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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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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珣想起林雪春力气很大,以前没少抽过他。但转眼脑海里又浮起臭皮匠团声音——
徐律师:“表现好你才有名分。”
陆以景:“你只能忍。”
阿彪:“对,他们说的都对。”
成。
陆老板忍辱负重松开手,眼疾手快离开座位。一如多年前被教训的日常,他惹不起他果断选择溜走,底线是绝不挨莫名其妙的抽。
“跑什么跑?!哪里跑!”
林雪春当年就追不过毛小子,这会儿人长高了腿拉长她更追不上,撑死扯开喉咙叫嚷:“陆珣你给我回来!回来挨打!谁给你教的大手大脚乱花钱?就你奶奶的有钱,就你能赚钱是吧?天上天天掉钱给你瞎败,把我林雪春当成什么人了?”
“臭小子!败家子!谁敢跟你过日子!”
“还跑?!”
院子里敏捷躲的躲,嗓门洪亮喊的喊,吵吵嚷嚷好不热闹。屋内阿汀迷迷糊糊爬起来,呆坐五分钟之后再温温吞吞穿拖鞋,揉揉眼睛往外走。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手心朝外遮着下半张脸,以陆珣所在的地方看来,最明晰的景色是她弯弯柔柔的眼睛,上下两排纤长的睫毛交叠。
睁开便是水光汪汪、灵动晶莹的一双眼。
阿汀半睡半醒地走到门边,视线逐渐清晰。左有妈妈一如既往的气喘吁吁扶膝盖,骂骂咧咧发动数落功夫。而陆珣事不关己且神闲气定的站在庭院另外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像是三年前的画面,没两样。
她不禁笑了笑,他抬脚往这边走。
阿汀本来要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默默双手交叠捂住嘴巴,还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躲什么啊?
陆珣纯洁想拉个小手而已。愿望落空,不太高兴地挑了挑眉,眼底浓黑一片。
“我还没刷牙。”
阿汀轻轻软软的解释。声音经过手掌的阻隔,变得细小而含糊,带点儿困倦的奶音。
“不嫌你。”
陆珣去拉她的手,她非常警惕地往后躲,耳朵漫上一层薄红,小顽固地嘀咕:“不行,我还是得……保持形象的。”
“什么形象?”
陆珣散漫地提醒:“不知道谁抱着被子不松手,躲在里头哭了又哭,不哄就不肯——”
“……你别老说这个。”
小姑娘既难为情又不开心地转开目光,自然无法忽视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疑惑:“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因为狗头军师们出的损招。
没一个靠谱的。
陆珣才不提自己出糗的来龙去脉,伸手翻了翻袋子,掏出个布娃娃塞过来说:“你的。”
是拟人化的兔子。
米色绒毛浓密绵软,两条耳朵垂挂着。眼睛圆圆饱饱,套一件洋红色的针织毛衣,很亮眼,从耳朵到脚丫子都做工精细。
天下没几个小姑娘特立独行,不喜欢布娃娃。至少阿汀喜欢,房间枕头边至今摆着高中毕业那年,哥哥坐火车带回村子的一个洋娃娃。
“谢谢~”
她爱不释手,甜乎乎的道谢,眼角余光捕捉到袋子里的一角蓝色布料。
凑近脑袋去看,原来还有只蓝色毛衣的兔子。耳边没有小花点缀,眼睫毛也没有。
体型比红兔子大一圈,表情冷冷的。两只兔子摆在一起,傻子都看得出来它们是一对。
阿汀左手拿蓝兔子,摆到陆珣脸边看了又看,点头,煞有介事道:“脸臭像你。”
陆珣:”……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得意又神气的笑笑,满脸写着‘这是我家我不怕你’的张扬。旋即比划着红兔子问:“像吗?”
