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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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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婪欢
作者:宣竹
文案
他问:“为什么你的防备心会那么强?”
她答:“因为对那些肖想我的男人,我向来只信任防卫。”
他说:“看来是我肖想的过于明显了。”
她冷讽:“何止!怕是陈先生恨不得昭告天下了吧?”
这一场爱情游戏里,究竟是谁胜出?又是谁输得一败涂地?
注:本文格外烧脑,慎入!
有缘,便在文中相逢,无缘,只需浅浅回首。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莱楚楚,陈迹欢 ┃ 配角: ┃ 其它:画家,豪门
==================

☆、左手

  
  如果你真的爱过一个人,那么,她对你的伤害会变成你世界里的救援。
  ——陈迹欢
  《婪欢》
  文/宣竹
  2017/8/15
  楔子:
  “咕噜咕噜。。。。。。”
  又是那咸涩带腥的海水味。
  莱楚楚感觉自己四肢无力,失去了挣扎的欲望,无法动弹之际身体逐渐下沉。
  忽然,一人从远处游来,温厚的大掌瞬间将她后背拖住。
  睡梦中的她恐惧地将眉心拧到打结,汗水淋漓,将睡衣和被套都侵湿。
  在她即将重见太阳之时,愕然惊醒,一双黑色的眼眸蓦然瞪大,在泯灭的黑夜填了一抹明亮。
  她又做那个梦了。
  从梦中醒转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沉重又湿热,浑浑噩噩推开木质的窗,“吱呀”一声。
  窗外漆黑一片,已经入夜了。
  借着那咸涩的海风,她晃了晃脑袋,尝试清醒。
  她又一次站在这个尽头,目光空洞无灵,踏着冰冷的海水,谙熟而又恐惧着。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海水慢慢地盖过她的脚踝、膝盖、腰身。。。。。。
  直至,肩膀!
  她将那帧空洞的身躯漂在水中央,无灵的眼瞳透过海水看天上挂着的那轮月亮。
  当她阖上双眸的那刻,一只手掌由远至近。
  就在她身体开始往下沉的时候,那只手掌从背后将她实实地托住,从掌心传递到背脊的温度让人惊诧,那修长的双腿用力一蹬,瞬间将她带出水面,“哗啦”一声,重见苍月。
  那刻,她有些混沌,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只知道,垂眸那一瞬,她看见一只男人的左手。
  笔直,修长,骨骼分明,指尖还滴着海水,五指被海水浸湿后变得通润,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牧泓演?
  她的瞳孔逐渐放大,身体不由控地颤抖起来,紧紧抓住那只在梦中无数次想要触碰的手,抬眸那瞬,“泓演”二字遏制在喉间。
  在发声的前一秒,冲入视觉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庞。
  霎时,绝望透顶。
  心尖,仿佛被刺了一把刀。
  鲜血淋漓。
  “你?没事吧?”男人问的有些迟疑。
  她明亮的眼瞳瞬间黯淡,仿若失去灵魂一般,怔滞地摇头,艰难发声:“没事。”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错以为那是牧泓演。
  而她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永远地——
  不可能。
  第1章:
  莱楚楚刚回香港的那个晚上被媒体在机场围劫,记者问她:“传闻,目前楚楚小姐居住在半山别墅,据说这栋别墅是林氏集团林崇恩先生名下的,外界都传您和林崇恩先生是同居状态,请问这据传闻是否属实?”
  莱楚楚对着镜头笑魇如花,弯着杏目,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属实。”
  面对这般如此正面而又铿锵有力的回应,全场记者皆是一愣,整整三秒才回神。
  继而,又一个犀利问题直逼莱楚楚。
  “有传闻说林崇恩先生包养了楚楚小姐,不知您怎么看待这个传闻?”记者又问。
  莱楚楚依然回答的不假思索:“林先生的确养育我多年,万分感恩。”
  次日,关于“林崇恩包养莱楚楚”、“莱楚楚亲口承认被包养”的新闻满天飞,络绎不绝。整整一个星期,香港不眠不休,无论老小皆在谈论此事。
  直至画坛新秀人物陈迹欢的到来,且让“莱楚楚”话题暂时搁浅。
  黄影推开画室门,将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给莱楚楚。
  “楚楚,这是书画协会给你的邀请卡,今晚的聚会,听闻是为陈迹欢接风洗尘。”
  莱楚楚正整理着几张画,闲了只手接过瞅了眼,有些不解:“书画协会?他们的聚会向来不邀请我的。”
  因她桃色绯闻居多,尤其是今年以来,被媒体挖出她住在半山别墅,界内人士早就对她一致排外了。
  黄影“啧”了一声:“抱上林崇恩的大腿,你觉得他们还不赶着来给你献媚?”
