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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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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首饰盒,没人收,就那么大剌剌地摆着。吊坠在一旁的灯光下反射出不断闪烁的光芒。
  薄越的唇色发白,但他喝了一口水,抿了抿算是润了嗓子,点点头,悠然道,“继续。”
  他明白,这意思就是薄阳没有什么动静。
  那他寻找“心上人”的步伐也一样不能停。
  严正说他闲,话没错,这场病至少让他终于有时间停下来休息片刻。
  “既然她一直说有人跟着,”薄越没有指明话里的人,他非常的沉静,极淡漠,在一阵无声凝练的沉默中开口,“那就按照她说的办,让人手脚干净一些,保护安全就行,其他的不必管。”
  秘书不需要指点,很快领悟。
  屋子里最后只剩下薄越一个人。
  他拿过首饰盒,拿出项链,摩挲了一会儿,又才无声地服了药,安静地合上眼,陷入这段时间以来难得安稳的睡眠中。
  接下来一周,薄越的身体好了将近大半,开始出席公司的各种场合,也开始继续回老宅探望薄父,过上三点一线的生活。
  权力虽然收回去了一半,但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得做。薄阳人比他任性的多,此时四处不见踪影,薄父开始还对薄越不露好脸色,到了最后,又开始支使他去把薄阳带回来。
  这很明显,是在给兄弟台阶下的意思。
  然而关系冷冻这么多年,就算是薄越当初下的自然,这个时候已经撕破了脸,再要去做,那就是服软。
  他不可能再服这个软。
  “您可以让大姐去,她比我合适。”
  这是很直接,而且很有道理的建议。
  薄父却被气得连连咳嗽,怒目而视,连骂了他几句没出息,又骂,他当年能忍得住,现在越大了,反而脾气上来了,怎么成大事。
  薄越面色不变:“爸,注意身体。”
  说的没有一点漏洞,反而让老头子气更大,连骂了几句滚,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他出了门,看见候在一旁的薄杉,点点头,关门走人。
  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与往常无异,只除了一件事情。
  喻展文竟然开始尝试出席在一些商业场合。
  薄越行走一如往常,双方见面时,也没有试图搭话或者多说。不是因为尴尬,只是对方显然不需要他的招呼。
  他甚至单纯地还觉得有点意思,他这位板上钉钉——至少是他视野里板上钉钉的岳父,以前从来就不见有一点对正事感兴趣的,现在被家族隔离了这么多年,反而开始尝试做些事情。
  薄越的目光淡淡。
  那边的喻展文在人群中穿梭,哪怕话语权不够,交际技能依旧拿手。
  一个人,当他开始有与往日不同的行为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在试图做些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Simona姑娘的地雷,么么哒!=3=


第49章 49
  “你这招真的挺绝, 话还说的那么不要脸, 是真不怕人喻小姐当场算账……”
  严正说的直白, 笑得有点儿幸灾乐祸, “怪不得你要卖惨, 是为了不挨巴掌吧,反正换我肯定得抽你?”
  “换你,就不一定能活着离开别墅了。”
  薄越的眼神毫不避讳, 直白凛冽,喝了一口茶, 非常苦涩,但眉头并不皱一下。
  “糖糖不会对我动手。”
  薄越的表情不变,口吻淡淡, 让对面的人不由得搓了一下手背,抬手夸张地示意自己起了鸡皮疙瘩。
  他们两个人谈事情,从宴会出来另辟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哥,目前你们俩那关系,就没必要秀了吧。而且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这是在夸你为爱牺牲,恶人演得出神入化!”
