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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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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薄越这一年来许多事情都琢磨不透,现在戏已经到了这里,倒是刻意借着说一点真心话,“您一辈子英明果断,连您也认为车祸是意外,谁都不会反驳。”
薄越一点不怕面前人的呵斥。
“谁的恩怨,都不如您的权威和脸面重要。”
薄越缓缓地说:“恰巧我连这点都和您一样,都是自我中心的人。”
第51章 51
朋友圈, 喻展文一如既往, 晒出了交际酒会上的几张合照。
和他年龄相仿的同龄人, 大多事业有成, 但像他这样身材保持良好, 依旧俊美的人并不多,因而显得很是出挑。
喻棠顺着往下翻了翻,恰逢李嫣云发来短信问她最近心情如何, 又向她抱怨,家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管她管得严了许多。喻棠没有点明, 而是转移话题,聊起了包包。
喻展文的照片挑的很有心思,并不怎么凸显自己, 而是把其他几位重要人物摆在中间。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中间有一张出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仅仅耳廓和鼻梁弧线清晰,但喻棠依旧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瞧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滑掉了照片。
喻棠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她又回了一趟高中音乐楼, 甚至还去了喻展文那里几趟,于晴医生那里一样没有落下, 却依旧得不到答案。
倒是喻一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上次找上门还不够,依旧不放弃给她发消息。
喻棠没回也没拒绝,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消息来源的确不如对方。而这时的自己, 心里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喻一容:薄越竟然要为了那个贱人和伯父闹翻,他疯了吧!
喻棠的手在看到这条时停了一下,陷入沉思。
喻一容好像也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同仇敌忾的垃圾桶,并不介意她回复还是不回复的问题,一条条地发,频率不高,但每次都能看出情绪激动。为了以防万一,喻棠隐去对方的姓名,跟于晴咨询了一下。她实在担心自己这位堂姐是不是出了什么心理上的大问题,偏执的病症有些过于明显,而且显然对方的父母并不知情,不然也不会任由对方一直这样行事。
喻家人的通病,都是好面子。
于晴给的建议非常直接,让她那位朋友最好还是赶紧和咨询师交流交流,以免到时候出现大问题。
“对一件事展现出了过度的关注度,这本身就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话也说的很明白。
得到回复,喻棠倒是头痛了一会儿。她和喻一容实在是从来说不到一起去,何况提醒这种事,而且比起消息提醒,可能当面提醒还没那么尴尬。事情只能暂时搁置,不上不下。
工作室学生越来越多,喻棠不得不筹划着再招几名老师。
生活除了感情琐事,多的还是工作。
薄杉找上门的时候,她正暂时逼迫自己忘记掉那些未解的问题,筹划着写招聘的简单要求。对方自然不是喻一容那种直来直往,丝毫不知道折转一下的性格,来之前特意发了短信,说是上回说的那位家里孩子想走专业音乐路的朋友想当面咨询一下她。
喻棠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对方的确提过这件事,琢磨了一会儿,最后没有拒绝。
她和薄越的关系眼看着是走到了尽头,但没必要在社交关系上做绝。做绝了,指不准还要被那位根本不怎么打交道的喻老爷子给叫回去。
还有一点,她也想旁敲侧击,看看薄杉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存了点儿打听消息的心思。
因为考虑到另外一位可能是位圈里的贵妇,喻棠也没贸然就约在办公室。她选择了之前和李嫣云一起去过的SPA,并不做项目,只是在该处约了个包间,原因没别的,纯粹就是熟悉有底,觉得还算是个能谈话的地方。
来的两位果然风格各异。薄杉是利落的女强人,另一位就是从头到尾,全身都写着精致幽雅的贵妇人。
“今天麻烦了。”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妆容妥当,首饰低调,只有拿的包包要明显地贵许多。
喻棠摆了摆手,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带的说话声音小了些。
薄杉是出入商场雷厉风行的掌控着,另一位也是各种场合都能如鱼得水的夫人。和这样两位聪明人聊天,当然是很享受且一点都不尴尬的事情。