  之前都是捕风捉影,现下可是证据确凿,当事人都毫不避讳的承认了,从小三位置瞬间越至正室,搞不好就是未来的林太太,众人趋之若鹜地赶来讨好也是合情合理。
  “呵!”莱楚楚轻笑一声,略带嘲讽,继而翻开手机瞅了眼最新资讯,果不其然热搜一是陈迹欢,热搜二便是莱楚楚。
  “你去吗?”黄影八卦的问她。
  她弯了下杏目,清淡一笑,似清风,如莲香。
  清眸落在‘陈迹欢’三个正楷字上,蓦然唇角一勾:“当然要去!”
  这个陈迹欢她可是要会会。
  众所周知,陈迹欢年纪轻轻鲤鱼跃龙门,凭借一副抽象派《烟雾里的女人》的油画在欧洲一炮而红,从此有了“黄金左手”之称。
  用左手画画的男人她都感兴趣。
  因为都像他——
  牧泓演。
  这个藏在她血液深处的名字,每一次念起,心脏都会被虫蚁啃咬般疼痛。
  目光恍间沉了半分。
  手不自觉地握紧,直至关节处泛白。
  黄影翻了个白眼:“德行!”
  莱楚楚收回复杂思绪,对黄影抛了个媚眼:“行了,带你一起,去帮我挑身好看的,我要艳压群芳!”
  谁都知道,当今画坛,忽有一名妖精现身。便是莱楚楚。
  她拥有妙曼的身姿,娉笑的杏目,那般素雅淡然,仿若一株空谷幽兰,可骨子里却妩媚妖娆,奢华如海棠,放纵形骸。
  因其水画温婉清淡,漂移迷雾,短短时日便在香港画坛崭露头角。
  但人人都知,莱楚楚天性自由散漫,属妖。
  自莱楚楚显身画坛,便桃色绯闻不断,和林崇恩的关系又被她当众承认点破,故人称她为“楚楚小姐”。
  看似是一个尊称,实则此小姐非彼小姐,褒义还是贬义,一听便知。
  “那就是鼎鼎大名的楚楚小姐了吧?”
  “可不是么,是林总众多情人当中唯一一个当众承认被包养还能在香港混下去的人物。”
  “长的就一副魅惑人心的脸蛋,那股妩媚劲你瞧瞧。。。。。。”
  “听闻都住进半山别墅了,能是小人物吗?”
  “那是,无论是样貌还是手段,都是出众的!”
  “可怜林总外面的那些小娇花了!”
  “是正房还是偏房,有待追溯,说话还是小心点好。”
  “也是,免得落人话柄。”
  几个随行出场的伴眷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了。
  虽说要小心谨慎,偏偏嘴门不太听话,不把门。
  黄影听莱楚楚这等闲言碎语听的她耳朵都起茧,不由吐槽:“瞧,都是你的粉丝!”
  莱楚楚勾着唇,弯着杏目,笑的极美,满不在乎,甚至乐见其成:“也不错,借着林先生这把火,名气显然大有所长,我下月的画展看来应该会人满为患。”
  黄影无奈摇头,都不知道莱楚楚对媒体那模棱两可的回答是故意还是无心,不然她怎会这么巧就在画展刚要举办时候将‘莱楚楚’三个字炒的沸沸扬扬,以至于业内人士或是业外人士都万分关注。
  黄影小跑两步,跟上一路笑着与人寒暄的莱楚楚,轻声问她:“事后林总就没找你算账?”
  莱楚楚一边颔首笑唇地打招呼一边偏头睨了眼黄影,皱着小脸回忆了下,最后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林总,我又怎知他是否要跟我算账呢?”
  黄影石化:“什么?都一个星期了,林总都没召你入宫?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觉得很符合常理啊!”莱楚楚一副理所当然。
  恰好服务生经过,她随手端了两杯鸡尾酒,一杯递给身侧的黄影,一杯自己抿了口,朱唇在酒杯边缘留下一个妖冶的唇印,继续补充道:“林总还在英国,估计过些日子才回来吧!”
  “你这是。。。。。。”黄影激动地瞪大眼睛,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词来形容莱楚楚的行为。
  是什么呢?假传圣旨?好像不太贴切。黄影唯一知道的便是林总回来之后又是一场大闹天空,看看莱楚楚对媒体说的那些话就知道,不安歇!
