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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吧祭司大人-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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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的病症,我倒是曾经见过,”关林森又对那个高大的北燕男人说:“这是我家的祖传之秘,还请两位……”他又看了看那个大夫。

    北燕男人应了一声,便出去了,那位大夫也出去了。

    “他出去了。”关林森看着金璜,刚才明明脉象时强时弱,好像马上要进棺材的金璜,忽然睁开眼睛,转了两圈。

    看着关林森:“你怎么来了?”

    “她很担心你。”

    “我没事,这男人叫高真北,北燕人,荒村里遇上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且留在他身边探探情况,你们就当救不醒好了。”飞快的说完一通话,金璜又闭上眼睛,无知无觉状倒在床上。

    关林森起身,叫高真北进来,只说这姑娘中了厉害的秘制迷药,需要等二十八天,由人体内自行循环而出,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做的事情。

    “二十八天!岂不是要饿死了?!”高真北看着一动不动的金璜。

    林翔宇端起一碗水,放在她唇边,轻轻倒入,金璜配合的动了两下嘴,咽了一些。

    “还是能自主吞咽的,我可以……”林翔宇刚想说我可以天天过来喂她,没想到,高真北接过话头:“好的,没有问题,谢谢二位。”

    说着便取出一串铜钱,搁在关林森的手中,又拿出略少一些的递给林翔宇:“谢谢,谢谢,慢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翔宇就被关林森半拖半拉的从院子里扯出来了,关林森压低了声音:“别露馅。”

    “可是,她一个人太危险了……”林翔宇忍不住回头往那屋里看了一眼,正看见高真北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给她喂水,心里一阵酸意翻腾。

    “她一个人不危险,加上你才危险。”关林森一点都没给他留面子,“她可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

    回到县衙后院,关林森将金璜的事告诉凤歌,她点点头:“金璜应该有什么发现,她一向有分寸,由着她去吧。林知县,把丰县历年来交纳的税赋给我拿来看看。”

    “现在?”林翔宇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十分怀疑她还有没有力气能把帐本给举起来。

    凤歌点点头,坐起来:“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对了,你那三个人偶,还在吗?”

    “应该……在吧?”接连发生许多事,林翔宇已经好久没有去欣赏他的收藏了,突然被这么一问,竟然很不确定。

    他跑出房门,片刻又慌慌张张跑回来:“没有了。”

    凤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林翔宇被看得心里发毛,问道:“怎么了?”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18110

    
  
  
  
第二十九章

  
    柔软而微凉的春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十分舒适。

    凤歌笑道:“林知县,你穿得很多吗,怎么额头上有汗了呢?”

    自认识她以来,林翔宇只是在防着总是咋咋乎乎的金璜,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说起话来总是慢条斯理,处处留有余地的大殿下,竟然也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他不由自主向房门方向退了一步,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一道黑影挡在了门口,关林森似乎只是不经意的站在那里,手里甚至还捏着一根刚刚长出嫩芽的柳条玩折着,但是他知道,如果想要硬闯出去,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少年,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他过去。

    方才那一退,正巧退到摆在屋子正中的八角桌边,林翔宇顺势坐下,伸手拿起茶壶,晃了晃,却没水,他笑道:“哎呀,看我这脑子,大殿下的房里竟然短了水,我这就去烧点水。”

    说着又站起身,看着关林森:“麻烦让让,我这得给大殿下准备些茶水。”

    关林森打开房门,林翔宇正想出去,却看见关林森对着门外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尖利,很快得到了回应,一只黑狗跑了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高举着扫把的刘大娘就跑了出来,虎子转身就跑,逃到凤歌门前。

    刘大娘看见关林森正在站门口,她这才讪笑着放下扫把,关林森看着她:“虎子是我家小姐养的狗,以后它有什么不是之处,还请多担待,如果它偷吃了什么,我家小姐也会照价赔偿。现在麻烦刘大娘帮忙送壶茶来。”

