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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庶妹,轻点虐-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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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就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傲然挺立在人前,挡住了急策而来的人群。
“慕邪!”她唤他,喊得声音几近嘶哑。
可是他终究未回头,从始至终都不肯再回头看她一眼……
*
啊哈~终于赶在今天过去之前更新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退烧药的缘故,晕乎乎的好困,就先睡了!明天的更新等起床之后再写,大家不要半夜等更新了,会很辛苦!么么哒各位,感冒多发期,记得保重身体!
赫连夜之死(今日第一更3000+)
“停车!快停车!”花落晚拼命拍打着马车的门。
可是却听到那赶马车的车夫为难道:“姑娘,您就莫要为难小人了,王爷发话了,没到王府之前绝不能停下,否则就要取了小人的命!”
花落晚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再一次看向那道身影时,便就见他同那群杀手缠斗到一起,那身形,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好似在哪里见到过,好似他曾经也是这般犹如天神降临救了无助的自己……可是,究竟是在哪里?!……
眼中,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却是越来越远,仿若正在逐渐远离她的生命一般…膣…
可是,花落晚的心里却是无比清明。
她知道,这一刻,绝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界!
那驾着马车的车夫还在拼命挥鞭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马车内的状况,一直到一阵猛烈的跌撞声传入耳中,他才惊愕地回眸看去蝣。
便就见一道雪白色的身影猛然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一直在石板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已经来不及细想,车夫赶紧将马车吁停,等到他转了个方向回去找花落晚的时候,她却早已爬了起来。
胳膊上一阵刺骨的痛意袭来,便连抬起来都是个问题。
可是花落晚却是浑然未觉,目光死死盯着那离自己稍远的地方。
那里,有道雪白的身影,夹杂在一群黑衣杀手中影影绰绰。
她银牙一咬,便就抬步,朝着那方向慢慢走去。
驾着马车返回来的马车夫见状急了,连忙唤道:“姑娘,您还是快快随小人回府去吧,这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小人可就没命了啊!”
但此时,花落晚早已听不进任何劝。
今日,哪怕是死,她也要同他死在一起!
她脚步未停,却是对他马车夫说道:“你速回府去叫人来,顺便差人去将阙灵仙请来!”
那马车夫自知劝不下她,便就说道:“那姑娘您可千万要在王爷面前替小人脱罪啊!”
胆颤心惊地拜托完毕,他便调转马车,又折回了前往穆王府的路上。
花落晚听到这句却觉得心中一阵酸涩,只觉眼中那抹白色身影行动越来越缓慢,好似是受伤了?!
如此,便就衬得她膝盖上摔破的伤口也愈发觉得疼……
正如花落晚所担忧的,赫连夜的确是受了伤。先前余毒未清,阙灵仙一再警告他不得动用内力,如今方才刚刚好转,他便又大肆用功。如此一来,只觉体内血气翻涌,便就再提不起力来。
他手握剑柄,剑尖朝下,直直插没入底下半尺。
而后,便觉喉中一抹腥甜,鲜血便就顺势喷出。
面前,黑衣人齐站成排,个个手中银刀晃眼。
赫连夜望着他们,目光一片死寂。
是他太过大意了!从宫中出来之后便就急忙赶去太子府,却不想竟会着了太子的道。
幸好,幸好晚晚已经安全离开……
唇边扬起一抹邪笑,被血液浸润的唇瓣更显妖异,他突而拔剑,缓缓站起身子,犹如雪中傲梅一般冷冷望着他们,冷声低吟:“不想死的便来战!”
黑夜里,这句话犹如来自狱中幽冥,直直颤动人心。
便见那些黑衣杀手握紧刀柄,已作蓄势待发之状,
便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破空而来:“住手!”
那群杀手闻声齐齐皱眉,纷纷转目朝身后望去。
那里,湛蓝锦衣束身的司徒曜高坐黑马之上,秀发被高高束起,面目清冷,却极具威严。
赫连夜亦是朝他望去,二人目光相撞,却冷得好似陌生人一般淡漠。
“司徒大人!”黑衣杀手纷纷行礼,一人上前说道,“大人,主子有令,要娶穆王首级,还望大人莫要干涉!”