  莱楚楚无辜的耸耸肩,继而游走在众画家中,互道寒暄。
  觥筹交错,灯光浮华,杯光烛影,甚是奢华。莱楚楚就像是一只白色的精灵,在森林穿梭不止。
  陈迹欢的出现是继莱楚楚之后的正主,他才是今晚的主角。
  “是陈迹欢。”有人说。
  陈迹欢,是莱楚楚耳熟能详的一个人物。
  芸芸人海,她寡淡的眼眸轻转,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蓝色鸡尾酒在水晶灯下摇曳。
  来人身影颀长,黑色碎发,五官端正,一身剪裁简约的黑色西装显得一派正直。
  直至陈迹欢走近,他眉目间的儒雅逼近,莱楚楚在灯火下迷离目光,这个男人。。。。。。
  无止境地回想着,如此熟悉的脸庞,就像是一帧画刻在脑海,时而浮现时而缥缈。
  蓦然,清澈的眼珠一顿,是他?
  那个在月影下将搂住她的男人!
  “陈老师,别来无恙。”有人和他打招呼。
  陈迹欢温和一笑,点头致意:“好久不见。”
  几句寒暄后,他视线偏移,落在素雅白裙的莱楚楚身上,眸子顿了半晌。
  似乎几经回想,才将这个女人的脸庞和那个夜晚对上号。
  确实,如此绝色脸庞,真教人难以忘怀。
  陈迹欢走近几步,用手里的杯子撞了一下她手里的杯子,浅勾着唇角:“真巧!”
  恍然,莱楚楚回神,报笑回之,出水芙蓉:“确实很巧!”
  自那晚后,她真心没有想到还会遇到这个男人——那个被她错认为是牧泓演的男人。
  若不是他铁铮铮的显现,她还以为那晚只是一场梦,一场她不愿醒来的梦。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左手上,五指修长,依然通透如玉。
  蓦然,她心口几不可察微微一疼,如虫蚁啃咬,又似针扎难忍。
  就这般简短的两句招呼话,瞬间又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楚楚和陈迹欢认识?”一旁有人低声问黄影。
  众所周知,黄影和莱楚楚的关系甚是亲密,知晓不少□□。但黄影的嘴也紧实,一般从她这里挖不到秘密。
  她看着旁人,淡淡一笑,摇头:“不知道。”继而抿酒,视线落在莱楚楚和陈迹欢身上,颇有疑惑。
  因莱楚楚一直绯闻不断,□□更是漫天飞扬。界内人士一向对她能避则避,免得惹上,反弄自己一身骚。
  反而是富豪金主们,对莱楚楚这张倾城倾国的脸庞甚是感兴趣,都想要一亲芳泽。
  和陈迹欢的几句简短对话,交碰的几杯酒瞬间将莱楚楚推到风头浪尖的新高度。
  洗手间向来是八卦的汇聚地,往往许多真相的源头便是洗手间。
  莱楚楚本来是进来补个妆,刚推开洗手间的一条门缝,里面格外清亮的两个女声便破竹之势传来,不容她拒听。
  “听说了吗?咱们的楚楚小姐这次的目标是陈迹欢。”
  “陈迹欢?传说的黄金左手?”
  “是啊,年纪轻轻就在欧洲闯出一片天地,多少欧洲贵族指定要他的画作,人也长得英俊潇洒,气度非凡,怎就被楚楚小姐瞧上了呢?”
  “炒作吧!想要蹭蹭热度,混个脸熟呗!这不是她一派的作风么!”