    之前送红糖姜汤的时候,凤歌非常大方的抓了一把钱塞给她,比她在这县衙后厨忙乎半个月还多,见是凤歌身边的俊哥儿要茶,她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厨房倒了滚滚的一壶茶送过来。

    看得林翔宇差点没蹲在地上哭起来,他来这县衙这么久,从没见刘大娘对他这么好过。

    刘大妈不仅送来了热茶,还有瓜子青豆酥枣等零嘴小吃,看样子她以为他们在屋里这是在开茶话会。

    深深感到人生不幸福的林翔宇长叹一声,混得这么差,还是照实说算了。

    当初从京里到丰县,并不是像传言所说,由于考三次算学不过,而自请调到丰县做知县。

    开玩笑,当时丰县是有知县的,虽然知县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但是也是掌握一县民生,绝不是林翔宇这个小小的翰林说想要去当就能当的的。

    何况,“当官要当京官”是所有当官人的共识,又不是去做封疆大吏,横行一方,一个有手掌重兵的王爷就在这个县里蹲着,处处掣肘,呆得也太难受了。

    林翔宇抬头望着天花板:“丰县当时的知县对我说,这里风景独好,人人都爱机关术,对工科热情非常高涨,加之城防有律王的府兵负责,到了丰县做知县,就是做甩手掌柜,拿着朝廷的俸禄,干着自己的事,那小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最后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音都变了,差点就带着哭腔。

    “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欺骗我这个天真善良纯真的年轻人啊。”林翔宇拍着桌子。

    上头拨下来的经费几乎全部都被律王府用种种理由刮走,征粮时要求多征的是律王府,积极响应朝廷号召的好名声归了律王,但是面对治下百姓一张臭脸的是林翔宇。

    至今没被人用菜叶子和鸡蛋砸过头,都只能归功于百姓对食物十分珍稀,恰好丰县的城市卫生做得比较到位,在地上想捡个石子砖头什么的,也不容易。

    就在他过得十分不开心的时候,忽然收到一封来信,写信的人是林翔宇在翰林院混饭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僚杜书彦。

    信件的内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一个同僚在安慰另一个主动跳进火坑的同僚放宽心,好好工作,积极主动提高业务水平,为陛下为大恒奉献青春与力量。

    凤歌太熟悉杜书彦了,这个看起来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写这种毫无意义的信,他是个连逛云香楼都经过严格计划与安排的人。

    “他的信上具体说了什么?”凤歌问道。

    林翔宇想了想:“他让我好好观察一下丰县的地形,说这里东边多山,西边又接着戈壁,曾经的界河孔雀河听说干了,这可能会引起边界纠纷,让我得空找人重新画一下边境的山川地形图。还有让我要仔细记录丰县百姓的收入与税赋情况,以及所有收到的朝廷拨款的数额。”

    杜书彦的父亲,正是掌管着大恒国国库财富调配的户部尚书杜飞扬。

    听到杜书彦的要求,凤歌微垂着眼皮,脑中飞速的转着,莫不是杜书彦发现了律王有敛财之实?因而要林翔宇收集资料?

    这位老同学,身在翰林之位,操得心比她这个储君还要多,也许是替父分忧?

    想到这里,凤歌在心中默默记下,未来自己登基之后,一定要给这位老同学一个位子,让他好好的发挥一下他的才干,在翰林院呆着,实在太浪费了。

    接到信之后,林翔宇“以一个工科生的严谨与认真”对杜书彦所提到事情进行调查,果然发现,丰县的百姓所交的税赋中,竟然有三成是被额外征收的,他们只会抱怨朝廷压得负担太重,却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他们应该给的。

    就在林翔宇开始调查后,律王府的大总管找到他,说了一通忠君体国的大话,林翔宇还是没明白,最后是世子亲自出面,对他说,律王身为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就得做得比别人更好,所以,就是要多多的交,何况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远处就是边境,关城里的士兵都在用生命保护着百姓,所以,百姓其实并不是反感要多交税赋。

    “那,杜书彦知道丰县百姓被多收税的事了吗?”

