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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吻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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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
当时,包括助教在内,很多人没反应过来她那反讽的话。
姜觊却是停下了脚步,忍俊不禁的看向那个婷婷而立的身影,听她接着说:霍金至今也不能直立行走,但他被尊为宇宙之王。
一口流利的英文对答分毫不输美国助教,还使坏的用了一些英国俚语。
姜觊至今仍记得她最后怼助教时说的一句英文:“no can ,but will。”
没有可不可以,只有愿不愿意。
早就打算走的男孩,看着人群中那个耀眼的女孩,一直留到了最后。
他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姜觊听着不禁失笑,没见过哪个女孩用分手诗介绍自己姓名的,声音还很俏皮。
有男生上前搭讪,他终于看见一直背对着他的女孩转过身来,却没想到,同一首《白头吟》她换了一句接着说她的名字:“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闻,心
鸦鬓黛眉,回眸百媚。
书本里千词百赋争相咏颂的美丽也不过如此。
少年一眼就喜欢上的女孩,喜欢了整个年少。
后来,他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总有意无意的坐在她附近。
有一次,他亲眼见她把一个躲在图书架后面偷偷抽烟的男生泼了一脸的水,他这才知道她对烟味特别反感,还听她旁边的同学开玩笑问她:‘那以后你老公要是抽烟,你打算怎么办?’
当时,女孩貌似还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竟说了两个字:家暴!
听得他当时差点没把笔给转到地上。
再后来,大学城里流言四起,都是关于她被包养的传闻,那年他大四,刚以优异的成绩拿下全奖学金保送美国留学的名额。
第一次跟人打架,也是因为她。
虽然事后保送名额被取缔,他还被学校记过处分共浩:tyh0577,但他自问不后悔,这些事情他也从来没让她知道过。
乃至后来,他被打架的人报复,伤到了左手末梢神经,以后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这对一个医学生来说,无疑判了死刑。
他曾为此消沉过一段时间,但他没怪过她。
可能对姜觊来说,少年的情怀不像诗,像酒,她吻他时,唇上烫过的酒。
能销魂,能索命。
还有半年即将毕业离校的时候,他大四,她大二,他想在离校之前,约他悄悄喜欢了两年的女孩见面‘认识’一下。
却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无意间听说她一直在打听唐霆的消息,可唐霆在那时已经保送留学了,顶替的,正好是他被取缔的名额。
同学开玩笑说,一定是唐霆留下的情债,这个女孩在他们大学食堂门口蹲了将近半年,都快化成望夫石了。
抽烟酗酒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但他每回点烟都会想起来,有个女孩说她特别不喜欢烟味。
久而久之,乃至他后来跨专业考上剑桥MBA,他以为她也会去英国留学,却最终独自在英国从求学到工作历时近七年。
那独自难熬的日日夜夜里,及至现在回国,到此刻,他早已习惯了,烟,点而不抽。
尼古丁容易让人产生依赖,他怕上瘾,他一直记得她说不喜欢。
一截烟,红极成灰。
姜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从这个位置,他能看见卧室床边的地上,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隐约有女孩子的哭泣声传来,一抽一抽的,听着伤心的很。
姜觊把头扭过去,不再看他,盯着黑暗处,仿佛那很有看头似的,他看了好半天,指尖的烟,再也受不住他的指力,断成了两截。
他起身,又开始看窗外的风景,雪刺眼的很,没看两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向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今晚跪着睡,求问把女朋友惹哭了怎么哄?
