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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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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贺云岐这么没原则,心里想着一定要亲眼见他说出来,于是说道:“哎,教官你能往前走一点吗?这儿太黑了,我都快找不到你的脸了。”“……”等舒曼回到宿舍,描述完今晚的战况后,沈蓉指着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这不是缺心眼吗?明知道你主子的脸黑得跟块炭似的你还这么说啊,哈哈哈哈哈。”舒曼抱着自己的双肩包趴在书桌上叹气,有气无力地道:“六十分瞬间变成八十分,你说我现在开始喝红牛来得及吗?”沈蓉很认真很正经地分析道:“满分1分25秒,你想想今天下午我帮你掐表的成绩,我估计……嗯,起码得提前一年喝吧。”舒曼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通报批评被张贴在公告栏里供人“瞻仰”的盛况了,这会儿忧愁真不是她多愁善感:“这样啊,那书一年后再还你吧。”在回宿舍前,舒曼好奇地仔细翻了下那本小人书,她终于知道,沈蓉为什么死活都要拿回来并且不能提是她的,因为最后一页上,写满了叙诚的名字。
大概心中存有爱情的人,都会在那个人住进心底的瞬间成为一个傻瓜,做一些旁人认为毫无意义、自己却沉浸其中的事情。
她想,她也是。“……”沈蓉扑通一跪:“女神,明天我帮你作弊。”第二天下午,当她站在烈日炎炎下热身时,终于见识到沈蓉作弊的手段了,就是集结了一群人,打算在贺云岐最后掐表时,来捣个乱。
舒曼无语地擦汗,她这是当贺云岐白痴呢,还是把自己当白痴了?警校的男生虽然体格都不错,但是贺云岐那完全是特种兵的身材,何况平时他一个眼神就能完全定住他们,两军对垒,实力悬殊天差地别,还选择硬碰硬的战术,智商不足也得有个底线吧?!
已是下午三点,头顶的太阳依旧亮得她睁不开眼,她扭了扭右脚踝,天要亡她,现下也只能一心赴死了。
沈蓉突然跑过来,背对着贺云岐的方向,拉着她朝旁边努了努嘴,说道:“看见没?”“看什么?”舒曼朝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操场旁边正好是篮球场,这么闷热的天气,光是站着就能冒一身汗,竟然还有人在打球,舒曼在心里钦佩,这是有多热爱这项运动?
“等会儿你跑到第二圈回过来的时候,那边会有人不小心手滑,把篮球丢过来,你呢就来个假动作摔倒什么的,懂?”舒曼愣愣地听她说完,直到沈蓉拍了拍她的肩,抿着唇点了点头,一副“姐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然后退至一旁,舒曼才彻底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布置新战术?
有新战术你到开场前才告诉我?难道不是应该昨晚整夜密谋研究细节如何应对,然后才可以天衣无缝地配合吗?假动作也是要练习的啊,浑蛋!
没想到沈蓉的新战术,最终不仅帮她逃了往返跑、迟到既往不咎,甚至连这学期期末都不用再去上课了。当时手滑的那位同学还在选助攻的角度,身旁突然有人跳起来想“盖火锅”,那位同学心一慌,直接将球甩了出去,那么巧砸上了她的脑袋。
轻微脑震荡。直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舒曼还是觉得有些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的,她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罪魁祸首,问道:“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打你吗?”沈蓉把凳子搬到离病床最远的地方,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问候道:“呵呵……头还痛吗?晕不晕?”她闭起眼睛:“你猜?”门被推开,贺云岐手里拿着病历卡和一个纸袋走了进来,对着病床上的人说道:“观察一周,你们中队长那儿我会说明的。”舒曼有呕吐现象,虽然拍了片没什么大问题,但保险起见,贺云岐还是决定让她先住院观察一周。他转过身,看了眼还躲在角落里的人。他是谁,在部队待了近八年,有七年在做战略分析,两个小姑娘的那点心思和伎俩怎么骗得过他,只是现在也不是训人的时候。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说道:“洗漱用品我买了,还缺什么别的让沈蓉帮你去买,不过她八点前必须回学校,等会儿我帮你请个护工。”“不用了教官,我也没手脚不方便,自己可以的。”舒曼连忙摆手,朝坐在远处的某人看过去,“蓉蓉,你跟教官一起回去吧,晚了打不到车的。”省得等会儿我想揍你。沈蓉呵呵笑,哪敢这时候就撤,她是要留下来端茶倒水赎罪的:“教官你先走,八点前我一定走进校门。”贺云岐留下五百块钱,又叮嘱了几句才走。沈蓉这才战战兢兢地挪到病床前,主动承认错误跪求原谅:“我的错,绝对是我脑残,我接受你任何形式的惩罚,只是别打脸。”舒曼没好气地将她的脸拍过去,沈蓉顺势半蹲着趴在床边,仰着头继续扮可怜相:“晚上我不在这儿,你有事找我哥,他今天正好值班,电话号码我等会儿发你。”舒曼抓住了重点,诧异道:“这里是仁禾?”沈家是医生世家,她哥是舒城最贵的私立医院仁禾医院心胸外科的招牌,舒曼晕过去后,贺云岐第一时间开车将她往医院送,仁禾并不是离学校最近的医院,但是沈蓉坚持将她送来这里,毕竟有熟人在比较放心。
沈蓉举手:“住院费算我的。”“……”你以为请客吃饭呢姐姐?