“谁说我要干涉了?”司徒曜微微皱眉,却是迈开步子朝赫连夜走去,手已然握在了挂在腰间的剑柄,便只听他漠然说道,“他的命……是我的!”
而后,长剑出鞘,直指赫连夜眉心。
他的话同时响起:“穆王殿下可有遗言?”
闻言,赫连夜却是唇角泛笑,低声说道:“本王最后悔的……莫过于养了一条吃里爬外的毒蛇在身边。”
他口中的毒蛇,指的自然就是司徒曜。
便也是这句话,让司徒曜原本还尚有犹豫的眸子渐渐冷凝下来。
他手劲一紧,横眉怒道:“穆王殿下,你若是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司徒大人……”站在司徒曜身后的杀手一听这话,便连忙开口,想要提醒他,太子杀了必杀令。
可是却生生被司徒曜给打断,他长剑一挥,直直挡住那人上前的步伐,头都未抬便道:“我方才便说了,他的命是我的!谁敢上前一步,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步子快,还是我的剑快!”
“属下该死!”那人垂眸,连忙后退。
并非是他们打不过他,只是司徒曜背叛赫连夜,率领武将府一众投靠太子殿下,如今正得宠,若是得罪了他,必定没有好下场。
眼见着那群人不再废话,司徒曜这才又将目光落在了赫连夜的身上。
他沉声说道:“穆王殿下,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说着,却是抬起右手,轻轻摩挲着那光滑如镜的剑身。
赫连夜眸色一沉,瞅准时机连忙挥剑。
谁知他因有伤在身,这一剑终究是慢了一步,生生被司徒曜给隔开。
他被震得倒退数步,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子。
而司徒曜却早已敛起神色,低声喝道:“既然王爷不肯求饶,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语毕,已是眸底一黯,猛然挥剑上前。
赫连夜稳住体内气血翻腾的经脉,被他的剑气再一次逼退数步。
明明他可以一剑就取了他的性命,可偏偏他又不想这么快让他死。
便就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将他逼退数步便又停下来,好似是在等他恢复气力一般。
他太了解他的身体了!赫连夜知道,他不过是想就这样逼到自己自杀,到时候即便是查下来,便也与他无关。
可是,望着如今的司徒曜,赫连夜却是冷声自嘲:“阿曜,本王向来待你不薄,你却当真能狠下杀手?!”闻言,司徒曜的动作微微一怔,眸底划过一抹阵痛,却是狠狠侧目,冷笑出声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欠王爷的情义,司徒曜怕是再也无力偿还。”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望着已经渐渐逼近的那抹瘦弱的身影,眸中闪烁着一抹心疼,以及一抹极强的占有欲,便就听他低声喝道:“王爷说得没错,跟了您的这几年,您的确待我不薄,既然如此,司徒曜便就送王爷一程!”
说罢,那指向他的长剑终于落下,直直朝着他的心口处刺去,这一见来得凶猛,赫连夜根本无力闪躲,只能提剑硬生生接下。
谁知,他的剑却穿过抵在赫连夜的剑身上,便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兵刃碎裂声,司徒曜的剑便就这般直直刺入他的身体内……
与此同时,花落晚还在忍着浑身刺痛,努力朝着他走来,眼看着一步一步就要到达。
可是,在看见司徒曜的那一瞬间,她却觉心头猛然一跳。
那个曾经救过她无数次的人就在眼前,可如今,他却是执剑,满面杀气地凝望着赫连夜,抬眸朝她望来的那一眼,仿若写满憎恨,压抑地她几欲喘不过气来。
而后,便就听到了这一声好似要将全部空气从她肺部抽空的感觉。
她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
眼睁睁地瞧着他的长剑贯穿了赫连夜的身体……
*
感谢大家的关心,今天比昨天感觉好多了,估计明天就能痊愈啦,等好了之后会尽快把更新时间调整回来的!
第二更11点之前送上!
