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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凉夜已成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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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有关吗?”池宇还记得苏岩对待夜暖的跋扈样子,立刻站起来,准备走。
  “你给我站住,臭小子。”苏岩终于被池宇的冷漠给气坏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忍受过一个人的脾气。她觉得自己能这样和池宇说话池宇应该感恩戴德,怎么会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呢?
  池宇并没有理会,而是一直朝前走。苏岩气得握紧拳头。“你们去把他给我拖回来!”她对着周围的男生们说。
  男生冲过去拖住池宇,他们都是练过的高手,平日里给苏岩做保镖的,池宇纵然有不错的体格,但还是很快被他们按倒在地。“我苏大小姐要的人,没有跑得掉的。”苏岩蹲下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池宇说。
  池宇虽然人被牵制住了,但是脸上丝毫没有畏惧,犀利地盯着苏岩,默不做声。
  “你求我,我就饶了你。”苏岩说。池宇不说话,用轻蔑的眼神回视她。
  “好,你嘴硬是不是?”苏岩在池宇的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上次那把瑞士军刀,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有随身藏刀的习惯。你说我是先划花你的脸呢,还是先切掉你的手?”
  池宇此刻只想把刀抢过来,划在对方的脸上。他一面想着怎么脱险,一面看着周围那些都跑得远远的胆小鬼,心里暗骂了范伟铭无数次:什么烂学校,还有大姐大这么离谱的东西。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脱身的时候,远处有一辆法拉利开了过来,法拉利开得有点急,还按喇叭,所有人集体一闪。池宇借机扭开保镖抓紧他的手,一把抓过苏岩,抢过她手里的刀。
  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有人大喊一声:“快上车。”池宇灵活地跳了上去。
  车子一溜烟地冲出学校门口,把苏岩一干人等狠狠地甩在车后,池宇这才仔细地去看他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旁边那个穿着一件明黄色套裙的女人突然转过头来,大波浪卷的长发在车里面像野猫一样性感。
  她冲池宇眨了眨眼,伸手捏了他一把:“小鬼,还记得我吗?”池宇睁大眼睛,大喊一声:“佳妮……阿姨……”只听见一阵紧急刹车声,车内传来抓狂的声音:“你这个死小鬼,叫姐姐会死吗?”
  “你分明就是阿姨……”池宇回答得理直气壮。蓝佳妮气结,她也不过比夜暖大两个月而已,但是池宇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就一直以阿姨称呼她,大概是为了报复她总是和他对着干。开始的时候蓝佳妮对这一声“阿姨”很介意,时间长了之后,她也就释怀了。
  面对池宇,大概除了夜暖,所有人都没有办法不妥协吧。池宇好奇地问:“你不是在上海吗?怎么突然来了?”“来玩不行吗?”蓝佳妮反问池宇。“一来玩就弄了一辆法拉利ENZO,你还真能玩。”“小孩还有点儿眼光。”蓝佳妮笑笑。“你不会是想我陆妈了吧?”池宇歪过头,警惕地看着蓝佳妮。蓝佳妮转过头去看着池宇的眼睛,她每次都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她伸出手,在池宇的头上揉了揉:“你少依赖夜暖一点儿会死啊……”


7
  上官菲菲居住的豪华别墅,在全葵远最好的风景区,四面环海,周边种上一大片热带植物,火红的花球扎在成片的绿色里,艳艳地绽放。蓝色的海滩,碧蓝的天空,四处显露出夏威夷的氛围。圆形的大厅中央,亚热带金鱼缓缓吐着气泡,两大盆绿萝摆在楼梯口,直对着穿过磨砂玻璃投射进来的阳光。端坐在牡丹图案沙发上的男人,手里放了两颗练手指力量的核桃来回滑动,大厅里放着爵士风格的音乐,男人闭着眼睛,抿着嘴,随着节奏摇动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额头光洁,头发短而蓬松、乌黑亮泽,由额上落下的光,倾泻在那张微微留着胡子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沧桑和历练的风霜;皮肤依然细腻,端正帅气的五官微微地闪着光。
  “上官,这里布置得不错。”苏铭对着坐在大厅里闭目养神的男人说道。“这要感谢令堂对舍妹的馈赠。”男人轻缓地回答,微微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说话的男人。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岩的哥哥苏铭,也就是超市大王苏周的长子。
  此次回来除了参加父亲的五十岁生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找到那个在相亲时放他鸽子的女人。他没想到以他周大少的条件,居然有人见都不想见,直接不来!他此生还没受过如此大辱,决定回来找到那个女人让她好看。他更没想到最近和父亲传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女明星上官菲菲是好朋友上官颜泽的妹妹。
  “这个世界真是小,没想到回到葵远这个小地方还能遇到你。”“所有事冥冥中自有安排。”上官颜泽打着音乐的拍子,站起身来,随着音乐舞蹈,“你不在你的微软待着,怎么回来了?”他突然问道。“我家父亲大人五十大寿,我怎么也要回来捧场吧。”“所有的八卦报道都在猜测你是不是来接管你父亲的公司了。”“放过我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牢笼困住。”“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父亲还不为你的婚事着急吗?”“可不是着急了,前几个月,还给我介绍对象了呢。”“不知道是哪位仙女?”“我也没见着。”苏铭想起那个放他鸽子的大小姐,顿时觉得没劲。“没想到你也有被放鸽子的时候。”上官颜泽忍不住大笑起来,想想苏铭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迷倒过多少美少女啊。“没有收得住我的仙女啊。”苏铭无奈,话锋一转,“你想在葵远待多久?”
