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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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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吃完,收拾碗筷。
  秉承女婿必要守则二:所有的活我来干,所有的福您们享。陆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揽下洗碗的活,在洗碗盆前一动不动足足两分钟,然后,打开了水龙头,漱了个口。
  下步要干什么来着?
  他的人生里没有洗碗这件事,陆家更没有。打电话寻求外援,结果外援忙碌中不接电话。
  菜鸡陆以景,没半点用处。
  陆老板用完就踩,毫不脸红。
  低下头扯抹布,郑重考虑干洗还是湿洗之际。有人猫手猫脚凑过来,手指攀门探出个脑袋瓜子,小声喊话:“你会洗碗吗?”
  不会。
  陆珣揪着抹布说:“教我。”
  “不用了,我来吧。”阿汀扎起马尾。
  陆珣仍是:“教我。“
  “我来吧。”
  “不。”
  超固执:“教我。”
  “好吧。”
  阿汀败下阵来,站在边上言语指导。
  很少看到陆珣这笨拙的样子,玩刀剥虾利索的手指头僵硬,眉头微微皱起,一副如临大敌谨慎对待的模样,实在有点好笑。
  “不会洗碗,干嘛非要洗啊。”
  他袖子掉下去了,阿汀替他小心地折起来。
  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显出来,肌肉有点儿形状。几根淡青色的脉络分明,从手肘弯弯延伸到手背,微微隆起,怪好看的。
  而且有力。
  思绪胡乱飘散,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联想到好多大人的事情去。真是被传染了。
  阿汀拍拍脸颊,耳边陆珣懒懒地答:“陆以景上门的时候洗碗了,那边都夸他疼老婆。”
  明白了,怪不得这人今天怪怪的。
  “提早上门也是陆大哥教你的?还有买那么多东西?抢着付钱和提东西?”阿汀歪头歪脑去捉他闪避的眼神,眼如月牙的皎洁,还带点儿狡黠得意,看他笑话似的。
  陆珣面无表情哼了声,低声威胁:“再笑?”
  阿汀半点儿害怕都没有,笑盈盈地说:“这是在我家,你还要好好表现,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有恃无恐哦。
  陆珣低头就咬。
  “怎么又咬……”
  阿汀反应慢半拍地捂住鼻子后退,“要是被我妈知道,你肯定得挨打五十下。”
  陆珣一脸有恃无恐。
  之前没有名分没得到认同,老妈子自然事事要管。今天这关过去了,年轻小伙儿谈恋爱亲亲咬咬打打闹闹实属寻常,她想管都管不了。
  “太狡猾了。”
  阿汀想通了,原来这人短短半天做牛做马做样子,以此换取接下来正大光明欺负人的权利,不愧是从不亏本而归的狡诈陆老板。
  她皱皱鼻子问:“当老板的人都这样?”
  “就这样。”
  陆珣懒洋洋地勾起嘴角,过会儿又落下去。
  “怎么了?”
  “陆以景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是啊。”
  “明显他反馈比我好。”
  陆珣沉下眉头,挤压着狭长的眼睛。一副戾气很重的不高兴样子,又像小孩那样的不服气。
  自认取自于蓝而远胜于蓝,方方面面做得很到位。但除了街坊邻居之类的外人,并没有宋家人正面给予肯定。这算得上事倍功半,对于生意人来说堪称打击。
  毕竟他把握不住度。
  陌生人之间大可以用圆滑面假惺惺的相处,转身桥归桥路归路说出名字鬼记得。对手不用说,分分钟阴谋诡计玩个你死我活。
  陆以景徐克己大致处于边缘地带,陆珣的话,就像刺猬那样用尖锐态度去对待。不领情,少牵扯,必要时候打理一下。
  他打小就是这样面对人们的。
  非要把其他人扯得再亲近点,他没办法了。任何自然的亲密的关系他都无法建立,这个,或许该称之为特殊能力缺失吗?
