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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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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岐倒也不尴尬,只是看了一眼低着头默默不语的舒曼,微笑着答道:“好的,多谢,我会考虑。”唇角勾起的弧度刚刚好,原本硬朗的五官瞬间柔和了起来,看得人怦然心动,女医生的脸瞬间红得通透。
贺云岐询问:“她可以走了吗?”女医生还满眼红心地愣着,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哦,可以了,胳膊和腿这两天最好不要碰水,明天再来换下药吧。”话是对舒曼说的,可眼睛依旧盯着贺云岐。贺云岐略略颔首:“魏舒曼,来下我办公室。”贺云岐说完转身就走了,舒曼闻言和女医生道了谢以后跟了出去。她膝盖比胳膊伤得轻,只是稍微蹭破了点皮,消了毒贴了纱布,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微微的痛,所以她走得很慢。
到了办公室,贺云岐见她进来,说道:“坐吧。”随后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放在她面前,“喝点热水。”舒曼心想果真被误会了,脱口而出道:“教官我不是……”贺云岐还在给自己倒水,闻言挑眉问:“不是什么?”“呃……”舒曼瞬间愣住,对啊,不是什么?跟他解释自己晕倒不是因为生理期吗?这种话说出口难道不是比刚才的情况更让人尴尬吗?再说她出了这茬事,往返跑肯定算不及格了,得补考吧?要让他知道不是因为那啥了晕倒,还不得又把她拎出来单独训练?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舒曼还在心里绕来绕去地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贺云岐已经换了话题了:“上周你去侦查系的讲座捣乱了?”舒曼的心一跳:“那不能叫捣乱。”她只是在去蹭空调的路上,忘了换制服和不肯借书而已啊。“噢?那你觉得什么样才是?”那几位老师的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吧,上周的事还拿出来说,那天她着实不是故意的。舒曼有些憋屈了,就着热水杯喝了口水,结果烫得舌头发麻:“教官,往事不再重提。”贺云岐倒是笑了起来:“放心,那边不会再追究。”“不过五十米往返跑还是要重新考核的,你看是过一周后再考,还是单独训练两周后考?”还没等舒曼消化完他的话,对面的人继续说道:“看在你最近失眠的分上,我帮你选两周后吧。”“你怎么知道我失眠?”贺云岐抬了抬下巴:“你那两个黑眼圈啊……”舒曼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你早上不照镜子?”“你不懂,女生照镜子的时候眼睛是自带磨皮功能的……不对,你刚才说我什么时候重考来着?我没听清楚。”“没事,训练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舒曼欲哭无泪:“贺教官,我的人生能让我做一次主吗?其实勉强及格也是挺难做到的,我想继续挑战这种高难度。”“不太好吧?在别人眼里你也算是我的嫡系,次次都是压着线过,我偶尔也是需要面子的。”舒曼第一次见贺云岐,是她误闯办公室。
那天她是去补交作业,办公室的门半阖着,她没多想直接推开,一抬眼就看到办公桌前站着一个男人,裸着上身,手里拎着一件迷彩服,应该是在换衣服,那画面太美,她都不敢回忆。
后来才知道,那间办公室,原来的老师腾出来换给了他。
第二次见他,已经是在课堂上了,他穿了迷彩服戴着帽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英气。他站在列队前,报了长长的一串训练项目,舒曼的脑海里闪过他的八块腹肌,再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心里想着,这样的教官,惹怒他,挨揍会很疼吧?