两世情缘(今日第二更3000+)
司徒曜抬眸,目光越过赫连夜,直直落在花落晚的身上,瞳眸中闪烁着无法看清的光芒,好似透着一抹玉石俱焚的气息。
而后,在她睁大的瞳孔中,一点一点地将长剑抽出。
雪白的衣衫上被鲜血浸染,恍若一朵盛开的血莲般妖异。
那如傲梅般挺立的身子,便就在花落晚的视线里渐渐倒下。
花落晚怔愣地望着他,想要说话,可是声音哽在喉咙里,竟是发不出一个字节膣。
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可是脚下却犹如生根一般,怎么也无法抬起来。
她便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司徒曜拔剑,看着赫连夜倒下,心口犹如万千虫蚁啃噬,竟让她觉得蚀骨阴寒。
司徒曜冷冷扫了她一眼,仿若是在告诫她,这一剑便就是她当初选择留在穆王府的代价蝣!
而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上马。
“大人,那个女人……”一旁杀手俨然也注意到了花落晚,正想请示要不要一并除去。
便就听司徒曜不屑道:“太子只给赫连夜下了必杀令,那人是东方诺的徒弟,我们还是少惹为妙。”
说罢,便就调转马头,渐渐没入黑暗中,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那群黑衣人闻言,也深知东方诺的可怕之处,便就齐齐上马而去。
原本喧闹的黑夜里,此刻却寂静地好似没有活物一般。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身影,花落晚每走一步便就觉得心痛到好似要撕裂一般。
嘴巴里喃喃自语,似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可却终究发不出一个字节。
终于……她走到了他的面前,望着他胸前盛开的血色,望着他毫无生气的容颜……
“啊——!”一声仰天痛哭,花落晚那卡在喉咙里的声音如奔涌的洪流一般倾泻而出。
“慕邪……慕邪!”她唤他,每一声都如扎在心上一般,痛得她几欲撕裂。
她想起多年前,她还是个稚气未退,却拥有着三十多岁成熟智商的孩童。在净香院的那惊鸿一瞥,他便就深深烙进她的心里。
或者,可以追溯到更早以前……那个她还未重生的年代,她还只是个未经世事、懵懂无知的孩子。
彼时,她只知道花氏大宅的斋月楼内住着一位仙人般的少年。别人告诉她,那是她的哥哥,可是,那斋月楼却也是花家的禁地,她绝不允许踏进半步。
那时候起,她小小的心里便就住进了这样一个仙人一般的兄长。
他的冷漠、他的绝情……他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风雅迷煞众人,可是眉宇间始终挥之不去的忧伤却也一道刻进她的心里。
以至于后来多年以后,她成了月黎的皇后之时,与他对峙疆场,她还曾想过,如果当初她努力接近他了,是否能将这如冰一般冷漠,却又总是忧伤的男子改变?!
这是她心中埋藏了多年的秘密,便连月黎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情爱?他们之间曾经一句话都未说过,战场敌对便就是生死相对,又何来情爱?!
可是……如今花落晚却是懂了。
这就是情爱!
当年那惊鸿一瞥,早已在她心里深深烙下他的影子,以至于重生之后,她不惜一切代价去接近他。
所以,重生的她能杜绝任何人的靠近,却独独拒绝不了他。
她太好奇他的秘密,好奇关于他的一切……而今知道了这一切,她却又是满满的心疼。
当初,在斋月楼那满院幽兰之中,她也曾想过放下仇恨,便就这样与他厮守终生。
可如今,她却终究是等不到了……
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落在那已然没了气息的赫连夜脸颊上,她望着那在她心里刻下两世的容颜,那颗原本冷藏起来的心却好似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撕碎。
既然她可以重生,那是不是也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如若可以,她愿以命换命,换得他的重生……
“慕邪,你说过,你不负我,你说过不会让人欺我,你更说过……你会娶我,如今,这些却都不作数了吗?”她低喃,将脑袋埋在他的额上。
低声在他耳边喃语:“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愿不愿意做你的妻子……我怎会不愿意呢?!还记得我曾同你说的那个故事吗?故事里你并非病弱而英年早逝,而是……为了救我……”
说到这里,她低泣起来,眼泪便就止不住地流:“你从龙烨的刀下将我救出,你要我离开月黎,要我好好活下去,为自己而活……可是,我却辜负了你的好意,又回到了月黎的身边……”
只是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对月黎的爱无法放下。
可如今,她懂了。
她会回去,只因只有在战场敌对之时,她才可以再见他……
那时候的花思穆对她来说太遥不可及,她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妖女,而他却圣洁得犹如池中雪莲一般。
如此的她又如何能奢望那样圣洁的他呢?
