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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深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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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有珩示意她坐回去,自己走去她身边,也同样坐下,温和问道:“搬来公司还习惯吗?”
  “嗯。”于知乐毫不犹豫答,脸上书写着随遇而安。
  “嗯,”林有珩点头,目光落到她手底的书封上:“这里面内容看得明白么?”
  于知乐回:“基本看得懂。”
  “哦?”林有珩诧异地扬眉:“学过?”
  于知乐不打算隐瞒:“严安教过我。”
  “你和他的那一段,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财富。”林有珩这样说,语气很肯定。
  于知乐默认,她从没否认过严安给她带来的那些裨益。音乐这个爱好,是他手把手牵着她入门。
  “那还学吗?”
  “学,”于知乐回:“他那时说得笼统。”
  林有珩莞尔:“嗯,”继而冲门口一扬下巴:“外面还有个人,托我带他来见见你,你见一下么?”
  搭在书缘的指节一顿,于知乐几乎猜出了是谁。
  她没有拒绝,在她看来,往昔爱恨如风,一切早已分割明确,他们只是同事关系。
  林有珩把在走廊里等候少刻的男人喊进来,自己则道别离开,给他俩一个独处私聊的空间。
  “好久不见了。”严安走到她面前,微微勾唇,主动与她说话。
  于知乐轻微地抿了下上唇,竟不知从何启齿。
  男人还是老样子,不像她进公司前,还被经纪人领去形象改造,换了个更为利落干脆的新发型。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变的。那些为之疯狂的女粉丝,喜欢的也是他胡子拉碴、忧郁落魄的模样,全身写满故事的气质。
  严安并不意外她的默然,还是自己说着话:“没想到,跌跌撞撞,我们还是来到同一个地方。”
  于知乐抬眼皮,眼中无澜:“你同意了我跟林总监说的那些条件?”
  所以她才能顺利被签下。
  女人的直接有似曾相识的味道,严安点头:“对。”
  懒得问缘故,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可男人非得说个清楚:“一直对你有亏欠,现在你出现在这,我心里才好过些。”
  于知乐不想和他组队,也在严安预料之中。一如既往、倔强的小姑娘,他从来就没指望过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搭档,这不过是他故意抛出的强势引子,好让林有珩注意到于知乐的存在。
  “我需要感谢吗?”于知乐问。
  严安倚坐到她前排的桌边:“不用,上次见面你已经感谢过了。”
  他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你现在这样很好,给我一种,学生真的长大了的感觉。”
  他倚老卖老的口吻听起来倍感不舒适,于知乐回:“我很早就成年了。”
  “不,”严安微微一笑,眼角延展出绵密的笑纹,这也是令那些小女孩儿们喜欢的地方。
  他环视一周,这个空间意外的整洁宽敞。目光再回到面前穿着洁白衬衣的女人身上,她就坐在中心,仿佛能与所有背景溶为一体:“这才是属于你的地方,你可以伸开手脚了。”
  他张开双臂,“就像这样,你要起飞了。”
  于知乐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画面。
  她跟严安还是情侣的时候,旅行过一次。
  他们爬了一座很高的山,两个人竞赛,抵达山顶才休息。山路曲折蜿蜒,到顶时,她气喘吁吁,直不起腰,喉咙里全是血丝味。
  严安不让她轻易休息,愣是把她拽到山边。他张开双臂,迎着橘色的落日,侧目和她说:“于知乐,老师要起飞了。”
  “一起来吗?”他怂恿她,做一样的姿势。
  她那会捧腹大笑,不屑道,泰坦尼克号还是你一个人演吧,我才不加入。
  下一秒,严安双臂收拢,猝不及防把她拥进怀里,极轻地喟叹:“真是美飞了。”
  那一刻,崖畔的风刮过来,满山的草木,都在附和她的心跳。
  现在回想,如此而已。
  不值一提。
  于知乐轻笑一声,问:“还有事吗?”