    林翔宇扯扯嘴角:“我连放了三只信鸽出去,他都没有收到。”

    然后,他的院子里时常出现血淋淋的猪头、死老鼠,吓跑了一干仆妇,就只有刘大娘、林大娘等几个见多识广的泼辣妇人留下来,当然,还趁机要求涨了一回薪水。

    就算林翔宇再傻,也想到这些可怖的东西与自己的调查有关,他倒是不怕这些,打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武死战,文死谏,千古青史耻无名。

    就在他发现自个儿送出去的三只信鸽的尸体,整整齐齐被吊在门口的时候,他愁的一夜没睡好,在床上翻来翻去,不结实的床板塌了,他也因此发现了床底下的那条秘道。

    他从秘道直接出城,乔装打扮进京,将收集到的资料给了杜书彦,杜书彦也知道了他的境况,让他不要再查了,这件事且先搁置,也不要与王府的人再起冲突。

    那会儿正好是正月十五,林翔宇为了向律王府示好,送了一轴自己画的画,然后,这卷画轴就出现在了律王府后门的垃圾筐里。

    “那三个人偶,会是律王府的人做的吗?”林翔宇看着凤歌。

    凤歌也不甚明白,这种巫蛊之术,说来神通广大,实则无稽之谈,除了给放娃娃的人惹麻烦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丢了就丢了吧,反正,里面最要紧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凤歌笑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听着事的时候,注意力被分散,肚子也不是那么痛了,现在事情已有眉目,下腹部的坠痛胀痛又来了,她挥手令林翔宇出去,表示自己要歇一会儿。

    林翔宇出去后,发现关林森竟然也跟了出来,他有些意外:“暗卫不是应该藏在暗处保护她的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殿下她到底怎么了?”关林森的眉眼间写满了焦急,林翔宇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咦,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来来来,我跟你说,是这样的……”

    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就这样被一个成年男子带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男人们认真研究应该如何成为合格的女性之友时,凤歌的脑中却还在盘旋着刚才听见的事情。

    巫蛊咒当今圣上、储君、王叔,那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如果那三个人皮娃娃是律王府的人送来栽赃给林翔宇,说明林翔宇最近一定又做了些什么事情触及了他们的利益,因此要用这等阴毒的手段。

    如果栽赃,那就一定会故意被抓住,在起出贼赃的时候,再把那三张纸条给抖出来,到时候小偷再这么一招供,说那三个人偶是从林翔宇这里偷来的,那么……

    不对……凤歌脑中灵光一现。

    那三张纸条上的生辰八字是真实的,而皇家的生辰八字并不是宣之于天下,那么,如果栽赃的人出现了,当众发现了那三张纸条,就说明,有皇室内部之人勾结作案。

    原来这是一箭双雕之计,不只是林翔宇,还会有一个皇族之人会跟着一起玩完。

    如果这个皇族的人玩完了,会是谁受益?

    栽赃的人会是律王自己吗?他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上去,玩这么大,又是想弄死谁呢?

    凤歌忽然觉得头好重,劳心费神了一整天,终于在头晕和肚子痛的双重折磨之下,体力耗尽,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凤歌忽然醒了,下腹部的坠痛感已去,整个人轻松多了,在床上整整窝了一天一夜,腰背酸痛得很,她披衣起身,准备出去溜跶一圈。

    万籁俱静的夜,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光,凤歌悄悄接近,窗户开着,她看见林翔宇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半卷地图,那是他通过亲自前往实地勘测,画出的地形图,内容之详细,完全可以做为军事之用。

    他似乎已经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将手中的毛笔在水盂中晃了几下,他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毛笔,一眨也不眨,不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那张平时总挂着无奈、无辜、可怜巴巴表情的脸,此时在柔和的烛光下看着倒颇有几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味道,不愧是翰林出身,与杜书彦的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过了许久,只听他发出悠悠一声长叹,将地图卷好收起,吹了蜡烛准备回去睡觉。