她哽咽着,继续同他道:“我辜负的不止是你的好意,更是你的生命……我以为战场之上我们还可以再见,可是……却不知那竟是永别……”说到这里,花落晚的声音已是带了一丝颤音。
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情爱好似是在顷刻间爆发。
她死死地拥着他,如是在说故事,却是一段好似生生将她记忆剖开得痛。
这是她最想忘记的一段记忆,她以为自己当真能忘记。
可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
也许,这便是命中注定吧!
上一世的因,这一世的果……她终究是要失去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人声传了过来。
远远的便瞧见那一抹躺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地上的血液已经干涸,而那受伤的人也早已没了气息。
阙灵仙检查着赫连夜的伤口,眸色一片凝重,匆匆赶来的王府守卫迳自围成一圈,一个个满面焦虑。
侍剑眉头紧锁,忿然道:“该死!今日我就不该听了少主的话留在王府!”
“我更不该,送完玲珑郡主之后就应该快速赶回太子府才是!”红离也是一阵自责。
然而,惹来的却是阙灵仙的一阵咆哮:“都别吵了!”侍剑面色一紧,从来没有看见过阙灵仙这般凝重的神色,他心里恍然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少主伤势如何?”
“伤势?”阙灵仙挑眉,唇边却是泛着连他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的神情来,“通知王府上下,准备丧事吧!红离,你去皇宫给皇上报丧!”
“什么?!”红离大惊失色,“你是说……少主他……”
“是!你们的少主、王爷!已经断气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阙灵仙的面上明显划过一抹悲痛。
红离紧紧抿唇,一行清泪滑落,却是无声。
侍剑强忍着心中悲痛,哑声问道:“东方晚呢?”
那跟随众人一齐而来的马车夫连忙回道:“东方姑娘半路跳下马车要回头去找王爷,如今却是不在,估计……估计是被太子的人给捉走了!”
太子……
侍剑狠狠握拳,他便就不信了,这一次连穆王的死都不能刺激到皇上整倒太子!
……
花落晚醒来的时候,嘴巴里一阵苦涩,有道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哄着她说道:“小晚,乖,将这药喝下去。”
这声音极为耳熟,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人的衣袖,雪白的不染纤尘。
“慕邪……”她呢喃着,而那帮她擦拭嘴角的人却是动作一窒。
花落晚感受到了坐在她身后扶着她喂药的人身体突然僵硬,大脑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猛然回头,便就见那面目清冷的男子正苍白着一张脸望着自己。
那碗药段在他手中,好似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师父……”她轻声唤道。
*
捂脸,别骂我写死了残哥哥……我神马都不知道……遁走……
再见最后一面(今日第一更3000+)
“师父……”她轻声唤道。
东方诺冷声笑道:“倒还记得我是你师父。”
此时此刻,已然完全清醒过来的花落晚,顾不得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回到天机府,她只是一把抓住东方诺的手臂,问道:“赫连夜……赫连夜他怎么样了?!”
她若是不问倒还好,这一问直接激怒了东方诺。那被他拿在手中的药碗“砰”地一声被捏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沾上修长的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色泽。
花落晚便就看着他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那张冰冷的容颜中带着一抹嗜杀之气:“你若是再敢提有关赫连夜的一个字,我便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他!飚”
那萦绕在他周身的强烈肃杀气息笼罩着花落晚,竟让她莫名觉得恐惧起来。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那双如潭深幽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却是毫无生机。
短暂的恐惧之后,她竟是连挣扎都不愿了秭。
大脑一片清明,她好似记起来……记得那冰冷的剑刺入他的身体,记得鲜血流了一地,记得他死在她的怀里……
若是他当真不在了,便就是陪他一起去死又如何?!
“花落晚!”意识到她求死的心意之后,东方诺只觉心里烦乱不堪,已经有多少年没这般烦躁过了?!