  严正故意皱眉敲了一下桌沿, 装作正经。
  外面有他的人守着, 里面也查过一遍,没有监听设备,十分安全。
  “只能说,凡是计划里的之情, 只有真正去做了,才能知道到底周全不周全。”
  他很理性地为自己的好友主动找借口:“最开始哪里想得到你家那姑娘还能蹦出个国外的知心好友,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听起来非常贴心。
  薄越看起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给出回应。
  喻棠绝对不能出国。薄越的认知非常清楚。
  他从前从来高调,有一部分是为了提醒背后的人不要想着能够绕开他对人动手。喻棠当年从病床上醒过来,面对医生的问话,在精神状态极度不好的状况下,很自然地就交代了自己在
  晕倒前看到的景象。
  她看到了一个露出笑容的凶手,只是这一点,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那时候病房里有不少人,两家都有,薄越伤养得已经可以下床,坐在轮椅上,场面没看到,事后听手下人说的清楚。
  聪明人,尤其是凶手背后的坐着的那位,肯定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绝不可能坐以待毙。胆子大到能算准时机直接对他下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心存善念和温柔的。
  所以薄越第一时间让人引导对方,让喻棠只以为是幻觉,更直接找到在军方能量更大的严正,让他帮忙把秘书遵照自己吩咐救回来司机隐秘地保护起来,对外宣称司机已经死亡。
  不能确定这一套方法是否这地奏效,他就不能让喻棠离开视线范围内,出国更不可能。
  再加上之后紫金汇出了那件事,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忽然就传的满城风雨,虽然圈子小,但想要做到这种有关系的人都知道,这后面没有推手绝不可能。
  动作快得就好像巴不得他们俩明天就能彻底玩完。
  薄越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新的猜测:或许喻棠在幕后主使眼里,看见的不止那么点东西。
  薛泽齐是个意外因素,正因为如此,薄越才临时调整了思路,决定顺势下去,亲自上阵。能威胁到人不单独离开北城,那这个威胁的对象是他,也没什么。
  “你说错了,我不是在演恶人,”薄越毫不掩饰,转了转手里的陶瓷杯,“我在这件事情上本来就是恶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仅仅只是有一些嫉妒。
  但那天骤然涌起的情绪一定程度上证明了,绝对不止一些的程度。那天晚上是真的是因情绪而起,无所保留,如果不是喻棠身体原因,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如想法中的一样,干脆把人给关起来,再直接处理掉一切多余的对象。
  严正再次拍了桌子,还没开口,被薄越直接截断,语气懒散,“你不用提醒,我还没疯到要真去对正常无辜的人做什么。”
  他不正常,非常有自觉地,习惯用正常人形容其他人。
  严正却看着他,表情不变,摇摇头,一副心灵导师的架势。
  “不,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问,你就真打算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就算事情解决了,她也想起来你照顾人的那段时间,事后知道这整个局,知道肖柔的事儿……我不觉得她会一点想法都没有。”
  屋子里淡淡的茶香弥漫。
  薄越平静地说:“到那时候再说。”
  他是个活在当下的人。尤其是当事情是为了彻底解决一些麻烦,他不介意让被保护者彻底误会。
  到那时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但唯一有一件事情笃定。
  薄越不是会乖乖放人离开的性格,也从不喜欢将就。
  本来就只是临时碰面,辞别好友,离开房间后,他回到宴会,打算直接去接触喻展文。
  既然得弄明白全部的事情,不可能漏掉任何一个有变数的细节。
  薄越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找了个人群聚集的场合,一边和其他人聊,一边看起来无意地顺着这群人的方向,路过喻展文身边。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对方见到他,不退反进,很夸张地当着一群人的面迎上来,在不少人各怀心思的眼神中,叫他,世侄。
  看起来很潇洒,又非常的做作,但是挑不出毛病——
  也是,人闺女都被头上戴绿帽了,这点儿事儿要换其他人,谁也受不了啊!阴阳怪气也是发泄了!
  也有人想的更加透彻:不过也就是喻展文,要换成喻家其他人,也不至于只能这么窝囊。喻老爷子为了和薄家那边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出头!