  严安否认:“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兴奋,想过来见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于知乐没再接话。
  严安摆出师长架子鼓励:“于知乐,多努力吧,你会飞到自己想要的高度的。”
  “谢谢,”于知乐很客气,也很疏离。
  严安还想多待几秒,于是又开口:“我和你一样,也是新人,你不用跟我客气。”
  “好,”于知乐当即接受这个设定:“我们共勉。”
  她的一本正经亦是排斥,真让他不习惯,严安淡笑:“
  ——
  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同批学员,于知乐再没见过其他人。
  她一心一意扑在各项集训当中,视唱练耳、仪态塑形、舞蹈声乐。
  越往后,她的优势愈发明显。之前几年,为了对付那些职场上的性骚扰,于知乐保持了长期健身的习惯,如今这些舞蹈动作,她柔韧度惊人,仿佛比他人都多了个天赋。
  她第一次毫不费力下腰时,舞蹈老师都拍起了掌,当真意外惊喜。
  这世界似乎是守恒的,心碎会变成艺术,经历也能化为财富。
  经纪人曾劝她戒烟,对嗓子无益。等真正出道,社会影响也不好。
  可这个提议立刻被林有珩驳回来,她担任戒烟大使了?女人这般训斥道,她不是见过于知乐抽烟的样子,是个加分项,艺人抽烟减压没任何问题,更何况她本来就抽得少。
  说没人来找,但于知乐每天还是会收到景胜的问候短信。
  一日三餐都提醒遍,早安晚安更是不在话下。他还会发自己的日常,跟说书似的,用俏皮的语言组织出来,总能看得人会心一笑。
  于知乐从未回复过,男人还是锲而不舍地发过来,叨逼叨。
  比如今天晚餐时,收到的这条:
  “今天短信很长,你可以边吃边看,绝不耽误你一秒钟。今天我车被刮了,一个老大爷的三轮车,真不是我开车快,我现在不酒驾就算了,开车还特稳,稳如老狗。我下车瞄了眼,一句话没说,回到车里打电话给4s店。结果老大爷吓哭了,扑通跪到我车前。一群路人对我指指点点,还有人拍照。过了会,记者都来了,敲我窗子。我特几把烦地下了车,搞不懂,我一个要索赔的字都没说,还他妈给给我加一堆戏。我一气,就不扶地上的老大爷,就仗势欺人,随你们说。这会肯定出新闻了,于知乐,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怕你都忘了我长什么样了,你快去搜搜看!肯定有我照片,不管哪个角度都帅得要命。”
  原来最后才是重点。
  于知乐把汤匙丢回碗里,关掉短信栏。
  半分钟后,景胜又发来消息:“别看了,老子脸都被马赛克了。”
  于知乐心里轻嗤,他这么说,她反倒更加好奇,真去搜了下那则新闻,一页页翻过去,看得愈发好笑。
  真奇怪啊,就算男人被马赛克得面目全非,但她完全能脑补出他当时的神情和动作。
  ——
  勤学苦练,起早贪黑,直到五月上旬。
  一个助理大早就跑来于知乐房间,说林总监要见她。
  于知乐简单套了件t恤,跟上他,匆匆出了门。
  助理没有带她去办公室,而是直接领着她到录音棚。
  录音棚里,光线温柔。
  调音台前,就坐着两个人,林有珩,和另一个不认识的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隔音的真空玻璃,将这里与世间喧嚣完全阻隔,安静之极。
  “于知乐过来了!”助理小哥通知了声。
  两人同时侧过脸看于知乐,林有珩站起身,拍了拍那中年男人的肩,示意他进里面。
  她转头看于知乐,笑笑:“来。”
  中年男人走到玻璃后面,于知乐取而代之,坐到了原先属于他的位置。
  林有珩从递了只耳机给她,“戴上。”
  于知乐点头照做,世界顿时一片安宁。
  林有珩自己也戴上耳机,调了几个开关,她对里面人做了个ok的手势。
  前奏响起,古典吉他的声音。
  不一会,鸭舌帽男人开始唱。于知乐闭上眼,凝神细听。
  是好歌,曲美,词也别致,演唱者的嗓音恰到好处,有那种只属于中年男人的独特岁月感。
  于知乐听得很用心,外加高端设备很容易使人入境。以至于,结束后,她仍沉醉其中,林有珩拍了下她右肩,她才苏醒过来,睁开眼,面色逐渐回归清明。
  “好听吗?”林有珩弯弯嘴角。
  于知乐点头:“很好听。”
  中年女人接下来的话,让她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你的歌,你的第一支单曲,她名字也很好听,叫《焉知》。”
  心腔骤缩,随即战栗不止。
  于知乐拼命镇压着那些源源不断的紧张,激动和振奋,认真问:“胭脂,化妆的那种胭脂么?”