后来每次训练的时候,她都尽量表现出“我很努力很努力,可是依然达不到优秀也不是我的错”的样子。
所以,贺云岐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努力、很乖顺、很正常。说正常是因为,舒曼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其他女生那种两眼放光的样子,所以每次上课需要女学生配合的时候,他都钦点她。久而久之,她就成了传说中的嫡系,而成全教官的面子就成了嫡系的责任与烦恼。
因为受伤,贺云岐特赦了她三天的训练,甚至连晚上的集合都不用去。突如其来的空余时间,倒是让她觉得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随意翻着手机通讯录,本来想给妈妈打个电话的,又一想这原本是训练时间,要是她追问起来,这晕倒受伤的事就会暴露,还是算了,免得她担心。
手指一路按下去,她的视线突然停留在一个名字上。付希安。
是的,即使他们从来没有对过话,即便这个号码或许一辈子都用不上,可她依然储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觉得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一点。
舒曼恍惚着,再看屏幕的时候,竟然显示电话正在接通的状态,舒曼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无意中按了拨通键,连忙去按挂断键。
电话挂断后,她深吸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然后发现……刚才那通电话是……对方来电,最近手机一直调到了静音状态,所以她刚才没分辨出来。
付希安真的给她回电话了?不对,她刚才……挂了他的电话?!
一瞬间她脑袋有些凌乱,心里只想着赶紧回拨过去,这次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清冽的声音:“喂。”“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按掉了我是那个沈蓉的同学舒曼你她依然储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觉得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一点。
舒曼恍惚着,再看屏幕的时候,竟然显示电话正在接通的状态,舒曼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无意中按了拨通键,连忙去按挂断键。
电话挂断后,她深吸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然后发现……刚才那通电话是……对方来电,最近手机一直调到了静音状态,所以她刚才没分辨出来。
付希安真的给她回电话了?不对,她刚才……挂了他的电话?!
一瞬间她脑袋有些凌乱,心里只想着赶紧回拨过去,这次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清冽的声音:“喂。”“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按掉了我是那个沈蓉的同学舒曼你她依然储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觉得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一点。
舒曼恍惚着,再看屏幕的时候,竟然显示电话正在接通的状态,舒曼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无意中按了拨通键,连忙去按挂断键。
电话挂断后,她深吸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然后发现……刚才那通电话是……对方来电,最近手机一直调到了静音状态,所以她刚才没分辨出来。
付希安真的给她回电话了?不对,她刚才……挂了他的电话?!
一瞬间她脑袋有些凌乱,心里只想着赶紧回拨过去,这次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清冽的声音:“喂。”“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按掉了我是那个沈蓉的同学舒曼你她依然储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觉得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一点。
舒曼恍惚着,再看屏幕的时候,竟然显示电话正在接通的状态,舒曼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无意中按了拨通键,连忙去按挂断键。
电话挂断后,她深吸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然后发现……刚才那通电话是……对方来电,最近手机一直调到了静音状态,所以她刚才没分辨出来。
付希安真的给她回电话了?不对,她刚才……挂了他的电话?!
一瞬间她脑袋有些凌乱,心里只想着赶紧回拨过去,这次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清冽的声音:“喂。”“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按掉了我是那个沈蓉的同学舒曼你还记得吗?”舒曼一口气说完,那边却突然安静了。