三个人聊到最后,贵妇人好像终于放了些心,也并不把关注度投到喻棠的耳侧,只说是今天这番交流,让她放心了不少。
“喻小姐懂事又大方,不瞒您说,”她慢悠悠地说话,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我担心的也不是别的,就怕小孩儿学音乐学痴了,人际交往都不懂了。啊,您也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所有学艺术的都……”
喻棠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学音乐时期的同僚,其中就有薛泽齐,大家看起来都还挺能适应社交生活。
只不过她也很不介意对方的说法,只道没关系。
对温柔的美人温柔,这点儿她也不知道何时从喻展文那里学到的。
约会的最后,唯一开车过来的薄杉提出要送她们二人。
贵妇人的家离得最近,是一处高级公寓,下车时身子都绰约袅娜,很是养眼。
喻棠坐在后座,正对着驾驶座后面,为了不打扰驾驶员,安安静静地坐着,并不出声。
车行到一半,两个人都无话,只有薄杉为了维持气氛上的平稳,还会找点无关紧要的话题。
“……抱歉,我接个电话。”
有一下没一下聊到北城近年的交通情况时,薄杉按了下挂在单边的蓝牙耳机。
喻棠很快噤声,她转移了视线,目光投向车窗外,妥帖地给对方留出空间。
她也并不想听到什么不想听的,低头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点开微博最新的话题榜。
前座的声音原本很低,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处,突然变得很高。
“……你先把人稳住,我马上就来!”
薄杉厉声发话,喻棠没急,只是等着对方的解释。果然,电话挂断的下一秒,趁着车子在红灯前停稳,驾驶座上的人转过身,神色为难,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些急事,可能要先去一个地方。下班高峰期车也不好打,等到那儿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看起来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眼神无奈,低声道:“应该是顺路的,抱歉。”
喻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人都有急事,而且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好拒绝,何况这里的确一路堵车,想下去也没地方。
车子偏离了原定路线,往北城的另一侧驶去,最后在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
“你等一下,我的司机马上过来。”
喻棠人等在后座上。薄杉朝她点了下头,径直踩着高跟鞋下了车,小步往院子里面跑。
被留下的无所事事,也就托着下巴,继续翻起了微博热门话题。
然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被网友们的留言逗得眉目含笑时,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隔着玻璃直直传进来。
“咣当——”
别墅大门被撞开,跌跌撞撞,前后陆陆续续出来了一群人。
喻棠偏头,正巧看见薄杉站在人群中心,眉目冷然,正指挥着一个黑衣人抓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起来面色不愉,说得上是铁青。
她本来还没有什么想法,等那女人挣扎着露出脸,思绪顿时凝固,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肖柔看起来面色苍白,整个人发着抖,而另一支手则被一样面色难看的男人拉住,整个人气势冷硬,不羁狂放,并没有被薄杉的气势压倒。
喻棠见过这个男人。薄越的二哥,话没说过几句,但因为行事实在太无拘束,记忆也就深刻了些。
肖柔怎么会在这儿?她忍不住皱眉,还没想明白,又听见车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另一辆车在后面接着停下。副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她目光微闪,很快想起了什么。
“那贱人竟然还敢勾引薄越二哥……”
是喻一容的短信内容。
那个西装男人是薄越的秘书,她打过很多次交道,不可能认错。
喻棠没出声,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侧的后门,始终维持着扭头的动作。
薄越下来时步履从容,只是整个人也一样面色冰冷,像一座行走的冰山,肆葙�
先下车的秘书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别墅大门冲了上去,身后跟着两个身材健硕的保镖,看架势,并不怎么畏惧另外两位薄家的人。
薄越就在后面悠然地走着,步履淡定,即将要路过前面摆着的车。
像这种车子,一般都是装的单向玻璃。喻棠屏息,没有出声,脊背僵直,但注意力非常专注,瞧着这个浑身都是谜题的男人。
她是一个彻底的局外人,因而注视着着这场面,看着人缓缓走过,心情也维持得十分平静。
……他怎么就能永远这副波澜不惊的假象做派?