  算严重的残缺,应该很难治愈。
  陆珣自己想了想,没弄出个七□□,没劲儿继续想了。反正他清楚自己对人际交往兴致缺缺,是那种没有亲密关系也能活下去的人。
  他欣然接受残缺,没有改的意向。
  “我夸你啊。”
  耳边忽然落下这么一句,犹如轻柔的风。
  陆珣低下头,发现阿汀始终抬着眼睛看他。好像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好像完全不知道,没必要知道,因为她不在意那种残缺。
  有人知你过去,所以全然接受你的现在。
  她愿意连着你的缺点喜欢,这比喜欢你所有的好处,要来得炙热多了。
  尽管多次想过死掉算了的事情,但能够熬到这个时候,会觉得活到现在真好啊。
  之类的。
  陆珣二话不说把脸凑过去,阿汀笑着推开:“干嘛啊,你别突然靠过来那么近。”
  “空头支票没人要。”
  他耍赖似的地要求:“亲我。”
  撒娇似的。
  “大家都在外面呢。”
  “反正在外面。”
  “他们会进来的。”
  “反正还没进来。”
  陆先生凶起来:“亲不亲?”
  太熟悉陆珣的作派了,他才没有点到就止的观念。亲热起来活像沼泽黑洞,非把你生吞活剥才行,次次只有开始只有得寸进尺的深入。根本没有尽头的,被人看到就糟糕了。
  阿汀坚定拒绝:“真不行。”
  “下次你完了。”
  陆珣冷冷地发出警告,这令人印象深刻的记仇性子来来去去,果然来到她头上了。
  下次……没敢想下去,阿汀转身溜出去。
  红蓝兔子被摆在沙发上,她去拿的时候,林雪春还假装不在意地问陆珣会不会洗碗,有没有把碗给打破。
  阿汀说没有,再次溜回来。
  手里拿的是蓝兔子,背对着橱柜扒拉着要蹦上去坐着。不过家里头个个都是高个子,柜面高到她的腰,还真没那么容易上去。
  陆珣觉得他们在冷战。
  单方面冷战着,不准备理她来着。但看她上上下下傻乎乎的扑腾,又忍不住抱她上去坐着。
  阿汀:“谢谢。”
  陆珣:冷战输了。
  脸色更臭了。
  阿汀上去没干别的,光是巴眨眼睛看着,拿起碗迎着阳光瞅瞅是否洗干净,再教他搓搓筷子甩甩水什么的。
  直到碗全部洗完冲水的时候,他视线落得低低,眼睫冷漠垂下,浑身散发一股‘你不亲我我压根不想理你’的凶狠气息。
  阿汀低头看兔子,抱起来亲了亲。
  陆珣:竟然亲兔子不亲我你真的死定。
  差不多要到欲求不满的临界点了,她忽然把兔子大饼脸摁到他侧脸上,还吧唧一声自带人工发声,挺高级的。
  呵。
  这是哪门子打发人的间接接吻。
  小丫头近来得寸进尺爬到脑袋上去,这无所谓。关键是站在脑袋给个亲亲还这么敷衍,陆珣撩起眼皮,觉得是时候重新建立威慑四方的大魔王形象了。
  但她就跟洞悉人心的妖怪似的,借着兔子的阻挡仰头亲过来,分秒不差,唇齿温柔。
  外面电视机叽里呱啦的声音有点响,放着男女主生离死别的悲情乐。林雪春猛虎落泪喊宋敬冬拿纸,然后宋敬冬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猫半梦半醒地喵了两声。
  里头舌尖交缠的声音更清晰。
  算你有点小机灵。
  这么想着,手指沿着脊椎爬上后脑勺,压了压,陆珣大魔王还是故意咬了两口泄愤。
  要不是被亲着,阿汀真的想说:
  你这样是会被拉过去打狂犬疫苗的。
  还好现在还没有狂犬疫苗,感恩。
  作者有话要说:啊。陆家,陆老五我来惹。


第88章 陆昏君
  午后光线明亮,七八个油腻腻的碗盘已经刷洗干净,连洗碗盆都擦得闪闪发亮。
  “累吗?”阿汀问。
  “困了。”
  陆珣懒洋洋应着,薄削唇角还带点艳色,特别像沉溺美色纵欲过度的大昏君。连困这个字都咬得很昏,缠缠绵绵。
  阿汀伸手碰碰自己的嘴唇,麻的。
  就是不知道红不红。
  天真的小姑娘揉动下唇,妄想靠这个办法模糊掉亲咬的痕迹。又问:“你在这睡个午觉吗?”
  “不了,要回趟办公室。”
  想起今天是周日,他反问:“你去么?”
  阿汀摇头:“要期末考了,我还没复习。”
  “去我那也能复习。”
  “……顺便睡个午觉?”
  这不是正中下怀么。
  陆老板装模作样的犹豫,片刻后倨傲点个头:“睡完再复习,也行。”
  ……‘睡’到天昏地暗再爬起来复习?
  真的有余力爬起来吗?