五秒钟后,那边依旧是淡淡的声音:“需要喘口气吗?”“啊?”“说这么多你不用换气?”舒曼瞬间窘了,刚才她是急于解释,一股脑儿地把想说的一口气说完了,他这么一提醒,倒是真的有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她捂着听筒小声地轻喘了几下,继续说道:“那个……我是蓉蓉的同学。”“我知道。”那边有翻动文件的声音,过了几秒,他问道:“是想拿回那本书吗?”舒曼咬了下唇:“嗯。”“急吗?我让司机去找找送过来。”舒曼心里突然一阵失落,忙道:“不急不急。”“呃……付先生,不能麻烦你的司机,还是等周末我自己出来拿吧,可以吗?”舒曼隐隐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开会,付希安对着来人交代了几句,随后才对着电话说:“既然这样,等我回国再说吧。”舒曼刚说完“好”字,那边就挂断了。挂完电话,她看着屏幕上两人通话记录的时间,才觉得脸颊发烫得厉害,她走到阳台上透气,远处传来训练场上高高低低的喊声,这夏夜,闷热得厉害,她心底却好似有一股清泉流入心间。
她的心,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心有所属的属。付希安回来时正好是两周后的周末。司机去机场接他和凌玿,到了公司,突然想起前几天去清洗车子的时候,发现车里多出了本书,他知道前段时间付总陪叙诚去过警校做演讲,可能书是叙诚落下的,于是在他们下车时开口提醒了下,付希安这才想起书要还给那个小姑娘。
贺云岐给的两周期限到了,为了成全教官的面子,这天下午舒曼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去借了个秒表计时器,让沈蓉帮忙掐表。烈日炎炎,操场上几乎无人,沈蓉蹲在一旁,一副被晒得蔫蔫的样子,看着舒曼来来回回跑了十多次以后,终于忍不住把她拖回了宿舍。舒曼回到宿舍立马洗了个冷水澡,拿着干毛巾擦头发时,顺便看了下手机,突然就愣住了。沈蓉找了把扇子拼命扇:“咋了?”“噢,刚才你的希安哥回电话了,他可能已经回国了?”舒曼回拨过去,无人接听。“别打了,你直接去找他吧。”“去哪儿找?”“公司呗,他是个工作狂,多半在那儿。”直接去找他吗?好像不太好吧?可想要见他的心驱使着舒曼,舒曼还在犹豫,沈蓉拿着扇子的手搭在她肩上,闪着无辜的大眼:“小曼曼,交通费我报销噢。”“好吧。”舒曼走进付氏大厦的时候,值班的前台拦住了她:“请问您有预约吗?”舒曼摇头:“没有啊。”“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的话……”舒曼打断她:“我其实只是想问一下,你们付总今天在公司吗?”前台小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舒曼今天穿了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双运动鞋,背着一个双肩包,一看就是个学生妹,还是看上去穷得不会跟付总有半点关系的学生妹,态度自然轻慢了起来:“抱歉,今天是休息日,你可以下次预约好了再来。”舒曼自然也看懂了她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是这样的,你们付总刚才打我电话,只是我在逛街没有听到,我知道他周末都有加班的习惯,正好我也路过这里……”付希安确实每周末都会来公司,这倒真的是他的习惯。前台还是有些不信,像他们这种底层的员工是不可能会有总裁的电话号码的,无奈凌秘书刚刚回去了,她也没法求证。“他大概在忙,那我也不打扰他。”舒曼以退为进,指着旁边的椅子,“我就坐在这里等好了,不会让你为难的。”说完,舒曼真的走过去端端正正地坐着等上了。
半小时后,前台小姐内心纠结了,她的话,是信还是不信?一个小时后,前台看了眼依旧坐得端正的舒曼,心里有些动摇了,也许那个电话是真的,付总真有事要找她谈,不然谁会没事这么干坐着等一个小时啊?于是前台悄悄拨了内线电话,可是无人接听。
彼时,付希安正在里间的休息室里睡觉。他在伦敦整整忙了两周,加上今天回来舟车劳顿,人已经累到了极点,很快就睡着了。
最后前台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舒曼去二楼的小会议室里等,这样即使她真的是付总的朋友,她也算在职责范围内尽力做到了最好。
这一等,等到了傍晚五点半,会议室的门才被推开,付希安站在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趴在会议桌上睡着了。
舒曼一直睡得很警醒,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恍惚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舒曼连忙起身,拉了下衣服,微微欠了欠身,礼貌道:“你好,付先生。”付希安略略颔首:“跟我来吧。”一路跟着到了地下车库,付希安从车里拿出本书,递过去:“是这本吗?”舒曼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沈蓉,问她什么时候回校。她打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这才惊觉,竟然快要接近晚上六点,门禁时间早过了。付希安看着那抹往电梯口跑的娇小身影,突然喊住了她:“等等。”“啊?”“我送你回去吧。”他看着拿着手机愣怔在原地的小姑娘,拉开车门:“上车,门禁不是过了吗?这时候打不到车的。”好近好近的距离,伸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他的脸,舒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跳加速,觉得心快要蹦出胸膛了,她双手揪着安全带,逼迫自己尽量直视前方。
车子很快滑入下班高峰的车流中,付希安开车很专注,舒曼也不知该搭什么话,一路上车里很安静,静到她连呼吸都刻意控制着放慢放缓,突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正好是红灯,付希安轻轻踩住刹车,偏过头问:“饿了?”“没。”为了掩盖这种尴尬的声音,舒曼还故意咳嗽了几下,岂料她刚咳完,肚子又诚实地咕噜了一声。舒曼窘得好想捶地,干脆把头朝向车外假装看夜景,付希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后脑勺唇角微微勾了下,然后在下个路口,打了个左转的方向,将车驶入另一条道。
车子停稳在路边时,舒曼才惊觉不对:“这是……哪儿?”不是说好了送她回学校吗?