  她声音已经在抖。
  她的第一反应出乎意料,林有珩不由挽唇一笑,答道:“是「子非鱼,焉知于知乐」的「焉知」。”
  “对自己有点信心吧,小姑娘,”她替她把一边头发夹到耳后,毫不吝啬自己的鼓励与期望:“这是一首只属于你,也只能属于你的歌。”

  ☆、第五十九杯

  于知乐开始练习这支歌,她乐感很好; 不过几天已经可以自弹自唱。
  她的第一次公开演唱; 是在所有同批次学员面前。景元音乐内部有间礼堂; 除了用来举办年会活动,新人也可以在这里的舞台,进行出道前的试水。
  台下坐着十多个人; 寥寥目光,却也足够给人施压。
  没有华丽的布置; 没有烂漫的鲜花,唯独一束澄澈的白光; 投射到女人身上。
  立式麦后面; 于知乐抱高了吉他; 当她在弦上刮出第一个音符时——
  林有珩就露出了笑容。
  再吵闹的舞台; 她一旦拨弦弹唱; 就会化为无人之境。
  她要的,就是这种空灵感。
  山涧的月光; 徐放的槐花,枝头的夜莺,温泉之上捉摸不定的缥缈雾气。
  它们都是于知乐和《焉知》。
  民谣不是流行乐,它不需要迎合大众。它要的,是听者能够从中找到自己。
  一曲毕,席间掌声如潮。
  于知乐起立,走到麦克风旁,深鞠一躬。她双眼发亮,像渗进了光。
  ——
  一周后,于知乐接到了第一个通告。
  省台的一个在国内人气极高的谈话性娱乐节目,也许多发行新专辑,或着宣传新片的艺人,必走的流程。
  出道成败在此一举,所以,于知乐的经纪人相当重视,大早就带她去了台里。
  经纪人叫陶宁,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浓眉大眼,生了一张颇为正气的面孔,对于知乐的事情也一板一眼,像个不苟言笑的姐姐。
  把于知乐安排到化妆间,就有造型师走过来,为她描眉抹粉。
  镜子里,一张素淡的脸,慢慢变得明艳生动起来。
  于知乐几乎不说话,除非化妆师主动与她搭腔,女人才礼貌地回两句。
  中途,陶宁进来一趟,她瞄了于知乐两眼,提出异议:“别化浓,唇膏颜色淡一点。”
  “浓点上镜好看。”化妆师说。
  “不需要,”来之前,林有珩特意交代过的冷静苍白感,陶宁铭记于心:“她路线不一样。”
  陶宁又扫了眼妆镜:“她五官本来就好,又这么瘦,上镜没问题。”
  化妆师点头同意,为于知乐细心擦掉先前的唇膏。她再一次留意到她鼻子的小痣,忍不住夸道:“你这个痣很别致。”
  于知乐道了声谢,也瞬时想起了一个人,他说过最喜欢这里。
  考虑到是较为随性的谈话节目,陶宁从公司一并带来的服装也偏于休闲,白色的无袖露背连体裤,白色v口细跟鞋。
  一套全白的搭配,向来难以驾驭。但于知乐纤瘦高挑,尤其背部袒露的那一块,刚巧放出了她那对精致相称的蝴蝶骨,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演播厅布置得当,于知乐坐在休息间,安静地等着。
  距离她登台,还有一段时间,说不紧张是假的,手心已经湿濡,于知乐从一旁小几上抽了张纸巾,垂下眼,细细擦拭,打发时间,也试图缓解自己的忐忑。
  几分钟后,陶宁领了个导助进来,于知乐起身,与男人握手,互相问了个好。
  导助开始交代今天的事宜:“于小姐,林总跟我说过,你不太爱讲话,没关系,今天也不用你说太多话,做太多事,你不用紧张。”
  “你是以神秘嘉宾的方式出场的,”他打量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今天的形象是否合宜:“上场后,你和你师兄,严安老师会有个简短的互动,然后你唱歌,唱完歌,你回座位,两位主持人会问你们一些问题,题目和参考答案都在这上面,你提前准备一下。”
  接过导助递来的册子,于知乐还未从听到严安名字的怔愣中回神。
  但她没有立刻发问,等导助嘱咐了两句,关门离去,她才蹙眉问陶宁:“严安也在?”