他猛地改作捏住她的下颚,一字一句告诉她:“你想随他一起去死?我便偏不如你的意!”
“来人!”他将她放开,一声厉喝,便有一个丫鬟迳自推门走了进来。
那人朝着东方诺微微福身,却并不说话,便就听他说道:“再去煎一碗药来!”
语毕,他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花落晚,说道:“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是生是死由不得你!所以,别在妄想着自杀这种事!你若有能耐,就去杀了太子替赫连夜报仇!”
东方诺的每一句话都直戳她要害,花落晚跌坐在床上,双手早已死死揪住被褥。
左手手腕上的伤口已被白色的纱布所包扎好,上面还隐隐透出一抹鲜红。
这是在赫连夜死后,她曾想随着他一起去死。
却不想,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徒留他一人入黄泉……
夜已深,花落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记得那个被东方诺使唤去煎药的丫鬟端着药过来,二话不说,迳自捏住她的下巴给她灌了进去。
东方诺说:“等你想好你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的时候,我自会放你出去!”
活着?!
可笑的是,她如今却情愿已经死了……
天机府向来冷清,从来都只有东方诺一人。花落晚不知道这个丫鬟是他从哪里弄来的,可她从来都不说话。
也对,东方诺那种极其喜静的人,找的丫鬟必定也是个哑巴。
花落晚伤得并不重,在床上养了几日之后终于可以下床,可是身子骨到底还是有些弱。
她跌跌撞撞地朝那房门口而去,才刚打开/房门便就迎面撞上了那哑女。
她朝着花落晚直直摆手,意思便是她不能出去。
可花落晚哪里顾得了这些。她厉声喝道:“滚开!”
今日,是赫连夜的头七。过了今夜他便会下葬,她定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可是,那哑女哪里敢放她离去,走上前就要拦住她。
花落晚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她推倒在地上,自己便直直闯入了梅花阵中。
这梅花阵在她初入天机府的时候东方诺便就教过她避阵步法,可今日,不论她如何行走,却每一条都是死路。
满目梅花飘摇,可是却晃得她心烦。
她开始毫无章法地破阵,每一步都透着试探,却一步都不肯踏错。然而,长时间的消耗只让她觉得力气越来越少,头也越来越晕眩。
一直到鼻子里一股暖流划过,两道殷红血迹流出,她依然不肯放弃。
心中,想要见他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你再这样走下去,只会七窍流血而亡,永远被困死在阵中!”东方诺的声音传来,冰冷中夹杂着一抹不解。
可花落晚却是毫不在乎,她低声笑道:“便是如此,我也可以在黄泉路上追上落下的这七日!”
渐渐的,眼前的景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好似被染上一层彤红。
花落晚一抹眼睛,手背上却是鲜艳的红色。
她唇角微勾,却依旧在那阵中转悠,好似带着必死的决心。
屋顶之上,东方诺冷眼瞧着她,眉头却是紧紧皱在一起。
她微微叹息,花落晚的这份执着究竟是像谁呢?!
他执起一只青翠色的玉笛,目光望着那被梅花枝桠覆盖住的花落晚,轻轻吹起了笛子。
那笛音好似带着一股魔力一般,犹如用手拨开那紧紧缠住花落晚的枝桠,迳自为她开辟出了一条路。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放她去死,终究为她留了一条后路。
花落晚望着眼前通明的大门,虚空中一声呢喃:“谢谢师父。”而后,便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外跑去。
头也不回,毫不留念。
东方诺望着那抹消失在眼前的视线,遥遥一声轻叹。
花落晚,希望你所记住今天的一切,也但愿你今后不会后悔……
穆王府。
府邸匾额之上,白色绸缎飘零,府内满目苍夷,俨然已经成为黑白两色。
虽说穆王身份尊贵,可前来吊唁之人却是少之又少。皇帝赫连容止听闻穆王死讯之后刺激过大而卧病在床,朝中大臣因忌惮太子赫连琅,因而就算再有心也不敢来穆王府吊唁。
花落晚赶到的时候,王府内却是一派凋零,独独月玲珑守在灵堂之内,红离与侍剑分别站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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