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若是凉夜已成梦-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赜盍旎崃艘古囊馑迹直鹚宰爬钪魅嗡担骸耙缴俏颐亲吡耍绻褂形侍猓颐腔嵩倮吹摹!薄癈T片呢?”
“不照了,有空再来补啊。”“哎……暖暖……”李主任话没说完,池宇已经抱着夜暖远离了她的声音。
2
夜暖紧紧地抱着池宇的脖子,她把脑袋放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他心跳的声音,微微地闭起眼睛。医院里的气味,是她和许孟笙都很喜欢的气味。那时候医院的护士都笑他们,别人都讨厌医院的味道,只有许孟笙和她喜欢。因为许孟笙说,医院的味道,就是他妈妈的味道。
她以前常陪许孟笙来给他妈妈送饭,他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特别叛逆的孩子,但实际上特别孝顺,他很懂得心疼他妈妈,下了课就给他妈妈送汤喝。上学前把材料都放入紫砂煲里,放学就炖好了,装在保温的罐子里,晚上给值班的妈妈送去。那时候,夜暖常常陪着他,看他把汤从朱红色的紫砂煲里一点点地舀出来,脸上露出满意幸福的表情,和平日里那个叛逆、爱弹吉他的男生不一样,这样的他让夜暖感到温暖。
有时候他妈妈在手术室里给病人动手术,她和许孟笙两个人就坐在手术室外面,像病人的家属一样。等待的时光总是无比漫长,他们手里的汤微微地凉了。许孟笙问她累不累,她就笑着摇头,把脑袋放在许孟笙的肩膀上,小声地回答:“有你在,我才不累呢。”许孟笙笑着搂着她说:“傻瓜。”
有许孟笙在的日子,再累,夜暖都觉得是幸福的。夜暖缩在池宇的怀里,静静地流泪。回到宾馆,夜暖行动不便,池宇帮她洗脸,还拿毛巾帮她擦手擦脚。池宇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地问:“你是不是一点儿都不想回葵远?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回来,对吗?”“别乱想,这里是姐姐的故乡,姐姐怎么会不想回来?”夜暖狡辩道。“你别骗我了,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有他的影子,你害怕回来,你害怕看到和他有关的一切。”“什么他他他,别乱说话。”夜暖有些紧张。
“我知道那个人,你别不承认,他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你干吗还一直想着他?你这样想他又能改变什么呢?你一点都不开心,永远都开心不起来。”池宇不管那么多,像是急着要和夜暖说清楚。夜暖心里已经够乱了,从听到范伟铭让她回葵远的第一天开始,她的心里就没有一刻是平静的,而现在所有人,似乎都在逼她面对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关系,我们都一起生活那么久了,你就是我的家人,我难道不能关心你一下吗?”“我不要你的关心,也不需要你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夜暖忍着要发的火,和池宇说道。“你以为不提,他就不在了吗?你自己教我要勇于面对,可是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能面对?不能面对你自己,不能面对他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你为什么还存有期望?只要你的期望还在,你就是在害你自己,你懂不懂?”池宇第一次像个大人一样和夜暖说这些话,这让夜暖很震惊。
“我是还有期望,我是觉得他会回来,我就是在等他,我这辈子等不到他也不会喜欢别的人,我就是这么傻、这么蠢、这么固执,我就是愿意害我自己,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夜暖说完,脸色已经变红,像是存在心底好久好久的地雷终于爆炸了。
她和池宇之间突然就静默了起来,池宇呆呆地看着她,她也呆呆地看着池宇,刚才的吵闹瞬间恢复了平静。
夜暖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咳嗽了两声,说:“你先去休息吧,姐姐累了,明天我让陈叔陈嫂帮你买点日用品送到宿舍去。”
池宇闷闷地低着头没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只是把在医院开的药掏出来,帮夜暖涂伤口,然后轻轻地揉捏。
池宇嘴里嗫嚅着说:“人家是关心你,好心没好报,还对人家那么凶。”夜暖听了他孩子气的抱怨,忍不住又想笑。这还只是一个孩子啊。酒店里的灯光通明透亮地照在池宇的身上,灰色的地毯隐隐地反着光,巨大的吊灯的紫色流苏微微下垂,让人生出恍惚的错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臆想。
夜暖突然意识到,十九岁的池宇,虽然在她面前常常表现得像个天真淘气的孩子,可是实际上,内心比任何人都早熟了。他所有的调皮,或许只是另一种想获得爱的方式。他一下子从那个单薄瘦弱的小男孩,渐渐地成长起来。
夜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没来由的欣慰,她似乎从池宇身上看到了十八岁的许孟笙。
年少、叛逆、染着头发,却孝顺父母、成绩优异的古怪少年。也是侵占了她所有甜蜜、痛苦、少女心事的少年。他回来了吗?还是真的只是别人的错觉?