  陶宁理所当然回道:“这期要录的上半段,本来就是严安和你的主场。”
  于知乐抿了抿唇,质询:“为什么我毫不知情?”
  “你不需要知情,接受就好。”陶宁顺手捋了捋她发丝,它们刚被吹出了蓬松的空气感,有种倦怠的女人味。
  “这不是隐瞒吗?”于知乐目不转睛看着她:“为什么我唱歌,严安也要在场?”
  “这是公司安排。”陶宁语气镇定如常,未觉有不妥。
  “神秘嘉宾是什么意思?”于知乐摊开那几张装订着的a4纸,每页都有偌大的黑色字体写上问题和回答。
  其中一页上,赫然写着:
  q:听说你曾是知乐的吉他老师?
  严:对。
  q:那时给她写过歌吗?
  严:写过。
  q:能说说是什么样的歌吗?
  严:当时年纪轻,能写出多好的歌。
  q:知乐来说说看呢,那首歌怎么样?
  于:还是很不错的啊。
  q:那为什么这次又为她写了《焉知》这首歌?
  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知乐成为我学生后,我就为她写了一首。现在她出道,和出师差不多,再写一首也无妨。
  ……
  看到这里,于知乐几乎稳不住脚后跟。
  她垂下手,捏紧那本薄薄的册子,转头不可置信地问:“焉知是严安写的?”
  “是,他主动请缨,”陶宁见她神态异常,解释道:“其实你不用太在意,就算不是他写的,节目里也会声称是他为你创作的。”
  元气尽失,于知乐只剩下刨根问底的力气:“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你出道的最佳方式,”陶宁眼底,总是流露着一种很规范也很职场的冷漠:“请理解和服从公司安排,对你不会有坏处。”
  “我不能接受。”于知乐回身往沙发走,她大口呼吸,想用气流化解着周身所有快着火的血管脉络。
  喉间发紧,手不由摸上颈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戴,可却有置身密室一般的窒息。
  陶宁仍在看她:“你想违约么?”
  “难道不是你们先骗了我?”于知乐陡然回头,她脸颊通红,有些热量几乎要夺眶而出。
  话罢她又转回去,完全背对着陶宁。
  陶宁凝视她少倾,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是,是的,很激动,快哭了……”
  听见她在概括自己的情形,于知乐愈发心烦意乱。
  一会,一只手机递到她面前,稍稍敛目,是陶宁的脸:“林总想跟你聊几句。”
  于知乐拿过手机,贴到耳边,压了压声,就问:“为什么骗我?”
  “于知乐,”林有珩声音寻常,还是那么笃厚温和:“这是欺骗么?这是巧妙的布置,是值得你享受的工作。”
  于知乐把头发往后抓,好像这样才能透口气:“我就该这样出道?”
  “对。”
  眼眶那圈红,再度渗出来:“林总监,你还记得我那天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啊,我记得很清楚。”
  于知乐心潮起伏:“你答应过我,不和严安捆绑,可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她咄咄逼人的质问,并未惹恼林有珩,“你和严安组队,对你没用处。他有名气在先,很容易掩盖你的光芒。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他,只是你一跃而上的垫脚板。或者你们互利共赢,这是最理想的后续反应。”
  于知乐握电话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安安分分唱歌就不行吗?”
  对面的林总监,依然表现得像个循循善诱,知书达理的老尼姑:“于知乐,我要捧你,就会想方设法地捧你。”
  “我第一次就跟你说过,严安为什么能一夜成名,起码一半是因为他的外貌。”
  “你还不明白么?不明白你就下楼,去外面随便找一枝花看看,密密麻麻的,你分得出哪一朵最好看吗?”
  “但如果,其中一朵下面刚好衬着两片叶子,你是不是第一眼就能瞧见?”
  “有句老话说得很好,红花需要绿叶衬,”
  “所以我利用严安目前的人气,为你创造最好的条件。他就是托举你的叶片,别人看得到你,才有兴趣凑近了闻你的香气,欣赏你的美丽。”
  “你必须明白,全世界不是只有你会唱歌,比你有才华却泯然众人的,大有人在。”
  “这么说,”于知乐盯着窗外白到晃眼的日光,双目发干,嗓音发涩:“我当时以为的解脱,不过是换了个牢房?”