  上官颜泽停了下来,仿佛被人问到了软肋,嘴边扬起一抹变幻莫测的笑容:“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是一辈子,哈哈……”他大笑着,却感觉不出开心。
  “没来中国几天,就变得会开玩笑了。”苏铭以为上官颜泽在开玩笑。“这叫什么?入乡随俗?”“学得倒挺快的。”苏铭站起来,“过几天,抽空我带你逛下葵远,让我尽下地主之谊。”“没问题,等你有空了call我。”“保持联系。”
  上官颜泽送苏铭到门口,苏铭拍了拍上官颜泽的肩膀。这个男人,在阳光下的眼睛中,透着一股谁也猜不透的灰暗。在苏铭的记忆中,上官颜泽是他见过的最奇特的男人,是所有教授最爱的学生,是所有女同学心中的偶像。苏铭眼见着上官颜泽俘获了班花慕念婉的心,却也眼见着他对她不紧不慢地爱着,并不热烈,却也温柔,找不出毛病,却并不见爱的痕迹。
  苏铭不了解他,却愿意做他的朋友,因为他足够成熟,有苏铭从未见过的吸引力。他和念婉,是苏铭读书期间最好的两个朋友。


8
  苏铭离去,上官菲菲才从楼上走下来,在沙发上坐下,伸出手,看着自己红艳艳的指甲。她偶尔拨弄一下耳际的头发,像是要吸引男人注意一般。
  “你和苏铭的父亲现在是什么关系?”虽然早就知道上官菲菲傍上了苏铭的父亲,但是像他父亲这种有钱老板,还是少惹为妙。
  “目前来说,已经毫无关系。我付出了他想要的,他给了我相应的馈赠。再说,他已另结新欢,据说是真爱。”
  “真爱多可爱,权钱交易到底比感情来得简单得多。”男人并不想仔细探究。
  “你提前来葵远,范氏知不知道?”上官菲菲关心起他来。“已经通报,说来探望你,顺便休息几日,所以他们放了我一周长假。”“有个妹妹做挡箭牌,还算是件不错的事吧?所以这几日,你故地重游?
  重温旧梦,感觉如何?”上官菲菲半揶揄地说道。“范宇地产找你代言广告?”男人转移话题。“田姐开了个天价。”上官菲菲的语气并不好,从包里摸出一根“七星”
  捏在手上。
  “你打算去吗?”男人问。“你应该说:‘你必须去。’”上官菲菲点燃手里的香烟。“我没兴趣强迫你。”男人仿佛只是询问天气一般。“但是已经有人拿你来要挟我了呢。”上官菲菲吸一口香烟,盯着男人看。
  “谁?”