  阿汀果断:“我还是去图书馆学习。”
  陆珣还想开口来着,没想到她迅速摆出教导主任般正儿八经的正脸,严肃道:“你好好做你的事,我好好做我的,事情没做好不能总粘着,知道吗?”
  瞧瞧这公私分明的小样。
  反正迟早要下肚,放你得意会儿好了。
  陆昏君如是善良想着,啧了声。
  阿汀抱着蓝兔子跳下来,水龙头哗哗淌着水。陆珣一双手搁在下头洗了又洗。直到指肚皱巴巴浮起来,慢悠悠拧上开关。走出厨房的时候,他有感而发似的忽来一句:“还好我没爸妈。”
  低眸擦拭着根根长的手指,说不清是淡然多点,还是自嘲更多。总之他漫不经心地说:“省了有人再来折腾你。”
  话题跳跃比较大,阿汀迷糊的唔一声,过阵子才骤然明白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什么啊……”
  她声音低下去:“哪有人说这种话的。”
  陆珣翘了翘唇角:“不好么?以后都是你说了算,上面不用压着别人。”
  不好。
  有人去世,有人名存实亡。无论如何,没有父母从来不是什么骄傲庆祝的事。
  陆珣没有盼望过这个,天底下所有小孩都没有。他们迫不得已遭遇这种事情,早早失去庇护,为此受过无数的苦头艰难求生。
  她多么清楚个中真相,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没有婆婆,就自顾自的欢天喜地起来呢?
  那会变成多么糟糕的人。
  即便知道陆珣对父母存在不上心,这种话顶多心血来潮。阿汀抿唇,还是不高兴地要去打他:“都说了别说这种话,你还说。”
  “就打人了?”
  陆珣眼都不眨地挡住突然袭击,反手将她的手扣住。脸上仍然摆着事不关己刀枪不入的冷然,玩味道:“这么凶?”
  “就打你,就凶你。”
  这人数这点最不好,总不把自己当回事。小姑娘越想越郁闷,憋气顾成包子脸,说凶就凶扑上来双手并用地打他。
  他则是摊开两只手,总是准准地接住拍打拳头。不紧不慢地攥住摸两把,再放水让她抽走。逗小孩玩似的,两人在走廊里幼稚打起回合战。
  露个衣角在外头,林雪春瞥见便喊:“干什么呢你俩?老半天走不出来,脚黏在地上是不?”
  嗓门洪亮,含有不耐烦成分。
  某上位成功但留有阴影的女婿反射性投降。摊开双手投降,站直身体任打任捶超无害。
  凑巧宋敬冬回头看两眼,旋即作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哇,我没想到原来阿汀你在我们面前这么老实,背过去还带欺负陆珣的?”
  眼看着那两人玩闹的打斗陷入静止,宋敬冬戏多犹不满足,唯恐天下不乱的喊:“爸妈你们赶紧看,我们家阿汀长本事了,大白天搞家暴!”
  全场静止刹那,猫睁开眼。
  阿汀疑惑地看过来:你在说什么?
  而陆珣面无表情不置可否,还真有点到处挨揍无处诉苦的无辜样儿。
  林雪春:……
  这俩小毛孩子私下相处是这样的??
  难道陆珣是在外冷脸在家怂的那种男人?
  原来如此。
  不愧是我女儿,扮猪吃老虎尽得真传!
  倍感欣慰骄傲之际,听到身旁儿子叽里呱啦地诉苦:“其实阿汀私底下经常打我,就打陆珣那样,我太惨了。妈你看到了吗?嘿你听得到我说话妈,如果听到你就拍拍手?”
  “烦死了。”
  打就打呗,经得住打才是真男人。
  女婿动手断子绝孙,女儿打人天经地义!
  林雪春毅然决然扭过头,坚持终身偏爱女儿的核心思想不动摇,冷血无情道:“没看到。”
  “不对啊你肯定……”
  宋敬冬话说到一半,脑袋被亲妈硬生生扳回来。
  眼珠往旁边挪,不期然撞上亲妈阴森森的表情:“你没看到,你们都没看到,不想挨打就给我闭嘴。”
  好的闭嘴。
  皮够了的小宋顿时乖巧如鸡。
  反是老宋从沙发上起来,喊了声陆珣。而后伸手指了指通往庭院的后门,自己往那边走。
  果然,老丈人的谈话只会迟到,从不缺席。
  “我去下。”
  阿汀点头,陆珣却还在原地不动。
  还不去?
