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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吧祭司大人-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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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我就扣他们工资!”凤歌坐在关林森身边,抱着膝盖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关林森口中发出一声低吟,眼睛慢慢张开,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疲惫过度而睡着的少女。

    “如果你不希望你所辖的地方出现血衣女鬼白日出没的传说,就自个儿回城,把马和换洗衣服带回来。”

    “万一我又遇到那些人了呢?不行,你要保护我的安全。”

    “你到底是男是女啊?”

    “姑娘此言差矣,是否勇敢是否有武力,从来都不是以性别来分,上古有殷后妇好,以一女子之力统率四方,春秋有西施为越潜入吴国,三千越甲始吞吴,至于花木兰啊、穆桂英啊、梁红玉啊、金璜啊……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金璜蹲在地上,苦恼的想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品种,莫非是暹罗猫变的妖怪。

    “再说,从地道进去,绝对不会有人看见姑娘一身血污,放心。”林翔宇拼命游说,中心思想就一个:不要一个人回去,害怕。

    地道的出口,是林翔宇的床底。

    两人刚从床底爬出来,就听见有人轻轻敲门:“林知县,在吗?”

    林翔宇没说话,大半夜,正经人谁会找上门,府里的仆妇也不会叫他林知县。金璜钻进衣柜,他继续躲在床底,不肯出来。

    不多时,从窗口竟然伸出一根铜管,袅袅的飘着白烟,是迷香。

    金璜对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太熟悉,这种便宜货,只要一颗提神药就能解决。

    那人又等了一会儿,就推门而入了。

    金璜从衣柜的门缝中看见,那个人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桌上,床上,什么地方都找过了,眼看着他便走到衣柜近前,伸手打开衣柜门。

    不承想,一个全身血污,披头散发,连脸都看不清的女子忽然扑了出来,掐住他的脖子,还呲牙咧嘴的嚎叫:“林翔宇,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那人被掐得脸色发青,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

    “哦。”金璜抬手点住他几处大穴,站起身来,“你不是跑进来什么,耽误老娘办事。”

    接着,她的眼中又闪着诡异的光,斜瞟着他:“你不会也是王爷派来杀他的吧,抢我生意,不得好死!”

    说着又要扑上来,把那人吓得够呛:“啊,慢着慢着,我们是一家人啊,我虽然不是王爷派来的,却是世子派来取人偶的,你可不能杀我。”

    “人偶?那三个人皮的?”

    “正是正是,这不找遍了他那个收藏室都没找到,只好冒险到这里来找,不小心打扰姑娘的工作,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是奉命偷东西的,金璜对着他的腰间重重踢了一脚:“最讨厌你们这些小偷工会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滚蛋。”

    那人穴道已解,吓得马上爬起来,弯腰点头:“是是是……”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没事了,出来吧。”金璜召呼林翔宇。

    半天没动静,却发现他已经被那不入流的迷烟给弄昏了。

    只得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往脸上泼了杯水,这才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

    “行了,别装男主角了,赶紧给我弄几件衣服,再弄辆马车,一会城门一开我们就去接他们。”

    收拾好东西,已是鸡鸣五鼓,城门缓缓洞开,要往别处去的商旅百姓,纷纷挤出城,金璜与林翔宇刚刚出城,就听见后面有人问:“林知县清早出城,往何处去呀?”

    回头一看,几乎把林翔宇吓个半死,喊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律王府的二管家雷烈。

    “没什么,陪她上山踏青。”

    “踏青?”雷烈双手笼在袖中,天气寒冷,说着话,口中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这会儿山上何处有青可踏?我正要为小公子寻一处消闷解烦的所在,正巧与林知县一同前往查看查看,不如同行?”

    林翔宇看着金璜,金璜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恶狠狠的瞪着雷烈,雷烈大笑道:“哦哦,想来,姑娘是怕我们影响两位,放心,等到了地方,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绝不打扰,哈哈哈。”

    看来,这是赖定了,这会儿是在城门口,人来人往实在太多,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金璜冷哼了一声:“天宽地阔的,你们想来就来呗。”便将帘子甩上了。

    林翔宇的马车在前面溜溜达达的走,后面雷烈并五六个随从骑着马紧紧的跟随。

    林翔宇压低了声音:“这可怎么办?”