“先吃饭。”付希安径自熄火,解了安全带,“反正已经迟到了,也不差那么一会儿。”付希安见她不动,皱了皱眉:“真的不饿?”舒曼再次窘得脸红,立刻很乖地下车跟他走。付希安将车停在商业街,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餐馆是随意选的,等舒曼从洗手间出来,菜已经点好了。坐下来十分钟,付希安都在接电话,舒曼连说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只好低着头喝茶。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她才注意到,他的嗓音有些嘶哑,眉眼里也尽是倦意,可即便如此,看着依旧是一副俊逸非凡的模样。
这家店的生意还不错,厅堂满客,难得的是菜上得也很快,第一盘菜上的是黄焖鸡块。舒曼拿着筷子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臂,之前的擦伤已经好了,痂也掉得七七八八,只是还有些淡淡的印记。
小时候每次擦伤破皮,妈妈都不让她吃红烧的菜,说酱油里的色素会让身上的疤的颜色褪不掉,这个观念在脑海里被灌输得根深蒂固,于是落筷的时候就有些踌躇了。
对面的人正好打完电话:“怎么?不喜欢吃?”“啊?不是啊……”舒曼在心里鄙视自己,人家请你吃饭,你还一副嫌这嫌那的样子,矫情死了,于是补了一句,“只是还没想好吃哪一块。”付希安将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对面一撒谎就会被自己慌乱的眼神出卖的小姑娘,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伸手将盘子推了过去:“这样啊,那整盘都给你吃好了。”那天晚上,魏舒曼真的“不负圣望”,吃完了整整一盘鸡块,并且还佯装吃得很开心的样子,啃完最后一块骨头,她心里默默垂泪发誓,这一年都不再吃和鸡有关的东西了。
吃完饭回车上前,舒曼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那个……你能不能等我一下?一下下就好。”说完也不等付希安回答,转过身撒腿就跑。
五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拉开车门坐进去,手里多了一盒润喉糖,递过去:“那个……我看你嗓子有点哑,吃这个试试,很灵的。”付希安看了眼递过来的小铁盒,再看了看身旁那个呼吸还没稳下来的小姑娘,那对澄澈眸子里饱含着期待、关心还有忐忑,他笑了笑说:“我不喜欢吃薄荷味的东西。”舒曼闻言,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解下身上的双肩包,拉开拉链,然后捧出一堆小铁盒,眨着眼问道:“那你喜欢哪个味道?”车内的阅读灯突然暗了下来,瞬间一片黑暗,只有她手心里那堆银色的小铁盒发着熠熠的光,紧闭的车窗车门隔绝了马路上的喇叭声、人行道上的喧闹声。
这个夜,突然很寂静。那一年,她还不懂爱情究竟是什么,只是在那个瞬间,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她记得,灯光暗下来的刹那,他的眼神亮了亮,从此照亮了她的全世界。她也捧出了,她的全世界。
舒曼没想到,那天她会连晚上八点的集合点名都迟到。前方恰好有两台车相擦,停着等交警看现场,占据了两股车道,导致他们一个红灯连续等了五次,二十分钟车子只滑出了五十米,舒曼蹙着眉头盯着前面排成长队的车流,刚才那点花痴的小心思早已灰飞烟灭。
“迟到会处罚?”绿灯了,舒曼张望着,试图看清楚视线所及的最前排的车子有没有往前挪动:“没事,晚上八点会集合点名……那之前到就可以了。”付希安抬手看了眼时间,按照目前这个速度,恐怕……“要是到不了呢?”“呃?”舒曼还没消化完这句话,电话突然响了,刚接起就传来沈蓉的咆哮声:“你跑哪里去啦?怎么还没回来?我听说今天你主子亲自来点,还有二十分钟就八点了,赶不回来你就死定了!”舒曼欲哭无泪:“我……堵车。”“你觉得这个理由很好用?我得换衣服了,回来之前赶紧想个好点的借口,挂了啊。”舒曼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付希安,刚才沈蓉的分贝太高,想必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你慢慢开。”身边坐着的人又不是出租车司机,可以抱怨也可以死命催,大不了车费双倍甩他的脸上。