☆、jjwxc
脚步刚开始很快; 临近了,姜觊恨不得拎起脚尖; 轻的连一丁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地上坐着的女孩,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哭得一颤一颤的;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愣是没敢靠近。
“闻心……我……”
姜觊刚试探的小声唤了一下,他想哄哄她,然而在地上抱成一团的人却越哭越凶; 声声宛如泣诉; 哭得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好了。
生平头一回碰到不知从何下手的case,男人束手无策的在卧室里打转。
回国前,姜觊在英国总行的投行部工作; 兼并收购案的谈判席上; 他曾一句话叫一个白人女CEO当场哭花了妆; 他当时扭头就走了,理都没理。
国外的同事称他是有名的人冷心狠,用中国话来说就是不懂怜香惜玉。
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怜香惜玉,他又不是什么情感博主,哪个女人伤心了; 他都要去怜一怜; 他真没那么闲。
感情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他这一生的温柔和耐性,大概只能给那个女孩了。
手插裤兜转了十几个圈之后; 姜觊终于忍不住了,他半跪到她身前,尝试将人抱进怀里。
不敢抱得太紧,他展臂轻轻将人搂住,女孩肩脊裸露在外的肌肤很凉,跟先前的放肆相比,他现在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只好笨拙的拍着她后背有衣裙遮挡的地方。
也不知道哄慰些什么,像很怕打乱到她哭泣的节奏似的,就这么顺着她拍着。
然而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怀里的人儿身子比之前颤抖的更厉害了。
姜觊无奈又自责,他今晚是被唐霆那句话激得昏了头了,才会那样失控。
其实他刚才冷静下来想想,他把她亚在身下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得她的瑟抖与恐惧,刚经过青事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反应?
他今晚真是疯了!
隔着薄薄的衣裙,姜觊能感受得到怀里那具身子的凉意,他怕她冻着,低头在她耳边哄道:“闻心,我们……去床上,去床上哭……”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还带了点讨好。
“好不好?”
这话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他一说完,一直埋头的人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用哭得有些红肿的,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瞪他。
是真的瞪。
像愤怒的小鸟一样瞪。
姜觊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冷场了三秒钟之后,他立马改口,“你要不想去床上哭,那我们就在地上哭,在地上哭也行……都行,随你……”
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怀里的人瞪着他的一双眼睛,越瞪越大。
姜觊闭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概是之前为了配礼服裙,女孩没穿袜子,一双脚是赤着的,他刚才把她抱过来的时候,鞋已经不知落在哪了,白皙的脚面冻得有些发红,正缩瑟着交叠在一起。
姜觊看着心疼,想把她脚也暖一暖,哪知刚伸手,她脚立马缩了回去,根本不让他碰。
不光脚不让他碰,地上掉落了一个又旧又皱的绿色的纸团,他刚才抱她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直攥在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捡起来,刚展开,只来及看一眼,就被一把夺走。
“还给我。”
呜呜咽咽的哭腔吼起人来依旧很有气势,她把纸团护在手中,仿佛那是什么绝不可失的东西,仰头透瞪他的眼神,更是比愤怒的小鸟还凶。
姜觊却是保持着手还僵在半空的姿势,盯着她手中的纸团。
不,或许,那不该叫纸团,而是一张陈旧的取汇单,出神了许久,许久。
久到,那些早就被时间的冲淡了的零星回忆,如潮水猛涨,重新势不可挡的向他袭来。
闻心当年在大学城图书馆门口摆二维码求资助的时候,姜觊也看到了,很多同学在那有说有笑的扫码,他也悄悄的把她的微信二维码拍了下来,不过拍完之后,他没有支付,扭头走了。
他接下来去了银行,把校园卡里几年积攒下来的奖学金取了出来,凑了一万块钱整数,他本来是准备拿现金直接给她的,后来他改变了主意。
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就那么低着头,晾在大庭广众之下,任路人拿手机扫码拍照,内心肯定是崩溃的。
他要是也就这么拿一万块钱直接给她,那于她的自尊心,又能好过多少。
方式不同而已,怎么给都像是施舍。
可他并不需要她感恩戴德。
于是,姜觊选择一种最慢,也是最含蓄的方式。
他甚至没有留名,听邮政的工作人员说,汇款满一万元就必须实名办理,他特意把金额改成了9999。
他填完单据后,工作人员问他要不要留言。
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给人办地址汇款,没想到,邮政的汇款居然还可以留言?
