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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婚(流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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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无耻:“没。就是我老了应该挺可爱的,你得看看。”
    霍之汶:“……”
    ***
    隔了几秒,霍之汶又启唇:“之前在家里,楼梯下,我说得是假话。”
    那个看似分崩离析的夏日。
    两个人都记忆犹新。
    当时她说了很多,席宴清记得最深刻的那一句是,她说不爱他……他最不相信的,也是这一句。
    “也知道。”他还是那一句话,只是眸间的笑意渐深,“我去沃刻碍你的眼,就仗着这个。”
    她还想说很多,看着他坚定的眸光,却又觉得那都是不再需要多说的事情。
    她能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晓?
    她在最初的时候留意他,因得不过是这个男人和她相像。
    霍之汶叹气:“世界上很多女人,你不一定非要娶我。带你回n市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你选择了我,我得对你好。”
    世界上同样有很多男人,她不一定非要嫁他,他知足。
    “对你放狠话那段时间,对你挺差劲。就算扯平。”
    对她隐瞒的那些事情,他靠近她的动机之一,触怒她,他从没想要当做没有发生过粉饰太平,他有承担后果的责任,而她给得原谅是这样轻易,他知足。
    “你之前说一笔勾销,我当时没有回答,现在补上。我同意。”
    霍之汶这几句话,席宴清也随之在心底涤荡一周。
    她最后干脆地补了一句:“抒情抒了已经够久,席宴清,现在真该回家了。”
    霍之汶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可席宴清的那个问题,她已经给了他最确切的答案。
    ***
    懂。
    信任。
    相守……
    这是席宴清有生之年记得清晰深刻的一夜。
    霍之汶说了那么多,每一句都砸在他心上。
    这一瞬间,席宴清只觉得心底牢固的城池,一寸寸为她崩塌,又一方方重塑地更为坚硬。
    她那样好,而他不过是个混账。
    可他只希望她此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差过他。
    他不会让她遇到更满意的。
    **
    霍之汶的脚步迈了出去,却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她蹙眉回头,看着身后颀长的身影:“不回?”
    席宴清即刻跟上去。
    他会回得比谁都快。
    从前以为也许人生是百年孤独,遇到某个人之后,才知道人生是守着某个人百岁无忧。
    每个人总会遇到一个人,让你开始热爱自己,热爱生活。
    他遇到了,所以剩下的日子,只剩倾其所有去珍惜。



☆、第48章 二更

第四十八章:骗
    流沙学琴的地点距离霍书集团总部不远,清晨霍之汶将流沙送到琴行。
    流沙每次至少要待足两个小时才会结课,霍之汶跟进去和老师问候过,见时间还早,又绕道霍书集团。
    让她意外的是,刚拐进霍书的行政大厦楼前,就见一旁的停车位上,趴着一辆她并不陌生的jeep大切诺基。
    车身一侧还带着没有清洗干净的泥泞,昭告世人车主驾车前往过环郊或者山区。
    这辆大切诺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霍之汶将车停在一旁,下车向它走过去。
    隔着十几步远,她已经能够看清车内的情形。
    坐在车内驾驶位上的人,正抬起胳膊搁置在他的前额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似乎很是疲乏。
    霍之汶敲了下车窗,内里的人仿佛被惊醒,见到她的那一刻,眼神变得澄明,神情也忽然柔软起来。
    ***
    边疆没抱能在这里见到霍之汶的希望,此刻她站在他身前,他连熬了数日,总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并不真实。
    他降下车窗,刚想开车门,又想起这里是霍书的总部,霍之汶并不适宜露天长谈,想往车下迈的腿又收了回去。
    “复工了?”他隔着降下的车窗开口,故作轻松。
    此刻近看,霍之汶才见到他眼底的青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刚从包的那片山出来?”
    “是”,边疆开了副驾驶位的门,示意霍之汶上车,“没急事吧?不急上车聊几句。”
    他的状态不算良好,有些颓败,霍之汶挣扎了数秒,还是坐了上去。
    霍之汶乍一落座,边疆就自嘲道:“很长时间没见了,我这吹了半年山风,沧桑到可以做你叔叔了。”
    霍之汶侧身盯着他:“你做流沙的爷爷,还是太年轻了些。”
    她吸了口气问他:“碰巧路过这里,还是有事到这边来处理?”