因为这个人,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牵肠挂肚,何况今天还是他主动说送她回学校。舒曼整理了下心情,反正迟到一分钟和一小时没什么区别,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想个靠谱点的借口。
付希安就这样看着身旁的这个小姑娘拧着眉思考,舒曼突然偏过头问道:“付先生,如果你的员工迟到了,什么样的借口你才会接受?”付希安:“既然是借口,为什么要接受?”呃……对噢。
第一次迟到,战斗经验值为零,舒曼不耻下问:“那……要怎么解释,你心里才会好受点?”付希安挑了挑眉,敢情她是在拿他当预演啊,回答道:“迟到的又不是我,我心里为什么要难受?”咦……也是噢。舒曼:“那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你原谅她,免除处罚什么的?”付希安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公司规章制度是摆放着玩的?”舒曼的脸瞬间垮成一条蔫蔫的苦瓜,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路上再无话。八点三十五分,车子终于停在了校门口,舒曼从来没有这么归心似箭过,当她走进门卫室时,才想起,刚才竟然连句谢谢都没说。再回首,车子早已消失在夜幕里。舒曼瞅了瞅,今天居然没有学生督察站岗,保安竟然也没有为难她,只问了她的名字,就放她进去了。舒曼踏进学校的那一刻,心底才舒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给沈蓉。
为了尽快回宿舍,她走了条没有路灯的捷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自动挂断后再拨,舒曼的注意力完全在手机上,走走停停,突然额头“咚”的一下,似乎撞到了个人?
舒曼摸着额头,后退两步,仰起头,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才看清对面人的脸,这时手里的电话终于接通,沈蓉的声音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开心,特别高亢,只听她道:“小曼曼,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点名你主子没来,学生督察那儿我也搞定了,放、心、吧!”暗夜里,林荫小道上,身前的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贺云岐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七,舒曼瞬间感到有种压迫感弥漫下来,屏幕的蓝光恰好对着他的脸,从下往上看去,显得十分骇人。
舒曼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手忙脚乱地掐断了通话,然后脱口而出:“主……主子好。”“……”“我……我散步……睡不着……”“……”“我……我有个快递,就去门卫那儿看看来了没……”“……”“教……教官,您还是说句话吧?”贺云岐的声音很沉,从头顶灌下来,问道:“理由编完了?还有别的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整盘的鸡肉把她的胆儿喂肥了,她居然反问道:“说别的你信吗?”好半天没声音,舒曼悄悄抬头看过去。贺云岐的脸隐没在暗夜里,突然道:“念在你第一次迟到,明天考核过八十分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真的吗?舒曼眨眨眼,再眨了眨,有些不敢相信贺云岐这么没原则,心里想着一定要亲眼见他说出来,于是说道:“哎,教官你能往前走一点吗?这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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