傍晚六点的时候,舒曼终于成功将她赶了回去,头还有些晕,干脆就睡觉,等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下午的时候一直干呕,没有食欲,这会儿醒来倒是觉得饿了,医院里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沈蓉临走的时候大致描述了下位置,舒曼起身去觅食。
她找到电梯坐到负层,打开门却发现是个停车场,她又坐回去找另一部电梯。舒曼住的这栋楼都是VIP房,小单间里微波炉、冰箱、洗手间一应俱全,陪护的家属几乎不需要出门,楼道里很安静,所以一下子她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仁禾楼层的设计太迷宫,舒曼走了几个来回,终于找到另一部电梯,门打开,舒曼看见电梯里站着个人,喜上眉梢,边走进去边问道:“不好意思,你知不知道这里哪儿卖吃的?”等舒曼仰着头站定,看清对方的脸,瞬间石化了。付希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眼神蒙蒙的,问道:“饿了?”……
没反应。“想吃什么?”小姑娘还是没反应。
舒曼背对着门,付希安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然后按了负一层,电梯缓缓下降,而身旁的人还沉浸在懊恼的情绪中,怎么每次见他都是饿了要吃饭,要是被当成饭桶怎么办?
电梯出来左拐就是便利店,付希安扫了一圈,问道:“吃香芋包还是豆沙包?”舒曼被香味吸引住:“能吃关东煮吗?”“很喜欢吃?”“嗯嗯。”她点头,晚饭没吃,这会儿是真的很饿,而它真的很香。“不能。”“啊?”舒曼没想到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一个豆沙一个香芋,再拿杯热豆浆。”付完钱,接过袋子走人,舒曼只好默默地跟上。到了电梯口,他看了眼身旁满脸失望的小姑娘,笑着道:“不新鲜。便利店里炒面、鸡腿饭等什么都有,但都不是新鲜的东西,只有蒸箱里的包子,是当天的供货,所以你只能吃这个。”找了个休息区坐下,付希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在喜欢的人身边啃包子,压力实在太大了,舒曼尽量让自己的吃相好看一点。
等她把包子啃完,他问:“怎么住院了?”“噢,不小心被同学用篮球砸了下头,没什么大问题。”舒曼尴尬地笑了笑,问道,“你呢?”“来看望长辈。”“噢,那你快去吧,不好意思,耽误你了。”付希安起身:“一个人?”舒曼点头:“嗯。”“走吧,先送你回去。”舒曼也没矫情地推辞,只是单纯地想,能在一起多走一段路也是好的,即使这里是医院,一个生老病死的地方,一个和浪漫这个词完全沾不上边的地方。
一段路,两个人,即使还未肩并肩,也会成为心中美好的回忆。走到一个三岔口,舒曼突然顿住脚步,左右张望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最后选定了一个方向,正准备走过去,身后的人突然问:“不记得病房号了?”被看穿了。
舒曼红着脸老实承认,点了点头。哎,还能再蠢一点吗?她内心已经泣不成声,这下不仅是个饭桶,还是个笨蛋,完全是负分形象了。付希安的手机正好响起来,他打了个手势让她等等,便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电话是凌玿打来的:“老大,你哪里去了?伯母说没见着你来?”付希安:“一会儿就过来。”凌玿:“你不会在自家医院迷路了吧?所以我说当初那个设计师是个变态……”付希安打断他:“去查个病房号,魏舒曼。”没一会儿,付希安收了手机走过去:“A5303。”“啊?”“你的房号,左拐第三间就是,我还有事,自己可以回去?”“噢噢,你去忙吧。”舒曼挥手再见,转过身很快地回到自己病房。