喻棠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却又非常明白:这人不会透露任何消息,这是他的作风。
她眨了眨眼,尽力不去想起这人失去控制时的样子。
单向玻璃,里面看得见,外面看不见——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然而薄越缓慢地路过时,忽然朝后排投来一眼,脚步节奏微微缓住。
仿佛知道这边有人,如一处沉静的风暴,但攻击力十足,穿透了一切阻碍,叫嚣着要把人彻底卷进去。
喻棠没料到对方的动作,第一时间生出一点惊惧,混身汗毛警惕地竖起。
第52章 52
一栋偏远的别墅, 被骇人的压迫感笼罩着, 成了一只黑色的眼睛。
临近街道边的车内坐着喻棠, 她下意识保持了僵住的姿势, 没有动弹, 心跳极快,皱着眉和车外的人对视。
薄越挑了挑眉,目光轻巧掠过, 好像毫无所觉,抬步朝着别墅门口走了过去。
肖柔整个人颤抖着, 死命地往门后缩,却耐不住力量在男人手中如同蚍蜉撼树,只能顺着往前磨蹭。
“我不, 我不走!薄总,救救我……”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到这时候竟然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她一边摇摇欲坠一般地靠住一侧的男人,叫的称呼此时有些分不清指的是谁,只是央求着旁人救她。
即便实在这个时候, 她也并不是彻底失去理智,狼狈有, 并不是不堪, 而是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手脚颤抖,让人不自觉生出一股保护欲。
“姐,在这里, 你也不能让自己人任意妄为吧。”
薄阳的眼神压根就不往最后到的人身上分去一点注意力,只是死死地钳住手里的人,和指挥着黑衣人的薄杉面对面对峙。
薄越就站在最后。他静静看着还夹在两拨人中间的女人,目光淡淡。肖柔还欲在喊,挣扎间刚刚好对上这双墨色的眸子,呼吸一窒,整个人停了下来。
“薄总……”她的一句呼救卡在喉咙里,有些怯懦。
薄越不说话,反倒是薄杉冷冷地笑了:“你叫的是哪位,在场我们都姓薄。”
薄阳转身一个眼神,屋子里一直负责看管保护的保镖也都冲了上来。
这些属下都被教育得极好,各自听老板得,分毫不管来者是谁。
薄越薄薄的嘴唇扯了一下,压根不试图和其他人沟通,他只是平静地问:“你要跟我走吗?”
对象目标非常清楚。男人投过来的眸色深沉,肖柔被那种扑面而来的暴风雨一般的宁静压制,整个人一抖,脑子里的思绪瞬间只剩下一条。她想起自己真实的身份,整个人没了力气,在两边的角力中,恍恍惚惚地坐了下来。
“过来。”
他一边平静地道,一边吩咐秘书:“带她走。”
黑衣人目光动摇闪烁,转头看向自己的老板。
薄杉没有退步,她背挺得笔直,问的很直白:“阿越,你一直明白事理,应该明白这个麻烦不解决,爸就不会安心养身体……”
薄阳噗嗤笑出了声,看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一般,“姐,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要继续演那种孝顺女儿,真的不必了,对吧?”
他问的是薄越。
被问的人却依旧泰然,他仿佛是沉思了一下,表情不变,让保镖挡在身前,依旧没有回答,亲手把肖柔轻轻地扶起。
一群人聚在门边,在远处的人眼里,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矿石。
喻棠早就从那种战栗中回过神,她凝了目光,是画面外无辜的观察者。
她看到薄杉手伸到一半,周围一直候着的黑衣人都涌了上来。所有人散开的一刹那,猝不及防间,薄阳挥舞着拳头,对着薄越直直地冲上去。
“不好意思,今天你们谁都没法得逞……!”