  围观群众连理由都一并给当事人找好,因为还要脸面,看热闹的也都只敢用余光瞧。
  喻展文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眯眼,难得的觉得恶心。
  他对自己恶心的人一向是不遮掩态度的,恶心的对象也几乎都是同一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擅长伪装,沉迷金钱。
  可惜为了话语权,他也不得不开始迎合起金钱来。喻展文控制住那点恶心,也控制住心里的苦涩。
  喻棠昨天找到他,像是猜到了什么,非常详细地问他,自己在受伤期间发生过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秒后,就没有再多加思考,笑得一如既往的翩翩风流。
  喻展文如今对薄越没什么好印象,那时候想法也简单,直接按照青年最开始嘱咐的一样,把人完美地从喻棠生活中摘除,只字不提。
  他想的挺明白,不是要瞒着么,那就干脆瞒个彻底,也就让人坏得彻底,免得还让人留恋。
  喻展文当时是这么想,这时候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也放心,当时你照顾她那些破事儿,我也绝不会告诉她。”
  薄越就低声,从容地回他:“谢谢伯父。”
  沉沉眸色,眼神里一点动摇都没有。
  喻展文心里本来还藏着气,这时候勾起唇角,挺轻蔑地侧身,让周遭人几乎听不到一点交谈的内容。
  “你不是说,婚约不会有一点意外,瞧瞧,这不还是没有管住自己,挖个坑跳了么,年轻人,话不要说太满,这道理要懂。”
  薄越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喻展文放才正在交谈的几个人,面色不变,眼神淡漠,也不争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就走。
  喻展文却觉察到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先不管任何生意事,现在初入商场,虽然一般人会给薄面,但真正剩下来愿意正儿八经聊的,大都是不如他,且还贪图背后喻家一系列关系的。
  什么玩意儿!
  手心捏的发红,他眼中一下火起,愣是克制了一下,才接着转回身,狠狠地捏着手里的杯子,强迫自己变得从容。
  薄越其实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单纯地瞄了一眼,记下了人名,打算有空闲顺手查查。
  连紫金汇是薄阳刻意做局都没看出来,喻展文除了身上的关系外,其他压根不值得多花心思。
  因为没有喝酒,一切结束后,他把车开到喻棠楼下。
  座驾是辆新车,低调便捷。薄越没让人跟着,在宴会结束前上车,到中途便提前下来,一面让司机把另一辆车开回了西山,秘书跟着,显得他一样在车上。
  他等了很久,一直等到路灯亮起,天幕变暗,挂起星子点点。
  薄越隔着一扇玻璃,注视着外面走过的一个又一个人,燃了一支烟,缓解心里的阴郁和空白。
  最终,他等到了要看的人。
  喻棠今天穿了一件连衣裙,鹅黄色长袖,他过去照顾无知觉的她时,曾让人给她穿过。白皙的脸,细瘦的身形脖颈,胸前起伏,顺着最后收成纤腰,加上精致的五官,站在那里就好看得十分耀眼。
  她今天戴着仪器出门,不少人用余光注视着,懂行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怜悯。
  薄越整个人藏在墨色里,只当自己是个一样路过的人,欣赏这份美丽。
  他拿出手机,很远很远地对着,拍了一张。外面的人走过,跨过一道积水的小坎,裙摆轻轻巧巧,像在人心上滑过。
  车内烟雾袅绕。一直到人不见了,薄越才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拍到的照片。
  不清晰也不美丽,只是纯粹地捕捉到一道鹅黄色的淡影。
  他的手指略略摩挲过屏幕,像从前摩挲对方的手腕。
  这是在饮鸩止渴。他又比谁都清楚。
  薄越感到心里的灰黑色渐渐散去,目光很浅很冷,又变得冷静温和。
  一直到四下渐渐无人,彻底被夜色淹没。
  他掐灭了烟头,删掉了照片,驱车离去,一点痕迹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Simona姑娘的地雷=3=!