附言字数有限,最多只能写32个字。
姜觊当时想了很久,最终把第一次遇见她时,她亲口说的那句英文写了下来,写完之后,或许是怦然而动的心思做诡,他犹豫了一下,又在英文之后,留下了自己姓名的英文首字母缩写:JJ。
像少年欲语还休的情愫,跟那邮政老旧的单据一道,放进了投递筒。
当初留下字母时,姜觊是存了那么点幻想的,幻想她会不会在看到时,想起他这么一个人。
但汇完款之后没多久,他的手就被打架报复的人给伤了,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他最消沉的时候,某个夜晚,睡不着,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翻出当时拍的二维码,尝试着搜索过她的微信号,但加好友的请求,全部如石沉大海。
以至于后来在英国留学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能作为陌生访客,翻看她最新的几条朋友圈。
而当初的那笔汇款,他也以为她早就忘了。
刚才虽然只匆匆看了一眼,但时间不会记错,那正是他六年多前,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邮政银行汇出的。
他汇的时候填的是红色的汇款单,所以收款人收到的是绿色的取汇单?
姜觊的心情有点复杂,尤其是他模模糊糊的想起来,她之前有一次约唐霆吃饭,她说她是去还钱的?
他要是没猜错,唐霆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且唐霆比他出国还早,她能欠唐霆什么钱?
姜觊往前凑了凑,想再看看那张取汇单,没错,附言是他当初留的那句英文,一个字母都不差,但是再往后……
也不知是纸张摩挲的旧了,还是油墨经年不晰了,他留的JJ,怎么变成了TT?
“你之前说……还钱……”
“……唐霆?”
TT两字母在最后咂摸出唐霆两字时,姜觊连音调都跳跃了起来。
这一波回忆的浪潮有点凶猛,直接给他拍晕了。
女孩一边抽泣,一边跟宝贝似的把单子抹平,最后双手交叠护在胸前,还警惕的瞪了他一眼。
还真是?
姜觊从她这一眼里面,读出了点警告的意味来。
两秒钟后,他离开卧室,去掉落在门口的外套里翻找皮夹。
当时汇款的回执单是一张红色的小票,他没丢,说不上为什么,那像是那些年他和她唯一的联系,因此,他一直保留在。
两分钟后。
姜觊是扶着额头回的卧室。
回执没找到,回国之后一直很忙,他不记得是不是放在其它地方了。
看见坐在地上的人还在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心翼翼的整理刚才揉皱的单子,他怎么还会觉得她早就把这笔汇款忘到脑后了?
姜觊从来特么没那么后悔过,他当时不该匿名。
闻心把单子小心叠好,擦干眼泪,正要起身离开,忽然被人从身后拥住。
不是那种很克制的拥抱,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的很紧,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才肯罢休。
“闻心……闻心……”
沙哑的嗓音并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浅浅的绕在耳畔,他一遍一遍的唤她名字。
闻心被他抱得喘不过来气,她刚动了动,立刻被禁锢的更紧,她下意识的转头,又被他捉住了唇。
再不似先前暴君般的掠夺,带了点小心的,试探的,亲了亲她唇瓣,又像是抚慰他刚才的肆虐,轻轻舔。舐她眼角的咸湿。
“今晚是我不好,都怪我。”
“我错了,我让你打。”
“你别哭了,好不好?”
冬雪初停,冰雾在窗上绽了一朵霜花。
卧室里静极,只听得见耳边低低哑哑的呢喃。
他搂着她,轻声哄着。
‘别哭’这两个字是永远劝不住眼泪的。
闻心已经很多年没放肆的哭过了,原本已经压抑下的情绪,又再次不可抑的汹涌了起来。
“你放开我,我好冷,我要回家。”
虽然鼻音一抽一抽的,但抽得理直气壮。
姜觊这才想起来,他回来以后屋里连灯都没开,更别说暖气了。
姜副行执行力迅速,半分钟不到,地暖空调踢脚线全部打开,他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张毛毯,把人严严实实的裹住。
裹完了之后,他看见人还坐在地上,不放心,想了想,小心的试探道:“我们去床上……”
姜副行今晚十分会看脸色,一发觉不对劲,立马改口,“地上冷,我怕你冻感冒……”
不说冷就算了,一说冷,毛毯里的人瞬间炸毛,一只小手伸了出来,直直的戳着男人鼻梁:“你有管过我冷不冷么?下那么大的雪,你就把我丢在雪地里,你根本不管我,我就算感冒了也是因为你……”
“哼!”
