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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深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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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过后; 万物归谧。
  此刻的于知乐,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空。
  她忽然很想来根烟。
  所以她在男人臂弯里动了动身子,抬眼问:“你这有烟吗?”
  景胜垂眸; 睫毛刚好跑进她视野; 暖烘烘的光从隙缝之中落下来,形成两片极其温柔的模糊的弧:“没,我不抽烟。”
  他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你还要来根事后烟?!”
  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胳膊有些发麻,于知乐想坐起身。可她立即被景胜扣了回去,他圈着她颈子:“我都说没烟了。”
  “没有就算了。”于知乐扳开他膀子,第二次尝试起身。
  结果,景胜再次把她圈回去,他索性不坐着了,侧过身躺下,拿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按回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于知乐的鼻尖都被他胸膛压皱。
  景胜不放,一只手刮过她脊椎,最终停在她左边那颗巧夺天工,下陷的腰窝里碾磨,他下巴蹭着她发顶,嗓音里笑意鲜明:“抱紧我的小鱼干啊。”
  “放开。”于知乐斥道。
  景胜还是扬着嘴角:“不放,你太滑了,我怕一脱手就抓不回来。”
  于知乐左右挣扎了两下,无果,假意威胁:“忘记之前怎么被打晕的了?”
  “你这鱼精不厚道,”景胜脸放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透着股小人得志的劲儿:“刚吸干纯良英俊小书生的阳气,就琢磨着把他处理干净。”
  于知乐拧他腰。
  哎唷,景胜吃痛,往被窝里头窜了点,和于知乐脸对脸,脸上仍是笑着的:“你烟瘾犯了?这么凶。”
  于知乐也盯着他,“烟瘾没犯,就是手有点痒。”
  被褥动了动,景胜摸到她手,扣住了,在她手背上按了又按,揉得她关节发疼。
  于知乐冷声:“又在干嘛?”
  “帮你做指压,”他一脸认真:“你不是手痒。”
  于知乐失笑:“你好贱。”
  “别笑了。”景胜静静看着她,眼睫毛都不动一下。
  “嗯。”
  “我是贱,”他漆黑的瞳孔里,装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一对我笑,让我从这跳下去我都愿意。”
  “……”他的浓情重意,让于知乐愈发不敢正视:“别发傻了。”
  景胜困惑:“天天说我傻,我真的傻?”
  “嗯。”于知乐答得很肯定。
  “那你也傻。”
  “我怎么傻了?”
  “傻人有傻福,我是傻人,你是傻福,咱俩本家,也别五十步笑百步。”
  “一边去。”
  偏不,还要凑得更近,近到不能更近。
  ……
  又在大床上耳鬓厮磨、打情骂俏了一会,于知乐起身倒水,她随便套了件景胜的t恤。
  套好居家服的景胜,也下了床,寸步不离,跟在她后面。
  冰箱里都是瓶装水和进口鲜奶,长期独居自理的关系,于知乐对物件摆放的灵敏度很高,她很快找到柜子里面的白色电热水壶,灌上水,站在流理台前,等着水开。
  不一会,景胜又黏了过来,从后面环抱住她,陪她一块等。
  感觉到肩上的,重重脑袋,于知乐歪了下头,轻轻撞他:“让开。”
  “nope。”景胜极快拒绝,像弹跳的一下钢琴键。
  “你没骨架?”
  “有啊。”
  “那为什么老挂我身上?”
  景胜回:“我是于知乐的背部挂件,一经使用,必须终身携带。”
  于知乐忍俊不禁。
  系安全带、吸热、加大衣,背部挂件……
  这小东西啊,总能找到一千个理由来拥抱她,原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见不得景胜轻易得逞,于知乐故意怼回去:“我什么时候使用过?”
  不料中了招,被后面那人用那,顶了好几下:“这样用啊,你不记得了?”
  “……”
  ……臭不要脸。
  ——
  喝空一整杯水,于知乐被迫拖着“背部挂件?景”回到客厅。
  靠回沙发,才算把这坨黏糊糊的大东西甩脱,刚要长吁口气,那张小俊脸又凑过来:“几点了?”
  不等她回答,他就托起她手腕:“十一点。”
  之后手就没再离开。
  于知乐也跟着瞥了眼表盘,上面的钻,闪烁如扎堆的星子。
  头脑还跟喝了十杯咖啡一般清醒,于知乐想到今晚还有个重要步骤因由跳过,索性回头提议:“我们看电影吧。”
  景胜扬眉:“看什么电影?”