    边疆呵了一声:“一时兴起,随便来碰碰运气。”
    “我老头儿说得对,离了边家,我还真什么都不是。这菜也不是那么好种的,弄得那片山整日鸡犬不宁,是真的鸡和犬。什么时候流沙有空了,我带她去感受下大自然。”
    霍之汶没有拒绝:“看流沙的意见。”
    “心情不好?”
    边疆否认,戳自己的唇角:“没看到这儿快掀车顶上去了吗?心情很好。”
    边疆并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很有分寸,霍之汶从来都和他将私人感情交代地很清楚,他不会无事叨扰。
    他和她一样,也是怕麻烦别人的人。
    霍之汶蹙眉:“说实话,发生什么事了?”
    边疆揉捏自己的太阳穴:“真没什么大事儿,不要想太多。”
    他不过是有很多心情想要和人分享,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发小要么投身军营,要么远隔重洋;亲人,所有的烦恼皆因此而起;看上他的小姑娘?既然不打算在一起,何必给人希望。
    也只有霍之汶,他可以来了再走,他不多说,她也不会逼问到底,不会敷衍地安慰他。
    可他没有办法说真话。
    一个男人,要怎么持续对倾慕对象诉说家丑,除非他疯了。
    虽然他也的确在日渐被逼疯的道路上。
    他不能对她说,他的母亲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了父亲的出轨,他也不能对她说,母亲前去对峙第三者杜合欢无果,开始借力他的姐姐整治杜合欢,甚至通过调查,波及到杜合欢的心上人,甚至将人暗算进医院。
    他更不想面对家里那些在漫无尽头的争吵中被砸烂的客厅。
    他对于边城抱着的那最后一丝希望,还是轻易便破灭了。远在半年前,他还在为边城的安危奔波游走。
    可看起来,边城并不需要。
    他原有的世界,他熟悉了多年的生活环境,近乎分崩离析。
    ***
    边疆沉默的这段时间有些长,直到霍之汶抬手扔了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到他眼前,他才回神。
    边疆顺着那个在他眼前划了条弧线的彩色物体落下的方位看过去,才发现,那是一块儿水果糖。
    霍之汶神色未改:“哄流沙的,尝尝?”
    边疆忍不住笑出声,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我这是做梦,还是确有其事,你给我发糖?”
    霍之汶点头:“你的注意力不知道漫游到哪个星球去了,纯属无奈之举。”
    四目相对,边疆看到她一如既往澄澈的双眸,知道这就是事实。
    “年后我上山,得窝在上面很长时间。”
    他只说到这里,放在车前窗玻璃后的手机嗡嗡震动。
    边疆扫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是——边策。
    他的姐姐。
    边疆挂掉边策的电话,继续说:“到时候又得有段时间,偶遇不着。”
    他话刚落,边策的电话又再度拨过来。
    边疆顺手再度挂掉,这次他向霍之汶解释:“我姐。最近她闲着找人收拾了一个人,没想到收拾到她旧同学身上去了,这会儿正痛心疾首,在想办法补救。”
    霍之汶也是知道边策这个人的,她和商浔一样是机师,只是并非任职于蔚蓝航空,而是从南方最大的国营航空起步,没有依靠边家的任何资源。
    堂妹霍灵忧的男朋友宋松,和边策关系甚笃,她曾在霍灵忧那里见过边策一次。
    她知道女飞鲜有,留意过边策这个人。
    边疆提了下边策,而后又绕回正题:“进山之前,有件事想告诉你。”
    “你说。”霍之汶痛快问道。
    他略一迟疑:“kerwin那个人,你有多了解?”
    她没有犹豫:“全部。”
    “好”,边疆笑了下,“我本来想揍他一顿。之所以没有,是为了流沙。”
    “我和边城再没有感情,到底还有血缘联系,恫吓也是在威胁边城的生命。我不知道是谁就算了,既然知道,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他也忍了,没有任何动作。
    既然霍之汶当初阻拦他,也说明那个男人,不会直接取边城的命。
    “你选择保护他,我现在也放弃为边城费心。我干涉不了边城的任何决定,他做过什么,我也没有兴趣再去了解,更不能圣父到父债子还。”
    “我想告诉你的是,边城从几个月前,就在调查他。”
    几个月前?霍之汶想起杜合欢的那起强/奸案,当时在警局,边城进,席宴清出。
    边城曾经和他碰过面。
    她坐在街边的车内,远观他们擦肩而过。
    冬日的烈阳有些刺目,霍之汶在此刻看不清边疆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告诉我?”