当然像的。
陆珣在百货商场里不经意瞥见这玩意儿,乍一看就觉着像。不过大老爷们进那花里胡哨的店买小孩子家家喜欢的布娃娃,很没面子。
所以他走了。
商店里逛老大圈转回来看看,发现售货员把这兔子摆在最大最显眼的橱窗里,整一双圆溜溜的黑豆眼睛瞅着他,特别像被人贩子拐走的那种无辜表情。
想想这玩意儿迟早被别人买走,要么慢慢落灰。陆珣莫名不太得劲儿,所以又稀里糊涂顶着一张我凶我有钱的冷酷表情,同时在售货员诧异的目光下走进去,手一指,买。
“不好意思哦先生。”
售货员盈盈笑道:“这个是我们店里最后的布娃娃,两只兔子是一对的,不能拆开买。”
陆珣这才发现他从头到尾,完全漠视掉旁边那个丑了吧唧的蓝兔子的存在。
最后只能打包买下。
结果小丫头说他像那只丑兔子。
面对她期待巴巴的眼神,陆珣似笑非笑地翘起唇角,以牙还牙地回:“白胖像你。”
“我不胖。”
阿汀反驳着,又不安地低头去扯裤腿,露出一截象牙白色的小腿脚腕,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没胖。
然而陆珣想到的只是:这地方他亲过咬过。
再想就是:当初被弄过瘾就被烦人的宋敬冬打断了。今天弄到名分的话,找个机会把人拐回家,早晚要摁在床上慢慢亲个够的。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的那种。
啧,男人真是离不开欲念的恶徒。
陆珣的自我批判意识上线,自认特别检点特别本分,几乎达到全国十佳好男人的程度。
不料老妈子远远看着他俩拉拉扯扯警铃大作,气到河东狮吼:“陆、珣,少在我眼皮子下勾勾搭搭,赶紧的跟我去买菜!”
买、菜。
陆珣眼角跳了跳,兴致缺缺的应声。
“那、我也去!”
阿汀将红兔子放在他手边,抱着蓝兔子一溜烟钻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陆珣:操,怎么没人跟我说过还要买菜。我好难。
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我已经是番外心态写这个了,因为现代篇正文完结不打算写番外(没东西可写了),王君徐洁的番外有人要,我给安排上。然后阿汀大猫的话,可能会回到糖葫芦的结点,俩人去上高中的part写几章。
第87章 超凶陆女婿
根本没人提起过买菜这回事,没有。
一心博名分的陆老板被迫迎难而上,生平头遭踏入菜市场,顿觉满地湿滑鱼腥味,过道拥挤且闷臭,空气混沌得令人窒息。
还有,好多女人。
放眼望去整个菜市场里没几个大老爷们,反而是上至七八十岁白发苍苍挎篮子的老太太,下到七八岁帮家里跑腿干活的小丫头应有尽有。这地方赫然是女人的天下。
陆珣在此鹤立鸡群。
犹如一片矮子林中突兀生长出来的直脖子树,人群中的高个指标。他的存在感鲜明,自然而然引起广泛关注。
陆老板是上台演讲过的大人物,没把那些注视当回事儿。然而未来老丈母娘频频回头,骤然露出一种正派人士看待千年老狐狸精的表情,那股子谴责与提防劲儿表现得淋漓尽致。
陆珣突然:并没有干坏事但好像已经变成十恶不赦的狗男人了……?
众所周知狗男人当不成好女婿,只有贤良淑德的好男人可以。所以左侧乱七八糟小摊子,右侧来往不断都女人。他毫不犹豫地往左靠,顺手揪个小姑娘放在右边。
几乎贴着摊子往前走,完全隔绝与陌生女人触碰的可能性。
还算有品德。
林雪春颇为满意地收回目光,轻车熟路拐两拐,走进菜场尾巴道道上。里头有几个朝柳巷的邻居,还有不少是摆摊定期买菜结交的。
她熟悉他们,他们更熟悉她。眼尖瞧见后头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尾巴,便笑着招呼:“宋大老板娘不是在家睡大觉数钞票过好日子么?今个儿怎么来这么早,还把儿子闺女给带来了?”
对面摊子的老板娘捏着秤砣给两朵大白菜称重,没抬头,顺话调侃:“成天嘴皮子上显摆儿女还不够,非要带来惹咱们眼红?雪春婶子你这就不厚道了。要么不厚道到底。啥时候钱数腻了也拿来分咱们数数?”
她们说得起劲,林雪春走近了,切一声:“有力气不晓得多吆喝两声么。光想着天上掉馅饼,光晓得说皮话,难怪没人肯进来!”
她佯怒带笑,说的倒是实话。
乡下地方摆摊讲究赶早占位,大城市里则是花钱摆摊。前头显眼的摊位贵得吓人,一帮老娘们舍不得花那钱,便默默驻扎在角落里。平日除了老顾客与亲友,的确没多少人光顾。
不过花多少钱值多好价,她们老早看开,眼下乐陶陶地回:“天上馅饼不敢想,这不地上有你么。咱熬过年底饿不死,来年开春有你光顾,还能饿死不成?”