  “爱乐之城。”她说。
  景胜问:“你不是看过了么?”
  于知乐回:“你没看。”
  景胜眉心微皱:“现在出门?”
  “不出,太晚了,”于知乐瞄了眼茶几上阖着的笔记本:“你这网速多少?”
  “一百兆,”景胜心领神会:“现在下?在家看么?”
  于知乐颔首。
  “行,”景胜偏身,托住她下巴,就吻了一下,再分开时,他意外又欣喜:“我老婆真好。”
  于知乐:“?”
  高兴个什么劲?
  把笔电连接到电视机,两人重新回到卧室柔软的床上,熄灭了灯。
  漆黑的潮水还未渗透整个房间,就被大荧幕上倏然涌现的洛城阳光驱赶殆尽。
  拥堵高速上,冗长的车流见不着头,也瞧不到尾。交通上的静止,只会给人携来躁意。
  但很快,音乐凑响,有女人在车里哼起了歌谣,清悦的喉咙,像一汩细细流淌的清水,慢悠悠延绵到外面的世界。
  她开门高歌,加入她的车主、乘客越来越多,大家纷纷起舞,歌唱。
  一个几分钟的长镜头,鲜艳的服饰,眼花缭乱的镜头切换,开始让人怀疑这部电影到底还有没有开场。
  于知乐能感到身畔的男人,搭在被子外边的手,在跟着音乐节奏打拍子,他小声问:“这是歌舞片?”
  “是啊。”
  “全程唱歌?”
  “差不多。”
  “我草。”
  景胜继续嘀咕:“我还以为是爱情片。”
  “是爱情片,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于知乐解答着,男人已经靠到她身前,慵懒地枕在了她胸脯边。
  “景胜?”
  “好好看电影。”他抓住她一只手,搁到自己身前。
  像一只试图把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要求主人抚摸着的大型犬。
  于知乐不再言语。
  剧情渐入佳境。
  于知乐看得出神,其实一个多月前,她就看过一遍了。
  但当时不像现在:那会的电影,被挤压在狭小的手机屏幕上,那时的她,也只是独自一人。
  看完后,她的全部感受也只有两个,画面很漂亮,歌曲很动人。
  于知乐抚摩着景胜的发梢,眼底的屏幕光在跳动,她内心却异常平静。
  文艺的片子,本就需要耐下性子观赏。
  所以,这一次,她完整让自己进入了电影。
  她经历着里面的一切,她跟着mia拐进了那间餐厅,所有的烛火、圣诞树彩灯在一刻间堙没。
  整个世界,唯有那个坐在钢琴后面,纵情弹奏爵士乐的,英俊而落魄的男人,是独一无二的光点。
  怦然心动。
  在一个泳池趴体上,mia再与他重逢,他们在洛城璀璨星空下,踢踏起舞。
  是意外还是庆幸?
  他主动来到好莱坞的咖啡馆里约她见面,他们一起去听了爵士乐,像个毫无保留的孩子,手舞足蹈地要把自己深爱的世界向她展示;男人再一次约她看电影,可在同一天,mia和男友,男友的哥哥有一场会面。他在影院前等了许久,她再也不堪忍受,逃出了餐厅,笑着冲进夜色。她穿着明艳的绿色裙子,像精灵一般出现在影厅的幕布前,让他心里的死灰亮如白昼。
  看到这里,景胜念叨:“……出轨?于知乐你可千万不能学她。”
  “闭嘴。”她盖住他嘴巴,被他笑嘻嘻挪开,再拢回手心。
  电影里的男女主,很快成了亲密无间的爱侣,他鼓励她写剧本,她也支持他床伴爵士乐俱乐部。
  两个同样坚信自己身有宝藏,却怀才不遇的普通人,在彼此身上找到了自我,找到了支柱,也找到了归属。
  他们住在一间小房子里,仿佛它是神圣的梦想栖居地。
  可后来,现实倾轧,生活所迫,男主弹起了自己不耻的电子乐,他有了大批粉丝和通告,他甚至开始巡演。
  mia和他发生了争执,就在他精心准备的一个夜晚。
  她不悦地控诉:“你什么开始在乎人们的喜欢了?”
  他回道:“人们喜欢,我能挣到钱,不是很好么?”