    “这附近山上,可有什么能随便糊弄一下的地方?”金璜问道。

    “若是春暖花开,自然是有的,但是现在这季节,草刚刚返绿,哪有什么踏青的地方。”林翔宇快愁死了,他看着金璜:“怎么办?”

    “要么,你出钱雇我,把他们全杀了。”金璜也很愁,搓着手,“算你便宜点,打个八折吧。”

    林翔宇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他们是王府的人,再说,刚才出城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见他们是和我们一起走的,万一他们死了,那麻烦可大了。”

    ***

    关林森用力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身上盖着的斗篷却滑落在腰际,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脱得一丝不挂,每一处伤口都涂上了药膏,包括那个隐密之处的伤口。

    “你终于醒啦。”凤歌迷迷糊糊的问道,一双星眸半睁半闭望着他。

    长这么大,从未亲近过女色的少年,顿时脸胀得通红:“我……的伤是你……”

    凤歌揉揉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嗯,我吸的毒血、我涂的药、我给你盖的。”

    她转头看着关林森:“还有什么问题吗?”

    凤歌如此坦荡,关林森倒觉得自己这是在矫情了,只是一时之间,仍不知说什么好,他低着头,寻思着怎么才能用一块斗篷把自己完全遮挡住。

    “别不好意思了,该看的我全看过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我眼中,众生平等,不分男女。”凤歌的眼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相比他,石壁上的花纹更好看一些。

    关林森飞快的又扯了几块斗篷,将自己裹起来,看起来与天竺游僧倒有几分相似。

    等他折腾好,凤歌这才结束了对石壁花纹的观察与分析,转头看着他:“能走得动吗?我看金璜和林翔宇都指望不上,我们自己回去吧。”

    “能。”关林森向前迈了几步,扯动那处伤口,忍不住脚步一顿。

    凤歌见状,叹道:“别逞强了,要么,我背你下山。”

    “这怎么行,大殿下乃万金之躯……”

    “你要是死了残了,我这万金之躯谁来保护?”凤歌凶巴巴的瞪着他。

    不由分说的将关林森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结果,却被他的体重压得一个踉跄。关林森刚想出声,凤歌又咬着牙站起来:“我连自己的子民都扛不住,还怎么扛得起江山。”

    “大殿下,我只是个暗卫。”

    “怎么,暗卫不是我的子民?你想造反?!”

    背上的重量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重了,凤歌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关林森突然减重五十斤,她叹了口气:“你别绷着了,还不如你自己走呢,等着,我去给你找个木棍。”

    她出去之后,关林森松了口气,刚才贴着她的软玉温香,心里比面对几十个敌人还要紧张。

    寻找木棍的时候,凤歌无意中进入一个房间,地上有残留的白色粉末,她蹲下身子辨认出,那是面粉。

    那些多征收的面粉,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现在已经不见了。

    会运往哪里呢?此处是恒国的西南境,再往前走,便是大夏国的地界,难道……是拿去给大夏换什么东西吗?

    大夏地处大陆最西,从大夏再过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因此大夏在数百年间,都没参与过大恒、北燕、东宁之间的国家之争,它出产最优质的铁矿,有最好的冶炼师,它将自己的武器卖到各个国家,大发横财。

    听说这几年气候不好,大夏的粮食出产不佳……难道这些面粉是代替铜钱白银,去换武器?

    如果这是国家行为,那自然不需要偷偷摸摸,一定是律王叔自己在搞鬼!他想囤积兵器……造反?!