话自切齿间挤压出来,薄杉被直奔过来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往旁边摔了过去,肖柔尖叫一声,划破茫茫的空幕。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薄阳真就会动手。这头薄越躲闪不及,脸颊被险险擦过,被秘书扶着站稳,唇角留下一抹鲜红。所有保镖见势都闪了上来,各自迅速地挡在最前面作警惕状。
的确够疯的薄二少。他失了手,却依旧坦荡肆意,摆摆手冷脸让身后的人冲上来。
这种情况下,薄越手依旧把人抓的紧紧的,稳稳当当,肖柔目光定定,脚步下意识要往薄阳那边走,却只看见薄越越发寒冷的神色。
“走了。”
他又重复了一次。
这场闹剧看起来十分刺激,只是是别人的故事,画中人非她。
喻棠听到自己的心底涌动的泉水凝结成冰,原本所有还残留着的情绪一时间都无影无踪。
一群人从面前掠过,她闭上眼,只听见驾驶座开关的声音。
薄杉的司机终于赶来,连连抱歉:“不好意思喻小姐,中间有点事,这就送您回去。”
车子驶离了别墅区。
喻棠在上面坐着,表情平淡,忽然道:“能换个目的地吗?”
刚才的事情谁都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在那种情况下,薄越依旧保持了竟然的专注度和平静的面貌,这时坐在车后座上,面无表情。
肖柔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拘束的状态。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多余的伪装都是不起作用的,加上今天动手的那一下,哪怕她心里此时还有些七上八下,始终对薄阳有些放心不下,这时也是一点动作不敢多做。
“不用紧张。”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肖柔下意识点了点头,作乖巧顺从样。
薄越又慢慢地道,“你回公寓收拾一下,明天出国。”
“……啊?”
肖柔没反应过来,还有些愣愣的。她还有些余留的后怕,“为、为什么?”
薄越甚至没有多的话可说,他非常的直接,显出一点不耐烦的口气,“我知道你担心二哥,但是如果还想要这条命,就按我说的做。”
“你去了也不用安心,生活的地方很早已经安排好了。外语没白学吧?没白学,就够你暂时安稳生活一段时间。”
肖柔有些惊愕,甚至遗忘了被对方看的清楚的最后一些心思。
她问:“我这是,不能回来了吗?”
薄越轻描淡写,又重复一次:“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命的话。”
事情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完全没必要再把这步棋子摆着。薄越原本就是做的这个打算,肖柔是他最重要的一步棋,但不把棋子彻底毁掉,也是他一向的底线。
肖柔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却被彻底打断。
“你的阿婆和弟弟不会受影响,你也能跟以前的身份彻底划清界限,”薄越沉着脸,像暗色中的一部分,“但如果不走,就不一定了。”
几辆车各自奔着不同方向驶去。风雨欲来,整个北城被黑雾笼罩。
喻棠表情不变,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淡定地调出备忘录,随便记了几笔什么。
车子行到西山,司机一点也没敢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停了车,恭敬地说了声慢走。
喻棠转过身,抬头看着面前的别墅,心情说不上具体有什么波动。
她的直觉告诉了她一些事情,这让她第一时间还没弄清楚想法,下意识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喻棠从来不觉得自己傻。如果真傻,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应该被流言蜚语摧毁了,也不会摸清楚,在喻家老宅,只有装空气人一条路可以安稳活下去。
西山别墅大门没开,她按了门铃,面对管家的询问,回答的也很从容。
“薄先生还没回来……”
管家的声音停了一下,略作沉默,“小姐稍等,我这就来给您开门。”
应该是请示了什么人。
这压根也用不着猜。喻棠穿过花园,走近大门,非常神奇的是,她发现,自己对这里的布局,竟然有一点隐约的印象。
而这是仅仅来了一次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上一次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且情绪还激动,因而自然一点都没觉察到。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穿过去,能闻到正在时节的桂花香气。
走的越慢,她越发肯定一个事实:自己的记忆不仅有一段缺失,而且在这段缺失中,有很大部分关于薄越的事情。
喻棠被管家引到客厅坐下,没有动对方端上来的红茶,而是静静地扫视了一下,朝着角落里的一处钢琴走了过去。
喻棠轻轻地抚了一下,眸光闪烁,坐了下来。
她没有打开琴盖,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沉思,仿佛对这架钢琴很有些熟悉。
“你上次来之后音乐楼怎么样了?哎呀,也没怎么变,就是换了里面的乐器,又重新翻修了一下,你也晓得,阿姨我是不太懂这个……”
旧钢琴中最熟悉的一架,就躺在眼前。
她抬手,置于其上,恍惚间有了种回到高中时光的错觉。
时至今日,问题虽然依旧很多,但终于能确定的事情有两件:她来过这里;薄越带她回去过音乐楼——对她极有意义的地方。
什么样的病人会需要到故地重游,喻棠这段时间查阅了不少心理学的资料,大体有一个不太清晰的推测。
薄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纤瘦的背影。
他很慢很慢地走过去,嘴角的伤口被冰敷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痕迹,衬得更加人更加阴郁。
“怎么不弹?”