  她忽然觉得他变得格外陌生,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曾以为他是另一个更加执著的自己,可后来,他也朝现实低下了头颅。
  一切变得糟糕,来看女主话剧的人寥寥无几,男主忙于杂志拍摄,也没有及时赶到。
  两人顺理成章地分手,mia挫败归乡,打算放弃成为演员的念头。
  剧情播放到男主在自己公寓接到一个试镜电话后,再去找女主时,于知乐轻轻问景胜:“景胜,你有过梦想么。”
  须臾,无人回应。
  于知乐垂首,靠在自己胸口的男人,已然酣眠,呼吸均稳。
  于知乐打量着景胜,忍不住摸了摸他其中一道浓密的眉毛——他那平日里,总是活灵活现的眉毛。
  继而无声笑了笑。
  再抬头时,mia已经来到试镜的地方。
  面试官吩咐后,她开始不自在地讲述舅妈在巴黎的一段过往,她在大冬天,曾赤着脚,纵身一跃,跳进了塞纳河。
  那黑色的帷幕再度四笼,mia轻轻的哼唱伴随着钢琴……
  于知乐在同样的黑暗里,毛骨悚然。
  一条条闪过的歌词,女主人公甚至都在颤抖着的卧蚕,都令她怵目惊心。
  于知乐想起了六年前,自己存在房间上锁抽屉里的,那一盒被爸爸发现后险些全部撕碎的梦想基金。
  她也曾虔诚而笃定,或者说想当然地以为,自己能够远走他乡,跟在严安身后,背着吉他,就可以征服星辰大海,征服浩瀚宇宙。
  结果这些年,她还在同样的地方,束手束脚,迂回徘徊;她手握方向盘的次数,已经远超出她拨弄琴弦千倍百倍。
  情事过后,歌曲在收尾处变得平缓悠长——
  “我会追随着这些斑驳痕迹,
  找回最初的赤子之心,
  在梦里,有她,以及那条冰河岸边混着白雪的泥土,
  笑容澄澈,
  她说:
  她还会再勇敢跳进冰冷的河水里一次。”
  画面再跳回外面明亮的长凳。
  于知乐感到双颊冰冷,手一抹,竟是满脸泪水。
  就在此刻,怀里的脑袋突然诈尸般,竖了起来。
  景胜微睁开一边眼,含糊不清问:“你刚才和我说话了……?”
  “什么?”于知乐想让他继续睡。
  景胜依然困得睁不开眼:“我好像听见你问我梦想,还是我做梦……”
  他听见了。
  于知乐“嗯”了声,说:“不是,我问了,你没醒。”
  “我又不缺什么,我现在就想……”景胜重新枕回去,圈紧了她手臂,仿佛这个动作才能让他心满意足。
  他还是迷迷糊糊:“……娶你啊。”
  说完又闭上眼,歪头睡过去了。
  他的回答几乎让于知乐窒息。滚烫泪水,悄无声息地往外涌,她呼吸困难。
  她突然意识到,怀里的男人并非一个暂时的虚无好梦,他那么真实,还在呼吸,沉甸而温暖,能压得她心脏隐隐作痛。
  她想到了景胜那天对自己妈妈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口中的婚姻根本不是她执意认为的笑话童话,他设定的未来里早就囊括了她,可她却从未认真考虑过和他的以后,并为之努力。
  思及此,于知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不想再瞻前顾后深思熟虑,她已经不容置喙地告诉自己,她要去跳塞纳河。

  ☆、第五十杯

  翌日,把景胜送公司后; 于知乐和张思甜请了一天假。
  她要回家取一些东西。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于中海居然还没外出,待在家里。
  他就待在院子的露天小水池旁,静静移栽着一盆露水松。
  他脾气火爆; 据说和早已去世的爷爷如出一辙。但在捣腾盆栽上面,倒是遗传了奶奶的一些喜好。
  除夕夜的争吵; 让父女间的关系从好歹能待在同一个冰箱; 升级到了远隔冰川大洋。
  于知乐斜睇于中海一眼,并没有打招呼; 径直上了楼,回到自己卧房。
  她从床头蚊帐吊着的小香包里取出一根已经稍微生锈的小钥匙,走回书桌前,传进中间撤退的匙孔; 刚要拧一圈; 却发现根本无法旋动。
  另一只手疑惑地拉了下; 那只小抽屉轻而易举打开。
  于知乐抽出里面白色的档案袋,刚要扯掉上面的白线; 她发现一丝异常——
  封口的绕线方式; 和她平常完全相反,她习惯逆时针往上捆。
  血涌上大脑,于知乐感觉头发丝都要烧着。
  她直接把那只抽屉哐当几下全部抽出,端着疾步往楼下走。
  于中海已经回了大堂,拎了瓶热水壶往桌边走,要给自己杯子里添茶水。
  于知乐停在桌边。
  砰!