付希安到十二楼的时候,凌玿正好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手上拎了个保温瓶:“独家秘制燕窝粥,伯母的最爱,快,拿进去尽孝道。”付希安接过保温瓶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赞许,推开门,病床上没人,走到里间的小客厅,才发现要见的人坐在沙发上。
付希安在她身旁坐下:“妈,怎么还没睡?”沈怡正在看一本时尚杂志,眼皮都没抬下:“心脏疼,睡不着。”付希安将保温瓶打开,盛了一碗出来,说道:“护士说你今天晚饭都没吃,你最爱的燕窝粥,喝一点?”沈怡将杂志放下,冷着脸道:“糖衣炮弹也没有用,她不走,我是不会出院的。”“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以后想见我了,就来这里。没别的事,就早点回去休息。”付希安将碗放下,揉了揉眉心:“妈,Jolie还小……”“小?”沈怡的音量高了几分,打断他,说道:“18岁以上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记得你爸去年刚去伦敦帮她办过成人礼。“也幸亏她是个丫头,要是个儿子,以你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付氏说不定就落到她们手里了。“你当她是妹妹对她好,我不反对,但是别杵在我眼前。我看见她的影子脑袋就疼。”Jolie是付希安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年付钦国刚接手伦敦分公司,为拓展那边的业务,经常参加一些画展和慈善拍卖会。Jolie的亲生母亲当时是位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付钦国买过几次她的画,后来在付希安9岁那年,小Jolie就出生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沈怡的娘家也是名门,这种家庭的婚姻,从来都不是说离就能离的,当年的沈怡压下心底所有的愤怒,以退为进在付封面前立了一条铁律,只要她还在这世上,她们就不许入境。
后来Jolie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好几次偷偷回国,每次都去付宅闹个鸡飞狗跳才肯走。
她没有遗传到艺术家的细胞,倒是有着艺术家的脾气,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连你说的这种语言我都不喜欢。为此,从小到大她赶走了无数个中文老师。
沈怡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有多坚决,付希安是知道的,Jolie三番五次偷偷回国来闹,她已经忍了下来,再让她退步是不可能的,他想了想,说道:“我明天派人送她回伦敦。”付希安看着沈怡喝完一碗粥后才出来的,凌玿正趴在护士台边和小姑娘们聊八卦,看见他走过来,抛着媚眼和姑娘们说再见。
付希安边走边道:“明天你去送Jolie回伦敦。”凌玿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大,我又做错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Jolie公主的脾气属于前一秒扬言要烧你家房子,下一秒就直接拐去买汽油和打火机的那种,她说的最溜最完整的一句中文就是,说到做到真君子!