    出门撞见凤歌,他跟见了鬼似的,整个人猛然向后倒退了十几步,直到贴在墙上,方才在凤歌心中建立起的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卡嚓卡嚓”裂了个粉碎,“哗啦”撒了一地。

    “干什么这么紧张,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凤歌笑道。

    林翔宇听见她开口说话,才大大松了一口:“上回半夜……算了,不说了,吓死我了。幸好你那位暗卫兄弟出手才把我给救出来,刚才那一瞬间,又让我想起那天的事来,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这几句话,让凤歌想起刚来县衙的那一晚,自己不知怎么中了邪似的,一点记忆也没有,最后的印象只是她缠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本以为是林翔宇,难道……竟然是关林森吗?

    哦不……她对关林森到底做了些什么……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身为储君,做下的事,就要承担责任才是。

    她回到房间,唤出关林森:“那天晚上,我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不想提,不过身为暗卫,不可以对主家有所隐瞒,关林森将凤歌的所作所为,全部详尽的描述了一遍。

    “大殿下一个大摧碑手将林知县按在墙上,接着一式飞燕凌空,跳在石头上,瞪着林知县,又是一式金丝小缠手贴紧他。”

    “属下将大殿下带回房间后,大殿下也是用了一招大摧碑手将属下按住,属下点住大殿下膻中、神厥、肩井三大穴道后,大殿下的双腿以双龙盘柱之势夹住属下的腰,然后,又是一招珍珠倒卷帘,将属下拉倒在床上。”

    凤歌被这一大通功夫招式弄得头晕,完全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下流嘛,这……这不就是过了几招而已吗?咦,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功夫了?

    要不去问问林翔宇那天的真相?

    算了,一个工科生,能说出来的东西也有限。

    “嗯……反正,如果我那天把你怎么样了,没事,你告诉我,我会负责的。”凤歌躺回床上,飞快的说完这句话,用被子蒙着头,逃避。

    许久,没有人说话,被子外的烛光被人吹灭,屋子里站的人,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留下满月的清辉,透过窗棂,洒满一屋的白霜。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凤歌却发现怀里多了个温温的、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瞅着她。

    虎子见她醒了,伸出舌头对着她的脸重重舔了一下,兴奋的摇着尾巴,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

    凤歌一拍床板,厉声喝道:“大胆小狗,竟敢偷偷爬床!”

    虎子跳下床,乖乖在地上蹲着,一本正经坐得笔直——听训。

    凤歌指着它:“未得召令,私自爬上孤家凤床,意欲何为?本以为你与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个为争荣夺宠不择手段,自甘下贱之辈。孤要罚你三个月不准吃肉!”

    虎子眨巴眨巴眼睛,仰头向天,“嗷嗷”的叫了几声,那模样,真与孤狼啸月有几分相像。

    凤歌刚才努力板着的脸,忽然崩坏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等你再长大个几岁,再这样叫两声,还算有点气势,现在倒像是撒娇。”

    见她笑起来,虎子又臭不要脸的跳上去,缩在她怀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可是货真价实在撒娇了。

    “好好好,乖乖乖,不罚不罚。”凤歌摸着它的脑袋,拍了拍:“去吧。”

    此时厨房又飘出了饭菜的香气,虎子用爪子拨开门闩,又推开门,一溜烟跑出去,向着那梦想之地而去。

    凤歌看着它远去的身影,忽然眉头一皱:“关林森!”

    “在。”关林森半跪的身影出现在屋子正中。

    “半夜是你给它开的门!”

    看见虎子拨门闩,她才想起,昨天临睡前,是她亲自放的门闩,就算狗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从外面把门给打开。

    关林森低头:“是。”

    凤歌的脸色更加冰冷:“你执暗卫之责,负责孤的安全,你却在孤熟睡不知的时候,打开房门!放它进来!”