3
夜暖的腿伤让她可以好好地待在酒店休息,范伟铭亲自批的假,有任何文件都差人送到夜暖的酒店,她会通过视讯向范伟铭汇报。
池宇也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军训。夜暖终于可以自己静一静了。夜暖把葵远的情况向范伟铭汇报,范伟铭一一听完之后,点点头说:“夜暖,看到范宇地产目前的状况,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要问的,雷律师已经给过我答案了。”夜暖表现得很冷静。“你和以朵,一直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范老板言重了,雷律师当之无愧,我还差得很远。”“不,你很优秀。这一季的宣传,听说你想采取明星代言的方式,是吗?”
“是,我们想用的明星是性感女星上官菲菲,只是上官菲菲的经纪人开了一个天文数字的代言费。”
“上官菲菲?”范伟铭沉思了一下,“她好像是颜泽的妹妹。”“颜泽是?”这是夜暖第一次听到颜泽的名字,从范伟铭口中吐出来,有些生疏。
“他是念婉的未婚夫上官颜泽,也是接下来要委派去葵远的总经理,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代言的事你先别操心,回头我让颜泽去跟进。”
“这……还是让我自己先试试吧。”夜暖有些不服气地回答。“你啊,有些时候,就是倔犟!还是要先养好身体为重。”“也不是什么大事,您放了我那么多天假,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谢谢老板关心。”夜暖对范伟铭的体谅总是很感激。“不要叫我老板,叫范叔叔,说了多少年了,怎么就是改不了?”范伟铭有些责备之意。
“雷律师都喊您老板,我怎么敢坏了规矩。”“你这个丫头。”范伟铭露出难得的笑容。“不知道这个空降的经理什么时候会来葵远呢?”夜暖问。“很快你就会看到他了。”范伟铭说这话的时候转头和一旁的雷以朵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知道这个空降的总经理是什么来头?夜暖关了视频,开门想出去透透气。
范伟铭对夜暖总比对雷以朵亲昵,在某些意义上来说,她和雷以朵不同,雷以朵是范伟铭资助的一名贫困生。关于雷以朵的曾经,夜暖零星地听人八卦过,不过都是道听途说,比较靠谱的说法是范伟铭从雷以朵高中时开始资助她,而雷以朵学习也很努力。从律师专业毕业之后,一路帮范伟铭打理一切,雷以朵待在范伟铭身边已经长达八年之久,32岁的她,已经形成了冷漠淡定的性格。
而夜暖是范伟铭的好友之女,更多了一层叔侄女的关系。但是她很早就摆明了自己的位置,从不敢越矩,自她从千金小姐沦为丫鬟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时刻提醒自己今非昔比了。她不敢与人有过深的接触,不论是雷以朵,还是范伟铭。
范氏集团实际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由范伟铭掌管的大陆及新马泰地区的公司,主营房地产,另一部分是由他的妻子慕慈掌管的港澳台及日本的公司,主营外贸投资。范氏集团从很早开始就演变成了两方格局。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格局,其中一定有复杂的过往不足为外人道。
她进入范氏集团的时间不长,但眼见公司众多高层暗相残杀,内部势力斗争风云诡谲,她懂得面对任何人都不可完全信任的道理,逢人不留三分提防之心,将来势必要吃亏。若不是她有范伟铭的庇护,在这种大公司里,以她这种耿直憨厚的性格,不知道早死过多少回了。
夜暖并没有走远,她只是坐在楼梯间的地毯上发愣。因为是VIP套房,一层只有两间,所以显得特别安静。
夜暖看到一个女人也坐在楼梯上,静静地握着一只西洋怀表,那只怀表金灿灿的,在她手里像是一块宝石,她将它放到耳边,仔细地听着,好像怀表里面有人在和她说话。夜暖认得她,她是那天吃早餐的时候夜暖遇到的很干练的女人。
她利落的短发捋在耳后,耳朵上戴两枚雏菊形状的耳钉,像是特别设计的,手腕间系一条红红的绳,和她整个人显得不怎么搭配。
夜暖走近她,她也没有发觉,静静的楼道里,夜暖听不到一点声音。“这表是坏了吧?”夜暖问。那个女人抬起头,她显得有些愕然,想必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和她说话,她有点结巴地回答:“是……是啊。”“为什么不修好呢?”夜暖问。