  林有珩哼笑两声:“这怎么会是牢房呢,这是大环境啊。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每个人都活在规则之下,不管你选择哪条路,或多或少,都要受到外界的操控和摆布,有的你能意识到,有的无关痛痒。浮躁的大环境,光是勤奋未必能得到伸张,成功也需要捷径。我是帮你的人,不是害你的人。”
  “希望你早点清楚这个理,”林有珩兴许是呷了一口凉茶,口气慢慢冷下去:“你不服气,可以立刻解约,回去找景总哭诉,回去找爸妈抱怨,你一身轻地过来,投靠我,不就是为了实现唱歌的梦想。”
  “为此你已经放弃很多东西,难道你还想失去更多?”
  “留下来,功成名就,让人生有更多可能和选择;还是毅然离开,继续乞丐一样讨要所谓的自我。”
  “你自己掂量。”
  ……
  于知乐独自一人,在休息室坐了许久,也没有翻阅那个问答稿。
  直到陶宁过来通知她可以上场,她才起身,整理衣衫,跟着她停在了通往舞台的那扇自动门的阴蔽处。
  于知乐能清楚听见门那边的对话,女主持故弄玄虚地吊人胃口:“严老师,今天我们节目特别请来了一位神秘嘉宾,据说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一个女人,你能猜到是谁吗?”
  严安口音带笑,“难道是我妈?”
  男主持笑呵呵提点,“往浪漫点的方向想。”
  严安假装留了个冥思苦想的空隙,才说,“难不成……”
  也是此刻,于知乐面前的两扇门倏然敞开。
  鼻腔里瞬间灌满了恣意喷泄的干冰气体,乱窜的灯光晃花人眼,头顶回荡着音乐的巨响,轰得她耳膜发胀。
  于知乐眉心微皱,但她以最快的速度,接受并适应了一切浮夸的节目效果。
  逐渐清晰的视野里,她找到了台上的三个人,他们也望着她。
  她看到了,严安脸上刻意为之的、那些近乎逼真的惊讶和狂喜,摄像镜头推向了他……
  在同样的特写快来她跟前时——
  于知乐得体扬唇,义无反顾地,迈入了近在咫尺的光里。

  ☆、第六十杯

  于知乐走到台前; 在严安身边站定。
  台下的拍手观众,很配合地给出雷鸣般的掌声,也有高举荧光棒,宣传牌的,那些闪闪发光的应援牌里,她看到了严安的名字; 也有《焉知》这首歌。
  侧面的男主持笑着和她打招呼:“知乐小姐; 你好。”
  于知乐看向他,颔首道:“你好。”
  男主持煞有介事地点头,望向台下:“我终于知道严老师为什么对于知乐小姐念念不忘了,我要是有过这么漂亮的女同学,应该也会想要……嗯,我不会写歌; 可能会给她写本日记吧,哈哈。”
  女主持剜他一眼:“怎么会是同学,我还有故事的女同学呢。知乐是严老师的学生吧?”
  严安认可。
  “跟他学过什么?”
  于知乐回:“吉他。”
  “是今天带来的那把?”
  “对。”
  女主持见他们俩保持距离,生硬地站着,扬了扬一边手:“你们俩就这么站着?不抱一下?”
  严安闻言; 侧眸瞥了于知乐一眼; 仿佛在询问她意见。
  女人倒是不假思索,旋即小幅度敞开两臂。
  严安诧异少倾,拥抱了她,一个短促的拥抱,也引起了台下成片尖叫。
  接下来就是两位主持人的唱和,针对目标也多为严安。
  于知乐只有寥寥数语,但主旨始终围绕在于知乐的单曲上。
  女主持:“听说《焉知》这首歌的词曲都是严老师亲自创作?”
  严安:“对,是这样。”
  男主持拿起面前一块板子,瞄了瞄:“我看过歌词,非常美,也很有画面感,眼前能自动浮现一个漂亮生动的女子形象,是否也代表了严老师对知乐的一些印象呢?”
  严安甚是随和:“当然,毕竟是写给她的。”
  女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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