凌玿每次去收拾和她沾边的事,回去都要吃上三碗饭才能补回点元气,他声泪俱下:“虽然我们家不是九代单传,但我也是个儿子啊,很娇贵的。”付希安停住脚步,一脸赞同道:“说得挺有道理,明天我让凌叔来接你回去,好好当个娇贵儿子。”凌玿立刻了,征求意见道:“娇娇公主要是反抗,我能用绳子吗?”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付希安说道:“把Amy调去伦敦。”Amy是付氏旗下G&;S影视公司的王牌经纪,人称冰姐,她手上的艺人,几乎都拿过小金人。
凌玿有些不明所以。付希安:“Jolie一直想进演艺圈,让Amy带她。”电梯缓缓下降,付希安看着那一排数字键,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随后就伸手按了个五:“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付希安走到A5303门口,犹豫了下,抬起的手终究没敲下去,刚转身想走,拐角处突然出现个身影。
他站在原地等着。小姑娘走路实在太专注,走近,再走近,直到两人相距只有两米时,才猛然发现他的存在,显然是吓了一跳,随后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
付希安想笑:“不是有洁癖吗?还吃这么不干净的东西?”舒曼讪笑了下:“呵呵,您记性真棒。”讲座那天,她不过是随口胡扯了句,他竟然还记得。
付希安:“这么晚了还不睡?”舒曼喃喃道:“傍晚睡了一觉,现在不困了。”付希安走过去,站定在她身前。她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齐耳的短发,看着松松软软的,两个人靠得那么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舒曼只到他的肩头,她第一次觉得一米六二的身高实在太矮。舒曼盯着他的领结,完全不敢抬头。
突然,他身体往前倾过来,左手搭上她的肩膀,宽厚的掌心热热的,她整个人瞬间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手里一空,等她反应过来,特意跑去买的关东煮已经到了付希安手里。
“吃了这些更睡不着。”舒曼还蒙着,没说话。付希安蹙了蹙眉:“是又饿了?”这话让她彻底清醒过来,赶紧摇头,她这次真不是因为饿才跑去买的,而是想吃的东西没吃到,抓心挠肝地睡不着,纯粹是为了解馋。
谁知道,被抓了个现行。
因为临近期末,大部分课程都已经结束了,只等最后的考试,第二天下午没课,沈蓉请了假过来陪她,顺带搬了一书包的珍藏。
舒曼看着她一本本拿出来往她床上放:“你是来度假的?”沈蓉:“给你看啊。”“……”沈蓉拿着其中一本,咧嘴一笑:“哎,不是撞到了脑子吗?说不定转了性喜欢看了呢。”舒曼突袭,一个右擒拿,将沈蓉上半身压在了那堆书上:“呵呵,脑子坏掉的人还喜欢这样呢。”沈蓉哀号:“投降投降!”舒曼放手,看着沈蓉揉胳膊:“你怎么请到假的?”除了周末的假,她们班的中队长可不是个容易签字的人。
沈蓉打了个响指:“贺教官特批。”留院观察,除了每天护士的例行检查外,就是睡觉发呆,已经无聊了一上午,舒曼也不嫌弃了,随手拿了本漫画翻着,只是每次有人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都下意识地抬头张望。
几次以后,沈蓉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你在等谁?通知了你妈妈?”“没。”舒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要是打电话到宿舍找我,你们千万别说漏嘴啊,免得她担心。”“嗯,好。”午饭时沈蓉找她哥沈聿借了饭卡,跑去员工食堂打了两份豪华大餐,有鱼有肉有鸡有鸭的,舒曼看着面前的两个大饭盆瞠目结舌:“今天吃饭不要钱?”沈蓉夹了只大鸡腿给她:“给你补补。”舒曼突然就想起那盆黄焖鸡块,又把它给夹了回去,整顿饭她只扒拉了几口,一副食欲不振的模样,倒是沈蓉吃得特别欢快,因为仁禾的员工餐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身体不舒服?没胃口?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啊?等会儿我去找我哥,找个专家再给你彻底检查下。”舒曼咬着筷子:“没有啦,又不训练整天躺着也不消耗体力,当然不会饿。”沈蓉:“噢噢,对了,这个暑假你别回去了吧?”舒曼:“嗯?”沈蓉伤感地道:“最后一个暑假了,明年大四毕业我们就要分开啦,留在舒城陪我住两个月呗。”舒曼想了想,毕业以后就要分道扬镳是挺舍不得的,突然又想起早上护士拿过来核对的费用清单,于是说道:“要不我顺便去麦当劳打个工?”“不要。”沈蓉干脆利落地拒绝,一脸嫌弃道,“你那么爱吃那些东西,万一上班的时候偷吃被经理抓到扣押了,我可没脸来赎你。”舒曼扬了扬拳头要揍她。
沈蓉:“不过,确实得找个地方暑期实践啊……”“那个……”忽然有个念头闪过舒曼脑海,她想了想措辞,“你的希安哥,你家和他家很熟吗?世交?”沈蓉点头:“算是吧,我哥和他是发小,我小时候就跟在他们屁股后头玩。”有时候他们几个人想甩开她这个小尾巴,她就狠命哭,或者把小女生让她转交给沈聿的情书直接交给他们的妈。有时候做人就是要这么机智。