    想到这两个可怕的字眼,凤歌心里一惊,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马上回宫告诉父皇。

    关林森有了拐杖以后,她连碰都没有碰关林森一下,由着他自己往前走,自己心中盘旋着许多种想法与可能,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向父皇禀明,否则,只怕到时悔之晚矣。

    韩王墓后面的秘道低矮而潮湿,到最后的出口,只容一人爬出。想来是那些工匠为了防止被士兵活埋在墓里灭口,而偷偷挖下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好好的让他们走了,这条秘道也没给用上,天长日久,洞口被荒草与树根遮挡,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人还在洞里,就听见远远的似乎传来车轮的声音,还有金璜的声音:“你说,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女人,我有什么不好,她不就是看起来比我端庄吗,看起来好有什么用……”

    还有林翔宇那无力的辩解:“我真的没有脚踏两条船,哎哟哟……”

    凤歌心知这是金璜在示警,让她暂时不要出来,但是关林森的伤实在是不能拖了,他现在连走动都成问题,强撑着回去,大腿上的伤,也许会令他终身残疾。

    她想要爬出洞口,关林森拉住她:“有敌人跟着他们。”

    “我知道,但是你再不出去,就要变瘸子了。”凤歌打定主意,从洞里爬出去,关林森对她的决定,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雷烈和他身后的随从,早就听说林知县想要纳两个美人,还有人羡慕他的齐人之福,现在看着金璜这彪悍泼妇的形象,羡慕什么的早就抛诸九霄云外,不约而同对他生出了深深的同情。

    一伙人远远的跟着,听着前面马车上传来的激烈争执声,暗自偷笑。

    
  
  
  
第十八章

  
    雷烈却没有这些随从轻松,他是奉命而来监视两人,如果发现他们与府内密谋之事有关,就地杀之,事后再做成山贼土匪劫杀。

    金璜大声与林翔宇争执着,希望凤歌可以听见,并且能领会精神,千万不要出来,护住一个林翔宇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上一个凤歌,一个半残的关林森。

    这工作压力实在太大,别说一个月五两银子,就算是五十两一次,金璜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前方似乎有人。

    一男一女。

    那个端庄的女人,她的头正枕着一个面目冷俊的男人腿上。

    金璜只觉得自己头很痛,她闭上眼睛,低声念叨:“幻觉、幻觉,都是幻觉。”

    希望眼睛睁开之后,眼前的幻觉就会消失,然而,幻觉不但没消失,还说话了。

    没办法,只好配合着往下演了,金璜也猜到,大概关林森的伤已经撑不住,才不得不出来。

    她心里咬着牙:“回去必须给我涨工资!”

    金璜睁开眼睛,与凤歌眼神相交,彼此心里已经拿稳了剧本。

    “你们怎么来了!”凤歌的声音透露着惊恐还有一丝期待。

    雷烈拍马上前,心中疑惑,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想开口询问,就看见金璜从马车上跳下,叉着腰指着凤歌,对林翔宇说:“你心心念念想着她,她可一点都不想你呢。”

    林翔宇一脸的目瞪口呆:“你,你们……”

    凤歌看见他,忙从关林森怀里移开:“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说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林翔宇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那我们回去吧。”

    随从们的表情,就好像看见林翔宇的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闪着浓绿炫彩的光芒。

    关林森慢慢站起来,雷烈马上发现他的腿有异状,似乎有一条腿使不上力,他故作关切的问道:“这位小兄弟的腿不太方便?有伤在身?”

    凤歌害羞的低着头:“哎呀,我昨天压了你一晚上,腿麻了吧,我帮你揉揉?”

    关林森摆摆手:“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

    林翔宇和凤歌两人还把他扶上车。

    随从们又在窃窃私语:“这也行。”

    “莫不是要四飞?”

    “看不出来,真不愧是知县,真大方。”

    凤歌上车之后,看着林翔宇,温柔一笑:“你真是个好人,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翔宇整个人好像飘着似的,坐回马车驾驶位,美滋滋的开始驾车,而金璜的白眼快要飞上天去了。

    娇滴滴的声音,白莲花一般的微笑,随从们顿时明白林翔宇为什么全身酥成这样了,面对这样的美人儿,还有什么不满?

    当然是原谅她啦!

