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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温柔饲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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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注重礼教,从小耳濡目染,沈知周对世交家的爷爷怎么敢轻易驳了面子。
“行啊,住呗。”司浅撑着吧台的手微微用力,表情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
司毓挑眉,没料到一向刺猬属性的司浅突然转性。
“我上楼收拾一下。”
在场的人只当她是收拾下自己的着装,但当司浅拉着小型行李箱下楼时,皆是脸色骤变。
她外套上件针织衫,避住夜里的风。与司老爷子对视片刻,她开口,“你们住,我走。”
惹不起,她躲得起。
沈知周追出来,按住她的手腕,“司浅,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订了市中心的酒店打算在那住的……但下午司爷爷突然来酒店找我。”
风里夹杂着花园里蔷薇的香,吹拂在脸上微有些凉,司浅裹紧外套,用力抽出手,“我没怪你,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沈知周皱了皱眉。
司浅笑开,伸出手,纤长且骨节分明,“拿来吧。”
他不明所以,“什么?”
司浅眨眨眼,“当然是酒店房。卡呀,你住我家,我住你的酒店,没毛病啊。”
沈知周失笑,从口袋里掏出卡片放至她手上,明明该委屈到哭鼻子,她这倒是图个清静,自己去外面住了。
“眼不见心不烦。”她漆黑的眸子闪过光亮,拍了拍他的肩,“想去哪玩和我说一声,我说过陪你逛南城的。”
他笑着回道:“好。”
…
错过堵车高峰,通往市中心的公路畅通无阻。
感谢发达的高科技,着急出门没带现金,幸好手机可以支付车费。
房间在二十八楼,休闲套房,由落地窗可俯瞰整个城市。
沈大公子,真会享受。
她逛了逛房间,兴意盎然的划开平板,连上线后给西倩发消息。
'我被驱逐出家了。'
发送完,瞧见指尖沾了灰尘,拿着手机缓步走去卫生间洗手。
“叮咚”一声,收到新消息。
'出家?看破红尘了?'
她哼笑一声,就不信乔西倩她丫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快速打上一行字,没来得及看完就点击发送。
'老爷子那伙人来了,我图个清静,换了个酒店住。'
显示对方已接受信息后,轻靠在琉璃台上等回复。
这次等的时间颇长。
最后的耐性消失,她点开短信界面看,与西倩的会话里没有找到刚刚她发送的消息。
难不成发错了?
半晌。
当她在思索是不是发错的时候,新消息收入——
发件人:阿砚。
短信内容:哪个酒店?
司浅顿时感觉,心态崩了。
第45章 chapter45
对秦砚说谎; 是极其考验智商的,所以自从司浅认识到这点后,总会老老实实选择交代事情的起末。
比如现在; 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完; 安静的等他回复消息。
'注意点,明天我去看看。'
司浅斟酌着他这句话里的情绪; 觉得妥当后将明天的行程通知他。
'明天打算陪沈公子去照清寺,不知道秦少爷作陪吗?'
秦砚回复言简意赅:'当然。'
互道晚安后; 司老爷子的电话锲而不舍打来; 铃声吵得她有些恼。
索性关机。
…
酒店提供的西餐让她有点食不知味; 只吃了餐前的粥和甜点,顺便从心底腹诽了下沈知周深受万恶资本家濡染出来的洋派作风。
明明之前还跟他们一起吃咸菜喝白粥的。
司浅刚下楼,便看见小白夹着烟等在车外; 指尖的烟燃到半截,瞧见人出来立刻碾灭。
他搓了搓手,视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白哥哥你不是爷爷的专职司机兼助理吗?”她话语奚落,眯着眼打量他片刻; 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怎么沦落到来送我这种人了?”
小白顿时汗涔涔,心中默默滑下几串黑线; 二小姐和司董针尖麦芒,他倒成了牺牲者之一。
“司董他已经回A市了,吩咐我过几天送沈少爷回去。”
司浅笑了笑,“这算是出差?”