    “可能我正恨着边城?”边疆目光有些凌乱,“你该不会以为是因为你吧?汶汶,你没那么大魅力让我完全放弃边城。到这一步,只是迟早的结果。”
    ***
    晏阳初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这魅力大到不断给他带来恶果。
    数日来霉运不断,不断被人暗算莫名其妙被修理就算了,停车场以为遇到个热心路人送他去医院,没想到这路人做完“雷锋”这些天,还不过瘾,一直跟踪他,跟踪到上了瘾。
    他每日医院换药,沃刻上班,酒店公寓休息。
    对方便跟着他医院、沃刻科技、公寓三点一线跑。
    那辆大块头儿的牧马人每天跟在他的车身后,连他雇佣的代驾司机,在被他雇佣三天之后,都问他牧马人里是否坐着他的宿敌。
    他的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眉骨一侧还贴着一个ok绷,脚踝轻微扭伤,走起路来和玉树临风关系不大。
    晏阳初自知如今的外观不慎美妙,可没想到他忍了几天下车之后直接奔到对方车身一侧去敲车窗的时候,车内的人突然着急忙慌地摸出墨镜挂在脸上。
    他一向不怎么记人的长相,现在此人用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他还真就突然想不起来停车场和急诊室里见过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模样。
    “为什么跟着我?”
    晏阳初的语气有些凉薄,边策眼睛生涩。
    为什么?
    总不能告诉他,她帮老母教训第三者,自作聪明地教训到第三者的白月光身上,结果发现此白月光竟然是她尘封多年不见人影的朱砂痣?
    而且还是在她暗爽他被修理之后才发现的……
    更悲剧的是,这颗朱砂痣此刻大概还以为她是跟踪狂外加精神病患者,且对和她曾经同窗毫无印象,完全没有认出她来。
    边策开始胡编乱造:“我是个写手,正在寻找写作素材,前几天停车场偶遇你。看到你掉落的名片,觉得你挺适合男主角标配,所以跟了下看看你平时都出入些什么地方,这样写出来才能更贴近生活。”
    晏阳初蹙眉,沉默。
    似乎在思考她话的真实性。
    边策刚想阐述她要给以他为原型的人物描绘一个怎样的绚烂人生,就听到晏阳初比适才还要冷酷的声音:“写手?”
    他视线钉在她的墨镜上,而后微一调转对准边策挂在车顶的平安符……边策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她自己被贴在那张平安符上的照片,穿着南航制服的照片。

☆、第49章 苦肉计

第四十九章:苦肉计
    边策有生之年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霉运。
    如果不是倒霉成性,她便不用跟着她那偶尔老神在在的妈去烧香拜佛,更不会求平安符这样的东西来压身。不求,也就不会把它挂在眼前招摇过市。
    她的智商还在,可这些智商和她的四肢是脱节的。
    边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下意识地去捂那张小小的照片。这举动做出的时候,她想剁掉自己的胳膊已经明显来不及。
    边策见晏阳初双眼一眯,眸色有些讥诮。
    “那是体验生活的留影。”她抓紧解释。
    她话一落,就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像是眼见一只乌漆墨黑的乌鸦从眼前飞过一样瞳孔紧缩。
    边策此刻只想咬断自己欲盖弥彰的舌。
    从十六岁,到二十九岁,她还真是丝毫不见长进。
    唯一变了的的,大概只有那会儿一百三而现在九十的体重。
    边策有些恨天恨地。
    晏阳初搁置在牧马人车顶的那支完好的胳膊被他移了下来,他神色依旧冷漠:“下次别跟了,再跟我会报警。”
    他话落转身便走。
    步伐有些别扭,腿迈得有些纠结。
    想起那些停车场里隔着一段距离她还能听到的棍棒敲击在人身体上的声音,边策的心一抽一抽地发紧。
    她即刻下车,快步往晏阳初身后跑过去:“晏阳初,等一下。”
    晏阳初闻声脚步一顿。
    腿一动便疼,让他忘了去关心为什么这女人喊的是“晏阳初”这个称呼。