  “你说她都傍上林总那等亿万富翁了,还那么贪心,不罢休,也不怕金主有意见。”
  “能捞则捞呗!这种女人你还见得少么?”话落,便是一记几不可察的冷笑。
  站在门外的莱楚楚面无表情,悄无声息的关上门,转身往会场的方向走去。
  独自低头踩着高跟鞋,走至一旁的小阳台,手搭在护栏上,独赏月色,月光微凉,清淡如霜。
  抹胸式的礼裙抵不住夜风来袭,她下意识的耸了耸身子,一手不停的蹭着臂膀增加体温。
  忽然,一件男士西装落下,淡淡清香。
  “谢谢!”她头也不回的道谢,声音寡淡,似乎对于来人是谁并不在乎。
  陈迹欢浅笑了声,说:“上次救你一命都不能听你一句谢谢,今日一件西装你便轻易道谢,你实在有趣。”
  上次在海边的夜晚,她扔下一句“没事”便失了魂般转身而去。
  仿若他从不曾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蓦然,莱楚楚转身,轻掖蝶翼,一双妖媚的眼珠子睨着陈迹欢,虽不能说他长的俊逸非凡,却有一股天生气质教人无法忽视,五官端正,脸庞线条分明,算的上英俊,可比他帅气迷人的大有人在。
  “怎么?对我有兴趣?”她弯着杏目,有些暧昧地问他。
  陈迹欢轻眯眼睛,借着月色打量着她的脸容,实在教人神魂颠倒,不愧是“小姐”之称。
  “别误会,我只是欣赏你的画作!”陈迹欢说。
  莱楚楚轻扬眉,勾起一抹朱唇:“是么?一般说欣赏我画作的男人,都是为了想和我。。。。。。”说到此刻,她顿住话音,夸了一个小步,凑近陈迹欢,朱唇伏在他的耳廓之际,良久,她妖魅地喷吐暧昧气息,撩动他的耳道,“上床。”
  话罢,她勾着唇,弯着眉,继而后退一步,万分高雅地浅笑着,似是刚刚那轻浮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一般,一双含笑的眼睛深深凝视着眼前的陈迹欢,甚是得意。
  陈迹欢意外挑眉,反问:“是么?”
  声线有些漫不经心,却耐人寻味。
  “of course!”不容置喙的语气,“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蛇的攀附!”
  而她便是蛇一般的存在。
  说完,莱楚楚俏皮地轻眨右眼,继而离去,踏着优雅而自信的步履,像是一朵妖而不媚的水莲。突然想起什么,她赫然顿住脚步,背对陈迹欢又是暧昧一句:“如若你舍不得你的西装,可以来我的画室取,算是给你一个接近我的机会。”
  待那傲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陈迹欢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只觉得有趣。今日的她与报道的她如出一辙,却和海边的她截然不同。
  和她的画作更是不同。
  莱楚楚这个人看似纸迷金醉,而她画作给他的感觉却是销魂,销魂,销魂。。。。。。
  销魂,销魂,清酒一樽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  谨以此文,献给远方的一位朋友。

☆、日出

  
  第2章:
  一场名曰“陈迹欢的接风礼”,实则“莱楚楚的八卦会”伴着月色轻移,缓缓落幕。
  褪下一地铅华,换上一地月光,浮光月影。
  散局后,黄影开着她那辆闪瞎人眼的布加迪到大门,见莱楚楚从远处信步而来,身上还披着带有奸·情味道的男士西装。
  不由轻佻峨眉。这西装甚是眼熟,貌似就是那个闹的沸沸扬扬,素有黄金左手之称,今日正主陈迹欢的吧?
  黄影拉开车门,踏着高跟鞋,一手扶在车身上,婀娜多姿的身形曲着,饶有兴味地盯着正向她走来的莱楚楚,暧昧地吹了一记口哨:“小妖精,不错嘛,这会儿功夫就勾搭上画坛传奇的黄金左手了?”
  莱楚楚勾艳唇一笑,弯起清灵的杏目,轻佻语气:“我这也是不负众望嘛!没见着这一帮子都盼望着我搞定他么?”
  黄影“啧”了一声,继而绕了个圈抵达副驾驶为莱楚楚拉开车门:“行了,承包全天下的妖精,您请上车吧!”
  莱楚楚慵懒地拢了拢西装,得意挑眉,继而慢条斯理的上车。
  车门被黄影关上的前一秒,恰巧她偏转头,和陈迹欢有一秒的四目相对,接着,便是他徒步而来的身影。
  莱楚楚很识趣的摁下车窗,一手搭在车窗上,昂着头瞅了眼陈迹欢,勾唇:“怎么?陈先生这便急不可耐地来要西装了?”
  他幽深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如妖精般的脸庞,面色浅淡,递上一个银色手提包:“你的包落在阳台护栏上了。”
  莱楚楚垂眸,看见手提包时候,似乎有些失望,却未表露,伸手接过手提包。
  蓦然,视线却不期而遇地撞上他那修长且好看的左手,恍然一怔,回神后,她淡笑了声:“谢谢!”
  当车窗摇上那刻,她勾人的眼睛不罢休地盯着陈迹欢,他眼波深邃,不为所动,那一恍间,莱楚楚当真看不清他眼底深处,似有波澜却平静如水。
  “怎么?”黄影开着车问,“对陈迹欢感兴趣?”
  莱楚楚仍流连在陈迹欢深曜的眼瞳里,回神之间嗤了声:“你见过我对哪个男人感兴趣?”
  黄影赞同点头:“也是,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对我感兴趣也不去怀疑你对男人感兴趣!”