  “陆夜暖。”空气中突然有片刻的沉默,这个名字已经有三年没在他的耳中出现了,所有人都故意将她遗忘了。可是一回到葵远,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就像敞开了大门,如数家珍般地跑到他的眼前。
  “她找过你?”男人觉得不可思议。“她变化很大,和以前那个只会依赖许孟笙的陆夜暖完全不同了。”上官菲菲拍拍男人的肩膀,“她告诉我上官颜泽要在范氏集团立稳脚跟,就必须做出成绩,如若让董事们知道他妹妹都用天价拒绝代言,那一定是一件很不利于他的事。所以希望我找公司谈,降低价格,来协助你们这一季的宣传。”上官菲菲看着男人有些变化的脸色继续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看到你的表情,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镇定,哈哈……”
  话尾的笑声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这三年来每个人身上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性感女星上官菲菲,她经历的一切,也并非常人能经历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阖上眼睛,三年来,他每当遇到烦心的事情都会闭上眼睛。
  “你期待见到她吗?”上官菲菲突然说道。
  “哪个她?”男人不紧不慢地回答。“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上官菲菲盯着男人的脸,企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内心流露的蛛丝马迹,“如果当初你知道,你千方百计地逃离,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你还会离开吗?”上官菲菲靠近男人,要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男人先她一步站起身来,走到CD唱机前去更换碟片。上官菲菲的亲昵举动落了个空,手像是悬挂在墙上的闹钟,突然松了螺丝一般掉落下来。
  “你多言了。”男人按下PLAY键,他想起他在回中国之前,老爷子曾把他单独叫到书房。
  他称呼那人为老爷子,而不是父亲。曾经一直以为他的生命中不需要这个名词,可是他又在三年前祈求了老爷子的帮助,在他最无助和不知所措的时候,是老爷子带给了他希望,带给了他另一个身份和自由,可是他知道这样的索取是有代价的。
  当老爷子告诉他“你必须帮我完成一个任务”时,他突然觉得他只不过是从一个自以为是牢笼的地方,关入了另一个牢笼里。他一直想挣脱,一直想努力地离开,却分身乏术。
  因为他失去了谈条件的资本。“我和范伟铭的恩怨,总归要有个了结。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我不会失去一切,也不会让你流落在外那么多年。”老爷子每次在提到范伟铭的时候,目光总是露出凶狠的神色,仿佛凝聚了深仇大恨。
  “我知道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太艰巨,但是如果你完成了,你就可以得到自由。”
  自由,多么诱人的字眼。他什么都不需要,就需要自由。
  他本来以为这一局棋只要他好好下,总会把帅消灭。可是他没有想到,挡在帅前面的,居然是夜暖。
  这样的自由,或许真的有些来之不易。上官菲菲双腿缠绕着坐在沙发上,眼神妖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时至今日,所有人都对她上官菲菲俯首称臣,她只需一个媚眼就能勾上任何一位男人,但是她唯独不能用这些伎俩对待他。
  她现在的这张脸,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说,毫无吸引力。
  上官菲菲掐灭烟头,站起身,看着男人问道:“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和她对立,你会为了她背叛老爷子吗?”
  男人转过眼睛看上官菲菲,嘴角微弯,那是一道薄情的笑容。“金鱼怎么死得那么快?”男人避开上官菲菲的问题,走到鱼池旁边,伸手将死去的金鱼捧出来。它翻着白色的肚皮,眼珠突出来,金色的周身还带着一点点的温度。男人将金鱼的尸体放到自己的鼻尖嗅了嗅,然后抬起头,闭上眼,用力地吸了一口空气。
  清甜而缥缈的气息,萦绕在心头的虚幻。女孩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和他一起努力呼吸的天真脸孔突然放大似的充斥了他的大脑。
  他用力地睁开眼,杏黄色玻璃上的一大片光线洒到他的眼睛里,这是葵远的阳光、空气和回忆。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葵远,我终于回来了。


第十一章 一夕人非
  青春真是短暂,一晃眼,我们都老了


1
  伟铭买的别墅在葵远临郊的一片葵花田前面,独门独栋,有一个并不大的院子,种满了各种水果花草,藤萝枝蔓绿意盎然。乍看之下并无特别,细看之后才发觉这一片的景致,有浓郁的田园气息,像是身在与世无争的世界中,有一种心旷神怡的安宁。