小白看着她眉眼低垂下去; 侧脸轮廓是毫无攻击性的柔和,这样的姑娘却被司家折磨,他亦是不满司董作风许久,于是忍不住承认:“……算是流放。”
司浅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打趣,“那这几天辛苦小白哥了。”
“应该的。”
小白微微笑了下,这就是司浅比司毓讨喜的地方,心尖上时刻篆着“分寸”二字,点到为止,不使对方生厌。
昨夜下过雨,柏油路上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汽,被初升的阳光一晒,正以袅袅姿态升腾。
与清晨的薄雾混杂起,辨不清晰。
沈知周认床,昨天晚上辗转难眠,此刻眼睑下方布着青色,些许颓然。
也是,好好的假期,让别人以“照顾”的名义,强行留在不熟悉的地方居住,能睡好才是怪事。
司浅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窝进沙发,侧目轻声道:“到照清寺需要一个多小时,你先睡会。”
他依言,阖上眼帘小憩。
车厢内安静无比。
照清寺始建于明朝万历年代,与唐宋年代的寺院有些许差别,筒瓦红墙,屋脊六兽,基本采取传统院落形式布局。
小白把他们放下车就匆匆离开,司老爷子吩咐的分公司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沈知周是被司浅叫醒的,紧蹙的眉透漏出几分起床气,视野清明后躬身下车。
阳光大好,登上几级入山台阶,入眼是绵延数里的葱绿。
祈树下围坐不少来还愿的信徒,虔诚的捧着手中的信物,低眉敛神,佛舍里的大和尚双手合掌轻念禅语。
然而,却有人独立于这世外。少年白衣黑裤,脊背挺直的站在人群外围,以青葱草绿为背景,一改清冷矜贵的气质,唇畔噙着的笑意略染几分温和。
司浅冲他招手,扬声道:“阿砚。”
沈知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平静无波的眸底波澜乍起。
秦砚在司浅身侧站定,微微笑了下,“你好,我是秦砚。”
沈知周表情微变,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南城秦家的少爷。
之前在S大校园见到他,司浅炫耀似的握着他的手,他只顾司浅早恋会影响考试,唯独没有仔细观察她身侧的人。
直到,司浅平静的问他,如果他是秦砚,你觉得爷爷还会阻止我们在一起吗?
如她所说,生于这种家庭,自小便能看透一些事情。上流社会讲究的门当户对,简而言之就是借另一股权势稳固自己在某领域的地位,而这种事情,司家爷爷最喜欢做。
恰赶上照清寺开斋,小沙弥将他们引入斋堂,低矮的木桌围坐不少人,手里捧着素面碗,面容虔诚。
阳光由狭窄的门缝内泄入,于古木桌上打下柔和的光痕。
司浅收回视线,在空桌前落座,“阿砚,你信佛吗?”
秦砚没有立刻回答,措辞三番后开口,“信则灵。”
似乎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司浅没表露出惊讶,这话倒是让沈知周一时迟疑。
半晌,他忍不住疑惑问,“你是唯心主义者?”
秦砚淡淡笑开,手指屈起轻叩着几面,摇了摇头,“称不上。”
“你竟然觉得一个学理科的学神是唯心主义?”司浅长叹,靠近他轻声说了句话,“被物理摧残三年的人,都不能再以平常人的眼光去衡量了。”
沈知周极少见司浅如此认真的表情,笑出声,猛然感觉对面落下道炙热的视线,抬起头,与秦砚四目相对。
无言,是气场的碰撞。
沈知周撇开视线,自甘认输。
小沙弥说素面要等半小时左右,司浅的耐性不好,打算先离开去外面看看风景。秦砚自然是跟着,留下沈知周自己在斋堂等面。
司浅被秦砚拉着手腕,避开人流,拐进寺院中堂,“去哪啊这是?”
他脸上漫不经心,眸光却是湛深无比,深深凝视她片刻,伸手把她圈紧在怀里。
司浅心跳漏了一拍,身后抵着墙,生怕有沙弥经过或者冲撞佛缘,“你这是……”
秦砚的唇覆下来,把她的话堵死在喉咙里。
并不是唇瓣的互相接触,他的力道极大,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寸寸紧逼。独属于他的气息铺满她能感知的全部范围,甚至有内渗入骨中的强势。
片刻之后,司浅回神,用力推开他。
他抿唇不语,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圈住她的手没有收回,反而是埋首至她的脖颈,声音低沉,“浅浅,我吃醋了,你没看出来吗?”