  手掌摆到眼皮底下,她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他低下头,似笑非笑地问:“家暴够没有?不够就再来两下,你高兴了我再去。”
  这是什么诡异的台词。
  阿汀:“……你快去啦。”
  滚烫的气息落在耳边,陆珣忽然凑过来低低说:“下次打重点,不然跟偷摸似的。”
  阿汀:?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懂。
  “当然也用不着偷摸。”
  他又说:“你可以光明正大摸,我都行。”
  阿汀:!!
  大厅,大白天,有家长,还有猫。多么宁静美好温柔的午后时光,为什么陆先生的脑袋里老装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作为女朋友的阿汀无奈且羞耻,连连推他,“你快走。”
  “下次接着?”
  “才没有下次。”
  阿汀小声叨叨着不敢让家人听到,冷不防侧脸被他悄悄亲了下,一阵轻微笑声掠过发梢。
  陆珣往后院走去,宋于秋笔直站在中间。
  那边有块不大的池子,前段时间养上鱼。悠悠醒来的猫从陆珣脚边飞蹿过去,低头望着水里来回打转的小鱼苗,很快压低身体,试探性用猫爪沾沾水,再收回来舔舔。
  一副本大爷先试个水温的跋扈模样。
  陆珣走过去并肩。
  宋于秋说:“我就这么个女儿。”
  陆珣嗯,宋家的确没有别的女儿。
  猫开始用胡子触碰水面,沉默在两个男人之间蔓延。宋于秋仿佛在沉思或者在酝酿,老半天之后再次开口,转开话锋问:“你生意怎么样。”
  “还好。”
  陆珣想了想,估计他问的并不是赚钱不赚钱。便作为补充地回答:“上面开放政策已经开始了,明年我的生意就能全部抬上明面,没什么风险。”
  轮到宋于秋嗯。
  他这人太闷,吱声之前必须脑子里过他个百八十遍避免出错。数十秒的静默后又是全新的问题:
  “你在陆家怎么样?”
  这问题林雪春起初担心过,后来风风火火完全抛到脑子后头。算是陆珣目前最难应付的一个问题。
  毕竟富贵人家面上风光正大,底下肮脏丑陋形成鲜明反差。说少了恐怕诚意不够,被怀疑刻意隐瞒;说多了又容易惹人厌恶,人家不想让宝贝女儿趟浑水的话,他这到手的名分直接凉。
  陆珣斟酌着,身旁男人缓缓道:“我找人打听过一段日子了。陆家那个……”
  似乎在考虑如何称呼更为妥当,宋于秋顿了顿才接下去:“有人说那个当家的年纪大,位置稳不住,必须退下来让儿女接上。”
  “他小孩挺多。”
  “除了排三的儿子,剩下没几个好打发的。头尾两个最难打发,说不准能成事。他们都这样说着”
  他侧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但意味深长。
  陆珣脸上表情不大,心里实则讶然。
  陆家之于北通,那是蛰伏在地底下的一条四角蛟。私底下渗透进方方面面,明着看普普通通不起眼,暗着看纷纷咋舌不敢惹。
  稍微有钱有势的提起北通便是陆家,提起陆家便是似蛇非蛇不成龙的怪玩意儿。类似妖怪化形要遭受天饥劫雷劈,这陆家接下来的成败主在于陆京佑后头的接班人走哪条路子,能不能走好。
  因此谁都不清楚这玩意儿究竟能化龙,还是魂散。
  北通市里下头不知陆家,中间知道零星,不敢提。再往上走也没人会挑这个节骨眼说七道八惹是非。
  所以实话实说,宋于秋这身份这所处位置能打探到这些消息,不亚于兜里装一块钱硬币进赌场反赚上千——实在有点能耐,多半花了不少的心思精力四处走动关系。
  陆珣垂眼摩挲着手指,迅速调整起自己原有的回答。
  不会宋于秋这时候又不给间隙,自顾自道:“男人赚钱养家应该是两码子事。有的钱能养家,有的钱反而害家。我不知道你要不要争陆家,为什么争。我只知道你现在没争到,已经翻出个吴应龙扯上我们。就算你争到了,以后阿汀跟你过日子……”
  想必不得安生。
  猫开始伸爪捞鱼,宋于秋似乎淡淡出了口气:“这世上有的人要干大事,有的人只想搭小窝。顾这个就顾不上那个,没几个能样样做好的。我宋家只有这么个女儿,就算家里没什么钱势,她在这里还是很宝贵的,比你们的大事贵多了。要是你非要掺和进陆家,我劝你算了。”
  因为我不会让你过这关。
  宋于秋态度分明,只差直白撕破脸皮。