嘴甜的说:“咱们就靠你过日子啦雪春婶!”
这个郑重其事地反驳:“婶什么婶的胡说八道,睁大眼睛瞅瞅人家这红光满面的,喊姐!”
那个煞有介事地纠正:“人雪春走出去撑死二十多岁,母女俩跟姐妹俩似的,有你们什么事儿?喊姐占便宜?都给我喊妹!雪春妹!”
五六个摆明年纪很小的妇女抢着喊妹,在林雪春的瞪眼下笑得花枝乱颤,一时间热闹非凡。
“没个正经人!”
一大把年纪被占便宜,又好像是占人便宜。林雪春不知该笑该气,伸手给阿汀指点:“这个是吴丽姨,边上姓章。章婶章姨章大姐随你叫,反正她家鱼鲜滋味好。还有那个……”
阿汀个个喊人,收到一大堆的好话。
陆珣则在后头浑水摸鱼。
东看看鸡笼里咯咯叫的大公鸡,西看看一大堆王八,不小心跟一只扒盆的有梦想的王八对上黑豆眼。
它警惕盯着他不动,仿佛被揭发越狱事件的心虚罪犯。他饶有兴趣盯着它也不动,双方眼神对峙良久,王八认输,默默滑回水盆里去安心当一只没有梦想的咸王八。
赢了。
陆珣微微扬起头,侧脸线条冷锐。
那边的大型认亲现场结束,阿汀功成身退。名为吴丽的女人抬了抬下巴问:“女儿招呼完了,儿子不给说说?”
“不是我儿子。”
“那个不是她儿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角落里坐着个朝柳巷里知情人,笑哈哈解释道:“她儿子我见过,单眼皮子不长这个样。这是她家女婿……”
林雪春表情不大。
陆珣心里有表情面上没有。
知情人改口:“啊不,兄弟家儿子。”
这样说大家全晓得了,就是那个送家具上门的有钱小伙子。听说长得不错,现在看看长得有点太好看了。
不过没关系,总比暴牙咧嘴来得好。
而且不是女婿,过这个村没这个店呀。
所有家里有适龄姑娘的妇女们来了劲儿,接连打听:“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儿?今年多大?”
“家里几口人啊?”
“有中意姑娘没有,要不要婶给你说两个?”
一时间热情澎湃如浪潮,都打起算盘了?
知情人瞟着林雪春急转直下的表情,连忙再次改口:“之前说是兄弟家儿子,女婿的事说不准……这都带出门了说不准……说不准八字没撇?还是撇了?呃……”
她自个儿越说越乱套,最终丈二摸不着头脑地求问:“雪春你这究竟是带兄弟家儿子来帮把手,还是成女婿了拉出来溜达溜达?”
……你以为养狗,还带拉出来溜达??
林雪春张口一个:“啊。”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态度非常模糊暧昧。她这人有着一副说风就是雨的急脾气,什么时候这般模棱两可过?
她们凑热闹的从中瞧出动摇,纷纷不依这个回答,打趣道:“啊什么?你别糊弄我们,干脆利落给个准话嘛。到底是女婿不是?”
“真要不是,别怪我下手啊。”
旁人加把猛料,林雪春低头瞅瞅自家女儿,回头瞅瞅势在必得的狼。实在骑虎难下,咕哝了句:“差不多。”
陆珣:高兴了。
老妈子说完便光顾吴丽起摊子,蹲在水盆旁边谈天说地,边翻手捞王八挑挑拣拣,准备买只回去炖王八汤。
阿汀蹲下去,手指了指:“你看那个。”
陆珣跟着蹲下去,一眼瞅见越狱王八重操旧业,巴在盆边爬呀爬。似乎感受到自己被注意,骤然开始装死不动。
“它说不定能偷偷爬出去。”阿汀说。
小姑娘就是天真,语气里带点佩服。
陆珣不屑地瞥着手下败将,“它不能。”
“它已经要出来了。”
王八羔子踩着同伴上位,半个身体探出盆。眼看着逃跑计划即将成功,陆珣往旁边挪两步,眯起眼睛盯它。
王八僵住;
王八缩脖子;
王八最后划着手脚默默潜回去。
啧,又赢了。
陆珣脱离狗头军师后接连获得胜利,忽然冒出点蜜之自信与倨傲。
阿汀因这场跨越种族的眼神交汇结果而诧异,说了声我试试。抓起小王八轻轻搭在水盆边上,她睁大眼睛看它,它慢吞吞地扭头。
她跟着歪脑袋,它百无聊赖地眨眼睛。
疑惑:“为什么我不行?”