言罢,难能自抑的笑出声。
司浅愣怔,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秦砚亲口所说。
他的脸紧贴她的肌肤,鼻息铺洒在她颈项上,“是真的,看见你和沈知周动作自然,举止亲近,我很不开心。”
接着,他抬起头,与司浅十指相扣,细致的打量她的表情。
“我……”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支吾几声后把心底想法全部交代,“我和沈知周境况相似,喜欢的,不喜欢的,任何情感都是迫不得已……”
“所以,你觉得你们是同病相怜?”
“算是啊。”她无辜的颔首,妄想挣脱他的怀抱,“阿砚,会冲撞佛缘的,你不是说信则灵吗?”
他没有继续为难她,刚刚那个吻早平息了他的薄怒,放开桎梏的手臂,负手站在她身前,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信则灵,不信则泯,之前我相信这句话,但现在我只信你。”
司浅眨眨眼,心里想既然秦砚说了这么温情脉脉的话,她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然而,思绪被乍响的手机铃声打乱。
秦砚垂眸,看见来电显示,薄唇抿成道紧绷的线。
想杀人的眼神。
“我接个电话。”司浅扬了扬手机,当着他面接起,“喂?”
“那个,司浅,刚刚酒店经理联系我说二十八层整层被盗窃。”沈知周的口气有些急,“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好,那你等小白哥来接你?”
“嗯,你们先走吧。”
收线,他们靠的近,司浅不需要再复述一遍。
…
好在贵重的物品都锁在行李箱里,司浅仔细检查几遍后发现只有搁置在桌几上的腕表被拿走。
经理抱歉道:“这次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我们会尽快给您办好新的入住手续,安排新的房间,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会尽量弥补。”
“腕表有特殊的意义吗?”秦砚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沉声问。
司浅冲经理微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怀,随后轻靠着秦砚,来回奔波让本来就轻微晕车的她略感不舒服,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出门着急,随便拿了一块表,没什么特殊意义。”
经理走进电梯,心下感慨这世道通情达理的顾客不多了,差点感动到泪奔,“我带你们去办理新的入住手续。”
秦砚却冷声拒绝,“不必。”
言罢,按下一层的键,未等经理反应过来,电梯至一层停下,秦砚修长有力的手臂护着司浅走出来,背影孤倔颀长。
直到电梯门自动阖上,经理才想起在哪见过这少年。
去年南城慈善晚会,他作为工作人员有幸临场,明今工程负责人携子前来。
不会有错的。
那清冷矜贵的少年,让人只一眼便难以忘怀。
…
招来的士,秦砚报上地址,并非军区大院。觉察到司浅的疑惑,他主动开口解释:“我搬出来住了。”
她微怔。
“家里有个规矩,十八岁之后,就是成人了,该有个独立的家。”
司浅缓缓舒了口气,“谁订的规矩啊,这么严格遵从。”
秦砚勾唇,目光是一贯的寡淡,“我家爷爷。”
“倒像是老辈人的想法。”
车驶入今年新竣工的怡心苑,司浅之前在吴姨收回来的传单上见过,欧式花园洋房,还请国内有名的风水大师来看过,地段极好。
门外的牌子上仍挂着风术大师明晃晃的名字。
“阿砚,请风水大师来看地段,也是信则灵?”她挑起眸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尾蕴着淡淡的桃色,摆明是为难他的模样。
他笑,信步向前,微俯身逼近她,“我不是说过,只信你了么?”
他的脸部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愈发深邃立体,再加上抹痞气的笑,司浅握紧手心,心底渐渐升腾起的温度,荒火燎原。
无言的撩。拨。
电梯停在十八层,秦砚打开门,下巴微微抬起,示意她先进去。
装潢是北欧的温馨风格,司浅随口问道:“是阿姨选的装修风格?”
秦砚嗯了声,把行李箱搬进侧卧,顺便打开窗户通气,“去我房间衣柜把被子抱过来。”
“哦,好。”
主卧的色调与其他房间大相径庭,黑白灰三种色有规律的交叠,房间打眼望去,稍显空旷,一张双人床和单人沙发算是最占空的家具。
司浅打开衣柜门,没有看见多余的被子,倒是有内置抽屉,她刚要伸手拉开时,秦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里面的东西,你确定要看?”