  夜暖搬过来已经两日了,住在二楼靠楼梯的房间,房间的色调是罗兰紫,碎花窗帘边上是层叠的蕾丝。夜暖最喜欢的还是房间的露台,可以摆下一个欧式圆桌、几把奶白色铁靠椅。桌子上用瓷白的容器装上些曲奇饼、杏仁酥之类的零食,再放上两三本诗歌集,也是闲暇时的一个好去处。
  夜暖的腿基本已无大碍,陈叔陈嫂已经搬了过来,再加上另请了两个用人,这个家也算是完善了许多,和在上海七宝的别墅相差无几。
  夜暖坐在沙发上,一面看着新的策划文案,一面计划着周末接池宇回来。正想着,门外就出现了叮咚的声音。“这么快就有客人了?”陈叔觉得不可思议,一开门看到是蓝佳妮和池宇,有些惊讶,“蓝佳妮小姐……”“暖宝儿,我来啦。”蓝佳妮人还没出现在夜暖面前,声音倒是先在大厅里缭绕了一阵。
  夜暖放下资料,抬头看到穿着明丽的蓝佳妮,她脸上化着当季最流行的小烟熏妆,烫着一头蓬松而妩媚的鬈发,举手投足间尽显女人的柔媚。她和上官菲菲的性感并不同,上官菲菲的性感中多了些桀骜不驯的坚毅,而蓝佳妮则多了柔情似水的韵致。
  “你怎么来了?”夜暖站起身,拥抱蓝佳妮。“想你了嘛。”蓝佳妮捏捏夜暖的脸。“你们两个女人不要这么肉麻行不行?”池宇的话打破了平静。夜暖这才看到蓝佳妮身后的池宇,他衣服有些脏了,像是刚刚和人打过架一样,脸上还有微微的擦痕。夜暖拉过池宇,关心地问:“你怎么搞的?脸上的伤哪里来的?痛不痛?
  去看过医生没有?”池宇见夜暖这么关心他,借机靠在夜暖肩上,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痛,很痛,痛死了。”“陈嫂,去拿点药膏。”夜暖喊道,生怕池宇出什么状况。蓝佳妮走过来,一把拉开池宇,手用力地戳在池宇的脑袋上:“你这个小鬼,演戏也演得真实点行不行?一看就是假的,痛个屁啊。”蓝佳妮一眼就看出池宇是故意让夜暖心疼,这点小花招也只有夜暖这种有母爱的人才会相信。
  “谁演戏了?真的很痛嘛!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刚才被苏岩那个魔女搞成什么样子。”池宇虽然头离开了夜暖的肩,手却还拉着夜暖不肯松。说话间,陈嫂已经把药膏拿过来了,连同一块沾了水的干净毛巾。
  夜暖先是给池宇擦了把脸,这才看清楚他脸上的印子,细腻的皮肤上擦出了划痕,额头不知道撞到了哪里,有大片淤青的痕迹。夜暖心疼地摸摸他的头,仔细地给他搽药膏。
  “让你在学校低调点儿吧,你为什么还会惹上苏岩那个大小姐?”苏岩的本事夜暖是见识过了的,确实让人瞠目结舌。
  “我连话都不说,社团也不参加,考试都不敢考第一名,我还不低调啊?谁让她自己要来找我,关我什么事。”池宇一边抱怨,一边享受夜暖对他的好。“谁让我们小池宇长这么帅呢。”蓝佳妮找了个舒适的沙发躺下,“不让范老板找人搞定,我看以后小池宇在学校还会有麻烦的……”“长得帅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夜暖看着池宇那张漂亮的脸。以前上中学的时候,就有女生偷偷往他书包里塞情书,还有女生偷偷等在家门口,夜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这次是苏岩,那个蛮横无理的大小姐,看来要好好计划下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你不才去美国度假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夜暖觉得很奇怪。“是啊,我本来度假度得好好的,结果蓝叔叔突然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吓得赶紧飞回来了。”蓝佳妮摆摆手,“拜托,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呢。”“他们是好意。”夜暖停止帮池宇搽药的动作,拧上药瓶盖子。“分明就是觉得你老了,再不嫁人就嫁不出去了……”池宇一语拆穿。“你这个臭小鬼……”蓝佳妮拿起抱枕就往池宇身上丢去。“大龄未婚阿姨都是可怕的……”池宇躲在夜暖身后。夜暖只是笑笑,任他们打闹,把手放在陈嫂准备好的水盆里洗干净,再端了杯蓝佳妮最喜欢的拿铁给她。从她认识蓝佳妮的第一天开始,蓝佳妮就是那么醒目的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站在人群里发光发热。
  这么多年了,她和蓝佳妮从葵远去到上海,再从上海回到葵远,最初的八个人,到最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或许没有人能了解这么多年来,她们是如何看着对方走过来的。但是她们明白,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比对方更加了解自己。
  蓝佳妮喝了一口拿铁,看到桌子上刚刚夜暖放下的资料,风一吹,正好翻到上官菲菲的宣传照。蓝佳妮放下杯子,把那张照片拿起来,像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是谁?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你也觉得熟悉吗?”夜暖坐过来,“这是葵远现在最红的性感女星上官菲菲,我们新楼盘的代言人。”“你说,我怎么感觉她特别像一个人?”