“我想把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天。”她看着表盘,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夜暖大概猜到了,这一定是爱情的信物,否则不会让人觉得如此珍贵。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一直没有换掉的拨片挂坠,这是许孟笙弹吉他的拨片,许孟笙失踪后,夜暖将它打了一个孔,用黑色的绳子穿成链子,戴在脖子上。“那一天,一定是你认识他的第一天吧?”“如果时光能倒流,谁不想人生只如初见。”夜暖坐下来,微微地靠着墙:“可是人生会有许多场离别。那时候,初见就会变成刻骨的痛苦。”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夜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倾诉这样的事。她站起来,朝电梯走去,她觉得她的思绪从回到葵远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不太服从她的管教了。
4
电梯在十六楼的时候停住了,电梯门一打开,走进来一个手持香烟的女人,那一阵清甜的Ferragoamo“梦游仙境”吸引了夜暖的注意力。
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手上还戴了一颗巨大的钻石戒指,嘴唇涂的是鲜红的亮色,身旁跟着另一个女人——夜暖曾看过资料,这是葵远有名的金牌经纪人田姐。
上官菲菲看到夜暖,先是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夜暖觉得好熟悉,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快把烟丢掉,被记者看到多不好。”田姐对上官菲菲说道。“当明星连抽烟的自由都没有啦。”她边抱怨,边把烟递给经纪人。夜暖站在角落的位置,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凹凸有致、高挑美丽的大明星上官菲菲,有一种很遥远又熟悉的感觉。她低下头又暗暗笑自己,可能最近资料看多了,对这个难缠的明星产生了幻觉。
侧面的镜子里,上官菲菲却在注视着夜暖——落在腰间的长发,慵懒地随意披散,在额头的侧面夹上一枚银色的水晶发卡,白皙的脸上有细小的血丝,玲珑的大眼睛嵌在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的动人。
这么多年了,她除了变得更加娇俏可人,以前的恬静淡然一点都没有改变,反而增加了几分沉稳。
她选择这家酒店,就是想来看看是否会遇到夜暖,没想到,果然被她遇见。她以为现在的她,能轻易地把夜暖击败,踩在脚底,可是没想到,她看到夜暖的一瞬间,依然有一种灰头土脸的挫败感。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把上官菲菲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立刻收拾好情绪,微笑着走出去。
她可是当红的性感女神上官菲菲,所有镁光灯的聚焦点,她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呢?
上官菲菲还没踏出电梯门口,就有一个女孩朝她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子,哗地一下,朝上官菲菲的脸上泼去。
“啊……”上官菲菲尖叫了一声,周围众人也喧哗着,那一下也把刚准备出电梯的夜暖吓了一大跳。
上官菲菲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摸自己的脸,对面的女孩却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害怕了吗?以为是硫酸吗?我告诉你,想嫁给我爸爸,做梦!”
夜暖看出那个女孩就是那天在葵大用自行车撞伤自己的人,她的嚣张跋扈夜暖早已经领教过了,看来是一个来头不小的主儿。
夜暖记得她的名字,叫苏岩。上官菲菲发现自己脸上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发作,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地盯着对面的苏岩。
“苏小姐,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作为经纪人的田姐,很快地挡在上官菲菲前面。
上午九点,大厅里的客人并不多,多的是来往的服务生,保安立刻过来要带走苏岩。苏岩吵闹着不肯走,保安又不敢对苏岩动粗,然后大堂经理过来了,好言相劝地对苏岩说:“苏小姐,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是公共场所,您也是有身份的人,闹开了也不好看,是不?”