声音极淡,隐隐含几分笑意。
“什么……东西?”她缩回手,对上他温和的视线。
他循序善诱,“一般你藏得最隐秘的衣物是什么?”
司浅脱口而出,“内衣啊。”
秦砚随意的弯起嘴角,承下她想杀人的表情,无辜的摊手,“是你自己说的。”
司浅愤愤转身离开,只不过藏不住红到滴血的耳尖。
…
司浅累极,睡了一会,再睁眼,夕阳已敛去最后的光辉,黑夜悄然而至。
揉着惺忪的眼走出门,客厅仅开了盏落地灯,秦砚盘腿随意的坐在地毯上,膝上摊开本书,电视正无声的播放一部老片子。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向寡淡清冷的目光突然有了温度。
“醒了?”
他起身,踱步至吧台,倒满水递给她,“温的。”
司浅抿了抿干涩的唇,接过杯子,一口一口的喝完。
“你在看什么?”她凑过去,发现他手里是全英文的读物,苦恼的扒了扒头发,“你看这东西,不会郁闷到秃头吗?”
“这是S大张教授推荐读的书,因为我是提前批,入学后所学的课程与他们不太一样。”他阖上书,扉页是烫金的花体字母。
“怎么不一样?”
他声音不急不缓,吐出的字清晰,“全英文教学。”
司浅咬了下嘴唇,坦然道:“苦了你了,孩子。”
他狭长的眸子眯起,摄人魂魄的俊美,长臂揽过她,“那你要补偿我一下吗?”
他最近好像特别喜欢抱她。
司浅笑,没答,也没别的动作。
不知是谁压开了遥控器的音量开关,胶片电影放映的画面并不能与今日的清晰度相比,然而旖旎温情的亲吻声却是清晰入耳——
《乱世佳人》
影片长达四个小时。
正播放到男女交缠的戏码,费雯丽那张颠倒众生的精致面容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司浅挽紧束住的马尾,掩饰尴尬,“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补偿你。”
话说完,视野突然天旋地转。
她背后是柔软的地毯,双手紧环着秦砚的脖颈,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小心的触碰到腰部敏感的肌肤,引起微颤。
他目光清明,手下的举动却让她眸底氤氲上一层水雾。
“唔……”
略凉的唇舌压下来,夺取掉她的气息,身体逐渐发烫,司浅攥住最后一丝清醒,“阿砚……”
他没有停住。
司浅身体绷紧,抬头承下他掠夺性的吻。
……
几乎与电影内的激情戏同时落幕。
秦砚坐起身,整理好她身上的衣服,指尖触及到她发烫的脸颊,弯了弯嘴角,“怪只怪你太过美貌,我,情难自禁。”
好一个情难自禁。
她攥紧手,平息下急促的喘气声,“为什么不继续?”
“我是个传统的人,最好的当然是要留到最合适的时候才能享受。”他叹一口气,拢了拢她的头发,“而我们还不够成熟,未来变数太大。”
这是他的爱情,坚定不移,带着足够的信念,热烈且沉重。
第46章 chapter46
直到住在一起; 司浅才真的晓得什么叫老干部的生活习惯。
秦砚早上六点起床去晨练,顺便买早餐回家后叫她起床,厚重的曳地窗帘遮住熹微晨光; 司浅睁开眼看到的是他脖颈上挂着条灰蓝色毛巾; 刚冲洗完,打的极碎的发丝贴在前额; 说话时,喉结一滚; 是种别样的撩拨。
秦砚缓步踱至窗前; 将帘布拉开; 刺眼的光线霎时泄入,她不适的用被子捂住头,咕哝几声缩去床的最里侧。
“我再睡一会……就一小会。”
“快起床; 你今天不是得去帮西倩吗?”秦砚的口气不容商量,拽住被子一角,直接把她整个身子拖过来。
她仍阖着眼,没有半点要起床的欲。望。
秦砚无奈的扶额; 话里隐隐藏着几分威胁意味,“要我掀你被子?”