    良好的家教让他即便不想,也还是转过了身,可他一转身,就看到一个踩翻了石板路上某块断裂石板的女人,直直地向他扑过来,直到把他整个撞翻在地上。
    倒下的前一刻,他已经为自己本就打着石膏的胳膊默哀。
    倒下的最初这刻,看到那个压在他身上的女人垂搭在他裤/裆处的脑袋,他更有种生无可恋之感。
    他这一生,一共被人撞翻压倒在地两次。
    第一次是高一暑假补课时。
    当时他正刚刚经历过一次车祸,胳膊同样打着石膏,而那个时候,那个倒在他身上的女生,同样身体上有一个部位和他亲密接触。
    她的唇就像盖章,准确无误地对上他因为惊讶微张的嘴。
    他的初恋是杜合欢,可初吻早已经因为“意外事故”被人采摘。
    边策回过神来,立马抬起头,她没注意到自己适才脑袋撞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觉到柔软。
    她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查看晏阳初的情况。
    双手直接搭在他腰侧身体往上一拱,而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个人肉包袱应该从他身上即刻滚下去。
    “你没事吧?”边策小心翼翼地问,这才看清晏阳初捂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全身隐隐颤动,咬牙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
    ***
    霍之汶清晨带流沙去琴行之后,席宴清也便收拾好,交代陈妈霍之汶和流沙回来告诉她们他回truth办事,午后会回来,然后叫来霍之汶的司机老刘出门。
    到霍宅的时候,佣人开门,告诉他纪倾慕不在。
    明日便是除夕,纪倾慕出身国学世家,应该是回乡扫墓,今日出发,多半明天才能回。
    他刚进霍家那几年,霍岐山还会时时陪纪倾慕回乡,这两三年对外界环境敏感,身体时常抱恙,便不再陪她长途跋涉。
    纪倾慕不在,这个偌大的家里便只剩下霍岐山。
    席宴清推门而入的时候,霍岐山正在客厅一侧的长廊连通的花房里清洗盆栽。
    霍岐山默声不语,没有即刻搭理他,席宴清也没有着急声明自己的存在。
    只是在霍岐山想要找袖珍铁锹时,手边便会刚好有一把递过来;在他想要剪刀修建枝叶的时候,又会自动有人递过来一把剪刀;等他想要把盆栽从工作台上搬下去的时候,又会有一双手伸过来替他做苦力。
    就这么互相配合着在花房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佣人敲门进来告诉霍岐山有客来访。
    ***
    来的人是霍岐山多年旧识陆禹。
    霍岐山没有为他和席宴清做介绍,席宴清根据两人简短的几句话交谈,推测对方年纪应该稍幼,自动唤人——陆叔叔。
    霍岐山引陆禹到封闭的阳台上落坐。阳台面积很大,装饰都是中国风,有一排书架,一个棋盘,外加一些即便在冬日仍旧枝繁叶茂的自动灌溉花架。
    霍岐山和陆禹开局落子对弈。
    佣人端上来茶具和煮茶的一应物品,席宴清挥手让她离开,自己开始动手操作。
    陆禹和霍岐山相交多年,霍岐山虽然从未说起过,但陆禹也知道这翁婿二人关系不睦。此刻他面前两人平静相处的画面乍看没什么,他一琢磨,就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霍岐山和席宴清没有言语交流,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
    霍岐山和陆禹在一旁偶尔交谈几句棋局,席宴清在一旁用茶具里的煮水器煮开一壶热水,然后将它倒入各色器具里,用它一一浸润茶杯和壶具。
    然后用茶匙取茶叶放入适才清洗过的盖着杯盖的茶杯内。
    ……
    煮茶的步骤很繁琐。
    席宴清有条不紊地做着,动作利落,步骤也没什么差错。
    陆禹看了半响觉得惊奇,对霍岐山说:“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耐心做这些事情,更不用说做好了。”
    霍岐山哼了一声:“你倒会看。”
    又没尝过,就能看出来好来了?