看来大家对这位苏大小姐都早已有所畏惧。“我告诉你上官菲菲,少做乌鸦变凤凰的梦,敢进我们家门,看我不折磨死你!”苏岩百般叫骂着,声音凄厉尖锐。上官菲菲的脸色已经惨白,狠狠地咬着红色的唇。
“谁要嫁给她爸爸。”田姐替上官菲菲抱不平。夜暖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走到上官菲菲面前递给她:“擦擦脸吧。”上官菲菲注视着夜暖,伸手去接她的手帕,却在要接住的瞬间松开了手,手帕就这样从两个人的指缝间飘落。夜暖也不气恼,蹲下去,把手帕捡起来,招来经理问:“这是怎么回事?”
“唉,这个苏小姐全葵远没有人不知道的,听说以前一直在外地居住,这两年才搬来我们葵远,是全国连锁超市大王苏周的女儿。暴发户嘛,总是跋扈得很,去年参加一个什么选美之星的比赛,她老爸有钱,给她弄了个冠军,唱歌跑调得那个厉害就不提了。现在这种黑箱操作都是……你懂的。”
内幕消息夜暖听得多了,并不觉得稀奇,她只是奇怪这和上官菲菲有什么关系。
经理似乎看出了夜暖的疑惑,压低了声音说:“听说上官菲菲和苏周的关系……你别说,这种暴发户,有的就是钱……”
夜暖像看了一出闹剧,微微一笑,打发经理走人。抬头的时候,看到上官菲菲转头看她。
夜暖走上前,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你好,我是范宇地产的陆夜暖,这是我的名片。我有点事想找上官小姐谈谈。”
上官菲菲并没有接夜暖的名片,还是旁边的经纪人田姐接过去了:“对不起,我们菲菲等会儿还有个采访……”
“我只想和上官小姐谈谈。”夜暖打断她的话。“我之前已经和你们公司的人开过价了,现在还有什么……”“我只想和上官小姐谈谈。”夜暖重复道,目光错开田姐去看她身后的上官菲菲。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我给你十分钟。”上官菲菲突然说话了,“田姐,你先去门口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5
坐在酒店的咖啡吧里面,上官菲菲的目光不经意地瞟着窗外,侧面一道大大的水雾幕帘袅袅上升,白色的水雾把窗外的景色映衬得朦胧雅致。
“请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夜暖,范宇地产的广告部总监。之前我们HR和你们公司谈过请你代言我们新楼盘的事。”
“好像价格上有了些分歧,就没成。”上官菲菲很快地接话道。“看来你对我们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夜暖说。喝着一杯苦咖啡,上官菲菲丝毫没有皱眉,她默默地看着夜暖:“那陆小姐应该知道,这个价格是公司定的,并不是我能改变的。”“我知道,但是我想,上官小姐是可以帮我们公司说服你的经纪人降低价格的。”
“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帮忙?”“是,我有把握。”夜暖肯定地看着上官菲菲。“理由呢?”上官菲菲挑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夜暖。“如果我没记错,上官颜泽是你哥哥吧。”夜暖看着上官菲菲,一字一句地讲道。上官菲菲的手停顿了一下,突然抬起头锁住夜暖的目光。“如果你和你的哥哥关系足够好,如果你想他在范氏集团发展得更顺利——无论是哪种原因,你都应该和你的经纪人商量。”夜暖在咖啡里放了一颗糖,继续说,“就算今天我没有找你谈,我相信不久后你哥哥也会和你谈的。但是如果今天我和你谈不拢,那董事们很快就会知道上官颜泽的妹妹开了一个天价来为难范氏的一个子公司这件事。你觉得那时候的情况是不是比现在要来得复杂得多了呢?”在夜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上官菲菲的脸上出现了冰冷的神情:“陆小姐,你这是在利用我哥哥威胁我?”“上官小姐太抬举我了,我即将成为你哥哥的下属,威胁这种事情不是我有资格玩的。我只不过是希望在上官先生到来之前把事情做好,争取到表现的机会而已。”
“陆小姐远比我想象中聪明。”上官菲菲随后放下杯子,看看表,“你的十分钟到了。”
“上官小姐意下如何?”“合作的事宜和我的经纪人联系吧,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上官菲菲最后咬牙说了一句。