舒曼:“他……是不是特别忙?”“当然咯,一天不开个十个八个的会议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生意人……”沈蓉突然顿住,盯着她,舒曼对男生基本没有上过心,也没听她刻意提起过谁,甚至自己班里的那些男生,她连名字都没记全过。
舒曼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你别乱想。”沈蓉耸肩:“我什么都没想。”她开始随口扯:“不是要暑期实习吗?总得想办法找家大公司去吧?以后档案简历上什么的也能好看一点不是?”“也对噢,说起来这家医院就是他家的。”沈蓉被成功忽悠,脑袋立马换了另外一种思维方式,说道:“哎,你出院的时候得让他给你打个折啊。”舒曼脑后黑线:“别!”沈蓉拉着舒曼去活动室看韩剧看了一个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回病房,才发现贺云岐来了,站在门口正和医生谈话。等贺云岐进来,两个人正在假模假样地看书。贺云岐:“没什么大问题,放假前的训练就不用参加了,文化课程也差不多都结束了,直接参加最后的考试吧。”舒曼:“那……我的往返跑会不及格吗?”这个问题实在太重要了。贺云岐:“参照平时成绩。”舒曼有些沮丧,那就是六十分咯,她咬着唇想了想,这种时候脸皮必须厚一点,说道:“教官。”“嗯?”她呵呵笑,用拇指和食指比画着:“能不能……给高那么一点点?”贺云岐看着她,点了点头才道:“知道了,我会尽量给你六十一分的。”舒曼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我不是你的嫡系吗,太低了你的面子也过不去是不是?”贺云岐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可以讨价还价的人?”坐在一旁的沈蓉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果真包公啊,铁面无私。
舒曼磨牙,真看不出来,别人嘴里那么好的人,到她这里就那么记仇,不就是那天说了句天太黑看不见他的脸吗?
贺云岐走的时候,把沈蓉一起捎了回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你的书?不拿?”说着就要帮忙去拿。
沈蓉连忙上前阻止:“这些是我特意带给舒曼复习的,不用带回去。”说完朝舒曼拼命使眼色。
这些可全是披着教科书皮的少女漫画啊,她可不敢让教官随便碰。贺云岐看着那一摞书:“看得完?”舒曼只好点头:“能能。都画好了重点,我需要再过一遍。”贺云岐:“好好复习。”沈蓉跟在贺云岐身后,走出房间前,突然转过身给了舒曼一个爱的飞吻。
凌玿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巧舌如簧地好不容易将Jolie哄到机场,她突然又改主意不想走了,机票都已经废了两张,就是不肯登机。两个人在VIP候机室里大眼瞪着小眼吵架,一个用中文,一个用英文。Jolie气势汹汹:“你的话,为什么,要听我?”她说的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一整天,凌玿已经接近崩溃,好在已经摸清了她说话的套路,听得懂她要表达的意思,他都怕跟她吵多了,最后自己说话也变成这样,于是用英文回道:“因为我是你哥的代言人,我现在是在传达命令。”没错,用中文的是Jolie,说英语的是凌玿,两个脑神经都拐弯的人。Jolie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以后我哥,媳妇了,洞房你也,代言?”凌玿正端着杯茶润喉,听完“以后我哥娶了媳妇,你也代他洞房吗”这句话,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手背一抹嘴巴,直接掏出手机来拨电话,等一接通就说:“你家娇娇公主说你今天要不来她就咬舌自尽。
“噢,我也有一句遗言,你要真不来,直接通知我亲爹来领我吧。”付希安到的时候,Jolie正拉着工作人员玩抽乌龟,凌玿则躺在沙发里挺尸。
Jolie看见他,扔了牌,跳过去:“是来接我回去吗?”付希安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还有一班飞机。”凌玿接到指令,瞬间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出去帮她改签。付希安向来说一不二,Jolie是知道的,她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语气里颇有委屈之意:“我就不能回国度个假吗?”付希安揉了揉她脑袋,尽量放柔语气哄她:“十九岁了,长大了,懂事一点儿,嗯?”Jolie知道,他想说的其实是只要她在沈怡会不高兴,她想,我就是为了让她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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