虽然是哭腔,但语速很快,末了还哼了哼。
他明明把她送回家了,他也不知道她怎么又跑到大街上去了,但不管怎么样,姜副行今晚认错态度特别好。
“嗯嗯嗯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丢在雪地里。”
他握着她冰冷的小手,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听她一边呜咽,一边数落罪状:“你还冤枉我,你自己跟美女出去吃饭,还在情侣餐厅,吃情侣套餐,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在那加班,我也去吃个饭怎么了?……”
“心心,我去之前不知道她订的是情侣餐厅,但我跟你保证,我没跟她吃情侣套餐,不过,这件事我有责任,我发现那是情侣餐厅的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表态换个地方,但我跟你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有下一次。”
前因后果阐述的头头是道,自我剖析的严肃认真。
忽略他突然换了昵称,闻心居然听得一愣一愣的,再一想,不对,她吸了吸鼻子,仰头反驳:
“我还看到她……”
看到那女人小腿在桌子下面勾引他。
不过那女人勾引他,关她什么事?她在这哭个什么劲?
闻心整理了一下思路,改口叱道:“我还看到她送你情侣烟了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英文烟名是什么意思,你作为金融从业人员,居然敢随便收客户的烟,我告诉你,我要举报你……”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十分正确,但话没说完,她下巴就被捏着抬起。
“你知道那烟名的由来?”
闻心懵了一下,又听见他问:“那烟名是什么意思?嗯?”
男人音线压的低低的,诱哄似的,咬在耳边。
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闻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烟名上去了,这跟烟名有什么关系?
她还没说完呢!
“我要举报你,受贿……”
廉政奉公的红旗必须坚持不倒。
姜觊听笑了,低下头,封上她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霸气的呜咽瞬间绵软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璃的营养液,收到啦,爱你么么哒!
☆、jjwxc
女孩唇瓣娇软; 冰冰凉凉的。
姜觊亲了一下那红樱一样的小嘴,离开; 又疼惜的蹭了蹭。
她下唇先前被咬破过,他舌尖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因此不敢太用力; 只轻轻的碾压着,蛮横又温柔……
夜,静悄悄的。
卧室里,空调暖风轻送; 窗帘细微的泠泠声在耳边摩。挲; 像情人暧昧又缠绵的低喃。
女孩被迫仰起头,承受着来自于男人的亲吻。
细碎的鼻息一阵一阵的扑打在他脸上,呜咽声软的; 仿佛能任人予取予求。
一种最原始的本能; 叫人欲罢不能。
姜觊喉尖搐动了一下; 猛的睁开已经泛红的眼瞳。
毛毯早就被他剥落在地,女孩柔白的肩脊无遮无掩的罗露在眼下,半弯的锁骨上还留着他刚才肆虐过红痕,很清晰,也很……诱人。
诱人再肆虐一遍。
姜觊顿了顿; 也不管她会不会再使性子反抗了; 直接把人抱去了床上,一双不安分的踹他的小脚也被他捉住,送进了被子里。
“听话; 地板太凉,你待在床上,我去地上,我保证不上去,我要是敢上床,随便你怎么打。”
闻心小手揪住被子,只露出个脑袋尖,乌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盯着把她抱上床的男人,真的又坐回了她刚才捂了好久都没捂热的地板上。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
初雪晴霁,夜色温柔。
男人靠坐在床边,就连背光的轮廓都十分英挺。
被窝又软又暖,像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脸颊,耳后,颈侧,好像到处都残留着男人亲吻过的触感,就连唇上,也好似还有他的余温。
闻心心烦意乱的睡去前,还在想他刚才问的问题,那个烟名,Kiss ever never teach……
*
白皙纤巧的脚骨贴合在手心,姜觊小心掀起一截被子,把她脚放了进去。
闻心今晚穿着高跟鞋在雪地里站了有半个多小时,脚趾已经冻得有些发红了。