  “你也感觉她很熟悉吗?”夜暖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她的感觉是错觉,那蓝佳妮的感觉呢?
  “是不是像……”“管她像谁呀,人家大明星怎么可能和你们这些小老百姓有关系。”池宇打断了夜暖将要脱口而出的名字,走过来,把照片抽掉,放回资料里面,不满地说,“姐姐,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对哦,我也饿了。”蓝佳妮亲昵地拉着夜暖站起来,走去饭厅。风透过窗户吹进客厅,把桌子上的资料吹开了,露出了那张上官菲菲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有一双看似柔媚却散发着寒意的眸子,而她的眼睛下面,一颗泪痣闪闪发光。


2
  蓝佳妮暂时在夜暖这儿住了下来。晚上,夜暖看池宇睡了之后,才走回自己房间。她身着一件奶白色的睡袍,站在露台上,蓝佳妮点了一支熏香,摇着一杯红酒,站在她身旁。
  “不知不觉都已经三年了。”蓝佳妮感叹道。“没有不知不觉。”夜暖望着外面种着的一棵银杉说道,“这三年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有血有泪。”“我没有想到,你比我当初还执著。”蓝佳妮拍拍夜暖的肩膀。蓝希去世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相信这是真的,她逃到上海去上学,她不交朋友,夜暖和许孟笙每周都去看她。她记得那时候的夜暖总是会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带她去吃学校附近的凉粉,交代宿舍的同学看紧她。每次外出的时候,一路上夜暖都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从来不觉得她是他们的电灯泡,而许孟笙总是静静地待在她们旁边,常常等到学校要关校门了他们才离开。
  有时候她目送夜暖和许孟笙离开,看他们两个人手牵手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长,她都替他们感到幸福。她觉得她和蓝希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种平静的时光只持续了两年,就随着许孟笙的失踪而消失了。似乎是没有任何征兆地,这个人就从所有人的生命中消失了。
  只留给夜暖一把吉他和一条拨片项链。这三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夜暖是怎么走过来的。尽管她说了很多遍,让夜暖忘记许孟笙的失踪,让夜暖就当许孟笙死了,但是夜暖依然不肯听。她一直站在原地,回想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一直一直地等着许孟笙。
  “那你呢?你是否忘了蓝希?”夜暖转过头,目光晶莹地望着蓝佳妮。蓝佳妮在听到夜暖提到蓝希的时候,目光突然一怔,酒放在唇边一直没有喝。
  夜暖继续说:“佳妮,从你好起来之后,你找了很多个男朋友,所有人都在你背后指指点点。但是只有我知道,自从蓝希去世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爱过任何人,和谁在一起,对你来说,都是一样。”
  蓝佳妮有些苦涩地笑了,她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们都在劝对方忘记自己爱的人,我们知道这是为了彼此好,我们可以把别人的爱情看得通透,却永远无法对自己的爱情醒悟。夜暖,女人就是这么矛盾又喜欢伤害自己的动物。”
  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夜暖的长发,窗上的纱帘随风摆动,仿佛两个女人此时心照不宣的心事。
  她和蓝佳妮都是如此通透的女子,蓝佳妮愿意选择把自己的爱人深埋在记忆里,去接受任何一个男人,而夜暖却不能忘记她爱过的男人,永远在这样痛苦的回忆里轮回等待。
  “你还要帮范老板干多久?我看池宇这个小鬼,好像越来越依赖你了。”蓝佳妮换了个话题。
  “走一步看一步吧。”夜暖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转身回了屋里。她根本没有计划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能去哪里,所以就这样得过且过地过每一天好了。
  蓝佳妮放下酒杯蹬掉拖鞋爬到床上,夜暖紧紧地挨着她坐着。夜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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