夜暖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那是胜利的喜悦:“我先提前谢谢上官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夜暖伸出手。
那样明亮又熟悉的笑容,刺痛着上官菲菲的眼睛。她并没有伸出手,只是迅速地拿起包说了一句:“再见。”
夜暖目送着她离开,刚刚那种熟悉的感觉也渐渐地消失了。上官菲菲和上官颜泽,他们到底是怎样一对兄妹呢?为什么她在提到上官颜泽的时候,所有人,包括上官菲菲都露出一种复杂的目光,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6
九月的太阳并不太毒辣,池宇却烦躁地蹲在大树下,拿着树枝去挖树下面的沙。身穿绿色的迷彩服,头戴歪斜的帽子,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棵树,放在整个军训的人群里,远远望去,就是一片森林,那种场面真是很无聊。
上学那么久以来,池宇从未上过这么长时间的军训。虽然他一直在夜暖面前表现出体弱多病的模样,实际上他利用空余时间一直在锻炼,身体机能已经锻炼得很好了。他装傻、装柔弱、装孩子气,都只是想获得更多夜暖对他的关心。
还是不够成熟啊,还是一个小孩的心态啊。池宇总这么责备自己,责备完之后,又欢天喜地地装他的病少爷去了。池宇时常觉得是夜暖把他惯坏了,否则他为什么会越来越任性,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呢?
已经一周没有看到夜暖了,池宇做什么都不习惯。寝室里的另外三个兄弟,除了边夏热衷于玩吉他,另外两个一个叫杜涛一个叫金磊,都是学校的社团热衷者,总喜欢拉着池宇参加学校里一些乱七八糟的社团。池宇对于入社团是没有多大兴趣的,空闲的时候总是认真地看琴谱,或者坐在边夏旁边画画。
边夏应征了学校“空格”乐队的吉他手,但是去应征吉他手的人太多了,需要在军训后进行一次考试。池宇没有把吉他带来,所以常常坐在边夏旁边听他弹琴。
从决定离开乐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决定放下吉他了。摇滚对他来说,太有爆发力,不适合他的身体。池宇一生下来就得了一种先天性的遗传疾病——哮喘。范伟铭给他找遍了全上海有名的医生,大体上都只能控制他不发病却无法根治,范伟铭怕池宇爱上吉他,受到刺激,就强制性地扼杀了他的兴趣。这才导致他后来只好和那些幼稚的积木模型为伍。他每天放学都会路过一间吉他店,每天都会在那间店里流连张望。夜暖看到了,有一天就问他是不是喜欢吉他,他开始不承认,但是夜暖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夜暖做通了范伟铭的思想工作,给池宇买了一把吉他,还鼓励他参加学校的乐队。
池宇练琴的时候喜欢坐在家里的露台上,搬一把长椅,晃荡着双腿,闭着眼,不停地练。夜暖并不会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坐在楼下花园的草地上看散文集。
池宇偶尔睁开眼,看到夜暖米黄色的长裙在风中飘摇,和绿油油的草地相互辉映,有一种说不出的恬淡安然。
哪怕两个人什么也不说,至少也不会觉得无聊。他才发现,没有夜暖在身边的日子,原来干什么都觉得这么无聊。“喂,帅哥。”有清脆的女声在池宇的身后响起。池宇此刻正抱着画板在树下画画。“臭小子,苏岩姐叫你听不到吗?”旁边有个讨厌的声音。池宇当他们是空气。臭小子是谁啊?又不是他,他又不叫臭小子。他就是不转头,看对方能把他怎么样。“你在画什么?”苏岩也不生气,径直走到池宇旁边。池宇立刻把画纸翻过来,没好气地问:“有事吗?”“你的卡。”苏岩态度难得地好。池宇看到是上次那张他丢给苏岩算是赔她自行车的信用卡。“不是我的。”池宇看都没看苏岩一眼。
“在画风景吗?”苏岩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询问。这让旁边的男生都看得目瞪口呆。
“和你有关吗?”池宇还记得苏岩对待夜暖的跋扈样子,立刻站起来,准备走。
“你给我站住,臭小子。”苏岩终于被池宇的冷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