    陆禹摇头:“我家那几个小子,拿刀逼着他们做这个,估计他们是宁可死也不肯动手的。别小看了这些技术,真得成才的人,才什么都能做好,老霍你别不知足。”
    席宴清看霍岐山一眼,很谦虚:“陆叔叔过赞了,小时候见家里长辈做过,看过几次学了些,手艺离好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陆禹接过一旁的紫砂杯,品了一口。味道清淳,唇齿含香。
    他端起另一杯拿给霍岐山:“尝尝,味道真不错。”
    霍岐山冷着脸接了过来,啜了一口:“茶是顾青峦从思茅带回来的,茶叶本身好。”
    陆禹摇摇头,不认可他的嘴硬,注意力盯回棋局,一时更是窃喜:“不太好意思,这局我吃下了。”
    霍岐山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陆禹棋艺一直在他之下,偶尔能翻身赢一场不是不可,虽然这样的结果出现他并不开心。
    紧接着就是第二局。
    霍岐山一路排兵布将,席宴清在一旁旁观他的神情,只见他脸部线条绷得越来越紧。
    棋下至一半,席宴清大致了解战况,小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阳台。
    ***
    半个月没有交过手,霍岐山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友为何棋艺突飞猛进。
    他手指扣在棋盘边缘,沉思再往下要怎么走,唯一的选择,大概只有“自杀式袭击”。
    要对方折将,先得自损。
    他的手还没碰上棋子,突然先前静悄悄离开了的席宴清又回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白瓷碗。
    “叶姨煎好了今天的药,爸,这会儿温度刚好合适,您先歇一歇喝掉?”
    霍岐山一直用中药调理身体,难熬的冬天尤甚。他看了一眼席宴清手中的碗,又看了眼棋局,紧接着就听到席宴清继续说:“您要是怕耽误时间,又不嫌弃我棋艺差丢您的脸,我先陪陆叔下会儿?”
    霍岐山心弦一动,这局有再度失利的苗头,他不是没有预感,连输两局,以后陆禹一定会高兴到翘尾巴,逢他们圈内的人便炫耀。
    有这么个台阶下,他虽然有些想要拒绝铺了这个台阶的人,可为了不在陆禹那里跌份,还是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
    陆禹自然也欢迎年轻人对弈,毕竟他有自信。
    霍岐山的脾气从年轻时就出了名的霸道,真让他输惨了,指不定得从哪里阴点儿什么回去,欺负下他女婿,陆禹是毫无愧疚感的。
    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温温吞吞地走了几步,局势反而开始焦灼,就像是解放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敌我优势不再明显。
    席宴清已经挪了数子,见霍岐山向棋盘上看过来,征询他的意见:“爸,您这本来大好的江山让我沦丧了,您不用上阵替我收拾烂摊子了,这局我和陆叔走到底,您和陆叔开新。”
    药有些苦,霍岐山不咸不淡地摆手,见席宴清眸中一派安宁,故作嫌弃:“你陆叔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不会下别硬撑。”
    席宴清应下:“好,听您的,不浪费陆叔时间。”
    然后就是杀伐果决,步步如刀。
    陆禹被斩尽的那刻,才明白这个不浪费时间到底是指的什么意思。
    这霍岐山是故意的吧?
    这老家伙自己收拾不了他,就整这个小的来灭他威风,还演得一副“我不会下棋、我什么都不懂、您承让了”的模样。
    这到底是卖他面子,还是刺激他老不中用?
    ***
    陆禹不信邪,摁着席宴清又来了一局,可还是没占到便宜。
    这次围观的人换成霍岐山,他常年冰冻的脸终于因为老友吃瘪而有了些许笑意。
    陆禹啧啧了数声,仔细开始大量席宴清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深藏不露啊,老霍你捡到宝了,下次借我用用,等南方那帮嚣张的老鬼来,灭灭他们威风。”
    霍岐山让佣人收了棋盘,直截了当:“不借。”
    陆禹性格年长依旧不够沉稳:“你这老头,专/制!”
    他改问席宴清:“下次陆叔找你,记得痛快点儿出场啊,我们这就算是说好了。”
    席宴清还没说什么,霍岐山又撂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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