司浅缩成鸵鸟,裹紧被子; 岿然不动的躺在床上。
这副模样落到秦砚眼里,无疑是无言的挑衅。
偌大的房间内寂静到仅留下她规律的呼吸声,司浅睁开眼打算瞧瞧秦砚是不是真的无措到狼狈离开。
结果,抬眼撞上他戏谑的目光; 视线被湛深的黑眸牢牢攥住,他微歪头,身后是宏大的晨间光幕,柔和的光线将他的身形轮廓镀上层淡淡光晕。
他勾起唇角笑道:“不装了?”
司浅瞬间感觉后背汗毛冷竖,低头认错,“我错了……我马上就……诶你——”
按照惯常的套路,只要她低头服软,秦砚不会再计较。
然而。
“晚了。”
音质低沉的话先入耳,紧接着身上一凉,司浅的动作没他迅速,仅抓住被子角。
白皙的身子暴露在空气里。
彼此都愣住。
秦砚眸光沉下来,“平常都这么……穿?”
司浅趁他不备,连忙抢过来被子裹紧,别扭的撇开眼,有种被看光的窘迫。
“你觉得是我故意诱惑你?”她瞪大眼,眉梢却挽上羞赧,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红霞。
他单膝支在床上,俯身靠近她几分,手指钳住她的下巴,眸底有清晰的笑意,附在她耳畔说了句话。
言罢,放开手,站回到原地。
司浅立刻裹紧被子,根本不敢相信刚才的话出自秦砚之口。
她闪躲着目光,话语也不自觉的生硬起来,“你出去,我换衣服。”
他笑了笑,“那我先去准备早餐。”
等秦砚阖门离开,司浅下床走至落地镜前,映出纤细的身影——修身吊带勾勒出上身轮廓,腰线流畅,马甲线若隐若现,睡裤则是极短,堪堪遮住半个大腿。
她平时当然不这么穿,司老爷子把她气得不轻,收拾行李的时候忘记拿睡裙,反正就她一人住酒店,索性把打底衣物当睡衣。
根本没料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出。
思及刚才秦砚附在她耳畔所说的话语,脸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度又腾地烧上来。泄恨般的攥拳打在身侧的墙上,羞愤到极致让她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至理名言抛之脑后。
——什么叫“你穿或不穿,于我看来都一样”?
配上他嘴角的笑,真是活脱脱一痞子。
秦砚吃完饭后一直在看报纸,社会版面。
司浅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兴致缺缺的抽过本杂志看,发现杂志主笔以极深刻的笔调揭露秦煜的家族身世,全然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一句话概括为“某房地产商私生子,不得家族宠爱,单枪匹马挑战娱乐圈”。
秦砚淡淡睇过来视线,从她手中抽走杂志,扔到置物架上,“别看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你这护短护的,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恋哥了。”
他阖上报纸,手指曲起轻敲着桌面,语气些许探究,“……吃醋?”
司浅抱拳,称得上江湖道义的作揖,“兄弟情深,吾辈不敢。”
…
打算好的毕业旅行因为要帮于欢带学生,华丽丽的泡汤。乔西倩在怡心苑正门等她,手里提着训练服,无聊的摆弄手机。
看见她出来,扬手抱怨道:“你真慢啊。”
司浅脚步轻快,斜挎着包,承下她的埋怨,“下次我快点。”
说完,两人笑出声,西倩挽着司浅的臂弯,“真怀念高一的时候刚进舞团的时候啊。”
司浅停下脚步,轻轻叹口气,“嗯,我也是。”
在后来的后来,有人采访青年舞者司浅,“在舞蹈生涯中,最令你难以忘怀的是什么?”
她伸手将落至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露出平静的侧脸,脑海中隐隐浮现出十七岁的冬夜,至交好友站在路灯旁,臂弯里挂着用来装舞蹈服的袋子,凛冽的风将她的手指冻得通红,而她却仍旧等在原地,看见自己出来,扬起手,埋怨道:“你真慢啊。”
是那群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于欢请了婚假,仍记挂着新高三学生的课程会落下,小学弟王芃顺口一提,“不如让司浅学姐和西倩学姐来教?”
市一中今年的艺考成绩名列前茅,因此,暑假想来市一中舞团训练的人数大大增加。
于欢索性从学校外寻了处舞蹈教室,作为训练场地。
司浅和西倩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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