第50章 50
  肖柔这一年, 经历了人生前二十几年都从未经历的事情。
  她被人看重, 被人争夺, 还差点被人解决, 这都是从前身份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经历。薄阳把她带到一处别墅保护起来, 说是保护,实际她连外界的一点消息都不清楚,见薄阳的次数倒是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没底, 两个人关系突飞猛进。
  至少从肖柔这边看起来是。
  “今天不用等我。”
  薄阳在沙发上休息片刻,肖柔就在旁边跟着乖巧地坐着, 添一杯茶。男人起身穿了外套要走,肖柔眼尖心细,迅速起身, 帮人把衣服拿好。
  她这样的动作显然很合对面的心意,额头被轻轻点了一下。薄阳向来肆意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看得她胸口微跳。
  这个角度,玄关处微黄的灯光下,刚好能对上面前男人凌厉的剑眉, 温和的眼神,与那张桀骜不羁的脸不太相称, 但尤其地惹人心动。
  的确不一样。她再一次意识到这一点。而这个不一样, 又跟那天紫金汇里混身都是风流气的男人区别极大。薄阳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天生习惯承担耀眼的角色,偏偏又胆子很大,做事任意妄为, 好像跟着他,就能逃到任何地方不受顾忌。
  薄越在这一年,几乎从未对她做过这样的举动。肖柔从小对男人的印象就是非常直白:他们爱钱财,爱女人,毫无责任感,誓言也都是随口所说。
  薄阳是头一个正儿八经对她显出些温柔的男人。
  或者更准确一点,是头一个有身份的男人,地位和外表衬托之下,更让这份温柔显得尤其可贵。
  她到今天,仍旧会想起那时候的场面。敢于和人对峙,而且对峙的看起来还是薄家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那样的人物要带她走,明显要出气,一副言语就能把人碾死的架势。
  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载着她走人,和家人对着干,任何女孩儿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试图控制微微失掉的心跳,一边警告自己,一边不可控制地动摇。
  “薄越教你教的不错。”
  薄阳在门口回身,挑挑眉,听起来很温柔,“回去吧,我今天有些事情。”
  留的内容却不是预想中的那样。
  肖柔眼神微黯,却控制住情绪,笑了笑,依旧显得乖巧顺从。薄阳喜欢这一套,她早先已经熟悉,这个时候更是适应得自如。可人的心情终究不是彻底可控的,小小的失落蔓延,积累久了,就会想的更多。
  薄阳出了门,没有直接走,而是顺着街口走了一段距离,才自己驾车离开。
  他直奔薄宅,到的时候,宅子里灯火通明,路过的人称呼他一句二少爷,各个忙得不得空闲。
  薄父今天起床,组织了家宴。他原本不想来,后来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又临时改了主意,决定不回来。听说薄越前些天生了一场大病,人瘦了些,也变得更加沉默。他向来喜欢看对方过得不好,这种时候也不会缺席。
  穿过花园,进了大门。
  薄杉扶着伯父从二楼上下来,薄越站在楼梯下,听到门口的动静,回身看他。
  两个人隔了这么一段距离对视,都不出声,薄阳只是冷笑,薄越表情也不变化。
  薄杉在两个人之间介入,用眼神示意往桌边走,却听到薄父厉声道:“别管他们两个,杉杉,陪我过来!”
  这句话一下就给这顿家宴定了调子。薄杉本来也不是那种极会找话题的人,却被迫不得不在这种场合担当重任,偏偏薄父也不多理,只是跟她说话,对两个儿字都不投去目光。一顿饭吃毕,薄父直接让人都不许走,把薄阳先叫进了书房,留下另外两个儿女在楼下坐着。
  薄杉倒了两杯茶。她不说话,薄越也就沉默。
  “爸最近身体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医生说,还是老了,”薄杉缓缓地说,“你和薄阳凡事就算有矛盾,也不要拿到台面上来说。”
  她顿了顿,“你们俩是都任性了,我手上的事情有些忙不过来,这么下去,公司发展也会受影响。”
  薄越淡淡地接话:“爸信任你,大姐不用妄自菲薄。”
  薄杉瞧着他,神色严肃:“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我们家这一代就三个人,如果不团结,以后还怎么一起走下去,怎么发展集团?”
  她的眼神很沉,是一贯的稳重:“你和薄阳小时候那些矛盾,可能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彼此看不惯,可你们也不能总这么不成熟。”非常的诚恳走心。
  薄杉缓了一下,语气放的更轻:“为了一个女人,让爸生气,这不值得。何况你不是还有喻棠……”
  薄越的面色不变,他的眼神也依旧凛冽漠然。
  他突然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可也一点听不出来有生气之类的情绪:“大姐,我都知道。”
  “砰——!”