    雷烈看着金璜的模样,笑道:“姑娘不是说要来踏青,如何还没见着青,就要回程了?”

    “踏青、踏青,你瞎啊,这个季节哪来的青!我是让这个书呆子来看看他的头上长了多少青草,都接天草原无穷碧了,怎么对那个女人还死心塌地的!!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金璜气哼哼的,甩手跳上马车。

    原来这个小妞根本不是来踏青,就是来捉奸的,只是没想到,林翔宇这么快就原谅这一对儿了,还亲自把他们给带回来,也难怪她一脸的气急败坏。

    刚才凤歌与关林森出现的地方离韩王墓距离挺远,也有怪石飞瀑,还有一处小小山洞,的确是个偷情好去处。雷烈心里轻松许多,毕竟王爷还要留着林翔宇这个脓包做挡箭牌。

    马车回程,金璜全程臭着脸,一副标准吃醋小女人的模样,现在雷烈等人也只是不紧不慢跟在马车后面,没有必要招惹的时候,就把烦恼留给林翔宇吧。

    进城之后,先路过县衙,之后才是到律王府,凤歌想要扶关林森,他摇摇头:“他们在外面看着,腿麻这个理由现在不能用了。”

    于是,关林森精神抖擞的跳下马车,雷烈下马笑道:“小兄弟艳福不浅,保重。”

    “哪有哪有,我和大小姐是清白的。”关林森一脸诚恳。

    雷烈一拱手:“那不打扰了,告辞。”

    他转身,悬于腰间的长剑“不经意”的抽上关林森的伤腿,那一下抽得又准又狠,若是不小心磕碰到,绝对不会这么重。

    这是雷烈进行的最后一次测试。

    “哎哟,对不住。”雷烈示意,左右两个随从过来替关林森揉腿,哪是揉腿,那力道,几乎能把皮给揉破。

    雷烈仔细观察着关林森的表情,发现他除了嘻嘻哈哈做怕痒状之外,并无异状,又告了个罪,便离开了。

    关林森走进后院的瞬间,伤腿一软,整个人便跪下了。

    将凤歌吓了一大跳,金璜与林翔宇合力将他架进房中,躺下,都不用仔细看,伤口崩裂流出的血已经顺着腿流下来,林翔宇随手一抹,已是一片血红。

    “没事,伤口刚才被那两个王八蛋弄裂了,再抹一回药就好。”关林森反倒过来安慰别人,他看着凤歌两腮紧绷,叹道:“对不起,我失职了,把我换了吧。”

    “不,我就要你!”凤歌声音坚定。

    关林森刚想说话,就看见金璜捂着林翔宇的嘴巴,悄悄的拖出去,见他在看自己,金璜用口型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在清醒的状态下,关林森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凤歌替她上药,说的是尊卑有别,昏迷时不知倒也罢了,若是现在还劳动大殿下,那就是罪该万死。

    虽然关林森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凤歌怎么都觉得他是不好意思再让凤歌看见自己的身体,想想也是,再怎么强悍,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还不够坦然,不然那些二十出头的郡王世子们,一个个眠花宿柳的,心里哪里还有*******后曾经问过她对这些世家子弟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当时她对这些小哥哥实在是熟悉的不行,他们的那些事迹甚至都是他们自己当做好事,主动宣扬出去的,怎么会喜欢。

    现在凤歌觉得,还是眼前这个会害羞的关林森更可爱一些。

    可惜,父皇母后一定不会同意,就算自己登基大宝,到时候大臣也不会同意,想想就很烦恼,算了,哪天看着有哪家姑娘不错,就送他一场美满姻缘好了。

    将药瓶留下,关林森一副“你不出去我就不脱裤子不涂药”的贞烈模样,凤歌真怕他会流血而死,只得出去。

    凤歌踏出房门,举目四望,无意间发现这几天,天气转暖,原本还是一片暗棕色的柳条,竟然已经生出了寸许长的嫩芽,那娇嫩的一抹绿,给这个小小的后院带来了些许春天的气息。

    连带着凤歌的心情都飞扬了起来。

    院子里又是安安静静,林翔宇在书房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民事纠纷,金璜在与虎子玩扔球抓球的游戏。

    “我给你丢出一个球,你给我捡回一个棍。你这只笨狗。”金璜一面唾弃着虎子,一面走向小木球飞过去的地方。

    “咦?”