    关林森紧抿着嘴,虽然他是好心,觉得凤歌与虎子已经这般亲近,林翔宇也说,这个时期的女孩子,就想抱着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想到放虎子进来,替她好好暖暖。

    凤歌生气的看着他,恨恨的想着:“你怎么不解释呢,就会低着头!虎子都会撒娇!你连哄我高兴都不会吗!”

    关林森哪知道她心里百转千回那么多,只说了句:“属下失职,请大殿下责罚。”

    这下凤歌更生气了:“罚你三个月不准吃肉!”

    话一出口,关林森愣了,凤歌自己忍不住掩住口,刚才说虎子说的太顺口了……

    “看什么!虎子会讨饶,我不罚它!既然不罚它,孤说出去的话,总得找个人落实,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门闩吗?”

    凤歌的右手紧紧捏着被角,都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虎子会讨饶,我不罚它”,你也说几句来听听嘛!

    结果,关林森只是俯身一拜:“属下领罚。”

    就……就不见了!!!

    这算什么嘛!

    凤歌气恼不已,将枕头砸在他藏身的地方。

    7410

    
  
  
  
第三十章

  
    万籁俱静的夜,凤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有一件事搁着。

    虽然金璜说不用管她,她自己会搞定一切,但是就这么由着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侍女,一个人在北燕人身边呆着,实在是令人放心不下,凤歌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担心北燕人会对金璜有所不利,还是担心金璜搞出什么事情,直接影响两国邦交。

    “你去看看。”凤歌唤来关林森,“悄悄地,别叫她知道。”

    关林森领命而去,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凤歌又出了一会儿神,这么好用的手下,要是能掉下来万儿八千的多好啊。

    “他听我的话,就是因为我是储君吗?如果我不是储君,不是未来的大恒国君,他还会在我身边吗?”凤歌想起刚刚自己对他的态度,不由一阵后悔,怎么忽然脾气就这么暴燥起来了,完全不符合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的教养啊,要是母后知道,少不得又要责怪她。

    关林森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他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凤歌抱着枕头,心思飘乎不定,刚才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哎呀,我刚才还嫌他不如狗会撒娇,他一定恨死我了。

    此时凤歌懊恼万分,把自己与关林森的对话从头想了一遍,每一句话都让她想抽自己一巴掌:“谁许你这么讲话的,为君上者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反复检讨一番之后,凤歌陷入另一个难题,要不要去向关林森道歉。

    就她印象里,父皇是从来没有向什么臣子道过歉的,但是,父皇也从来没有把哪个臣子骂做狗都不如呀……

    那母后这边有没有案例可供参考呢?

    似乎也没有,母后治理六宫极严,所到之处,凤仪垂范,谁见了她都是毕躬毕敬,她只需要一个眼神,该打的就拖下去打,该罚的就记下来罚,完全不需要她说什么重话。

    还是自己太不懂事,太年轻。

    凤歌起身,拨亮蜡烛,在《阅历日志》上写道:“戒骄戒躁,口不择言有失体统,出口伤人悔之晚矣。”

    看着这几行墨迹淋漓的字,她又是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一年的游历期很长,现在她觉得自己欠缺的还很多很多,除了对人生的经验,对世情艰难的实际感受,还有人与人之间应该怎么样说话往来,都有很多要学的,如果父皇肯把游历期改成三年,那该多好啊。

    收好《阅历日志》,林翔宇的书房里又传来了动静,他打翻了什么东西,发出重重的一声响,后院并没有人值夜,仆妇都各回各家去了,凤歌推门出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兴许可以帮上忙,却看见林翔宇站在池塘中央。

    半夜三更!

    林翔宇!

    站在池塘中央!

    不是栽了半截在水里,而是双脚如履平地那样站在水面上!

    莫不是半夜见鬼了?

    凤歌揉了揉眼睛,又瞪大了望过去,没错,是林翔宇的背影。

    就这么站在池塘中央,晚风吹过,衣袂飞扬,满月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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