  一声巨响,她直接把抽屉恶狠狠丢到桌面,力气极大,以至于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在颠。
  于中海面前的杯子也晃出水滴,他本人不禁抖了抖。
  “干什么!”于中海怒斥。
  于知乐舔了舔后槽牙,努力稳固住那些急促的呼吸,她下巴微昂,示意桌上的抽屉:“你又撬我抽屉了?”
  于父没有否认,只说:“我找东西。”
  “你找什么?问我好了,”于知乐平静地看着他,可这份并不能让人联想到任何关乎“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字眼,更像是暴风骤雨之前彻骨的压抑:“何苦像个小偷。”
  “暂时不用了。”于父把茶杯拧上盖,语气讥嘲:“我偷你东西?你有点良心吧,以前你把你妈给你的零花钱都藏起来想着离家出走,怎么没说自己是窃贼。”
  于知乐哼笑,抽出那只档案袋,举高了质问:“还翻这个了?找出什么来了?”
  她把手机东西摔回去,冷哂:“一分钱都没有,失望透顶了吧。”
  于父偏头,唇畔浮出一些难以置信的,抽动的笑纹:“于知乐,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态度。”
  “好啊,爸,”于知乐倏地叫他:“为什么翻我东西?”
  她极尽所能地刻薄:“要出去打工了嘛,赶紧跑女儿房里刮刮,能刮到多少是多少。”
  于父胸口起伏,牙根动了动,直接把手里茶杯隔桌甩过去!
  他怒不可遏,目眦欲裂,脸上涨得通红:“你他妈说什么东西?!”
  于知乐一个偏头侧身,敏捷避开他飞过来的玻璃杯,杯子直接撞上她身侧的墙面。
  哐——
  玻璃碎屑,溅向了四面八方。
  有些擦过于知乐的手背,也有点滴茶水冒到她脸颊,滚烫。
  于知乐缓慢地拭了下脸,勾唇:“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
  于父撑着桌,肺部都气得发疼:“你变过吗?白眼狼!”
  “我白眼狼?”于知乐看着他:“我替你还的债,都吐回来给我好了。”
  提到这个,于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做梦!谁把你养大的?!”
  “有你吗?”于知乐伸出一只手:“还钱吧,我不介意把白眼狼这个名号坐实,。”
  “你什么意思,”于父眉心紧锁,循过去看她大大方方摊在自己跟前的掌,紧接着,他哈哈笑了两声:“我都快忘了,你现在跟了有钱人。啧,带钻手表都戴上了,都敢露富了,难怪不用再偷偷摸摸藏钱。傍大款就是好啊,爸爸都可以不当人。”
  于知乐听得愈发可笑,她反问:“你把我当人了?”
  “你尊重过我吗?”忆起往昔,皆是噩魇。
  “偷翻我抽屉,偷看我日记,把我绑起来用皮条抽,还关了半个月那会,你把我当人了?还是说你本来也不把自己当人?”
  “虎毒不食子,畜生都比你强。”
  “我畜生?你整天想着和那个搞音乐的野东西私奔,我还得跪在地上三叩九拜求你留下?”于父瞪得眼珠都快崩出眼眶,他扯扯嘴角:“我怎么有你这种女儿?以前跟不务正业的穷小子瞎混,现在给人老总包养当情妇?脸都被你丢光了!”
  “那你赶紧走,眼不见为净,”于知乐动动眉毛:“我们彼此都是。”
  “这是我家!”
  “这是我的房子。”
  女儿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于中海陌生不已。
  他可是曾经的一家之主呀,任谁见他都要礼让三分,他记忆里的女儿什么样?