  他就是这份作派才值得拥有林雪春那样的媳妇,近而拥有接连几个懂事厉害的小孩。
  他算是陆珣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佳父亲形象,要是以后他有小孩,说不准……
  啊不,算了。生小孩有风险有麻烦不说,头几个月睡不好不说,关键是头几年黏黏糊糊扒拉不开。
  办公室里当过父母的男女成天话题离不开小孩,说三五岁的小孩妈妈妈妈的叫,磕磕绊绊在屁股后头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可爱死了。
  陆珣听了只觉得:烦死了。
  黏他烦,黏他老婆更烦。
  ……好像跑题了。
  开岔思想全部收回,陆珣冷静的笑了笑。
  他凝望着水面上的倒影,脚尖踢块石头,泛起涟漪打破了平静。笑意更加冷沉下来,四两拨千斤地说:“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没人比我更知道了。”
  底下的猫始终没能捕到狡黠的鱼,暴跳如雷。
  宋于秋蹲下去,伸手捞了两尾小鱼。猫高兴了,咪咪地蹭他那两根骨头棒子似的脚,扒拉着鱼大快朵颐。
  初冬寂静无声,寒风肃杀。
  老丈人没再开口,心思向来藏得深沉。陆珣不太清楚他怎么想,单单冲着桌面上不问私底下问的架势,想来对方还是想给他机会的。
  接下来只剩下行动证明了。
  他退出去,门边偷偷张望好多下的阿汀歪着头问:“我爸说什么啦?这么久。”
  陆珣懒散:“说你太麻烦了,让我快点打包带走,给你们家省点事情。“
  “骗人。”
  阿汀转头看看时间,一点半了。
  陆珣要走,当然她送。
  刚出门便是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吹得细皮白肉全泛红。阿汀缩缩脖子,让他停会儿,哒哒哒跑回房间去拿织好的围巾。
  黑色的,毛线柔软绒绒,阵脚细密整齐。
  有那么点定情信物的感觉嘛。
  陆珣心情愉悦的垂下脑袋,像大型狗狗讨要摸摸的姿势。
  阿汀忍不住摸两把毛茸茸的脑袋,一双乌黑分明的杏仁眼弯起来,微微踮脚给他裹围巾。顺便提起来:“下周五过冬至,你过来吃汤圆吗?”
  下周五啊。
  陆珣算算日子,“有点事,尽量吧。”
  “当老板真辛苦。”
  她有板有眼地发表同情:“节日都不能休息哦。”
  “既然这么辛苦。”
  陆珣再往下低头:“多亲两下安慰下?”
  “你怎么都亲不完的……”
  眼看着他压过来,小姑娘机智从身旁钻走。只是完全没溜出去两步,手臂就被牢牢圈住。
  陆珣的手沿着线路滑下来,握住红通通的指尖。冰冰凉凉的,顺势塞进自己口袋里。
  “多穿点衣服。”
  他说着,拉起连帽卫衣的帽子便是一扣。
  阿汀摇晃摇晃脑袋,扒拉着乱糟糟的碎发解释:“没有风的时候不冷,现在是出来被风吹得,才有点冷的。”
  “那是我的错了?”
  她笑,小鸡啄米式点头:“就是就是。”
  陆珣又把帽子扣回去:“戴着。”
  “这样我就看不到路了。”
  阿汀抬起头,给他看看仅能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白瓷般的肤色,下巴溜尖儿。
  脸颊边上有点婴儿肉,陆珣伸出两根指头推了推捏了捏。不顾反抗追着玩弄两下,“瘦了。”
  “没有。”
  在医院里还养胖了呢。
  “瘦了。”
  “没有。”
  “我说瘦了就瘦了。”
  那你真的很□□哦。
  阿汀又无奈又好笑:“真的没有……”
  “再狡辩亲十下。”
  “……”
  威胁意味浓浓,不用看都知道他在眯眼睛。
  这个昏君不光□□还搞严酷刑罚。
  很容易被推翻的,小朋友们不要学。
  阿汀放弃抗争。帽子里沾了点猫毛的样子,蹭的脸颊痒痒的。她伸手去拿,这回又被捏住。
  非常不讲道理的昏君说:“拿掉二十下。”
  “你……”
  昏君打断:“下次再瘦亲三十下。”
  阿汀:“……”
  听说过皮肤饥渴症这种毛病,难道世界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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