姜觊直到此刻都无法想象,自己当时是怎么狠下心来,就在一旁看了她半个多小时没去管的。
半个小时,他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一根比一根呛人,一根比一根煎熬。
他甚至生出了立刻买机票回英国,再也不管她了,再也不回来了的念头。
他当时是真的以为她如唐霆说的那般不自爱……
姜觊出神的看着床上的女孩,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怎样一点一点的沦陷。
只要她一个眼神,他所有的怒气和煎熬可以一下子荡然无存。
他可以为她裙下称臣,但也要她为他倾心。
姜觊握着女孩脚踝的手不由得收紧,睡梦中的人噘着嘴哼唧了一声。
脚有些痒,闻心想蹬,结果没蹬开。
很快,脚面就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裹住,还挺舒服的,小脚乖乖的不动了。
姜觊给她两只脚涂好防冻疮的药,又热敷了一会,才放回被窝。
今夜的雪色反光,把光线一贯晦暗的卧室也照的大亮。
床上的人把头扭了过去,拿后背对着他,好像特别怕亮似的。
姜觊想起来,上次在办公室里,她就是把休息区的灯和窗帘全关上了,乌漆墨黑的,一个人闷头在里面睡。
想到这,他轻手轻脚的把窗帘拉上,奈何他卧室的窗帘,还是当初地产商为了搭配房屋的冷色调,而配的浅灰色薄纱。
标准的好看不中用,拉上跟没拉似的。
姜觊看看窗帘,又看看床上睡着的人,觉得有必要把窗帘换了,或者加个遮光布。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如果他打开灯,你会发现,除了卧室,这间公寓有很多地方连遮尘布都还没除去。
物质生活他一向看得很淡,有榻可眠即可,除此之外,像是再没什么追求了,生活单调的宛如一潭死水。
但今夜,床上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好像都叫这间冰冷的公寓,多了些温暖的烟火气。
女孩睡着的样子很可爱,歪在枕头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浓密的睫毛低垂,随了她呼吸,呼扇呼扇的颤抖着,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特别挠人心窝。
姜觊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坐下,慢慢的靠了过去,手撑枕侧,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亲了亲她眼睫。
大概是给她遮了光,他刚靠近没多久,她就顺着他放在枕旁的胳膊枕了过来,还十分舒服的蹭了蹭,睡得更香甜了。
姜觊俯身在床边,看着自己被抱住的胳膊,心像都被这个人填满了,他慢慢侧身躺下身,将人捞进怀里……
圣诞夜狂欢之后最让人开心的是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浪了一夜之后还可以睡懒觉。
更让人开心的是,睡到自然醒之后,一睁眼,就可以在枕旁看见这么一张英俊到赏心悦目的脸。
刚睁开眼的两三分钟里,两人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卧室里很安静,很一种宛如阳光落在你肩头,我枕在你臂弯的岁月静好。
雪后的天空晴朗得有几分失真,像昨夜漫天纷飞的雪打造了极致浪漫,今晨明媚过分的阳光则负责烘托温馨。
暖黄的光缕透过浅灰的窗帘筛落在地上,在卧室原本性冷淡的色调里添了点暧。昧的小情调。
男人喉骨最先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稍稍起身,支肘在女孩枕旁,将她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温情的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闻心。”
他哑声唤她,低头,脸渐渐朝她压下来,唇几乎就要碰到她的了。
成年男女同床共枕后醒来,在彼此的深情对望中,两人的距离即将清零,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羞羞的事,好像也是顺理成章的。
如果,没有那一声清脆的耳光。
啪!
一张英俊的脸在定格的同时,向左25°偏了偏。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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