  这时,楼上的人摔门而出,发出惊天一般的动静。
  薄越不再多言,点了下头,压根不用楼上的人打招呼,自己就走了上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刻意地撞了下肩膀,他也好像早有预料,略略闪身,连多的目光都不给,笔直地上去。
  门啪嗒一声被关上,站起来的薄杉眼神深深,口吻淡淡,“……你这次的做法看来是真的奏效,以前,至少阿越还会跟你打招呼,也会容忍你。”
  偏心的架势一点也不遮掩。
  客厅里其他人早就退了下去,薄杉的语气比刚才变得更加严厉,“那女人就有那么好?你疯,他也疯。”
  薄阳就在这阵语重心长的谈话声中从容下楼,到沙发前站定,看她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半晌,他又笑了,“这个时候就不用这么称职了,说起来我也挺佩服你的,大姐,当年妈是怎么一个人孤孤单单走的,你就一点不恨?”
  薄杉沉吟了几秒,才要开口,又听见对方道,“算了,你也不用多说,是装的还是真的无所谓,我都不在意!”
  “只是提醒你一句,”他注视着自己的姐姐,目光却带着意味深长的嘲讽,“不要总把别人当成傻子。”
  说完抬脚离开,潇洒利落,并不回头。独自站在客厅里的女人沉默地融进夜色。
  整座老宅被一种诡异的静默笼罩,浓黑色自楼下弥漫到楼上。
  “你是真的中意那个女人到这个地步了,薄越,我以为你是最像我的一个,小时候不做傻事,现在倒是学疯了!”
  书房内,薄父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着面前的人,呼吸起伏不定,看起来显然已经是气过一场。他的面目是硬朗的深邃,还可以看见一些年轻时的痕迹,气势十足又总是带着一种唯我独尊式的自信,惹来不少女人的青睐。
  薄越同他相比,样貌更加精致,表情寒冷,但冷漠起来的气势,几乎是一模一样。用俗语来说,算得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并没有站着,而是顺着吩咐坐了下来。薄父见语重心长不奏效,一时间脾气便又起来了。
  “我问你,你到底肯不肯把那女人交出来,”薄父拍了桌子,怒到极致,反而笑起来,“你就真没那点儿本事找到你二哥把人藏哪里了?我不动手,是因为还想给你们两个人留点台阶下!你没蠢得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他呵斥道:“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那女人就别想进我们家!”
  薄父甚至想的很远,指着儿子的眉眼,手指上下指点。
  “改天给我把小喻叫过来,婚事儿我看就别拖了。聋子就聋子吧,不遗传就行,好歹是喻家的女儿,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好!不然喻一容也行,那小姑娘不是一天到晚闹着要嫁进来么,成全她啊!”
  话说得难听,显然已经气愤到了极致。这种气愤并不仅仅是因为气恼于儿子被一个普通女人拿捏,更多的还有不屑和失望。
  失望于最喜欢的小儿子不再容忍,不再像他。无情冷漠遇上动心的女人,就全都消失了。
  薄越答非所问:“……您当时也是这么生气吗。”
  他双手扶住椅子把手,坐的淡漠,姿势从头到尾没变过。
  薄父没反应过来,但要维持架势,双目怒视,从喉咙中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疑问。
  薄越继续道:“我是说,一年前的车祸。”
  “那时候,您也像现在这样生气吗,”他好像压根也不用对方的回答,微微垂眸,“应该不是吧,爸,怎么现在您就这样生气。”
  他几乎是用一种冷漠透顶的语气:“当年我母亲喜欢上您,也有考虑您的出身不如她吗?”
  薄父噌得一下站了起来:“反了天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还养错了?给我滚起来,跪下!我的拐杖呢……拐杖给我拿过来!”
  薄越依旧不动。
  隔了几秒,他缓缓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带着阴郁的愤怒。看在薄父眼里,就成了一个被女人迷了心智的男人,只是还得压抑,因而露出假模假样的冷静。
  “爸,”薄越这一年来许多事情都琢磨不透,现在戏已经到了这里,倒是刻意借着说一点真心话,“您一辈子英明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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