三人成功将繁多玩意儿运送进门,乱七八糟摆了满桌。宋敬冬哇哦一声,问陆珣怎么没把阿彪带来提东西。
  陆珣:该怎么告诉你们,陆以景说女婿要放下架子不装阔气,亲力亲为展现勤劳,所以初次上门不能带亲友不能带小弟?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放假。”
  陆珣面不改色撒了个谎,那边林雪春用小指头拎起一袋东西问:“这啥玩意儿?”
  “人参蜂王浆。”
  “干啥用的?”
  这问题真没意义,陆珣觉得换成别人问他就不屑回答。碍于面前的人是今天的重点讨好对象,他耐心地回答:“泡水喝的。”
  林雪春:“问你干啥用!”
  不就是拿来泡水喝的么?
  陆珣想了想,按照售货员的话来说就是:“国牌中年养生保健品,用过之后都说好。”
  林雪春一脸‘狗屁玩意儿老娘怎么没听说过’的怀疑表情,眉眼五官皱成团,仿佛手上不是人参蜂王浆,而是路边臭狗屎。
  相比之下宋敬冬更为友善,动拉拉袋子西扯扯绳子问,饶有兴趣问这些都是啥玩意儿。
  说实话陆珣对买礼这事很有信心。
  觉得问题不大。
  因为陆以景那年代上门带了包大冰糖,事后他媳妇说,隔壁邻居说他有钱归有钱,但摆明心思不够细腻。弄块糖直接把她们家给打发了,连包装都没有,活像出门随手拿的。
  “你多买点。”
  昨晚电话那头的陆以景顿了顿,说:“麦乳精,糖水罐头,保健品之类多买两样。”
  陆珣何止多买两样。
  他几乎多买二十样,管你什么稀罕不稀罕,钱包打开钞票一掏,买。二话不说就是买,无论怎样至少要做给左右邻居看,营造有钱大方的未来女婿形象,抬高小姑娘在他们心里的身价,从而达到威慑目的:
  墙角焊死了,阿猫阿狗不服来战。
  这边宋敬冬东瞧西看,翻百宝箱似的翻出酒水糖罐。那边陆珣及时想起来,所谓的上门红包还在兜里没掏出来。
  不过有个问题。
  当年陆以景冰山不开窍,红包里头塞多少钱全靠媒人把关。陆珣没搞这个中间环节,多年来物价涨幅有变化,他不太清楚该塞多少钱,所以把身上所有买东西剩下的钱全给塞进去了。
  不多,就几百块钱。
  所以他又临时回办公室拿钱,顺口问办公室里的男女,女婿上门应该给多少红包。
  他们笑嘻嘻说:当然越多越好啦。
  好。
  陆珣从未如此善于采纳意见过。遵循‘只准多不许少’的美丽原则,他转身打开保险箱,取出连钱带票全给塞进去。
  所以这时伸手掏出一个红包,又一个红包,再一个红包……共六个红包,堆起来犹如两块生硬的板砖摆在眼皮子底下。林雪春沉默了,宋敬冬憋笑疯了,问他为什么有六个。
  陆珣怀疑他脑子不太好使。
  宋家夫妻,三个小孩,连着住在这里冠上宋家姓的猫。一家六口他没落掉任何一个,不分死活人猫一视同仁,结果宋敬冬自己数不清?
  “我大哥就算了,猫怎么哈哈哈哈。”
  宋敬冬忍不住笑了,边扶额笑边感叹:“这么久了到今天我才特别确定,你也就二十岁。”
  感觉这是贬义。
  陆珣扯了扯嘴角。
  倒是猫随叫随到,跳上桌来瞅瞅,忽而鬼灵精怪地挑中其中一个红包,叼起来就跑。
  “啊。”
  宋敬冬停下猖狂的笑声,半真半假地改口:“原来它还真要红包。那你给它包红包是对的,不然它这脾气肯定咬死你。”
  接着手臂挨巴掌,老妈子厉声训斥:“还不赶紧弄回来?钱能让猫玩去么?!”
  猫是飞檐走壁的猫,人是双腿笨拙的人。宋敬冬无奈抱臂:“我怎么跑得过它……”
  “去不去?!”
  老妈子一个瞪眼,他只得叹气服从。
  活该。
  陆珣发出记仇的腹诽,下个瞬间瞥见林雪春抄起手边的鸡毛毯子,呼一下往这边招呼——
  他反射性往旁边躲。
  完美闪避。
  但这份完美闪避仿佛火上添油,老妈子瞪圆眼睛沉嘴角,紧接着呼呼空气流迎面而来。
  好歹在部队里付出血汗训练过,陆珣纯属本能的全部避开,本能地抓住鸡毛毯子,差点本能地反击回去。
  好在他克制住了。
  坏在林雪春冷笑道:“有本事啊很能躲。”
  她用力抽着鸡毛毯子,看样子至少还要来个好几轮。只是陆珣弄不清楚她的脑回路,无缘无故为什么动起手?
  他该松手么?
  需要配合被打中么?
  陆珣想起林雪春力气很大,以前没少抽过他。但转眼脑海里又浮起臭皮匠团声音——
  徐律师:“表现好你才有名分。”
  陆以景:“你只能忍。”
  阿彪:“对,他们说的都对。”
  成。
  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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