陆珣:“瞪它试试。”
阿汀依言去做,王八不接招。
她不死心找陆珣请教秘诀。在林雪春的角度看来,这俩人窝成大小的两只,脑袋挨着脑袋对个王八叽叽咕咕,一副旁若无人自得其乐的样子。
好傻。
这俩小屁孩怎么扯上狗屁的谈恋爱?以后凑成窝能好好过日子么??没个靠谱的。
忍不住发出了亲妈嫌弃。
误以为他们中意这只鳖,她顺手抓起来往称砣里丢,问多重多少钱。
“二十块钱每斤,这只一斤半。咱们都是熟人看在你的份上,收二十八好吧?”吴丽一脸超便宜超爽快的表情。
林雪春摸钱的动作却是一顿,提高尾音问:“有这么贵?羊肉牛肉都不值这个价,你这女人别没钱赚就昧着良心赚我的黑心钱啊。”
钱!
陆女婿捕捉到敏感字眼,雷达响起。
突如其来的菜市场之行,他特意打电话给陆以景。
两个半斤八两的男人通话十分钟,得出女婿必要守则一:我不是人我只是个无怨无悔的移动钱包,有我在的地方谁都不准摸兜,谁都不许掏钱。
一毛都不可以。
他站起来,麻利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我付。”
说完啪叽一下就挨打。
老丈母娘手劲真的大,隔着衣服还巴儿疼。
陆珣默默收回手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挨打,但冥冥之中已经预料到这个命运。他挨得非常安详,面无波澜起伏不再企图挣扎。
反正都是经过公认的女婿了。
给你打打也成,我不生气。
他脸上摆着这般表情,进似心情愉悦之下突然洒脱,进入无欲无求的超我境界。倒是阿汀蹙眉,欲言又止地喊:“妈……”
哼。大男人挨两下有什么关系?
林雪春莫名气得牙牙痒,压低声音提醒:“讲价!甭管你有没有钱出来买菜必须讲价!讲价懂么?”
陆珣点头。
做生意谁还不会讲价呢。
然而客观评价起来,他做生意不叫讲价,而是捏住对家的致命把柄,来个冷笑压声威胁三件套。对方手无招架之力自然原地投降。
如有意外,就上阿彪。
武力威胁见效更快。
综上所述陆老板只会仗势欺人,并不会菜场里那套嘴皮子的厮杀讲价。因此两秒钟之后他又诚实摇头说:“不会。”
“不会就给我学!”
林雪春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转头气势汹汹道:“便宜点!别想给我瞎开价!”
来了。
旁人眼神闪烁,搬好小板凳看戏。
空气瞬间紧绷起来,所谓的交情通通抛之脑后。吴丽皮笑肉不笑地解释:“这是河里新鲜捞出来的鳖,这年头就是比羊肉牛肉贵。我这够便宜了,再便宜还怎么做生意?”
“瞎说!十块钱一斤都嫌多!”
哦嚯,杀半价。
吴丽笑没了:“你才别瞎说!哪有你这样讲价的让不让人活了?十八块钱我姑且让让你,十块钱没有!别想了你问遍整个菜市场都没有!”
林雪春叉腰:“十二块!”
吴丽:“十八块,少一毛钱都没有!”
“十三!”
“十八!”
“十五!”
“十八!”
“行。”
林雪春转身:“不买了,爱谁谁买。把你给能耐的,老娘又不是非要这玩意儿。”
吴丽微微摇摆,不甘示弱地喊:“你这人真小气!女婿上门还陪你买菜,咱们这儿八百年没见过这么好的,你连只鳖还舍不得给人家买!算什么丈母娘?抠门死了!“
“十六。”林雪春不回头地摆摆手:“不卖拉倒!”
她走出去五步远,吴丽怒极反笑:”回来!“
“就这么几块钱,值得你天天给我演给我吵!”她忿忿不平地数落,实际上迅速把鳖塞进篮子里去,摊手要钱。
移动钱包陆珣立即递出五十块钱。
吴丽感叹:“看看你家女婿多好多大方!”
林雪春自顾自回头,犹如班主任查作业般严厉质问:“现在总会了吧?”
说不会的话,会被退货么。
陆珣点头。
“会个屁!”