  “滚开,谁对你有兴趣!”
  黄影耸肩,却没再接话,没几久,又问:“回哪里?半山?”
  “回那鬼地做什么!”莱楚楚不屑,瞅着车窗外,灯红酒绿,她忽然说,“送我回画室吧!”
  “怎么?有灵感?”说黄影是世界上最了解莱楚楚的,并不过分,莱楚楚尾巴一翘,黄影便知她的心思。
  黄影很明白,这个点莱楚楚要回画室,除非她灵感爆发。
  莱楚楚没应声,垂着眸,车内微暗的光影洒下,将她那卷栩栩如生的蝶翼刻在眼眸底下,似是一帧油画。
  如今,她脑海里满满都是那只通透如玉的左手,就像是她的救赎。
  回到画室那刻,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披着陈迹欢的西装,捣腾着墨水便开始着手下笔。
  自在海边那夜邂逅陈迹欢之后,她的视觉早就被那只通透如玉的左手给俘虏。
  下笔一直很顺,一勾一画,不假思索。
  就像是那只手一直存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时光随移。
  光亮如昼的水晶灯摇曳了一宿,终于在最后一笔圆满一勾,莱楚楚放下手里的毛笔,盯着刚作完的画,满意勾唇,似是那水莲低头时刻的娇羞,明媚动人。
  将已干的画作夹到一旁竖立的画板上,继而伸了一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腰肢,突然听见“啪啦”一声,西装落地,墨盘被撞翻,整盘墨汁浇上黑色西装,连她的裙摆都难逃魔爪,被殃及池鱼。
  莱楚楚遏制住伸懒腰动作,双手还举在半空,一双颇有倦意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一地狼藉,最后瞅了眼她那画作,最底下空白处也被染了一滩墨汁,仿若含苞待放的梅忽然盛放,在宣纸上晕开,如那昙花一现。
  东方逐渐露出鱼肚,她推开画室阳台玻璃门,深呼吸一口气,清新干净,格外舒适。
  垂眸而去,一辆宾利缓缓开来,停在她画室楼下。
  没几久,陈迹欢颀长身影从车内钻出,他抬眸看了眼楼上,恰好,和莱楚楚四目相对。
  恍然,他深眸一震。
  也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日出东渐,蕴和她娇媚脸蛋,一双灵动眼眸有些慵懒,漫不经心的掖着睫毛,朱唇微抿,依然是昨晚那件礼裙,只是裙摆染了黑色的墨渍,像是天然的画作,万分随意。
  如此一看,阳台上那个女子仿若森林的精灵,那般清灵。
  东方一轮圆日露出半张羞涩脸颊,就连它身侧白云都被感染,通红一遍。
  莱楚楚抬眸而去,欣赏着久违的日出。
  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转移,陈迹欢转身,远眺而去,黎明曙色,袭泄而来,万道金光穿透树梢,给身后的莱楚楚的脸颊染了一道胭脂红,天然雕琢。
  许久后,莱楚楚才将眼眸再度垂落,盯着昂视而眺的陈迹欢,暧昧地吹了一记口哨。
  被惊动的陈迹欢回头,莱楚楚慵懒一笑,问道:“拿外套吗?”
  “不是。。。。。。”
  她忽然伸手,陈迹欢愕然顿住话音。
  莱楚楚食指挂着一串钥匙,懒散地转了一圈,得意地勾起唇角,扬着眉,一副轻佻模样:“看来昨晚我应该好心的给你送钥匙过去的,可惜。。。。。。陈先生将钥匙留下了,却忘了留地址。”
  陈迹欢失笑,确实是一大失误。
  昨晚他光顾着分析莱楚楚这个人,竟忘却他的钥匙扔在西装内侧口袋,被她一同带走。打听了一番,才得知她画室地址,折腾过来,居然黎明时分了。
  莱楚楚下楼给他开门,这处地很是隐患,周围也比较凄凉,甚少人来。
  “找这地费了不少时间吧?”
  陈迹欢踏进画室便光明正大的打量起来,没太在意她的问题,随口应道:“还好!”
  莱楚楚几不可察勾唇,确实还好,没几个钟很难找出来。
  “上楼吧,楼下没什么可看的。”她邀请陈迹欢去她的画室。
  陈迹欢先是睨了眼楼上,接着垂眸看她,有些不确定的问:“可以么?”
  “有何不可。”莱楚楚落落大方。
  陈迹欢浅笑,眉目间透着儒雅:“就怕你楼上藏了男人,不太方便我观览。”
  莱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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