    凤歌只听见她叫了一声,然后就不见了。

    虎子无辜的蹲在草丛里,冲着地面叫两声,地下传来回音。

    凤歌担心金璜出了什么事,刚向前走了几步,就看见金璜忽然从地底跃了出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这还是县衙吗,怎么搞的跟山寨似的,到处都是地道。”

    在书房里忙着的林翔宇听见动静也跑出来:“哎?怎么还有一个地道?”他的反应与凤歌一样,对于这条地道,他表示毫不知情。

    “这块地方,原来是个放杂物的小间,后来没什么东西要放,我的卧室又漏雨,就拆了杂物间,得了砖头修卧室,这条地道应该是杂物间下面的。”

    金璜无比同情的看着他,标准意义上的“拆了东墙补西墙”,知县大人怎么穷到这个份上了。

    “每年拨给县衙的经费呢?”凤歌看着林翔宇,她可不想让父皇担着苛待官员的罪名,户部每年拨给各级地方的钱也不少。

    林翔宇跳起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一文钱都没有贪污,根本就见不着钱,今年拨了两次款,我只看见一个数,就被律王府的人拿走了,说我们这是西南境,要加固城防,钱都被拿去修城墙了。”

    “那么多钱,都够给城墙包上一层铜皮了。”凤歌想起她看见的那些城墙,虽然不至于要倾塌,但也绝不像是近两年修缉过的模样,被风吹来的草籽在城墙缝里瘠薄的土壤里扎了根,长得还挺精神。

    “我下去看看。”对机关暗道充满热情的林翔宇忽然发现自家又多了一个暗道的样子,就好像户部杜尚书发现国库又多了一处进项的可能。

    点了根火把就要往下跳,根本也不管下面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林翔宇跳下去了。

    金璜也跳下去了。

    凤歌想了想,还是留在院子里,万一关林森有什么需要,也好照应他一二。

    没想到,没等到关林森的需要,先看见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林知县呢?律王爷的二总管雷烈又来了。”

    “那请转告二总管,林知县出去了。”凤歌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没关系,本来也不是找他的,我就是来找姑娘你的。”人未到声先到,雷烈的嗓音从前院直穿到后院,他竟然就这么自顾自的走进来了。

    当他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凤歌手里正拿着生肉逗虎子玩,那样的美人脸,那样的一手血腥,实在是太不相衬了。

    听见脚步声,凤歌一抬头,微微笑道:“原来是雷二总管,失敬失敬,不知雷二总管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没什么,只不过王爷家的二公子听说姑娘知书识理,近日二公子做了几篇新文章,府中老儒实在不堪讨教,不知姑娘是否可以为我家二公子参详参详。”

    看着雷烈身后跟着的那许多人,凤歌心知今日不管她乐不乐意,都得去参详参详。

    “也好,我一人在屋里闷也闷死了。”凤歌留了张字条,说明自己随二总管往王府去了,便离开县衙。

    一顶小轿将她从角门送入,并没有惊动门口的那些等待送礼的人。

    轿帘掀开,雷烈躬身道:“请姑娘下轿。”

    这处花园比起县衙实在不是一个等级,不仅大,且花草繁茂,这样的早春时节,县衙里只有枯叶残荷,这里却是红梅、粉梅开得一树热闹,地上黄澄澄的一片迎春花,池塘中锦鲤游动,旁边还有衣着华贵的女眷向里投食,引得群鱼翻腾。

    穿过月门,转过一道弯,这里忽然变得十分安静,小院里只有数杆翠竹,在风中摇动。

    雷烈恭恭敬敬站在门口:“二公子,姑娘请来了。”

    门应声而开,开门的是一个颜色俏丽的丫头,坐在宽大书桌后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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