薄越依旧从容,非常温和地问她。
喻棠动了动。她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第一句非常明晰:“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面前的人透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凛然。之前见面时会流露出的不安和紧张被非常明显地控制住。
小姑娘在伪装镇静,缩回了壳里。薄越想着,笑了一下。
“我也挺傻,但还没有傻到看不出你姐姐绕了一圈,为的就是把我带过去,”她没有回身,平静道,“当然,她可能的确觉得我挺蠢的。不过,你知道我在车里吧。”
第53章 53
喻棠感到自己后背多了一支手。
她抬头, 只看到一双黑沉的眼眸。薄越微微倾身, 顺着动作, 把钢琴盖直接打开, 按下一个键。
喻棠又认真地问:“我如果真的一定要出国, 你会动手吗?”
薄越的动作停了,剑眉微挑,轻笑着:“糖糖, 我不希望你做这种尝试。”
她停了停,然后缓缓地, 继续以自己的节奏逼问:“肖柔人呢?”
喻棠来到这里,本来是做好了会碰上两个人的准备。肖柔的去处其实实在是与她无关,毕竟说白了, 至少在此刻,在喻棠眼里,这依旧是一件不愿多碰的膈应往事。
但现在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明白的事情也太多,自己显然的确是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哪怕是用车祸去解决了这个问题, 今天薄杉绕了这么大个圈,就为了带她去闹剧现场, 也依旧解释不通。
“……她很好。”
薄越笑了一下, 嘴角那点伤口丝毫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多了种撕裂的压迫感。
“大姐可能是好心,想让你更讨厌我。”
似笑非笑,又像玩笑话, 又像认真所说。
喻棠早就厌烦了这种故弄玄虚的腔调,决定直说。她直白地盯着那双眼睛:“这么拖下去,你想做什么,或者你姐姐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你说不能立刻结束名义上的关系,我也答应配合,”喻棠收回目光,盯着琴键上的手指,“但在一切彻底结束之前,我想要个答案。”
薄越直起身,和身侧的人一起注视起这台钢琴。
“我高中时期,除了教室,去的最多的就是音乐楼,”她想的很远,说的很多,“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彻彻底底飞出过一张网的时候,哪怕是在国外,身上也被人牵着一条断不了的线。”
“然后,你给我织了另一张网,让我觉得自己被无数个谜题包围……”
薄越的目光渐渐凝结在对方雪白的脖颈处,喻棠察觉到自己被人所注视,手掌捏紧了一下,没有回头。
然后,薄越开口了。
“如果可以,我确实想织一张网,”他的声音很轻巧,“可是糖糖,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喻棠根本不跟他废话,语调严肃:“这台钢琴我不可能认不出来,你为什么会带我去音乐楼,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薄越淡淡地说:“现在不是时候。”
喻棠唰的一下站起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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