  纤瘦安静,沉默寡言,受了委屈也只是死死咬着牙,把打转的泪水往回憋。而现在,她已经可以当面同他不客气地讲话,甚至是,像过去一般回嘴,羞辱他。她漠然之极的脸色,是一柄青出于蓝的淬血刀刃,血缘的血,剐过来的时候,比当年的他,还要利,还要狠。
  偌大的疲惫席卷全身,于父两腿发软。
  他真的老了,是不堪重负的纸老虎,不,他连纸老虎都不够格,虚张声势也是徒劳。他早已降不住眼前这一头倔强的小马。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计较,也不高兴争个头破血流,更不想再面对于知乐。所以,他背过身,往外走。
  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那般老弱无依,宛若丧家之犬,于中海想要昂首阔步地出去,可他试了试,却发现连挺腰直背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于知乐定神,无声地注视父亲背影片刻,启唇:“把你丢的杯子扫了。”
  然后提上抽屉,往楼道走。
  回身的同时,于知乐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大圈。是报复的快意,还是心酸的悲悯,她也分不清。
  但她心里,一个历久弥新的念头,已经展露出更为清晰的轮廓。
  即使连根拔起会有切肤之痛,她也要离开这里,不再回头。
  ——
  中午,于知乐回了市里,她在景元大厦附近的一间咖啡馆坐定。
  难得清闲的午后,她给自己点了杯草莓梨汁。
  服务员先为她倒了杯柠檬茶,于知乐道了声谢,打开手机短信列表,找到一周多之前,景元音乐公司发来的那条短信。
  短信里面,除去景元音乐公司的地址,还有林有珩林总监的手机号。
  皱眉凝视了那串数字少倾,她食指压上去,拨通。
  把手机靠到耳畔,那边嘟了两下,就被人接起:“喂,哪位?”
  是个沉稳敦厚,趋于中性的女声,听起来格外舒适,像秋天陈铺在路面,晒上好多天的金色稻谷。
  于知乐微微抿唇,喉咙动了动,回:“请问是林总监吗?”
  “对,你是……?”
  于知乐沉静一秒:“您好,我是,”顿了顿:“于知乐。”
  既有严安引荐在前,想必她也应该听过她的名字。
  “啊——”果然,对方惊讶地拖长了声音,有些意外:“是你啊,于小姐,你好啊。”
  “林总监,你好。”
  电话那头,传递来了一些惊喜的笑意:“我以为你不会联系我们了呢。”
  “抱歉,考虑的时间有点久。”
  林有珩是个脾气不错,且惜才的前辈:“没关系啊,严安和我把你说的天花乱坠的,我真是很想见你一面。”
  择日不如撞日,她又说:“我今天刚好有空,你下午来公司一趟?”
  听见那个名字,于知乐稍有迟疑,随口才启齿,试图提出自己的要求:“林总监,”
  她无声地吸气:“我有个冒昧的小请求……”
  “你说。”
  于知乐轻咬下唇,她知道自己很紧张,但还是努力地稳住:“我可以和您私底下见面吗?”
  “不方便来公司?”林有珩问。
  “也不是。”
  “可以啊,”女人答应得很痛快:“完全可以,让你来公司,只是设备齐全,你也好试唱,我么,也好直观地看看你水平。”
  “我下午也可以唱,”于知乐补充:“我会把吉他带过去见您。”
  那边愣了下,笑了:“好啊,你除了吉他还会什么乐器吗?”
  “电子琴,口琴。”于知乐真诚地答:“都会一点。”
  “这个很不错啊,”听到那边有人喊,林有珩当即约了个时间:“于小姐,我们下午三点左右碰面吧,回头在哪见,我短信发你。”
  “好。”
  “那再见,期待你的声音。”
  “好。”
  那边挂了电话。
  于知乐长吁一口气,所有神经仿佛绷了一个世纪。
  ——
  在咖啡馆里坐了半个钟头,于知乐准备回琴行取保养的吉他。
  途径景元大厦,她遮额抬头,眯起眼打量这栋明晃晃的、耸立云霄的偌大建筑。
  五十六层是哪一层?
  她低头取出手机,给【狗胜】发微信:你在哪?
  对面秒回:公司啊。
  于知乐弯唇笑了笑:做什么?
  狗胜:能做什么,上班和想你。
  他又问:你呢?在干嘛?
  于知乐没有再回文字消息,只发了个笑脸表情。
  她再一次昂首望向大厦高处折射出来的刺目光线,在心底默默回复:「我正在走向你。」

  ☆、第五十一杯

  三点零五分; 于知乐收到了林有珩的短信; 让于知乐去城中广场一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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