还是被教训了,林雪春目光投向下个摊子。
“继续看着,好好学着!”
有种‘这道题目我再讲两次,出卷必考’的惊悚预言效果。陆珣提着鳖旁观老妈子一口气讲十场价格,好在她情绪上头,这次忘了出卷。
得以避免上场表现教学成果,他打着哈欠回家,开始新一轮的磨练。也就是呼来唤去做小弟。
比如:
“陆珣过来洗米!”
“切菜!”
“陆珣端个菜!”
“陆珣陆珣陆珣陆珣陆珣……”
陆珣合理怀疑,在他做功课女婿上门如何展现勤劳的同时,林雪春肯定做了如何折腾死女婿的丈母娘功课。
这个机智猜测很快得到验证,就在饭桌上。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道道离不开陆珣的打下手。他饿了,刚提起筷子,林雪春忽然提问:“你今年多大来着?属什么?”
陆珣缓缓抬起眼皮:?
“生辰八字是什么?你爸妈叫什么名?今年多大?都是哪里人?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接踵而至的问题,饭桌上另外三颗脑袋缓缓抬起来。连边上的猫都仰起脑袋:?
林雪春接着问:“现在手头干什么生意,一年赚多少钱?以后给自己管钱还是给媳妇管钱,做饭洗碗会不会?还有你户口……”
“妈。”
宋敬冬打断:“这些不是咱们都知道的事么?为什么还要特地拎出来问?”
对哦。
林雪春破天荒噎住了,老半天皱起眉头,“没有媒人上门,饭桌上就得问这个。这是规矩。”
“谁说的?”
脱口而出:“隔壁你刘奶啊,还有其他人都这么说。我都打听好几圈了,他们家里来女婿个个这样问。”
陆珣:……
全家:……
你自爆了,不靠谱的见习丈母娘。
后知后觉露出马脚,林雪春扯宋于秋的袖子:“你有什么要问的?”
宋于秋吐出否定答案:“没有。”
“怎么就没有了??“
初次担任丈人身份的老宋没有任何准备,这显然伤害了尽职尽责丈母娘的事业心,自然获得一阵凶悍的声讨。
宋于秋默不作声。
陆珣趁机往旁边拽一截椅子,果断带着嫌弃的态度远离宋敬冬,不动声色往自家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边上靠。
桌下两条不太规矩的长腿随之靠过去,微微碰着另一条老实本分的腿。若有似无,黏黏糊糊的,弄得人心里冒出细小的酥痒。
阿汀下意识往旁边缩,他又凑近。
这回是彻底的追击,生生把她逼到角落里,随后明目张胆且任性地贴上来。皮肤隔着两层薄薄的裤腿相触碰,热热的温度从大腿处开始蔓延,像病毒一样侵入骨骸。
明明桌上是乱哄哄的吵闹,底下却是隐秘的亲密接触,还时不时微微的蹭动。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很大,肌肤瑟瑟缩缩。就像某种毛绒绒的东西故意在边角挠呀挠,挠得汗毛竖起,既不安,又忍不住犹犹豫豫凑过去想让他给个痛快。
感觉在干坏事。
而且是当着家长的面干坏事,坏透了。
阿汀捧起碗,稀里糊涂开始扒饭,耳朵染上浅淡的一层红色。碎发在空气中浮动。
“光吃饭干什么?”
一只红烧鸡翅落在米饭上,侧眼跌进他深沉的眼眸之中。她看出里头压抑住的浓浓的,那种想要压过来又亲又咬的糟糕念头。非常不合时宜,实在有些荡了。
这大白天好好吃着饭……
在想什么呀。
阿汀咳了咳,差点被米饭噎住。
林雪春循声望来,立即察觉俩小年轻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她想也不想地朝陆珣凶道:“以前不是爱剥虾么,今天干什么不剥了?”
陆珣:因为虾在遥远的对角。在你面前,然后你在吵架,我觉得凑上去会被敲筷子。
合情合理,非常有自知之明。
老妈子沉默片刻,起身将一大盘热腾腾的虾重重放在陆珣眼皮子底下,狠狠一个字:“剥。”
“尽管剥,锅里还有两盘你慢慢剥。”
当然,剥是要剥的,剥完是不可能的。
象征性剥两只,阿汀绷着脸不干了,赶陆珣回去管自己吃饭。老妈子大约意识到自个儿剥削女婿过分,没说什么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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